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這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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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寶塔在朝陽的照耀下,如同一柄聳立的寶劍。他剛剛落腳的位置是千鯉池的一個水亭,水亭下,花池的中間,一股乳白色的噴泉起勁地仰天噴射一股晶瑩的水柱,一切都好看的恰到好處。

這裏自然是巧奪天工,就連蕭鳴珂此刻的目光都看著空中大起大落的水柱,絲絲水柱起落交織,像是一朵綻開的白色花朵似的,看得人心曠神怡。

“你問這個是什麽意思?”他一邊說,一邊回眸。

蕭鳴珂微啟唇,“美麗的東西是用來分享的,我希望你明白這個道理,皇上給你兵權的意思,不過是想要你更好的輔佐我,你看得出來?”

“從小,你總是比我略勝一籌。”蕭子琰氣咻咻的,也可以說,和是偏心的很。

自從蕭鳴珂八歲開始,皇上就已經冊立了他為王儲繼承人,從此以後,詩書禮樂射總是略微比自己好一些,不過就是那一些,已經讓蕭子琰望塵莫及,一直以來都生活在一個比自己優秀的人陰影下。

那種感覺可想而知,皇上畢竟給蕭子琰的兵權與人權還是有限度的,但是給蕭鳴珂就不同,只要是蕭鳴珂需要的,他很快就會配下來。

“王弟,你錯了,一直以來我總是十全九美,遠遠不如你,你可知,為何皇上一開始就冊立我為王儲?”這個問題過於敏感了,這麽多年他們沒有一次在私下裏彈起來過,這是第一次。

以至於蕭子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蕭鳴珂還是淡淡的笑著,那種微笑是恬靜的,完全沒有惡作劇的神態。

蕭子琰冷冷地瞇起黑眸,“皇上有皇上的意思,你嫡出,從一開始你就註定了要做未來的王儲,而我則不同,我是庶出,就是我努力一輩子,皇上不見得會看到我究竟為大齊的江山社稷做了什麽。”

蕭子琰的胸口湧起的一股冷冷的怒意,如冰似火一般。腦子裏面幾乎在頃刻間就萌起一股不可抵擋的沖動,多麽想要將這麽多年的委屈一吐為快,蕭鳴珂靜靜的聽著,並沒有表態。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了,全部要表述的都說了一個一五一十,看起來剛剛的激動也平緩了下來,蕭鳴珂這才微微的一笑,別開了目光,看著身旁不遠處一株剛剛綻放的雙合歡。

“你一直以來都帶著一股不可抵擋的煞氣,可能你自己不知道。”蕭鳴珂這樣一句話,讓蕭子琰的臉色又一次變了,他強抑住了那種沖動,回眸瞠目看著蕭鳴珂,“煞氣?”

“我敢說,你以後要是做了皇上,會天下大亂。”蕭鳴珂居然說出來這樣一句話,好在這裏並沒有任何偷窺者,倒是可以暢所欲言,被這樣痛批,蕭子琰的心頭並不舒服,不過好像正中下懷。

對厭棄,不過倒承認他說的是正確的,咬著唇並沒有說一個字,握著拳頭,砸在了前面的位置,蕭鳴珂走了過來,“現在,你應該明白父皇的意思了,他看到的東西總是比較長遠,除此之外至少有兩點,我勝過了你。”

他本來就沒有與蕭鳴珂平起平坐的意思,此刻聽到這裏,不免微微冷漠的一笑,這男人也真是會自命不凡了,又是要羅列嗎?

好,不理會,讓蕭鳴珂羅列一下,究竟看一看自己有什麽美中不足,也改正一下。

蕭子琰擡眸,偷覷眼前的男子。雖然在明麗的日光中,不過蕭鳴珂的臉色同樣與自己一模一樣,鐵青至極。為這樣的觀察,蕭子琰的心裏幾乎泛起一陣戰栗,蕭鳴珂說道:“一,你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也對,他不是,這一點,他對於蕭鳴珂倒是要甘拜下風的。又一次,他們兩個負責去抄家,他總是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而蕭鳴珂呢,則是完全不同,所到之處雞犬不留,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蕭鳴珂的理由是這樣的,“要是留下來一個活口,往後必然會造反,縱然是不造反,這樣一個眼中釘,遲早還是養癰遺患,倒不如立即拔除了的好。”於是,橫刀向天笑,殺了很多無辜的人。

這一點,蕭子琰倒也確實應該甘拜下風,他靜靜的聽著,接著,他說道:“第二點,你為了一個女人,可以死去活來,這一點,我做不到,我這一生娶了江山社稷,眼睛裏面再也不會有別的東西。”

蕭鳴珂的聲音是孤獨的,是寂寥的,是站立在高山之巔的空曠,是不會有餘音的那種淒涼,是啊!他與自己不同,他從一開始就被教唆要心懷天下,所以任何事情總是比自己努力的多。

千百倍,一萬倍,這些教條真是會害死人!

蕭鳴珂,應該也是難過的吧。

“別說了,知道。”蕭子琰慢慢的站起身來,怒氣已經消失的一幹二凈,蕭鳴珂又道:“把握自己擁有的,要是我們可以交換,我現在就想要與你交換一下,除了王權富貴,我還有什麽呢?”

“你也有七情六欲,不是嗎?”蕭子琰問一句。

“七情六欲,本宮不能有,不配有。”他一邊說,一邊低眸,有一株雙合歡從頭頂飛落下來,好似小小的降落傘一樣,蕭鳴珂伸手握住了這飛舞的花兒,輕輕的說道:“你看,合歡花。”

“嗯。”他點了點頭,蕭鳴珂將手中的花兒送到了風中,又道:“看似自由自在,其實完全不是如此,它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就好似我而你不同,蕭子琰,你還有機會,你可以愛,可以恨,可以生活在黑暗與光明。”

“而我不行。”蕭鳴珂微微的低眸,幽冷的嗓音一字字都落入了蕭子琰的耳朵裏面,蕭子琰良久良久以後,點了點頭,“這個情報,是她帶回來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聽到這裏,蕭鳴珂難能可貴的激動了一次,他始終都是那種模版一樣的存在,並沒有太多的情態外露,但是這一次不同,“她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有,不過已經好了。”

“在王府?”蕭鳴珂問一句,他點點頭,心裏面酸溜溜的,她可是您的妹妹啊,您最好不要用折服神態。

“我要去看一看。”

“好。”兩個人不鹹不淡的聊著,到了門口,有內侍監立即準備馬車,馬車倒也是風馳電掣,沒有過許久,兩個人已經出現在了王府的們門口,此刻,王府裏面靜悄悄的。

其實,今天並不太平,王府裏面,蘇然與梅側妃在一起,她們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梅側妃本來是不情不願的,但是鈴鐺總是可以給出來一個讓梅側妃必須出席的理由,她過來以後,立即變了一張臉。

關切的看著蘇然的大肚子,蘇然並沒有理會那肆無忌憚的目光,一邊輕輕的笑著,一邊斟酒,“這些日子,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王府中幾乎要成為一把手,要是我不回來,你會順理成章的做當家主母。”

“那你為何要回來,現在姐姐肚子裏面的孩子是惹禍的根源,要是姐姐想要東山再起,不妨聽妹妹一句話,打掉這個孽種,以後懷孕也應該是跟著王爺。”

聽到這裏,蘇然惺惺作態有,微微的噙著淚光,悲傷地搖頭,“王爺的孩子嗎?這個可不是王爺的孩子,我沒有離開的時候,王爺每一晚都過來,妹妹以為王爺過來就是聊聊天嗎?”

這?

梅側妃沒有想過其餘的東西,她一直以來都以為這個孩子是別人的,從來就沒有想過第二種可能,此刻被一提醒,驀地臉色微變,黑眸緊緊勾住眼前的女子,“王爺莫非……莫非……”

她自己可從來就沒有得到過蕭子琰的另眼相看,這麽久,也從來沒有得到過蕭子琰在肉體上的獎勵與呵護,她幾乎要逐漸的相信他“天閹”的傳聞與事實了,但是此刻,聽到這裏,她不禁覺得後背一冷。

“是啊。”蘇然立即點了點頭。

“你是說……這個孩子真的是王爺的親身骨肉?”

“你以為呢,媚兒?”她一笑,梅側妃的臉色變了,不知道今天這酒會的目的,良久良久以後,這才輕輕的將握著的拳頭松開了,看著旁邊的酒樽,她陷入了沈思,蘇然觀察著梅側妃的神態。

“媚兒也知道莫瀾昕是男兒身,對嗎?”為何會問這個,“我是說,以前,他沒有帶著我離開的時候,媚兒是知道的對嗎?”蘇然一邊說,一邊淡淡的笑了,沒有想太多,梅側妃點了點頭。

“姐姐,這一路上的追殺不是朝廷安排出來的,是你,對嗎?”蘇然其實不過是想要詐一下,看一看這女人的態度,一開始她被追殺的時候就覺得奇怪的很了!為何,這些人的目標並不是逃離的莫瀾昕,而是自己。

尤其是這幾天,她看著那個卷宗,平白無故的因為自己的緣故害死了阿嬌,還被毀容了,一念到此,她果斷的將兇手懷疑到了眼前人的身上,此刻,蘇然悉心的觀察著這個人的形貌與舉止。

梅側妃聽到這裏,立即激動的搖頭,“說話要有證據,我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不認識什麽非攻院的人,我要走了,今早上感謝你款待,我走了。”一邊說,一邊趔趄就要離開。

看到這樣的神態,果然有貓膩,剛剛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沒有逃的脫蘇然的觀察,從那種驚慌失措中,已經失去了梅側妃向來的典雅與冷靜,看得出來,就算這兇手不是梅側妃派出去的,也十有八九與梅側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就如同是撕裂了一個口子似的,她並沒有打算就此放棄,而是微微的獰笑,良久良久以後,這才說道:“妹妹不要激動,有句話叫做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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