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然然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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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討厭你,又為何要反抗?”她的眸如流水一般,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雙淒冷的眼瞳,眼睛好像冰山雪原一樣,冷的讓人渾身都顫栗,她的身體也是冷的,相比較於昨晚與自己燃燒過的那個人,眼前的女子,幾乎截然不同。

為何,這樣快就判若兩人?

他是痛苦的,這是無視!赤裸裸的無視,抱著她手腕的手臂暗暗的收緊,暗暗的用力,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不過還是微微一笑,“你要做什麽,這裏是馬車,你莫非想要在馬車上……嗎?”

她說完,看著那雙略微惆悵的冷眸。

“小人之心,我沒有那個意思。”他還沒有這樣特別的喜好,在馬車上占有一個並不情願與自己在一起的女子,她看到這裏,微微的一笑,不置可否。顯然,是完全不相信的。

扳正女子的臉龐,緊緊的迫視女子的一張臉,蘇然那張臉上五官分布是那樣的均勻而又優美,真正達到了黃金分割的半徑,因為系統君的各種獎勵,她從一開始肥胖腌臜的人變做了現在這樣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

醜八怪有醜八怪的惶惑,美人也不乏美人心頭的擔憂,人生不滿百常懷千載憂,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倘若蘇然難看一點兒,蕭子琰絕對不會另眼相看,也絕對不會有目前這樣的狀況。

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背後,不知道是緣,還是孽。

終於,到了今天,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她想要的,甚至他想要的,都攤牌一樣擺放在了兩個人的眼前,不過更多的則是人事已非的感嘆,至於這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好像伴隨著人的生命與年華的攀高,逐漸在慢慢的消失。

他緊緊的抱住了蘇然,好像一個孩子在童年,抱住了自己的一個洋娃娃一樣,不願意就這樣丟開手。

這樣不含有任何情欲的擁抱,從一開始,蘇然就渴盼,但是到了現在,她終於什麽都不需要了。

發生過那樣多的事情,她早已經四大皆空,對於以前求之不得的東西,現在簡直想要丟開。此刻,他的手輕輕的環抱住了她,她並沒有理會,不回應自然也不抗拒,蕭子琰的心頭微痛。

不過有什麽辦法呢,她現在是真正的瀚海闌幹百丈冰,他情願做一團火,火焰燃燒堅冰,豈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可惜好像火焰也完全不起作用一樣。

蘇然是心灰意冷的,她的身體好似也冰冷的,眼睛空茫的看著車窗外,剛剛啟程,天地之間已經一片迷蒙的水霧,一片朦朧中,好像什麽都是混沌一樣。

風也蕭蕭,雨也蕭蕭,落盡燈花又一宵。這樣的朦朧水霧中,她什麽都看不清楚,馬車的車窗外一片雨霖鈴,她情願看著水霧迷蒙的環境也絕對不情願回頭看著身旁的人。

他的手因為沒有得到回應而慢慢的松開,他想要在暗中尋找蘇然的手,摸一摸,看一看這雙曾經攜過的手,還可以換回來一星半點兒的往事記憶嗎?

只可惜,完全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避讓了一下,“真是天公不作美,好像下雨了。”不是好像,其實真的已經落雨了,大雨落,很快就白浪滔天什麽都看不清楚了,車子平緩的往前走,他嘆口氣,“下雨也不妨事,反正我們去的是北山。”

也對,北山是一個丘陵下的峽谷,那裏下雨與不下雨其實沒有任何的異常,她一個字都不說。

他忽然間膩歪了過來,用那雙亮晶晶的茶眸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微微攏一攏濃眉,“你說,現在你還想要殺了我嗎?”

“自然是!”女子的聲音冷冷的,好!好!終於她還不至於心灰意冷,一個人要是沒有理想,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冰冷冷的行屍走肉,蘇然是有抱負的,她想要殺了他,自然不會苛待自己。

一個不會苛待自己的人,往往也不會輕生。

想到這裏,蕭子琰不怒反笑,但是想要說什麽,卻不知從什麽地方用什麽口吻說,良久良久以後,終於一笑,帶著點兒追憶的模樣,娓娓道來——“你是我這一生唯一一個真心實意愛過的女子。”

“你的愛情淺。”她怔然,冷目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不會因為蘇然任何過激的舉動有心理上的變幻,他清楚,要是那樣的事情落在了自己的頭上,要是可以將心比心的對比一下,其實他或者比蘇然還要狂躁的。

一個人,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是心灰意冷不是心如死灰,就是覆仇,他寧願蘇然選擇的是後者,這一條不歸路至少可以讓她活下來,只要她開心就好,無論在什麽時候,無論要做什麽,他都樂於追陪。

哪怕是!明知道,要他的命。

他也是情願舍棄的,她太難過了,他真的不想要看到自己深愛的人每一天都這樣槁木死灰一樣的活著,難以面對的事情總有一天要面對,疼痛的過往總有一天要帶著笑說出來。

難道不是嗎?

“那時候……”他還要說,她立即斥責一句,“不要說話,讓我靜一靜。”

“那時候,你第一次到了妓院中,你找我,從那以前我對於你沒有任何的印象!你的母親,是一個手段多多八面玲瓏的人,你的姨母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娘娘,她很可以翻雲覆雨。”

“我與你之間,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與你有任何的關系,你明白嗎,然然?”他極少用“然然”這樣親昵的乳名去稱呼她,慢吞吞的回過頭。

“既然知道一開始就是錯誤的,為何錯上加錯,為何不知悔改,當日你要是不對我刮目相看,也不會讓我愛上你這人面獸心的畜生。”她並不常常罵人。

不過,還是秉持著“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作風,她恨不得可以一口咬在他的咽喉上,將蕭子琰的鮮血全部都吸吮一個一幹二凈。

她心裏面好像怒火在燃燒一樣,那種感覺並不好受!他苦大仇深的看著她,她冷冷的,再次別過了目光。

“要是我早知道會帶給你這樣的痛楚,我一定不會在當初選擇對你另眼相看,不過我們既然已經錯過了那麽多,難道還要繼續錯過嗎?”

他的聲音是激動的,老天!今天一來郁結在心頭的話,讓蕭子琰整個人已經沒有辦法平靜下來,他狂躁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總是這樣傷害自己。

不過每一次總是可以真正的傷害到。

“是錯,不是錯過,你應該知道的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一步錯步步錯,以後沒有一步是正確的,既然知道肇始就是錯誤,為何還要錯上加錯。”她質問一句,看著窗外的雨。

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不喜歡雨的,無論是牛毛細雨還是傾盆大雨,人的心情總會因此而變得晦澀不安,他嘆口氣,“我愛你。”

這三個字,在以前是告白,是甜蜜的。在現在呢,是痛苦的魔咒,蘇然經歷了這麽多,雖不知道所謂的“愛”是什麽,不過從莫瀾昕對於自己的保護來看,那種無與倫比的情感才應該是愛啊。

蘇然“嗤”的冷笑一聲,不予理會,腦子裏面莫名就想起來莫瀾昕。

“我可以為你去死。”他沖動的說一句,她慢慢的回過頭,很慢很慢,慢的讓人卡伊看得到窗外浮光掠影的光斑,在她的臉上造成的一片繽紛色彩,她的眼瞳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亮。

那種星星之火一樣的光斑,讓人不經意之間就想要攫住,只可惜,很快的,那火焰變成了怒焰,冷聲道:“但是有人已經為我死了,我已經欠了一個人一條命,你的愛,在莫瀾昕的跟前,將一文不名!”

“莫瀾昕?”三個月了,終於她還是開口了,他好像看到了什麽希望似的,“好,我終於知道了!”他點了點頭,攥住了拳頭,很快的看著蘇然,“不過,他已經被我誤殺,現在……”

“幸虧是誤殺,不然你豈非是殺了自己的妻子以及自己的孩子,哈哈哈!禽獸應該也不會這樣做的,虎毒不食子,你連老虎都不如!”她快意恩仇的罵著,他的臉色變了,變得是那樣的蒼白。

她並不理會,指了指自己的脖頸,“是不是想要扼死我呢?是嗎?現在可以開始了,來吧,用力,用這裏,扼死我。”

她將自己白皙修長的脖頸送過去,要是真的他可以扼死自己倒也罷了,只可惜,他並沒有那樣做,他輕輕的抱住了她,然後親吻在了她的櫻唇上,她立即閃避了一下。

但是已經不起作用,他沒有辦法用語言去表達自己要表達的東西,只能用一吻定情的方式,她回應這個吻的態度是冷淡的,是嫌惡的,不過並沒有因此而打消他的熱情。

好像角逐的戰鬥一樣,總有一個人要敗下陣來,她牙關咬緊,良久以後,被撬開了,好似打開一個蘊藏著寶藏的山洞一樣,好似打開一個藏著珍珠的貝母,她沒有辦法去反抗,沒有力量去反抗。

她的手伸過去,想要給蕭子琰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不過已經沒有力氣,他予取予求,捧著蘇然的後腦勺,一寸一寸的攻城略地,終於,她敗下陣來,但是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在最激烈的時候,她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他一楞,放開了扳正他頭顱的手,疼痛絲絲縷縷的傳遞到了心臟的位置,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好像什麽都不存在了,萬事萬物頃刻間在腦子裏面消失了一個一幹二凈。

該死的,怎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從來就不是茫然無措的人,也從來不會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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