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三章秋風悲畫扇

關燈
“王爺放心就好,屬下省的!”這人立即叩首,月色迷漫下來,照射在了他那高挺的鼻梁上,他轉過身,朝著高崗的位置而去,此刻蘇然已經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老遠的看到蕭子琰好好的,她的心放了下來。

真是奇怪,她剛剛分明是為蕭子琰的安慰而提心吊膽!蕭子琰看到蘇然過來,蠕動了一下菱唇,好像要說什麽,不過蘇然的目光冷淡的從他的面上一掃而過,並沒有說半個字兒。

“我還活著。”

看到她,他心頭微微舒服了不少,剛剛的危險他看在眼裏,唯恐蘇然逃離不了,但是好在她急中生智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居然安安全全的離開了這裏。

“我看到了。”蘇然連看都沒有看。

“你想要和我說話?”

“剛剛想。”蘇然的嘴角露出一個深不可測的微笑,剛剛的溫文爾雅已經消失殆盡,整個人有了另外一種冰冷的漠視。

她固然是對“完美”的最好詮釋,令蕭子琰雨眾人都不舍得把視線從蘇然的臉上挪開。此刻,蘇然的麗顏上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成熟,又道:“現在不想了!”說完以後,上了前面的馬車。

她沒有遲疑,沒有等蕭子琰,而是伸手握住了小翠的手,“翠,走了。”顯然,連等一等蕭子琰的意圖都沒有,蕭子琰看到蘇然這模樣,微微一笑,只要可以與自己置氣總是好的,要是一個人真正的心灰意冷,那樣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了。

有微風吹過來,奇怪的是,現在這個北風肆虐的時候,這一股風居然是寧靜的,是讓人可以感受得到的一片舒適。有淩亂的番石榴花瓣落下來,從天而降的番石榴花瓣不經意的繚繞在蕭子琰的周圍。

不時的落在蕭子琰的王冕上,落在蕭子琰的發簪上,花瓣是如此的美麗,人是如此的俊逸非凡,一看之下,讓人居然不能用語言去形容。

“保護好王妃,本王可不想看到等會兒又有攔路虎!”

幾個人立即跟著蘇然去了,蘇然在馬車上顛簸著,腦子裏面還是蕭子琰墜崖片刻留給自己一個淡淡的淒厲的微笑,以及那一個義無反顧的姿態,好像一切他都清楚一樣。

不,一切蕭子琰本就一清二楚!但是蕭子琰居然完全不畏懼,為了讓他的心裏面好受一點兒對嗎?還是另有原因呢?

車子搖晃著,她的腦子裏面也是一片晃蕩,異彩紛呈的很。過了片刻以後,蘇然的目光看著旁邊的小翠,“你說,我做了一件什麽事情?”

“王妃過於任性了,居然拿王爺的命去開玩笑,於公,王爺是您的上峰,於私,王爺乃是您至當不易的伴侶,您真是不應該。”蘇然聽到這裏,倒是覺得一種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恍惚。

良久以後,她鄭重其事的嘆口氣,道:“這些,是誰安排出來的,你?還是他?”

“得了,我們有這個閑工夫嗎?”小翠想不到,蘇然居然這樣腦洞大開,還以為這樣的謀殺是蕭子琰雨自己安排的,還以為剛剛是蕭子琰與她在即興發揮,她幾乎要笑了。

“這個,依照奴婢的拙見,好像是梅妃的手筆。”

一聽到這裏,蘇然倒抽一口冷氣,“陰魂不散?”小翠看著蘇然的臉,看著看著,不禁低眸一笑,“王妃,梅妃是什麽人,您不是第一天認識,她這種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言放棄的,更何況,現在你們的感情有裂隙,正好是有隙可乘的時候。”

聽到小翠這樣一分析,蘇然低眸,仔細的想過了以後,不禁覺得小翠也是言之有理,良久兩句的沈默以後,蘇然終於嘆口氣,不知道說什麽好。

“梅妃,要是梅妃,為何連王爺也不放過,不是有點兒矯枉過正了?”蘇然比較懷疑這些人的動機,尤其是此刻,死裏求生以後,蘇然更覺得自己腦子裏面亂的好像一團漿糊似的。

“王妃,您回去靜下心來好好的思忖一番,時間長久就會明白裏面的情況。”小翠也是點到為止,看著長纓衛浩浩蕩蕩的隊伍。

她是真正的見證人,看著他們的感情好像煙火一樣,到了最異彩紛呈最燦爛輝煌的時候,也是看著他們的感情破滅了,從高空墜落了下來,良久兩句以後,小翠吸了口氣,看著蘇然。

“王妃,其實王爺時時刻刻都想要將功折罪,他知道自己錯了,有句話說得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您一個如花似玉的好女孩子,可不要斤斤計較,這樣的好男人並不多呢。”

小翠一邊說,一邊羨慕的看著蘇然,蘇然深深的吸口氣,吐出來。

一拳頭打在了小翠的臉上,小翠不禁頭暈目眩,“王妃,您這是做什麽呢?”

“做什麽,我現在也是知錯能改了,你會原諒我嗎?”小翠立即明白了過來,本著“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的感慨,小翠連連點頭——“自然是原諒王妃,王妃做的很好。”

“好?”蘇然一氣,居然不怒反笑,看起來小翠這個和事佬是要當定了,不過依照小翠目前看,好像很關心他們的婚姻生活一樣。

蘇然看著身後的軍隊,又道:“長纓衛往常來的比較快,今天好像……好像……”蘇然斟酌了很久,這才說道:“今天好像來的很晚一樣,為何?”

“那是因為王爺知道您的陰謀詭計,這才沒有讓長纓衛過來,不過遺憾的是王爺並不知道會有人跟蹤我們。”小翠解釋完畢以後,立即自說自話一樣的嘆口氣,“您要是以為是奴婢信口開河,就讓奴婢下十八層地獄吧。”

“說,蕭子琰給你多少好處,說,一五一十的說。”蘇然覺得小翠幾乎變成了一個間諜一樣,又像是埋藏在自己身旁的定時炸彈一樣。小翠立即閉上了眼睛,“王妃,你真是一個具有思想家潛質的人呢……”

“翠,他給你多少,我十倍給你,只求你告訴我真的東西。”

“王妃,您看的則是真的,何勞小翠告訴您呢?”主仆二人在搖搖欲墜的破馬車裏面搖搖晃晃的去了。

遠處,長纓衛全部都去了,蕭子琰看著自己要挾的人,微微冷笑一聲,“你果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嗎?”

“王爺給在下準備了棺材?依照在下看,王爺好像絕對不會給敵人準備棺材的。”這人反唇相譏,聲音又大,又是流暢,倒是出於蕭子琰的意料之外,不過很快的蕭子琰微微咧唇一笑。

“知道你不怕死,不過有一種酷刑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務必相信,在本王的王府中,就是一個死人也可以說出來很多有用的東西,究竟是什麽讓你過來謀刺本王與王妃?”

這人臉上白了白,不過很快就恢覆了鎮定,冷冷的揚眉,用一種完全無所畏懼的聲音瑟瑟的說道:“王爺要殺要剮還是快一點兒,想要從小人的嘴巴裏面翹出來什麽秘密,那雙癡心妄想。”

“好,來人,給本王帶走,好好伺候著。”蕭子琰一邊說,一邊推開了這個人。

這人冷笑一聲,龐大的身體“嘭”的一聲居然滾落在了地上,再看時,已經氣息奄奄,嘴角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連綴起來是四個字——“寧死不辱,寧死不辱……”

“為何你們總要這樣,本王並沒有真正要你死的意思……”蕭子琰喃喃自語一般,看著屍體,這屍體的銅鈴大眼怒目圓瞪,顯然是達到了死不瞑目的程度。

蕭子琰轉過身,吩咐了兩句長纓衛,揚長而去了。

而在草廬中,則是另外一番場景,鬼醫看著莫瀾昕離開,早已經淚水縱橫,一邊伸手擦拭一邊站起身來朝著莫瀾昕的房子而去,莫瀾昕的屋子與她的草廬不過是一墻之隔,他此刻也是心煩意亂。

早已經知道這女子對自己的情愫,不過在接受與拒絕中,他還是選擇了後者,此刻,門給敲響了,他並沒有開啟,微微的吸口氣,隔著薄薄的門板,他說道:“我已經睡了,你也困了,今晚喝多了酒,還是暫時不要見面了。”

聽著那冷靜的拒絕自己的聲音,鬼醫的心逐漸的墜入了谷底,良久以後,她軟軟的跌倒在了門口的位置,他聽到這聲音,立即打開了門,迎面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女子的手慢慢的伸到了臉頰的位置。

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然後用長指甲在自己臉頰的傷口位置撫觸了會兒,非常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臉上斑斑駁駁的傷痕居然剝落了下來,整個人呈現出來另一種的神采飛揚。

好似變魔術一樣,還是當著莫瀾昕的面,莫瀾昕的目光完全不能移動開,他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現象,但是關於這樣的情況,她敢說,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呆楞楞的看著鬼醫的臉。

原來,一直以來她都是帶著面具在生活。

“我原本從一開始就應該要你看到我的臉,我很美,對嗎?”她一邊說,一邊移動蓮足,朝著他的位置而去,然後閃電一般的伸手,握住了莫瀾昕的手,莫瀾昕抗拒了一下,不過那雙寶光四射的眼睛好像會釋放什麽迷惑人的東西似的。

他立即被迷惑住了,兩人四目交投,她夢囈一般的繼續問道:“你說,我美不美?”這樣問,他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女子的面色紅潤,紅裏透著白。

這樣的白,不是紙張一樣纖塵不染的潔白,不是石頭一樣冰冷無垢的白,而是一種玉石一樣麗質天成的白色,那種白,讓人一看之下不禁想要伸手去染指,而剛剛想到這裏,莫瀾昕居然真的就伸出來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