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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咕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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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翠看著蘇然,又看著水面,有蓮花,一朵一朵,看起來煞是好看,露珠剛剛給陽光給蒸發掉,那種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感覺倒也是讓人一看之下立即生出來敬畏生命的感覺。

他們兩個人絕對想不到,剛剛法不傳六耳的交談,已經讓閣樓上的一個人聽到了,這人就是非攻院裏面的人,只要給錢,他們什麽都可以查出來,說“兼愛非攻”其實不然,他們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什麽事情都會做,且會做的行雲流水,不遺餘力。

這人一個紫燕翻身,人已沒入了漆黑的夜色中,好像從來沒有出現一樣。今天,恰巧是王順也過來提取情報的時候,不遠處的官道上,某人正在志得意滿的坐在小轎中梳理那如雲的秀發。

青絲如同琳瑯的美玉一樣,披散在肩頭,又像是一片雲,他閑暇的時間總是喜歡梳理自己的發絲,好像每一根柔亮的發絲梳理幹凈以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什麽東西都可以清理的一清二楚。

頭頂有什麽東西飛過,別人或者不會察覺,但是偏偏讓蕭子琰給聽到了,他的耳力向來是比較敏銳的,此刻聽到那聲音以後立即揮手,“王順,剛剛飛過去什麽人,立即去查。”

“卑職遵命。”之所以確定是人,不是東西,原是因為剛剛那種兔起鳧舉的聲音,讓蕭子琰頃刻間就明白過來,是武學之人慣用的行為。高來高去,隱介藏形。

王順一個鷂子翻身同樣消失在了夜色中,兩人不疾不徐的飛舞,大概前面的人有所察覺,在一個路口的位置立即消失不見,王順倒也警醒,看到情況不對,立即剎住了腳步。

站在原地觀望了很久以後,不得不無功而返。

蕭子琰在轎廂中,將一枚沈香片丟在了銅爐中,手爐裏面氤氳起來一線綿白的色彩,清芬在他的指端環繞,他的眼神冷銳,幾乎讓人不寒而栗。手指幹幹凈凈,他的目光始終觀察著自己的手指。

好像在一株剛剛從花苞中綻放的梔子花似的,那種帶著鑒賞興趣的模樣與神色,讓人一看之下,不禁覺得呼吸一緊,好像天地之間,萬事萬物都不覆存在,一切的一切都變做了背景。

變做了一片虛無縹緲,成為襯托,唯獨有他若隱若現的身姿開始清朗起來,躍然與紗簾之上,他的手握住了香薰爐,一邊在蟹殼黃的香薰爐上摸索,一邊慢吞吞的舉眸,用溫吞的語調很慢,但是很清晰的聲音說道:“追丟了對嗎?”

“屬下技不如人,他已經察覺到屬下,所以,隱藏了起來,屬下想不能無功而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也好,哪裏知道……”

“哦,不妨事,看來是動用了高手,王順,你沒有錯,一山還有一山高,不用自責。”他說完以後,站起身來,將手中的熏香爐交給了王順,“忙了一天,休息休息。”

“不,不,屬下何德何能。”

“你全心全意,這一點耿耿中心要是本王還看不出來,本王就是木雞石猴一樣了。”他一邊說,一邊看著王順,也對,天氣已經比較冷起來,他舉眸怯生生的看著他,他不過是一笑。

“在裏面休息休息,我去去就來。”蕭子琰安排完畢以後,徑直離開了。王順看著蕭子琰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忽然心頭微微有了此起彼伏的感覺,那種感覺真是過於激動了。

又羞於自己剛剛沒有任何的成功,真是矛盾的無以覆加。

蕭子琰離開這裏,在路上往前走,他好像閑庭信步一樣,一會兒等高樓,一會兒極目遠眺,一會兒登臨覽勝,比較高一些的閣樓他都看過了,良久以後,目光停駐在了不遠處的鳳棲梧上。

鳳棲梧,城中一等一的青樓,青樓一般都比較高,讓人老遠一看就可以明白身在何端,他仔細的看了看前面的位置,又看了看距離鳳棲梧並不遠位置的這個高樓,朱樓上,自己眼前的闌幹旁邊。

有一個腳印,一個騰空時借力使力落下來的腳印,他閉眸稍微思忖了一下,用錦帕將這腳印擦拭掉了,動作是那樣的細心又那樣的緩慢,老遠一看,好像不過是在撫摸闌幹一樣。

那柔情似水含情脈脈的神色,讓不遠處的女子恨不得自己都可以變做這闌幹讓蕭子琰撫摸之……

阿嬌在旁邊也是看著,距離很遠,看不分明,不過越看越覺得這玉樹臨風的好男人適合自己,要是自己沒有自甘墮落,要是自己現在還是那樣冰清玉潔的身子,她就是用盡一切代價也務必會與他在一起的。

但是,一切都變了,因為老鴇的獨斷專行,她不但是沒有了自己的自由,且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絲毫的靠近,只能在這裏遠距離的看著,一邊看,一邊胡思亂想。

她大概這一生做出來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殺了這個老鴇,要不是這該死的人不斷的改變自己的命運,她不會擁有這樣的淒涼萬景,看著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男子,她的內心抽痛,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在了心臟上一樣。

讓她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疼的額頭冷汗直流,過了良久良久以後,那種感覺這才遠去,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轉身的時候,有人拍了拍那羸弱的肩頭,幾乎沒有驚嚇到這胡思亂想的女子。

立即回眸,映入眼簾的是小桃紅的臉,其實是經過偽裝的“蘇然”的臉,人有相同物有相似,只要是經過了細心的觀察,莫瀾昕的手可以造出來世界上任何一個登峰造極的藝術品。

包括人,包括一切的一切,尤其是這一次的裝扮,對蘇然來說是耳目一新,對莫瀾昕來說則是另外一次的巧奪天工與登峰造極,女子一愕,握緊了拳頭,蘇然趴在那墻壁的位置,也看著。

一片黑燈瞎火,什麽都看不清楚,“你看啥?”

“你果真沒有看到嗎?對面的角樓上迎風而立著一位玉樹臨風的男子,形體翩然如仙人,讓人過目不忘,我幾乎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好看的男子,那種震撼我沒有辦法給你形容。”

“喲西,居然有這樣好看的男人?”蘇然極力的看著,想不到除了蕭子琰與蕭鳴珂以外,大半晚上遛彎的任何一個人都是玉樹臨風,青樓的女子與別處的不同。

可以說,青樓女的審美價值觀還是比較強悍的,他們畢竟耳濡目染的比較多,一般情況一般人是難入法眼的,聽她剛剛那激動的描述,青眼有加的模樣,十有八九是芳心暗許了。

“我說,這樣好的機會,為何不把握住?”蘇然是現代人,絕對是反其道而行之的,雖這女子是妓女,不過還是知道女追男隔重山的道理,不比男追女。

“把握?”她的黛眉因為疑惑高高的蹙起來,看著她的遠山眉,蘇然一笑,在豁口的位置看著外面,一片黑燈瞎火,斯人大概已經去了,所以什麽都沒有捕捉到。

“你可以逾墻而過,告訴這個呆頭鵝,你喜歡他,要是可以,請他為你贖身,一個女子,可以年輕幾個十年呢?我們不能老是在這裏一輩子,不是嗎?”她說的一本正經,她聽得浩然長嘆。

立即將僅有的敵意給消失了,微微握著的拳頭,在風中蕩開,目光看著眼前的女子,“未免過於天真,他怎會看得上我,我不過是一個酒家女,商女不知亡國恨,我這樣的人伺候別人進入溫柔鄉也就罷了……”

“癡心妄想得到什麽幻覺一般的愛情,這風花雪月怎會屬於我們呢?不會,絕對不會的。”她早已經自暴自棄,在青樓裏面生活的年久,看透的東西日多,越久越多,到了現在,幾乎到了四大皆空的狀態。

“非也,非也……”蘇然一把就摟住了這想入非非的女子,“爭取,只要是自己想要的,爭取就好,所謂千裏姻緣一線牽,很多時候愛情來的都是突然的,是讓人沒有辦法去掌握規律的,是非理智的,你明白?”

“不明白。”阿嬌立即丟開這套近乎的女子,她是花魁總不至於與自己這樣子坐而論道,那麽花魁女士今天是幾個意思呢?

阿嬌在這裏也並沒有一個朋友,今晚驀地被蘇然的兩句話說入了內心的世界,那種論調,雖阿嬌並不敢去做,不過她承認,一個女子,尤其是她們這樣的女子想要得到畢生幸福,就好似賭博一樣。

要輸得起!

“放心好了,就是被人拒絕,其實也不過是一句話!你們還是回到原地,本來就不是朋友,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陌生人罷了!要是你不往前走,關系還是,其實細思起來,一模一樣的,為何不凡事多往好處想呢?”

“我厄運連連。”阿嬌是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好。

“不妨事,從頭再來嘛。”蘇然一邊說,一邊將自己脖頸上掛著的一枚玉觀音遞了過來,她看著看著不禁咧唇一笑,“謝謝。”

“是朋友就不要說這兩個字,好好看著,有機會就把握好了,這裏非久留之地呢。”

“是啊,非久留之地。”很快,老鴇暴死的事情就要人盡皆知的,這裏很快就做不成生意了,朝廷的三班六房過來,將這裏查封,以後進進出出都是麻煩,當然不是什麽久留之地了。

歌舞場可是最容易出現問題的地方,既然如此這般,倒不如早點兒抽身離去,按照蘇然說的,賭一賭。她暗暗的下定決心,剛剛拿定了主意的時候,再看時,朱樓上剛剛的男子已經消失了。

他不知道去了哪裏,阿嬌的心幾乎要沈入谷底,要是早點兒認識她,早點兒與她攀談兩句或者早已經改變了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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