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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咄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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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等西宮殿下,殿下什麽時候過來,我竟不知。”他責備的看著太子,蕭鳴珂不過是一笑,自謙的一笑,往前走,“剛剛到這裏,並沒有多久的耽誤,看到你在這裏,上來走走,你……不介意?”

“天大地大,以後連整個兒的皇城都是您的,所謂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我區區一個親王怎會介意,怎敢介意?”他一邊說,一邊立即笑了。

看到這刺目的微笑,蕭鳴珂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仰首看著天兵的明月,“今晚的月色真是好。”

“月到中秋分外明。”蕭子琰接一句,蕭鳴珂這才將目光從天空落下來,看著站立在自己身旁的人,一邊輕輕的吸口氣,一邊說道:“月亮雖然快圓了,但是不知道王弟什麽時候可以和和美美?”

“西宮有什麽線索嗎?”他一邊說,一邊看著自己剛剛擦拭掉了的痕跡,蕭鳴珂沒有註意到這些,悵然若失的一笑,“城中已經封鎖了一個禮拜,進進出出的關卡嚴防死守,並沒有離開一個可疑人物。”

“證明,他們還在城中,並沒有移動腳跟。”

“雖沒有移動,不過大隱隱於市,我們反而老虎吃天,無法下口。”蕭鳴珂一邊說,一邊自嘆,看到蕭鳴珂自怨自艾,不知道為何,蕭子琰的心情跟著低落了下來,“你說,我們怎會走到今天?”

“什麽?”他微微愕然。

“我們的關系,怎會這樣子?”蕭子琰索性明言,蕭鳴珂聽到這裏,不禁有一種難過的不可派遣的心情占據了腦海,顯然,這個問題他不想要回答,就是避重就輕的回答都完全不可能。

他帶著那種慣有的,憂傷的情調,微微嘆口氣,“我知道王弟的意思,只可惜,知道是一方面,行動起來又是另外一方面,這麽多年,我何嘗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大概是因為什麽都長大了,都知道自己要什麽了。”

“雖長大了,不過王弟倒是時常想起來小時候,記得有一年,我與皇兄做游戲,我藏起來讓您找,您一個人在屋子裏面翻箱倒篋,將父皇的玉麒麟給打碎了,父皇知道以後勃然大怒,說我們玩物喪志……”

往事歷歷在目,好像就是昨天發生的一樣,人對於往事總是尊敬的,總是記憶猶新的,對於溫情脈脈的往事,比那些流水無情一般的又更加是有紀念意義與價值,所以更加是記憶猶新了。

“彼時,父皇以為是你打碎了的,居然要嚴刑拷打,你唯恐牽累到了我,立即就承認了,想一想……大概已經過去了十來年,是十二年了,山上的山茶花開了十二次,皇城裏還是鐵打的營盤,唯獨你我,傲然獨立,只是可惜……”

“可惜天不遂人願,過了十二年,我們終於還是長大了……”蕭子琰想不到自己居然也開始怏怏不樂起來,是因為這低氣壓的環境還是剛剛那不可談論的話題,他都不知道,不過此刻,真的是需要一壺酒。

讓人可以醉生夢死,讓人可以超然物外,可以忘記一切將要忘記的,但是偏偏一切都不可以忘記,好像還更加清晰一樣。

蕭子琰側著頭,看著樓下的位置,柳樹的掩映之下,蕭鳴珂的鑾輿比自己的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那種美好的,金碧輝煌的色彩,因為等級觀念不同,設置與制作就不同,他看著看著,不禁一笑。

不知道為何,一種不平衡的感覺從心底洶湧而來,帶給他一種非常難過的感覺,這感覺迎面而來,讓人措手不及,這感覺好像將自己可以完全包裹住一樣,他立即回眸。

“王弟,但願你我可以並肩作戰,以後的以後,我們應該還是與幼年時候一樣,這天下我不想要和你爭。”

“我何嘗不知道您的意思……”

“雖我們已經長大了,不過凡事應該好好的考慮一二,王弟,今晚的月色真好,要不要喝一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一邊說,一邊跟著蕭鳴珂下樓,自始至終沒有將錦帕的事情說出來,所謂三緘其口,不過如此。兩人去找地方喝酒了,因為剛剛他轉身,到了朱樓的深處,那裏是一個轉彎。

也是一個視覺盲點,這才讓隔壁的女子無論如何都沒有看到,此際,阿嬌嘆口氣,去了。

這一晚,在青樓裏面,沒有一個女子傷懷,狂蜂浪蝶太多了,這裏整天都烏煙瘴氣的,白天還罷了,一到了晚上,總是比較吵吵嚷嚷的,有女子因為恩客的責備而嚶嚶哭泣的聲音。

有賭博時候的聲音,有女子在失聲尖叫的聲音,還有各種紛繁覆雜的聲音,搞不清楚究竟這些人在做什麽,好像沒有時間去看月亮一樣,蘇然也是不看月的,不過回到了房子裏面以後,看到莫瀾昕在看月亮。

“看什麽呢,我回來了。”蘇然一邊說,一邊立即到了莫瀾昕的身旁,莫瀾昕看到蘇然歸來,立即回眸一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天大地大,我能去哪裏呢,我不過是一個女子,還是一個身份不明的,從妓院裏面出去的女子,你以為是小家碧玉還是大家閨秀,與人家名門淑女還是不同的,這就是同人不同命。”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的笑了,他看著這美麗的微笑,良久以後,說道:“願意跟我回去,做我的王妃嗎?在行轅中,我們同進同退,殺了那些讓你做棋子的人,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呀,您真是陰狠毒辣,這些人就是在有錯,也錯不至死!您就是在喜歡我,也應該知道我是有夫之婦,居然還有這樣的論調,讓蘇然一時間啞然失色,他笑了,看到蘇然這誠惶誠恐的模樣,立即正色道:“平常不是都快人快語伶牙俐齒嗎?”

“那是平常,今天不同,我不會做你的勞什子王妃,在哪裏都一樣,俘虜的命運是不會改變的,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決定,我還是安安心心做我的俘虜。”他一邊說,一邊看著莫瀾昕。

莫瀾昕的聲音變得尖銳,“你就喜歡和傷害你的人在一起,你不要忘記了,這游戲,從頭至尾你都是棋子,一個不折不扣的棋子,你現在明白了?”棋子?早就明白了。

從重生開始,從系統君帶著倏然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第一天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命運是什麽,也知道面對自己的是什麽,命運究竟給自己的是什麽樣的一條路。

別人可以左顧右盼,可以前後左右的都看著,唯獨蘇然,肩負使命還要假裝與眾人一模一樣,什麽都不曾有過,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模樣,這是奇怪的。

她的命,與其說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毋寧說是掌握在系統君的手中,系統君想要將蘇然揉圓了還是搓扁了,不過是系統君輕描淡寫的一個動作罷了,她的現在又要交給眼前的人了嗎?

“你喜歡我?為何不行動早點兒,我在還沒有嫁人的時候,在我還是一個人的時候,在我還是……”

“現在不晚。”

“我是別人的老婆,你說晚不晚?”蘇然立即強調一句,莫瀾昕好似聽到了一個古怪的玩笑話似的,不經意之間,淡淡的說道:“我不在乎,就是你真的喜歡他,我也會都等你,等你回心轉意,等你和離,等他早死。”

“要是蕭子琰知道自己以前的妾侍是這樣一個人,您猜蕭子琰會如何?”蘇然煞有介事的看著眼前的美男子,美男子啊美男子,化妝過後就是一個少女,在皇城裏面過了三年非人哉的生活,可以堅持到今天,也實屬不易呢。

“他不會知道的,就是知道了,有什麽關系。”他倒是說的一本正經,蘇然聽到這裏,不禁微微冷笑,“本年度最為震驚的事情就是這個,一個男人與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好多年,居然沒有發生什麽。”

“兩個男人,是什麽都發生不了的,你當知道。”莫瀾昕的聲音冷淡了不少,老實說,最不齒的歷史就是這個,他唯恐別人提起來,但是“別人”偏偏好像握住了自己的軟肋一般,每常就會提起來。

“夜深人靜,我睡了,還是老樣子,小翠看門,你睡地板,我睡床,有沒有什麽意見?”

“夜深風露重,蓋好被子。”他說完以後,躺在了地上,但是並沒有睡覺。

莫瀾昕腦子裏面一片混沌,一開始是仇恨這個家夥的,但是現在每天形影不離的生活在一起,他發現自己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這個女子,要是真的有一天……

不,要是真的有一天,他們遇到了危險,他想,他可能什麽都不管不顧,會保護這個女子的,盡管,他知道,這女人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就可以穿越火線,她比任何一個女子都厲害,這一點,有目共睹。

蘇然也沒有睡著,看著莫瀾昕的背影,浮想聯翩起來,其實莫瀾昕並不壞,是情深緣淺,他們只能一輩子遺憾了,要是早點兒遇到,可能還會譜寫點兒花火出來,但是現在……不同了,煙月不知人事改,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一切都朝著另外的一條道路白駒過隙,不是蘇然可以與命運去抗拒時候了,每當這個時候,她就選擇逆來順受。看著莫瀾昕的背影,她忽然間覺得這個人是那樣的可憐。

可憐的幾乎讓人心疼起來,他一直生活在什麽壓根的氛圍裏面呢?不是經歷過的人都不會知道的,他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究竟會不會豁出去,然後痛快的燃燒一次呢?蘇然越想越是覺得腦子裏面的雜念好像要開枝散葉一樣。

這一晚,睡得很不好,所以第二天,她起來的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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