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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刺激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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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還是以前的樣子,不過身體顯得蕭條了不少,坐在帷幕後的一張椅子上,她的頭上盤著一個時下最為流行的倭墮髻,發髻上斜插著一枚淡淡的碧玉龍鳳釵,身上的衣服還是政工紅色。

唇畔彎彎,那好似黑水晶一樣閃爍著的深邃雙眸沈思一般的看著腳下,永遠定格在了這裏,好像整個人在品味小半生的悲歡離合與各種心酸一樣,莫瀾昕再也忍不住,一步就朝著蘇然而去。

這女子有多美,好像無時無刻都透露著萬種風情一般,唇瓣始終帶著一個非常好看的弧度,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低垂著的長長的睫毛,走近,還可以嗅的到蘇然身上飄散出的一股淡淡清香。

鬼醫早就覺得不對勁了,但是並沒有上前一步,讓他看一看也好。

莫瀾昕到了蘇然的身邊,握住了蘇然的手,終於失望的回眸,嘆口氣,“是一個白蠟象,你為何要這樣?”

“得不到的時候,我總是在想辦法,相比較於我,你的命很好,至少……”蕭鳴珂還沒有說完,莫瀾昕已經擺擺手,不願意聽了,他仔仔細細的看著蘇然的蠟像,看得出來幾乎是等比例的雕塑。

與真人一般無二,蘇然嘴角微翹,就連這個危險與真人也是一模一樣,要不是真正的刻意去觀察了,是絕對不可能鑿出來這樣好看的一個雕塑,他幾乎被這樣的塑像給迷惑住了心智。

而旁的鬼醫則是獰笑,好在是一個雕塑,不過看到莫瀾昕對於蘇然的雕塑都這樣上心,鬼醫心頭不滿難過起來,蘇然的衣服是紅色的,一件粉紅玫瑰香的曲裾袍袖上衣遮蔽住了那玲瓏的身姿。

她的唇畔好似一直都帶著淡淡的笑意,淡掃娥眉眼含春,只是不言不動,其實,她此刻真的想要上前一步,狠狠的砸碎了這個雕塑的,不過她還是忍耐住了。

雕塑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真是美輪美奐的厲害,那逶迤的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將她的鞋子遮蔽住了,好看的很。

“我的命好?”莫瀾昕痛苦萬分,恨不能自己不要醒過來,要是知道蘇然也死了,他一個人活著做什麽呢?做“行屍走肉”嗎?只可惜事與願違,他非但是清醒了過來,而且還好好的活著,

如果說這是幸運,他真的不知道什麽是不幸了。

“最低限度,你身旁還有一個這樣如花似玉的美嬌娘,難道你真的沒有看出來,她對於你是那樣的上心,為了你連我這裏都敢亂闖,你大概只有為了蘇然才可以這樣,等量齊觀下,我這才說,你比較幸運。”

他一邊說,一邊同樣是邁步到了雕塑的身旁,握住了雕塑那柔軟的與真人幾乎一模一樣的手臂,然後親吻了一下,放在了原來的位置。

莫瀾昕反感的看著蕭鳴珂那變態一樣的動作,怒聲說道:“你做什麽?”

“我不過是親吻了一下雕塑而已,你何苦這樣緊張,我並沒有親你身旁這個如花似玉的女人。”蕭鳴珂說完,旁邊那“如花似玉的女人”臉色立即一片淡淡的潮紅,看得出來,蕭鳴珂在幫助自己。

“好了,你要是想要懷念她,大概也是可以做出來這樣一個雕塑的,你們不是為了尋仇,現在可以走了,本宮不為難你們,去吧。”說完以後,他狠狠的拉住了帷幕,但是莫瀾昕的眼睛還是看著雕塑的方向。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過來,大概蘇然的死自己是不可以脫幹系的,但是!更多的關系好像還是蕭子琰,與其這樣沈淪,倒不如立即聽鬼醫的話,離開這裏,然後……

“你不殺我?”他不理解的看著眼前的人,蕭鳴珂不過是冷冷的一笑,“要殺你,也是在戰場上,這裏不是分高下的地方。”蕭鳴珂還算是一個非常光明磊落的人,他想,現在固然是有機會,但是他不願意做那樣的事情。

以強淩弱本不是蕭鳴珂的作風!

“那好,我真的去了。”莫瀾昕半信半疑,蕭鳴珂理會都沒有理會,目光看著輕紗後女子若隱若現的身影,莫瀾昕到了鬼醫的身旁,鬼醫這才回眸,看著莫瀾昕,“我提醒你,本不應該過來的,你這是自討苦吃。”

“既來之,則安之,我並不後悔。”

“西宮,我們真的可以走了嗎?”不要說莫瀾昕不放心,就連鬼醫都不放心,這裏壁壘森嚴,進來本就容易,一般情況出去的話實在是一個生與死的考驗,她沒有自信力真正的全身而退,到了必要的時候只能用自己的拿手好戲了。

“再不走,我真的要後悔放你們離開了。”蕭鳴珂提醒一句,好在這兩個人立即點頭,準備離開了,蕭鳴珂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形,微微的嘆口氣,“莫瀾昕……”

“嗯?”莫瀾昕回眸,警備的看著男子,蕭鳴珂繼續嘆口氣,充滿了多愁善感一般的看著他,“滿目河山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

“謝謝。”莫瀾昕去了。

等到莫瀾昕去了以後,蕭鳴珂再次掀開簾子,慢慢的到了“蘇然”的身邊,輕輕的嘆口氣,目光迷離的看著眼前的雕塑,這美麗的雕塑同樣與真人一般,長著一雙非常清澈明亮的眼睛,這雕塑確實是蕭鳴珂在蘇然離開以後讓人做出來的。

他慢慢的解開了這雕塑的衣服,朱紅色的衣服應聲而落,他沒有告訴蕭鳴珂,這個雕塑除了欣賞還有另外一個至關重要的作用。

衣服落地以後,雕塑立即露出那豐滿的胸部,為了制作的盡量膚若凝脂,眸如流水,他可謂是費盡了心機,他的唇瓣輕輕的落在了這雕塑那長而微卷的睫毛上,然後慢慢的移動了一下,握住了這雕塑的手。

慢慢的再次移動,讓雕塑的手輕輕的撫觸自己那絕美的唇,然後蕭鳴珂微微一笑,“然然,我一定會找得到你,你才是本宮的人。”

燈光下,蘇然的雕塑一動不動,不過從遠處看過來,這雕塑好像真的一樣,燈燭光芒中,那窄窄的鼻梁如山上的雪一般,襯著一片靡麗的幽光,他撫摸著雕塑的手,那光滑的皮膚與人的皮膚幾乎是一模一樣。

然後,她抱著蘇然的雕塑朝著雲榻的位置而去……

剛剛到了那裏,又一次有人敲門,這一次的聲音比較平和不少,三長兩短以後,他立即冷漠的轉過身,用一領厚重的棉被蓋住了這雕塑的身子,這才看到日光中跪在了門口的一個人。

這人是西局的一個內侍監,自從蕭子琰死了以後,長纓衛與龍禁尉已經合二為一,現在真正是兵強馬壯,不過憑借蕭鳴珂,他知道,對付越國還不能算是十拿九穩,要是蕭子琰還活著就好,只可惜……

“君上,前線的邸報,越國的軍隊已經入關了,嬴渠梁將軍率領的,現在距離我們齊國還有一百裏,在城外安營紮寨,這是探子剛剛八百裏烽火送過來的。”這人一邊說,一邊用那滄桑的老眼朝著屋子裏面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居然看到屋子的雲榻上有一個渾身赤裸的雕塑,但是很快,這人就明白了過來,端端正正的跪著,一個字都不說。

“越國好大的膽子,居然到了我城外一百裏,真是不要命了嗎?”他一邊說,一邊暗暗用力,握著邸報的手都在劇烈的顫抖。

“君上,越國人沒有了莫瀾昕其實也沒有什麽畏懼的,這樣的戰爭遲早在所難免,以前王妃在的時候,告訴老奴,早比晚好!還告訴老奴,對付越國人不可以一鼓作氣,而要慢慢的兜圈子。”

這老奴一邊說,一邊會回憶。

“她倒是很你們的關系不錯,不過,還告訴了你什麽呢?為何不和盤托出呢?”這樣聲色俱厲的一問,這老奴立即戰戰兢兢的磕頭,“還有,告訴老奴在必要的時候提醒您,不要著急,應該善善從長,他們固然厲害,不過現在為止還是敵暗我明。”

聞言,蕭鳴珂那精致絕美的五官上立即有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好,你可以退下了,她說的很好。”

這老奴巴不得早早的離開這裏,走了以後,蕭鳴珂仔仔細細的看著邸報,全部都看過了以後,這才輕輕的舒口氣,“很好很好,然然,你離開居然還這樣考慮我。”一邊說,一邊慢吞吞的站起身來,到了前面的位置。

她再次拉開了這張錦被,看著“蘇然”那活色生香的身體。

而此刻,莫瀾昕與鬼醫已經離開了蕭鳴珂的行宮,兩人看著前面的位置,一邊看,鬼醫一邊問:“以後呢,打算如何?”

“蕭鳴珂至少說對了一點,不應噶渾渾噩噩的活著,她沒有了,不過好在還有呢,你可以幫我,對嗎?她是讓蕭子琰害死的,我要報仇。”他的每一個字都是及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剛剛他沈默無言,就在仔細的思忖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終於,他明白了,自己應該覆仇。

蕭子琰雖然死了,不過齊國人的仇恨更深的根植在了莫瀾昕的心田裏面,一開始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胚芽而已,過了片刻以後,這胚芽好像茁壯成長起來,而此刻呢?這胚芽已經變得成為了一株幹雲蔽日的參天大樹。

鬼醫早想要讓他離開齊國了,一直以來的夢想居然會實現,聽到他的話正中下懷,她假意思忖了一下,“好像你說的很有道理一樣,不過你不會舍棄我的對嗎?”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很慢,但是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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