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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少說多吃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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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少說多吃 晉江獨家

029

“林墨, 怎麽樣,準備好了嗎?”

第二日吃完飯後歇了會,沈初換了身勁裝。

既然答應了教, 就不會食言。

林墨正在爭分奪秒刷卷子, 是謝雨馨他們學校自己出的四模試卷。

練拳歸練拳, 學習也不能落下。

“再等等,謝雨馨這次給的卷子有點難。”

還差最後一題。

沈初在樓梯口停了腳, 蹙眉:“又喊謝雨馨?”

都糾正過了, 不能喊得這麽生分。

這麽不開竅,將來怎麽找omega?

“好了, 沈哥!”

林墨從善如流, 立刻糾正, 點了光標發送了卷子。

沈初:“……”

遞過去林墨的外套,“走,先出門去抓個人。”

“抓?”

林墨不解。

沈初蹙眉:“昨天叮囑你不準告訴李銘琛, 你不會說了吧?”

少年alpha反應了過來, 心善地替李銘琛求情:“李叔也是好心。”

“那我像是起了歹意的人嗎?”沈初反問, 拎起桌上特意準備的盒飯。

怎麽可能?

沈初要是壞人, 天底下就沒有好人了。

林墨心說,跟著沈初出了門。

“林墨,來了呀?”

李銘琛照例蹲在小土坳裏,兩眼冒光,很自覺得舉手要飯。

林墨笑笑, 沒給。

李銘琛:“?”

少年alpha側了側身,身後站著他的監護人。

李銘琛:“!”

林小子,你這麽單純善良的好孩子也要背叛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嗎?

沈初“呵”了聲,蹲下來, 遞過去飯盒,笑瞇瞇:“喏,吃吧。”

兩葷兩素,很豐盛。

李銘琛沒敢接,生怕是斷頭飯,吃了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沈初掃了他一眼:“德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背著我偷人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被撞破了是什麽後果?”

偷什麽偷?

偷偷幫你訓練兒子算偷?

李銘琛不服。

沈初又掃了他一眼,把盒飯往前送了送:“今天吃蔥燒大排、酸辣土豆絲、香椿雞蛋、腌篤鮮哦。”

李銘琛:“!!”

猛咽口水,換個正常星球,這種菜在普通華夏裔家裏經常能見。

在礦星就不一樣了,尤其是腌篤鮮。

鹹肉要先腌制過、春筍容易老、豆腐幹不好運輸保存。

“腌篤鮮裏的蠶豆是你親手剝的,真不吃?”

“吃!”李銘琛搶過就吃。

哪怕是斷頭飯,也吃飽了再上路。

沈初“切”了聲,蹲一旁,膝蓋搭著兩手等著。

林墨伸出了腳,示意沈初坐:“蹲久了腿麻。”

沈初略猶豫了下,想起自己小時候出去玩,玩累了時,他那個早已記憶模糊的父親就會這麽伸出腳,讓他坐在腳背上。

記憶中父親的腳背挺寬大厚實的。

少年alpha腳是大的,43碼,腳背上的肉不多。

家裏換上拖鞋後,沈初偷偷看過,腳背上的血管很明顯,稍勾起腳趾,骨節分明。

他有些不忍心:“我坐地上好了。”

“地上臟。”林墨堅持。

見沈初也堅持,便換了種方式:“我坐地上,你坐我腿上。”

李銘琛:“……”

剛誰嫌棄臟來著?

沈初又掃了李銘琛一眼:“吃你的。”

夾帶著更深層次的警告:吃快點,沒看到?

李銘琛風卷殘雲般咽下最後一顆米粒,筷子習慣性往餐盒上一戳。

抹嘴巴:“吃完了。”

“上路。”

沈初擡下頜。

李銘琛驚:“至於嗎?我沒觸犯天條吧?”

才教來幾天,林墨也乖,還沒出去揍過別人,沒教壞怎麽就得上路呢?

沈初看不下去了,拇指掐在食指上,比出米粒大的一丟丟距離:“就這麽點膽,也敢出來教書育人?林墨,架著他。”

李銘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路被拽著進了沈初家門,下樓梯,上露臺。

這個經常積沙的地方早已打掃幹凈,照明燈都開了。

“教人打架也不找個好地方,黑燈瞎火的,能教明白?”

沈初脫了外套,黑色背心搭配專門的黑色手套,活動著手腕。

一旁林墨接過同款式的黑色手套,穿了件無袖黑T,一樣在活動手腕。

李銘琛瞬間有要被混合雙打的錯覺:“饒命。”

“一邊去。”

沈初在露臺中央站定,給林墨示範,“過肩摔對ABO三種族群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你在對敵的時候首先想到自己的腺體,那你已經輸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忘記它。”

沈初朝李銘琛勾手,“來,打我。”

李銘琛手有點抖,心說哪敢?

真下手的時候也沒客氣,畢竟不出全力自己就得是挨揍的份。

“這是正常時候的摔。”

沈初做了個示範。

李銘琛早有防備,成功應對。

沈初將後頸送了過去。

李銘琛剛舉起的手肘沒敢砸下去。

沈初笑了笑,手起刀落,輕松把李銘琛撂翻在地。

“你炸我!”

關鍵時刻心慈手軟的beta跳腳。

不以為然,指著beta當反面教材的沈初認真地指導林墨:“看明白了嗎?”

學霸alpha秒懂。

“那你們打。”

李銘琛:“!”

我道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心?好吃好喝地供著,原來是拿我當沙包袋。

“你不是說過嗎?我下手太狠。我覺得很有道理,就痛定思痛加以改正。以後我負責教,你負責練。”

“多說一個‘陪’字會死?”

李銘琛鄙視。

沈初坐上露臺扶攔,雙手勾著欄桿,身一側,笑:“那你是答應嘍?”

“呸呸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答應了?”

“耳朵聽到的。”

沈初松了一只手指耳朵,人立刻就沒坐穩。

露臺下就是將近百米的小懸崖,李銘琛看得心驚肉跳的,“你,趕緊給我抓穩了。”

“抓著呢!”沈初晃了晃。

這下不光是李銘琛急,林墨都急了,三步並兩步就要上前把人抱下來。

李銘琛的反應更快:“林墨,來,我陪你練。”

沈初晃回身,抓穩,對著林墨調皮地眨了單眼。

林墨蹙眉,方才真被嚇到了。

唇緊抿著。

沈初乖乖地從欄桿上下來,盤腿坐在欄桿下。

端端正正的。

李銘琛“切”了聲。

沈初就沒再客氣了,對付不了林墨,還對付不了你嗎?

毫不吝嗇地傳授經驗:“林墨,手再往上些,抓的時候別太老實,先掐一把再摔。”

“下盤別那麽低,你李叔比你矮,低就便宜他了。”

“手肘,你李叔手短!”

李銘琛:“!!!”

還能不能公平競賽了?

有點競技精神好不好!

沈初明顯地無視,現在是在競技嗎?

什麽時候格鬥成了競技項目?生死之間的絕殺,誰帶精神誰先死。

李銘琛:“……”

悔不該當初,早知道就不要一頭熱自告奮勇教林墨了。

讓牲口自己教去,揍狠了自己心疼去。

一個小時後,李銘琛徹底癱了,呈大字狀倒在地上。

“不行了,一點都不剩了。”

沈初嫌棄地看了李銘琛一眼,果然貓貓拳的工程兵還是太廢。

都不到他以前正常訓練量的三分之一。

李銘琛感受到目光,想跳腳跳不動,只能躺著抗議:“差不多就得了,又不是真上戰場,能打過大部分alpha就行了。”

沈初不語。

目光順著露臺的燈望向二樓廚房窗戶。

少年alpha正在樓上準備宵夜,李銘琛特點的,想吃烤五花肉。

念在他一晚上辛苦,沈初恩準了。

林墨正在低頭串著肉。

廚房的燈側打在他臉上,俊朗的面容斂去了之前訓練時的銳利,低眉含笑。

沈初托腮看,笑想:這麽好看的alpha得是人群中頂好的存在,怎麽可以只能打過大部分alpha?

李銘琛會錯了意。

鯉魚打挺從地上坐起,扶著腰,臉色難得的正經:“你不會真想送他上戰場吧?我可告訴你,千萬別!”

他回頭看了眼林墨,確認對方還在樓上後,挨近了沈初。

低頭小聲說:“剛得的消息,前些年對面不是出了樁大事,翻出了個陳年舊案?”

李銘琛口中所言的對面,是指宇宙星系間另一個強大的聯盟,星空同盟。

與星際聯盟的議會制度不同,星空同盟是帝制,不同的領主國聯合執政。

“星空同盟內最大的領主國,荒域,其統治者多年以來膝下無子,一群兄弟又各個彪悍覬覦皇位,帝國常年處於動亂之中。

五年前,荒域截獲一封密信,上面說:這位統治者的一名情婦生有一子,是一個S級alpha男嬰,出生不久遭遇不測,情婦與她的丈夫當場死亡,男嬰下落不明。

當時參與此事的有他的那幾位覬覦皇位的兄弟,以及星際聯盟。

五年間,他蕩平了荒域所有勢力,據說很快就會親臨前線,與星際聯盟開戰。”

荒域的統治者是位雙S級的alpha,和星際聯盟的凜冬,星空同盟另一位領主烈陽,並稱為全宇宙最強的三大alpha。

“三大alpha,我們這邊只有一個,他們有兩個。”

如果沈初還能恢覆到當年的水平,那擁有這位強大的omega,聯盟或可一戰。

“上戰場就是條死路,我們林墨這麽好,不能去送死。”

李銘琛目光中帶起祈求,就差拉住沈初手了。

沈初:“……”

剛想回覆: 想什麽呢?我什麽意思都還沒表露,你就自己發散,思路跑出十萬八千裏。

這麽能聯想怎麽不去寫小說?

還哀求上了?我這個當爹的不比你清楚?

林墨已經出現在露臺門口,手裏拿著沒串好的簽子。

臉色沈得可怕。

空氣中彌漫著似有若無的沙子的氣味。

沈初動了動鼻尖,擡眸望了眼,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身體還是下意識地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挪開身,遠離李銘琛,動作很慢,顯示出很艱難的模樣。

李銘琛頓覺不妙。

機械式地轉頭,對上了少年alpha沈如深潭的雙眸。

“!”

“我來不及串,李叔要幫忙嗎?”

少年的聲音就像四月底突然降溫的深夜吹來的寒風。

李銘琛抱了抱手臂上起出來的雞皮疙瘩:“幫!”

“炭也還沒燒。”

“我來!”

“孜然、辣椒粉……”

李銘琛慌忙從地上坐起,本就被折騰了一個小時的腰成功地折了。

他身殘志堅,掙紮著坐到燒烤爐旁,扇風開烤。

十五分鐘後。

沈初盯著手裏的五花肉串,遲疑地咬了口,立刻抗議:“肉好硬,孜然沒有灑均勻,辣椒粉才放了一丟丟,還有……!”

“為什麽沒灑鹽?”

李銘琛瞪大“我烤得少,但也別想騙我”雙眼,指燒烤料:“這裏面有鹽?”

沈初就差翻白眼了,燒烤料還不是你準備的?

“賠我的肉。”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就要掉下來了。

李銘琛都慌了,都沒敢辨:這些肉明明是我買的。

“我來吧。”

林墨拿走沈初手裏的肉串,取出一早就準備好的鹽,接管燒烤攤。

五花肉串噴香四溢,外酥裏嫩。

李銘琛感慨:“有林墨真好。”

“知道就好,要記住嘴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瞎說的。”

沈初點他。

李銘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會錯意了。

也是,這個爹自己是從屍山火海上下來的,怎麽會讓兒子接著上去送?

哪怕這個兒子跟他沒血緣關系,起碼的良心還是有的。

他又幹完了串五花肉,就看見沈初放下了吃了一半的肉串,跑回屋去拿了樣東西。

挨著林墨坐下了,示意林墨擡手臂。

方才格鬥的時候不小心,林墨的右手臂內側被粗糙的地面劃到,沙子嵌進傷口,與滲出來的血混在一起。

沈初亮了亮治療儀:“很快就好。”

林墨還記著昨晚治療肩頸時的情形,被沈初摁住肩,又被沈初揉著手背哄,親昵地蹭著。

那感覺現在回想起來都想臉紅,又不敢真臉紅,只好稍稍握了握拳。

沈初只以為林墨是怕疼,忙哄:“這會傷口小,不疼。”

李銘琛張望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沈初手裏的治療儀,雙眼瞪得老大。

聯盟最新款高效治療儀,治療內外傷可以說是一鍵完成,藥到病除,堪稱神跡,是聯盟醫學最著名的黑科技。

因為產量稀少,只配發給真正對聯盟生存與發展做出傑出貢獻的人。

沈初夠格,值得擁有。

但這黑科技使用次數有限,用來治療擦傷太奢侈。

他動動嘴皮子,還沒開口。

沈初一個眼刀遞了過來,李銘琛想起方才點他的話,默默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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