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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她的愛情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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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可以殺了蘇然,豈不是永絕後患呢?

但是偏偏鈴鐺有另外的看法,這倒是讓梅側妃有點兒疑惑不解的地方,她用帶著求知欲的可憐楚楚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女子,鈴鐺嫣然一笑,她到底還是可以派上用場的,何樂而不為。

此刻,鈴鐺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凡事有利就有弊,王妃不要急在一時,現在她就是不死也脫一層皮,我們冷眼旁觀就好,出了這個事情,王爺的心十有八九就冷了。”

“此話當真嗎?”梅側妃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握住了風毛的衣領。這重裘真是暖和,只可惜現在是秋天,距離冬天還有一段時間。

還需要藏器待時。

“王妃不用懷疑奴婢,奴婢這裏見過的東西多,會給您一個最中肯的回答。”一邊說,一邊輕輕的後退了小半步。

“依照你說,我尚且要過去惺惺作態一番?”一邊說,一邊回眸,看著鈴鐺。鈴鐺立即點頭,不過很快又是搖頭,“王妃過去自然不是惺惺作態,現在府中的當家主母是您,您過去以後可以真情實感的。”

“我真情實感,做不來。”她惡狠狠的臉上寫滿了堅毅。

“王妃,此事叫做將欲取之必先與之,這就是欲揚先抑了,您慢慢體會就會明白過來。”鈴鐺一邊說,一邊笑了。看著鈴鐺嘴角的微笑,她也是隱然一笑,“你倒是老奸巨猾,說的也對。”

“王妃,事不宜遲,到底過去看看事情是什麽情況,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鈴鐺一邊說,一邊揚眉看著梅側妃,梅側妃立即點點頭,兩句的沈默以後,鈴鐺這才一笑,陰測測的說道:“不是不下手,而是……”

“本妃知道,辛苦了你,以後與王順在一起,處處小心著點兒,王爺眼睛裏面不揉沙子。”梅側妃一邊說,一邊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鈴鐺唯唯諾諾的點頭,梅側妃發現,最近這一段時間,好像鈴鐺在研究兵法似的,處處都有驚人之舉,倒是自己需要好好的磨練一下,好好的學習一下這個女子的作風。

良久以後,兩個人終於回到了屋子裏面,準備了什麽燕窩與各色養顏補血的東西,在蕭子琰在的時候,準備過去獻媚一次,她要讓蕭子琰看得出來,她對於蘇然的事情是關心的。

對於蕭子琰雨蘇然的事情更加是關心。

準備好了那些不鹹不淡的東西以後,這邊廂,鈴鐺又是過來了,一邊看著準備的禮物,一邊點了點頭。

“本妃還是氣不過。”冷不丁,梅側妃居然來了這樣一句,此刻,鈴鐺立即左顧右盼了會兒,走過來,緊張的看著梅側妃,“娘娘,您又是這樣急功近利,殺人不難,難的是不留痕跡,您把心事都寫在了臉上,這如何是好?”

“你的意思呢,為何每次都欲揚先抑,本妃有幾年的時光好欲揚先抑呢?”一邊說,一邊靜默的嘆口氣。此刻,鈴鐺往前走,微微的吸口氣以後,站在了梅側妃的身旁,出謀劃策起來。

“娘娘認為,這一次王妃想醒來以後,對王爺的關系會如何?”

“你的意思是?”梅側妃一邊把玩著一枚金簪,一邊回眸看著女子,女子洋洋得意的一笑,說道:“有兩種,王妃想,是痛恨還是愛呢?”

“這還用說?”梅側妃一臉的失望神采,“自然是恨得不成個樣子,這一次,她的孩子也沒有了,人也是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與懷疑,是個人都不會原諒王爺的。”

“既然娘娘知道如此,更加應該讓蘇然多活一段時間,人只有真正的活著,這才可以走自己想要走的路,一切的安排都是非常意味深長的,您不要急。”

“本妃不會不急的,本妃日日都在想,要是這蘇然死了,王爺會不會對本妃另眼相看?”惡狠狠的語氣,看得出來,對於蘇然,梅側妃是真正的恨之入骨了,她的計劃原是準備讓蕭子琰一怒之下殺了蘇然的。

但是沒有想到居然一石二鳥,波動之下,還輕而易舉的斬除了莫瀾昕。

雖然她從來沒有覺得莫瀾昕會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阻力,不過既然是有這樣的力量,當然應該往前走,不回頭。

“王妃,只有讓他看出來蘇然的小性子,他才會覺得您是非常好的一個人。”一邊說,一邊淡淡的笑了,此刻,這個意味深長的道理終於讓梅側妃給明白了過來,她同樣是一笑,“你說的也是。”

“現在王妃不應該急著去處理這個問題了,對嗎?更何況,少了一個蘇然可能還會有第二個,第三或者第四個,層出不群,以後還會有很多呢。”

“這個,也是,還是你深謀遠慮。”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過去看一看這個死女人,究竟是死裏逃生沒有。”一邊說,一邊揚眉,微微一笑,那嫣然的神色,真是小人得志的厲害。

“是,是。”主仆二人朝著薔薇園的位置而來。

綠陰春盡,飛絮繞香閣。

薔薇園,這裏的風景原是與眾不同,一片綠意盎然中,醫者與幾個奴仆還有小廝一個個都手忙腳亂的朝著寢殿而去,人們雖手忙腳亂,不過,一個個都是那樣的有條不紊。

醫者進入了寢殿,身旁有幾個人已經開始號脈與調養,過了會兒,一個托盤,中間放著一個死嬰,被一個戰戰兢兢的女子捧了出來,女子並不敢看蕭子琰那盛怒的目光,怯弱的退後了一步,輕輕的舉著盤子。

“回王爺,這是……是……”

她並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告訴王爺,這個是什麽,蕭子琰看著盤子裏面的死嬰,慢吞吞的伸出手,想要撫觸一下,不過手在半空中停頓住了,這嬰兒已經成型,還是一個男嬰。

孩子,到了四個月左右的時候,已經五官俱全。他看著看著,有點兒內疚的感覺,揮了揮手,“厚葬了吧。”

這老婦立即點頭,如蒙大赦一般的舉著盤子準備離開這裏,不過剛剛舉步,蕭子琰的聲音傳了過來,“回來。”

“是……”老婦立即轉過身,舉著盤子,再一次讓蕭子琰看一看。她大略估計,是蕭子琰沒有看清楚這嬰孩的特征,於是盡量舉高,讓蕭子琰看過了以後,這才輕輕的吸口氣。

蕭子琰仔仔細細的看著這樣一個小孩子,不知道為何,心痛的感覺無以覆加,他幾乎有一股酸楚的眼淚從眼眶中分泌出來,他情知不應該,但是在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還是沒有辦法可以忍耐。

老婦連大氣都不敢出,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的裙角。

蕭子琰握住了旁邊的一個茶盞,輕輕的將裏面的茶水潑掉了,從旁邊的鯉魚魚缸中揮手,將茶盞弄滿了,這才輕輕從頭頂將一枚簪子拔下來,簪子的尖端是那樣的鋒利帶著點兒明亮冷厲的光芒。

他慢條斯理的握住了這孩子的手,那雙還沒有骨頭的手在他的大手中輕微的活動了一下,他欣喜若狂,居然還活著嗎?不過很快就失望了,就是活著又有什麽作用呢?

他狠狠心,定定神,握著簪子輕輕的刺破了嬰孩的手,將一枚紅艷艷的健康的血珠落在了杯子裏面,然後乏力的揮揮手,“拿走,厚葬。”仿佛別人會忘記“厚葬”一樣。

同樣的事情,他用不同的口吻與語氣表達了兩次,這老婦立即畢恭畢敬的去了,到了門口,她立即用一張白布遮蔽住了這個死嬰。

屋子裏面,他慢吞吞的看著杯子裏面的一滴血,等到人都走了以後,他終於鼓起勇氣,惻隱了一下,還是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手指,一滴幾乎一模一樣的血珠從指頭上滲透了出來。

然後“玎玲”一聲,落在了水杯中,金聲玉色,兩枚血珠就這樣神奇的,合二為一,是那樣的天衣無縫!他看到這裏,不禁往後跌倒,手中的杯盤應聲而碎,落在了地上,杯盤四分五裂。

他恍如被晴天霹靂給當頭打倒了一樣,鼻翼微微的張開,連一個字兒都說不清楚,舌頭麻痹,牙關咬緊,他從來沒有被這樣陌生的感覺給襲擊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在良久的沈默以後,終於慢慢的準備站起身。

不過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他被這樣的陌生感覺給徹底的擊潰了,他簡直沒有任何的力量了,良久良久的沈默以後,終於慢慢的站起身來,目光幽涼的落在了地上的碎瓷片裏面。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他用自己的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蕭子琰的眼淚從眼眶裏面悉數奪眶而出,眼前一片朦朦朧朧,他從來就沒有這樣子悲痛過,從來沒有這樣難過,良久良久以後,他那蒼白的面色終於變得恢覆了血色,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

一步一步勉力的朝著偏殿的位置而去,他實在是不相信,一直一來,蘇然並沒有說謊!要不是自己的表現過於讓蘇然失望,蘇然是絕對不會那樣子做的,他到了偏殿以後,幾個醫者還在議論紛紛。

有人大喜過望,“王爺,王妃可以清醒過來,這是造化了,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大概都是一屍兩命呢?”是啊,一個自尋死路的女人,自然是想要救助都不可能的,她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蕭子琰看著太醫,“什麽時候可以清醒過來,什麽時候?”交迫的問著,醫者看到蕭子琰這喪魂失魄的模樣,立即一排排都跪在了那裏,當先一個比較老態龍鐘的,立即拉長了聲音,說道:“王爺,吉人自有天相,王夫人是有福之人。”

“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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