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章一陣風波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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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很長久了,她頹然看著小翠,說道:“你說,要是皇上駕崩了,西宮做了新帝以後,會不會……”

“小姐,西宮對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一句話,然蘇然明白了過來,她立即點了點頭,看起來這裏是真的不能生活了。

她打定了主意,以後要離開這裏,永遠不回來。蕭鳴珂對於自己是那樣的牽腸掛肚,以後要是真的有什麽閃失,她簡直不敢去思忖。

主意已定,她打算咋最快的時間裏面告訴蕭鳴珂。

而蕭子琰離開了蘇然以後,整個人也是失魂落魄的模樣,對於蘇然說過的歷史,他連一丁點兒的印象都沒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知道自己是沈公子,知道自己沒有辦法不做這個沈公子。

沈公子是沈老爺唯一一個孩子,他出於一種報恩的心理,只能留在沈老爺的身旁,現在,從另外一個版本中,他知道了自己以前另外一部分的歷史。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相信她,還是懷疑,持觀望態度?那麽,再講,自己昏迷不醒以前呼喚的“然然”想必一定是蘇然了,而並非是“藍鳳凰”這個“冉冉”。

有些事情不想則罷了,一想,他忽然間覺得自己生活的那樣渾渾噩噩,到了屋子裏面,藍鳳凰大概也是看出來他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霾,小心翼翼的握住了他的手,在這握手的時候又是小心翼翼的不動聲色的給他號脈過了。

脈息正常,她這才放下心來,握住了他的手。

他顫抖了一下,藍鳳凰疑惑,但一笑,說道:“你心情不好,為何?”是那種司空見慣的親切的語聲。

“我好像想起來什麽一樣,我不是什麽沈公子。”他一邊說一邊頹然的找一個位置坐在了那裏,藍鳳凰一聽到這裏,立即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用那種不屬於一個女人的力量狠狠的抱住了他。

然後淚水立即滾落了下來,“不,不,你想起來了什麽?”

他沒有想到,她的舉動會這樣失常,更不敢想象,平日裏那樣冷靜的一個女子居然會變得這樣子歇斯底裏,過了很久以後,他這才慢慢的回眸,在月色中看著女子的一張臉。

她開始回憶起來,微微閉眸,腦子裏面的印象雖然千變萬化,但是並沒有太多關於藍鳳凰的影子,以前,他就自己懷疑自己,這“然然”一定不是這個“冉冉”,但是沒有得到證實。

此刻,經過蘇然今天的幾句話以後,他好似逐漸的明白了過來。

“我並沒有想起來太多的東西,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要保持距離,我不想要再傷害你了。”他一邊說,一邊堅定的握住了藍鳳凰的手腕。

連目光都是堅定的,那目色黝黑深沈,給人一種莫名的提心吊膽的恐懼感,這深深的堪比隧道還要明朗的瞳眸裏面滲透出來一種從沒有過的恐慌,然後她的手背分開了。

好像被用刀子劈開一樣,她微微愕然,目光瞪視著眼前的男子,他還沒有想起來什麽,就這樣對待自己,要是果真想起來什麽,還不知道會如何對待自己呢?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拒絕,眼睛裏面立即多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淚霧,她什麽都看不清楚了,好像眼前蕭子琰的形象在慢慢的消失一樣。

其實,從一開始,藍鳳凰就知道終於有一天會這樣的,不過並沒有想過,這一天會這樣快的到啦,她甚至怨恨起來,沈老爺死都沒有死到一個最好的時間點,以至於從他們兩個人中間劃出來一片涇清渭濁的鴻溝。

“不,不,能不能離開我,你不能,沈公子,你不要忘記了,是什麽人從你將死亡線上拉回來的,你不能這樣忘恩負義,你不能。”

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每一個字都說很堅定,很用力,以便於讓他明白過來,他不可以做那樣忘恩負義的人。

他何嘗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清醒過來的,不過有什麽辦法呢,愛情來了,好像是龍卷風一樣,他控制不了自己,他是風暴中的飛沙走石,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控制自己不東搖西擺。

“藍鳳凰,你不是冉冉,對嗎?”他問出來,終於,問出來。

“我是,我是!但是我不是你口中曾經的然然,我對你那樣好,你看得出來啊。”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用盡了全部的力量似的,然後他看到她胸口在努力的上下起伏。

那種痛苦,那種難過與辛酸不是一般人可以清楚的,良久良久以後,他這才轉過身,“鳳凰,你是一個好女孩,你讓我冷靜冷靜,我會好好想一想的,以前是我傷害了你,以後,我不會了。”

“傷害?”藍鳳凰劇烈的搖頭,頭頂那隨意劄著流蘇開始晃動起來,“不,不,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傷害!你離開我,這才是對我最大傷害,我恨你,我恨你,沈公子,你忘恩負義。”

“鳳凰,對不起,我……”他要道歉,不過話到嘴邊,居然痛苦的發現,自己連說什麽都不知道,他的口中發苦,這樣忘恩負義的事情確實不應該是自己做得出來的,但是他總不能這樣子讓一個女子委曲求全啊。

此刻的,他扳正了藍鳳凰的臉龐,他看著少女的粉頰,她的臉上有兩束晶瑩剔透的淚水不可遏止的從眼眸中流淌了出來,她發際斜插著的芙蓉暖玉步搖劇烈的搖動,“沈公子,你過於殘忍了。”

“你要知道,你無意間闖入我的世界,我是那樣的高興,現在你告訴我你要離開,你要離開啊,你要是走,請一並拿走了我的性命吧。”

她一邊說,一邊用最快的速度握住了旁邊桌子上一枚銀光閃閃的匕首,這匕首是平日裏用來破橙子用的,此刻剛好派上用場,她可沒有絲毫畏懼的意思,想要留下這變心的男人,她就說明都不能怕。

藍鳳凰知道,他去意義絕,要是真的蕭子琰離開了自己,自己又要回到以前那種行屍走肉的日子去了,與其那樣子,不如真的去死。

看一看他的反應,他的臉色僵硬,目光悲憫的看著眼前動刀動槍的女子,微微吸口氣以後,說道:“你不要做傻事,我沒有說我要走,我沒有說。”

他也是經不起嚇唬的,她看到這裏,心頭微微有了暖意,無論如何,這男人也是畏懼的,不是嗎?

她非但沒有將匕首從咽喉的位置拿走,還用力的刺入了自己白皙的脖頸,這無疑是讓蕭子琰想不到的,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不是玉暈的白色,不是燈燭柔和的白色,而是紙張的白色,那種白色淒艷,那種白色讓人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詭異與涼薄,他靠近了她,“你,放下來刀子,有話好好說。”

“我為何要放下來,你橫豎是不喜歡我了,是要拋棄我了,我一死而已,現在,你開心了。”匕首又往前,他意識到情況不對。

要是自己再不阻攔,恐怕他會兇多吉少,他想也不想,一個箭步沖過去,握住了女子手中的匕首,“你……你這是何苦,我不走,我不走。”

“你果真不走。”她擡頭,用那種悵惘而又疼痛的目光看著他,蕭子琰就是想要走,也是不能了,握住了旁邊的葛巾,小心翼翼的抵在了女子的咽喉位置,慢慢的吸口氣,“你是傻子嗎?這樣子懲罰自己,你就是要傷害也一定要傷害我。不要委屈你自己。”

“我不舍得,我也不是什麽傻子,我是瘋子,一個瘋子而已,沈公子,我不管你是‘沈公子’還是‘蕭子琰’以後你都不可以離開我,你能答應我嗎?”

“我……”他看地上的匕首,看著女子用那種熱切的懇求目光看著自己,只好以退為進,淡淡的點頭,說道:“可以。”

“好。”藍鳳凰一躍而起,這才從自己的衣袖中握住了一枚瓷瓶,從瓷瓶裏倒出來一些粉末,放在了自己咽喉的位置,然後血絲慢慢的凝固了,她勝利了,不過眼睛濕漉漉的,剛剛幽深的眼瞳,現在變得空洞起來。

“沈公子,答應我不要攪入朝局好不好?”他一邊說,一邊看著他,語氣是那樣的誠懇。

“已經晚了。”他嘆口氣,腦子裏面想起來的卻是蘇然的一張臉,因為痛苦,藍鳳凰的臉色變了,“離開蘇然,我要你……旅行你的諾言,娶我為妻,好嗎?”這是第一次,藍鳳凰用這種平淡但是咄咄逼人的語氣與他說話。

他的臉色又一次變了,伸腿,一腳踢開了匕首,“要是我以前是王爺,我很有可能有三妻四妾,很有可能有孩子,你不應該這樣子孟浪。”

“我這不是無理取鬧,你有什麽,我都不在乎,我要你的人,要你的心。”其實,得不到心也罷了,藍鳳凰好歹要與他在一起。

但是他呢,好像堅決要離開的模樣。

“我不能立刻就答應你,我需要了解一下我,你等我好嗎?”蕭子琰一邊說,一邊舉要離開,藍鳳凰呢,立即低眸開始尋找起來,但是遺憾的是並沒有立即找到平這匕首,於是他嘆口氣。

“要是這個然然沒有出現,我會不會是獨一無二的,會不會?”她聲嘶力竭,目光冷厲,聲音有一種蒼涼,好像吹過來的晚風一樣。

“我總會想起來那些事情的。”則會顯然不是回答,不過勝似回答。

“我向你保證,你不會,你的頭上受過傷,很嚴重的撞擊,你不會的,沈公子,不要執迷不悟了,你不會。”她一個字一個字清晰有力的說出來,蕭子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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