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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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用一團棉花輕柔的堵住了我的耳朵,用濕濕的風吹進我的耳朵裏,我聽見自己大聲質疑的問:“安安姐,你不是在騙我吧?”

拜托了,說你在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安安姐。

我捧著那杯冰冷的奶茶,心臟像是被人用鋒利的小刀紮了一個血窟窿,正吱吱的流血。我不敢擡頭,不敢去看安安姐的眼睛,我想是一個膽小鬼被點了穴一般定在當場,盡管陽光溫暖炙熱,我卻覺得自己像是處在冰天雪地的寒冬。

一分鐘被拖得像是一輩子那樣漫長,我聽到一聲空洞而絕望的笑聲,顧長安啞聲說:“我為什麽要拿這樣的事情騙你?平平是我最親愛的弟弟,我比任何人都還要希望他能夠好好的在我身邊叫我一聲姐姐。”

我不相信,我也不想聽,什麽叫他已經去世了啊?什麽叫他不在了?我幾乎想狠狠的哭一場,憑什麽不過短暫的一年而已,我最喜歡的人就要被其他人說已經不在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安安姐站起來,從小包裏掏出紙巾擦掉我臉上的淚水,我竟然不知道呢,我居然已經哭出來了,我一直都以為自己很堅強的,穿過眼淚,我看到安安姐那張難過的臉,那雙被揭開傷疤後還要強忍痛苦的眼睛,那樣迷茫又無助。可是安安姐啊,我真的是對不起你,我現在情緒真的是非常不好,我蹲下來,把臉埋在雙腿間,失聲痛哭。

騙子!顧長平那個騙子,他怎麽能這樣來騙我呢?

安安姐跟著我蹲下來,拍了拍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肩膀,聲音顫抖的說:“平平在生前留給我一些東西,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拿來給你看看。”

我跟著安安姐去了她家,安安姐從電視櫃下面的櫃子裏面找出一個箱子,據說這裏面裝的就是我最愛的男人生前的遺物,光是想到這裏,我的眼淚就快要止不住的往下掉了。

安安姐很快找來小刀劃開紙箱上面的繃帶,我迫不及待的把紙箱子打開,看到裏面是碼的厚厚的一沓筆記本,我拿出其中一本,坐在沙發上,認真的看起來。

三月十八號。

今天是周末,難得是一個好天氣,我趁姐姐不在偷偷穿著便服背著畫板出門,我最喜歡寫生,於是我坐公交車到一個郊外據說是環境很好的地方。

公交車一路搖搖晃晃,我的心卻砰砰的跳的厲害,好像身體還是不太好,為了避免意外發生,我趕緊從背包裏找出藥服下,終於感覺好了一點,但還是難受,沒辦法,只有睡一覺好了。

我是被司機大叔叫醒的,他搖著我的手臂,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他一臉擔憂的眼神,糟了,我一定是又睡得太熟了,沒有辦法啊,每次都是這樣,大概是藥裏面有安眠的效果吧,我對司機大叔感激的笑笑,下了車後呼吸了下郊外清新香甜的氣息,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很多。

這裏果然名不虛傳啊,環境真的是好的令人驚嘆呢,我一邊走一邊欣賞周圍的風景,正走著,我聽到有人叫我。

她說:“哎,前面的那個人,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很溫軟舒服的聲音,我回頭一看,是一個穿著棉麻長裙綁著兩根長長的小鞭子的女生,陽光籠罩在她身上,讓她看上去像是一個誤入人間的天使,我一陣恍惚,感覺自己的心正砰砰砰的跳的厲害。

原來她叫李默音,很好聽的名字,她還笑嘻嘻的告訴我說讓我可以叫她的小名阿音,我看著她那雙月牙彎彎清澈明亮的眼睛,點了下頭。

她居然也學畫,不過跟我畫得好像有點不一樣,真是難得啊。今天真是太美妙了。

四月初一。

阿音那樣的女生真的是不可多得啊,她居然能夠看懂我畫裏面隱晦表達的意思,我覺得自己像是找到了伯樂知音,她對我好像也還是蠻自豪的,我開心了好久。

五月七號。

真的是太羞恥了,我昨晚居然做夢能到了阿音,還是那樣不堪的一幕,我光是想想就覺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我怎麽能這樣,我不斷的自責,我怎麽可以打阿音的主意呢!顧長平你真的是瘋了啊,你怎麽能夠這樣,簡直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怎麽能在夢裏對阿音做那樣的事,我好對不起她,阿音,對不起。

五月十九號。

今天心血來潮,我畫了一張阿音的照片,姐姐說畫得很好,那當然好啊,我畫的可是阿音啊,能夠和姐姐和媽媽並列第一的女孩子,她簡直就像是我的一個小天使,我發覺自己對她的感情好像越來越不正常了,每次看到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我就有親她一口的沖動,顧長平,你真的是瘋了!!!

六月一號。

我決定疏遠阿音,我不能讓自己在這樣放縱下去了,顧長平,你不能這樣做!我對自己說。

八月三號。

阿音感冒來醫院,我們再次碰到一起,我已經兩個月沒有見到她了,可是思戀的情緒卻一天都沒有減少,反而一天天的更想見到她,每次午夜夢回,腦子裏面回想的永遠都是阿音那張笑顏如花的臉,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她和我說她希望喜歡的人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為她唱一首歌,我沈默的埋頭吃飯,沒有辦法,這件事我可能永遠都辦不到,哪怕阿音其實我很想為你唱哪怕一千首歌一萬首歌。

十月二十五號。

忽聞噩耗,阿音要去美國求學了。我又開心又難過。

開心的是阿音有了更加似錦的前程,難過的事以後我就不能在打著朋友的名義陪在她身邊了。

不過沒有關系,阿音,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你有一個幸福又快樂的人生。

可是阿音她居然說她喜歡我,並且言語中還透露出她想和我在一起不去美國的意思。天啊,這怎麽可能,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卻看見她眼中的一腔孤勇和執著認真。阿音喜歡我?像是當頭一棒,我幾乎楞在當場,下意識的就對她說讓她不要放棄去美國的機會。

阿音做出更加大膽的動作。

我僵在那裏渾身都是在顫抖,卻動都動不了,眼睜睜的看著阿音踮起腳尖來用那雙粉色的嘴唇來碰我的嘴唇,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隨之伴隨而來的事撕裂的疼,我幾乎要被這樣的疼折磨的暈過去,強打著精神,我開始困難的應付阿音,哪怕心如刀割,哪怕難過的不行,我也只能對不起阿音了。

你怎麽能為了我而放棄那樣好的機會呢?我很清楚自己的病情,有可能我在下一秒就會閉上眼睛,所以我怎麽敢讓你來陪我這場豪賭?

阿音,我很害怕,可是我只能趕走你。

真的是對不起,辜負了你對我的愛呢。

看到你最後跌跌撞撞的離開,我這才送了口氣,與此同時覺得心臟處的地方好像更加痛得厲害了。

空曠無人的荒野上,我第一次鼓起勇氣直對自己的內心,阿音,我比想象中要更加愛你,有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我認真的為阿音唱歌,阿音,我希望你能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生,哪怕和你走完這一生的人不會是我。

腦子越來越暈,我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真的是好遺憾啊,阿音,不能和你走完接下來的旅程。#####

番外阿音(3)

一月四號。

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寫日記了吧,坐在病床上,盡管暖氣開得很足,我卻依舊冷的渾身發抖,寫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姐姐現在躺在icu沒有一點要醒過來的跡象,我呢,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的消逝,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就更加的覺得難過,要是我走了,姐姐應該怎麽辦?現在唯一期盼的就是秦大哥能夠好好的照顧她,可惜的是以後就不能在吃姐姐給我做的飯了,真的是遺憾。

另一個遺憾是……

阿音。

現在每當想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裏都會莫名的難過,所以我一直都逼迫自己不要想這個名字,不要去想阿音,可是我又怎麽能夠騙自己?每當夜深人靜,我都是在床上輾轉,一邊是因為身體上面的疾病而痛苦萬分,另一邊,就是阿音。

那個可愛的女孩子,我第一個愛上也是最後一個愛上的女孩子,那個笑起來像陽光綻放一樣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她最近過的怎麽樣。

手指抖得很厲害,我的背一點一點的彎下去,忍受著又一波劇烈的痛意遠離,然後才再次捉起筆寫字。

我用了很久的時間來說服自己給阿音打電話,事實上,我一直期盼並且向往著給她打一通電話,問問她最近過的好不好。

電話撥通,對面很快有語音提醒說該號碼已經被註銷。

她是真的沒有辦法原諒我了吧?我竟然有些釋然的笑笑,這樣也好,他本來就應該忘記我,然後找到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那麽阿音,咱們就真的再見了吧,再見,我的愛人,我最愛的兩個女人你們一定要有幸福的人生。

有淚大滴大滴的砸在筆記本上,我哭的不能自持,顧長平,為什麽你為我想了這麽多,我卻從來都不知道,甚至還任性的怪罪到你身上,對不起顧大哥,對不起。

合上筆記本,我擡起擦掉臉上的眼淚,站起來就看到站在門口一臉擔憂的安安姐,我努力讓自己笑的更加好看一點,說實話這樣的笑對我來說完全是沒有任何壓力的,畢竟我生在那樣的家庭,從小就會練習各種儀態。

安安姐看到我的笑容,卻好像是更加難過了點。我對她說:“安安姐,你能請我吃一頓飯嗎?我想吃一次你親手做的飯。”顧大哥說,他遺憾以後不能再吃到安安姐做的飯,顧長平,這個完全沒有問題的啊,以後這些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她松了一口氣,過來就要拿小茶幾上面的飯菜進去:“菜涼了,我進去熱一下你在吃。”她和我解釋。

我阻止她:“沒有關系,就這樣吧,我就想這樣吃。”我蹲下去,捏起桌上的竹筷,夾了一塊粉色的豬肉放在碗面上,開始大口的咀嚼。

安安姐做的飯味道真的是非常棒,怪不得顧長平到死都還掛念。

沒有關系啊顧大哥,以後照顧你姐姐就拜托給我好了,我一定會讓她平安幸福的度過餘生。

正想著,安安姐突然擡起手臂來扒拉我的飯碗:“夠了,夠了阿音,你已經吃了三碗了,不能再吃了。”

我沒有忍住,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睛裏面掉了下來。我呆呆的看著安安姐,聽見自己哽咽的對她說:“可是安安姐,我還想吃。”

“明天我再做給你吃好嗎》現在真的夠了,不能再吃了。”安安姐把我的碗筷奪去放在桌上,我覺得好奇怪啊,明明我就沒有吃飽,怎麽安安姐就說我已經吃了三碗了?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世界。

告別安安姐,我抱著那一摞很厚的筆記本回家,回家後我就大病了一場。

先是低燒不退,我當時沒有太在意,直到後來漸漸地身體其他的地方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毛病,還時不時的開始暈倒。

我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才去醫院檢查,因為顧大哥,原本對醫院總是很恐懼的我也開始覺得這裏的白色墻壁和消毒水的味道很親切,我掛了號,那個看起來很慈祥的老伯伯很嚴厲的問我這樣問我那樣,我都是一一作答,然後我看到他的表情更a級的嚴厲,我竟然一點都不擔心,看到他用金屬探測器在我身上看過去看過來,在某一個瞬間,我有些釋然的笑,如果真的是有什麽大問題的話,能夠去陪顧大哥也還是挺好的。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一定要再一次對顧大哥說我的感受,我要對他說我愛他。只是希望這一次的他不要拒絕我。

老伯伯很快檢查好,他推了下眼鏡,嚴肅的看著我,對我說了一系列的專業名詞,我都是一知半解,唯一確定的就是我的身體的確是出了很嚴重的問題,嚴重到可能已經藥石無醫。

家人很快就知道我生病的消息,尤其是我的哥哥李默然,他是一個霸道強勢又非常護妹狂魔的人,在知道我生病的第一時間就從美國趕回來陪在我身邊。

他看起來臉色很不好,胡子拉碴,我為此嘲笑了他很久,因為他從來都是打扮的一絲不茍,能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我們面前都是很難得的。

可是這一次他竟然沒有像以前那樣陪著我一起笑,而是抓住我的手貼在他還有些紮人的下巴上,慢慢往上貼在他的臉上,聲音低的讓我都聽不太清楚。

“妹妹生了這麽嚴重的病還堅強的安慰哥哥,那麽哥哥為妹妹哭一次也不算是什麽很過分的事情吧?”他擡起紅紅的眼眶看著我,然後在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抱住我的肩頭,無聲痛哭。

我的哥哥,我的作惡多端卻非常善良的哥哥,我是多麽希望你也有一個幸福安定的人生。無意中我從哥哥的口中得知了安安姐和秦大哥之間的事情,我在醫院呆的時間太長,竟然不知道安安姐和秦大哥已經分開好幾年的事情,這一瞬間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對不起顧大哥,我竟然沒有照顧好安安姐,雖然明明知道我哥哥和秦大哥之間有很深的矛盾,但是我還是拜托哥哥一定要幫助安安姐,他很為難,最後還是答應了我。

我是他最疼愛的小妹妹,我知道他一定會答應我的,就算這個要求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困難他都會答應我。

按照計劃,他做出綁架安安姐的樣子,秦大哥果然不負眾望的從美國回來,像一個王子一樣的來拯救他的公主。我很開心,他們終於可以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哥哥也找到了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女孩,按照哥哥說的話就是:沐沐和阿音,是我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兩個女人。

我們從小不和母親生活,一直都對母愛欠缺,是一直到成年以後母親才把我們接到身邊生活,遺憾的是即便是這樣,我們之間依舊沒有能夠建立很深厚的感情,這次我生病,母親也只是來看了我幾次,安慰我要好好養病就離開了。我原本是想著就這樣茍且偷活下去看著從小和我相依為命的哥哥結婚生子後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樣子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我做不到。

可怕的並發癥出現了,我開始大小便失禁,這是最讓我難堪,也是最丟人的事,這樣的事情足以摧殘我原本就不堅定的意志,我開始覺得我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茍且偷活,每次我看到護衛阿姨在幫我換幹凈的床單被套時臉上故作無所謂沒關系的臉,我就覺得自己要瘋了。

我真的是要瘋了,所以我會打電話給哥哥,我不知打應該如何開口,哥哥卻好像已經猜到了我的打算,我只好對他說我沒有勇氣活下去。

哥哥趕來見我的時候,我看到他眼睛都有些腫,傻哥哥,你不要為我這個可惡的妹妹哭,這個讓人討厭的妹妹,臨死之前都還讓你擔心,我真的是太討厭了。

哥哥擦掉眼淚站在我面前問我為什麽。我還沒有說話,就感覺到下身又是一陣暖流從身體裏面流出來,我驚慌失措的尖叫,絕望的看著哥哥,他兩步上前拉住我四處亂揮的手然後將我整個人抱起來安慰我說沒事。

我渾身都在顫抖,我不停的尖叫,這樣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情緒穩定下來,我抓起哥哥的手,哭著求他讓我出院。

這樣渾身都是擦滿管子,甚至連自己的生活都不能掌控,我覺得自己真的會窒息。

哥哥在強烈反對無效之後終於忍痛答應了我的請求,他帶我回家,我還看到了他那個女朋友沐沐,一個看起來就是溫柔善良的小女生,他們很恩愛,我放心了。

在一個靜的出奇的夜,我突然有了很大的力氣,在哥哥的允許下,去了南山公墓見顧大哥,耳邊有風,我聽見顧大哥對我說:“阿音,我在這裏,我一直都在這裏等你。”

好的,顧大哥,你站在那裏,我馬上就來了,你要等我哦,我會來的,我會用跑的。所以你一定要耐心一點,我馬上就會來到你身邊。

顧大哥,我愛你。#####

番外許博陽王菲的幸福生活

月色斑駁的打在青色的石板上,王菲小跑著跟上了許博陽的腳步,伸出手去拉他的衣領,許博陽這才淡著臉色回頭看向身後這個臉上的笑意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女人,心裏的煩躁莫名的散去,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擡起手去捏了下王菲的臉,繼而捧起來,湊近她,用極其認真的口吻對她說:“王菲,你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心裏想的是什麽嗎?”

王菲迷茫的眨眨眼睛,夜色迷離,許博陽只看到她又卷又翹的眼睫毛在眼臉上投下一串小扇子似得弧度,這雙清澈無害的眼睛,不知道在他停留鬼門關的時候為他掉了多少眼淚。

想到這裏,許博陽突然上前一步,王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眼神有些忐忑,瞪大眼睛看著朝自己步步逼近的男人。

許博陽一點點的湊近她,在和她呼吸纏繞鼻尖挨著鼻尖的時候突然遠離,有些不滿的看王菲,聲音裏是淡淡的笑意:“笨蛋,閉上眼睛。”

王菲立刻閉上自己的眼睛,然後就感覺唇上一軟,有熟悉而溫柔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身上,她緊緊的攥著手指頭,享受著這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一幕。

許博陽突然用舌頭撬開王菲的嘴唇,在她口腔裏攻城略池,王菲緊張的緊緊的抓住許博陽的衣服下擺,渾身都因為激動而劇烈的顫抖。

“還是不相信我嗎?”吻夠了,許博陽認真的抓住王菲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然後擡起來放在自己唇邊,閉上眼睛,虔誠的落下一吻。

王菲的心狠狠的一跳,她有些不解的擡起頭去看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依舊帥氣逼人、讓她心動讓她著迷的男人,張了張唇,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問不出來。

“要問我什麽?”許博陽唇角竟然綻開一個非常驚艷的笑,他瞇了瞇眼睛,表情像是陶醉在自己的回憶裏面:“問我有沒有喜歡上你?”

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洞察了王菲躲閃的眼神,很自然的接下話:“有的。”他給了王菲肯定的答案:“所以菲兒,你不要緊張也不需要自卑,在你一次次的給予我最後的溫暖的時候,我的心其實早就慢慢的往你這邊傾斜,你知道我醒來後看到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麽嗎?”

他拉著王菲慢慢往前走,昏黃的路燈下有輕飄飄的小蟲子飛舞,景色迷人的公園裏此刻有風,遠處的桂花香飄過來,許博陽陶醉的吸了一口閉上眼睛,他拉著王菲在一條木凳上坐下,很自然的把王菲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指尖輕輕的捏王菲的手指,態度十分親昵:“我當時在想,還好,最後你還在我身邊,幸好你還沒有離開我。”

王菲偏過頭去看眼前這張被燈光照的柔和溫暖的臉,許博陽此刻也正好轉過頭來看她,那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王菲看得懂的情緒,她的眼眶迅速變紅,哽咽的開口說道:“許大哥,我是不會離開你的,就算是你不要我,我也會死賴在你身邊,在你沒有找到女朋友之前。”

這時是她第無數次對許博陽表白,卻只有這一次讓許博陽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覺,他用力的捏了下王菲的手指頭,穩住自己的情緒,慢慢的開口道:“菲兒,所以你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嗎?對!我以前的確是混蛋一個,我利用你傷害你,所以你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我喜歡你對嗎?”

王菲低下頭沒有說話,許博陽擰著眉頭看她,也沒有在說話,一時間,空氣似乎凝固起來,直到王菲突然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驚呼:“痛!”

許博陽這才發覺自己竟不註意的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捏王菲的手,他立刻松手,小心翼翼的捧起王菲的手指檢查,發現她的手除了有些紅之外沒有其他的事,這才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再次的緊緊攥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在王菲的無名指上輕輕的摩擦。

“我們……還是就保持現在的這種關系吧。”王菲終於開口,她不舍得抽出自己的手,又不敢擡頭去看許博陽的臉色,只好低著頭認真的開口解釋:“我們……我們就這樣吧許大哥,我害怕你以後會後悔。”

許博陽用一種怒其不爭的眼神盯著王菲的發頂看了半天,最後又是無奈又是心疼的擡起手在王菲的頭上摸了下,嘆了口氣道:“我當初是把你害的有多慘,所以才導致你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我?”

不等王菲說話,他已經迅速的開始轉移話題:“下周是你的生日,你打算怎麽過?”

他要是不說的話,王菲還真的忘了自己生日快到了,她想了下,自己自從認識了許博陽之後還沒有好好的過過生日,因為那段令人不齒的關系,她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更不要提去開開心心的過生日了。

想了想,她發現自己還真的沒什麽打算,於是她只好老老實實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許博陽溫暖的大手放在她腿上,有節奏的拍了幾下,王菲知道這是他在想問題,也沒有去打擾,只管擡起頭去看天上零星的幾顆星子,空氣中彌漫的桂花香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絲綢,軟軟的把她包圍起來,她有些迷茫,迷茫自己的未來應該何去何從,可是身邊的這個人,她想自己無論如何是離不開了。

“要不……我們去吳鎮吧?”就在王菲還在傷感自己的人生時,許博陽突然開口說話,她一楞,轉過頭去一頭撞進了許博陽那雙若有所思的眼睛。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王菲楞了半天,許博陽不得不出聲問道。

她搖了搖頭,不明白許博陽到底是什麽意思。

吳鎮是一個不怎麽出名的江南小鎮,人們生活質樸,鄰裏的關系也十分和睦,只是……那是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那裏有她從小喝到大的清甜泉水和從小把她寵的無法無天的父母。

可是她父母已經揚言要和她斷絕關系了,王菲的心跳的飛快,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否知道她和家裏人的關系有多緊張,他去吳鎮,是想幹什麽?

答案很快就被揭曉。

王菲還記得當天是一個艷陽天,許博陽很早就叫醒了她,吃完早餐,兩人收拾準備好久起身去了吳鎮,熟悉的景色在眼前掠過,王菲的心慢慢被提起來,她不解的偏過頭去看身側正專註的開車的男人。

他穿著很正式的條紋西服,甚至還一絲不茍的打著領結塗了發蠟,臉上細微的表情洩露出他的心情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輕松,隱隱約約的,王菲有些猜到了許博陽的心思,卻又不是很肯定。

直到他把車穩穩的停在一棟自己非常熟悉的小區門口,王菲跳的飛快的心像是瞬間被人點穴,她整個人都僵在那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博陽從容的從後備箱裏拿出準備好的禮物,禮物準備的很豐富,提了滿滿的兩只手,然後他繞到王菲這邊來,放下手中的禮品,親自替王菲開門,彎腰解開她的安全帶,臉上的笑意溫暖又幹凈:“還不打算下車嗎?”

王菲的眼神落在地上的禮品袋上,遲疑的問:“許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許博陽神神秘秘的揚著唇沖她笑笑:“你跟我來啊。”

王菲下了車,許博陽架起自己的手臂讓王菲挽住,王菲只好照做,隨後許博陽拉著她健步如飛的往其中一棟樓走去,王菲拽住他的手臂停下來不肯往前走,許博陽很耐心的跟著停下來,轉頭看王菲,這才發現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非常不好來形容了。

烈日下,王菲的額頭上卻是一圈的冷汗,她的身子甚至還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整個人臉色發白,許博陽放下禮品,叫了兩聲王菲的名字王菲才回過神,她看著許博陽,那雙迷茫又空洞的眼睛微微泛紅,啊了一聲,許博陽擔憂的看她,關切的問:“怎麽回事?菲兒?”

王菲遲鈍的擡起手去擦掉臉上的汗水,勉強的搖頭說沒事。

她的父母在知道自己和許博陽攪在一起後就不斷的打電話給她讓她一定要和許博陽斷絕關系,她一直到最後都沒有妥協,不妥協的後果就是他們在一氣之下斷絕了和她的關系。

開始的時候王菲還是一臉輕松,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一向都是對自己疼愛有加,所以一定不會舍不得不要她,她只是沒有想到一個人在絕望到極點的時候是真的什麽都做的出來的,她打電話過去他們不接,她回家看他們的時候他們不開門。

這時候的王菲才明白她父母是真的為她操碎了心,並且是真的不要她了。

從那以後,她就一直不敢回家,不敢去看父母冷漠看她時候那個眼神,她開始懼怕這個地方,所以一直都想逃得遠遠的。

“菲兒別怕。”許博陽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寵溺,他從衣袋裏拿出手帕仔細的為王菲擦掉臉上不斷沁出的汗水,笑著捏捏她的臉,安慰道:“沒關系的,我們去見見他們好嗎?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你相信我,好嗎?”

他耐心的看著王菲,等她調節自己的心情,一邊拾起王菲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讓她感受自己強有力的跳動。

也是在很久之後許博陽才知道王菲竟然和她父母斷絕關系這件事的,當時他震驚好久,第一次覺得自己對不起王菲,可能心動就是在那一刻開始的吧,很多年之後許博陽這樣想。

過了好一會,王菲才用力的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點了下頭:“好,我們上去吧。”

番外許博陽王菲的幸福生活(2))

這時候的王菲才明白她父母是真的為她操碎了心,並且是真的不要她了。

從那以後,她就一直不敢回家,不敢去看父母冷漠看她時候那個眼神,她開始懼怕這個地方,所以一直都想逃得遠遠的。

“菲兒別怕。”許博陽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寵溺,他從衣袋裏拿出手帕仔細的為王菲擦掉臉上不斷沁出的汗水,笑著捏捏她的臉,安慰道:“沒關系的,我們去見見他們好嗎?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你相信我,好嗎?”

他耐心的看著王菲,等她調節自己的心情,一邊拾起王菲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讓她感受自己強有力的跳動。

也是在很久之後許博陽才知道王菲竟然和她父母斷絕關系這件事的,當時他震驚好久,第一次覺得自己對不起王菲,可能心動就是在那一刻開始的吧,很多年之後許博陽這樣想。

過了好一會,王菲才用力的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點了下頭:“好,我們上去吧。”

許博陽鼓勵般的拍了下王菲的頭,彎腰拎起地上的禮品一手拉住王菲的手和她一起上樓。

開門的是王菲的母親,她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兩人會來那般,只是淡漠的點了下頭就進去忙活了,王菲的爸爸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聞聲也只是擡眸看了一眼就繼續看自己的報紙。

王菲感覺就像是有人用力的攥住自己的心臟,她沒有辦法面對以前對自己總是噓寒問暖的父母用這樣的臉色看自己,她僵在門口,連笑容都是勉強的,那一聲爸媽怎麽都叫不出口。

還是許博陽硬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往裏拉,笑的像沒事人一樣叫了聲伯父伯母,難得的是王菲的父親竟然還真的應了一聲,王菲疑惑的轉過頭去看許博陽,許博陽只是給了她一個安慰性的笑容,走過去主動的和王菲的父親開始攀談。

王菲站在許博陽身邊,看著已經有將近一年沒有回過的家,家裏的一切都沒有變,這時許博陽拉著她的手湊近她耳邊對她說:“菲兒,你進去和你媽媽聊聊天,好麽?”

王菲點點頭,走到廚房,母親只是用一種不鹹不淡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往旁邊挪了點位置,把手中的豆角推到王菲面前:“你撥豆角吧。”

王菲當然欣然點頭,走過去捏起豆角開始熟練的剝起來。

恍惚間,王菲竟然覺得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她還沒有和父母鬧矛盾的時候。

安靜的空間,王菲用眼角餘光掃到自己的母親眼角的魚尾紋,心裏又是一酸。她不是一個好女兒,她一直都知道。

母親突然遞過來一張紙,王菲擡起頭去看,就見母親一臉心疼的拿起那張紙巾慢慢的擦著自己眼角的淚水。

“女大不中留。”擦完眼角的淚,她母親突然說了一句,隨後像是要和她閑談一般,放下手中的蘆筍,過來拉起她的手,細細的摩擦著:“小菲啊,你知道我們當初為什麽堅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嗎?”

王菲點頭,因為他們身份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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