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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二更)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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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二更) 哈哈哈哈哈。……

慕無憂抓住了那枚丹藥,擰緊的眉頭終於松開。

他的手滿是燙傷,衣袍被燒了一半,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通紅,冒出大量形狀不規則的水泡,那水泡一觸即破,慕無憂皺起眉頭。

裴郁瞪圓了眼睛,道:“你怎麽能徒手伸進丹爐!手受傷了,我看看。”

慕無憂無甚在意,他的目光只看著掌心的丹藥,那是一枚橢圓的丹藥,那丹藥尚未完全成型,形狀還不夠圓潤,聞著也沒有醉人的清香,但畢竟幾乎快要丹成了。

不知藥效是否已經足夠。

不然就還需要再煉一爐,輔藥還需要至少一月去尋。

慕無憂全無責備,他只是看著掌心的橢圓丹藥,徑直將之放入口中。

裴郁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卻沒法阻止他的動作。

慕無憂服下橢圓的骨蘊丹,便拉過裴郁的手,往他身體裏灌註藥力,好似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再等。

裴郁還在氣頭上,想要抽手卻根本動彈不得,整個人氣得不行:“慕無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你不能為了當神醫,就這樣不顧自己身體。”

說到這裏,裴郁猛地一頓:“你都已經是神醫了,需要這般不要命嗎!”

澎湃的藥力湧入體內,不愧是仙液煉制的聖丹,裴郁呼吸一滯,五臟六腑的死氣都在逐漸被驅逐。

那幹枯的經脈血管,逐漸有了些許韌性和光澤,濃稠得近乎幹涸的鮮血,也漸漸有了些許活力,隨著心臟的泵動,體內的血液似乎在緩緩流動。

感官越發清晰,無論是慕無憂手掌的溫度,還是周身冰泉的寒冷,讓他有種自己真的活過來了的感覺。

冰泉的寒,和死氣的寒,迥乎不同,前者能刺激他的經絡收縮與舒張,後者自會讓他趨近死亡。

慕無憂持續不斷地給他註入藥力,他對藥力的掌控堪稱絕倫,能起死人肉白骨的藥力硬是沒有一絲一毫療愈一下他燙傷的手臂和手指。

“你先給你自己治一治!”裴郁終於忍不住揮了下手。

慕無憂強硬地拽緊他的手,似乎是覺得他聒噪,徑直探過頭去,吻住了他的唇。

裴郁的話都被堵了回去,他想要掙紮,卻根本動不得。

慕無憂摁住他的後腦,吮吸著他的唇瓣。

裴郁腦子裏逐漸空白。

松開他的口,慕無憂靜靜地看著他不大自然的臉。

裴郁郁悶地靠在他身上,能感覺到冰泉內的靈氣還有一些,仙液並沒有被消耗完,心情總算稍稍放松,悶聲道:“慕無憂,你好好養傷!”

慕無憂總算說了一句:“知道了。”

裴郁根本安心不下來。

灌註了全部藥力,慕無憂脫力般往下沈了沈,他的右手沈入冰泉之中,碎冰覆蓋著他手上的手臂。

慕無憂閉上眼睛,調動體內功法,吸收冰泉內的靈氣,修覆受傷的身體。

裴郁神色覆雜,慕無憂這般模樣,他看過很多次,但這次是在仙泉裏,仙泉能自動療愈傷口,現在慕無憂全身上下都覆上了一層寒冰。

他似乎全身上下都隱藏著看不見的傷勢。

可能不僅僅是扶桑老人說的“經脈勞損”。

就在這時,慕無憂讓裴郁轉過身去,往前走了幾步,一直到仙泉池子另一邊,道:“閉上眼睛,元神不許離體。”

“害羞什麽,”裴郁調侃道,“哪裏是我不能看的?”

慕無憂身陷仙泉之中,先前積壓的死氣瞬間爆發。

黑氣如紗籠罩在他全身上下。

一道道泛著白光的裂紋,仿佛要將他的身體分裂。

慕無憂悶哼了聲,裴郁聽到他的聲音,擔憂地道:“你怎麽了!?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去叫你師父來?”

“沒事。”慕無憂聲音低啞,師父說得沒錯,他的身體確實需要仙液滋養。

他回仙島也是為了仙液而來,如果是他要,師父很容易就會給他。

但要給裴郁,條件太多了。

所以他準備先用得到的仙液煉制聖丹,再去找師父要一滴來愈傷。

他的身體雖然勞損嚴重,恢覆卻也只是時間問題,只是需要的時間不短罷了,而裴郁等不了那麽久。

就算能等那麽久,他也不願意,他怕會有那個萬一。

裴郁如他所言,沒有去看,但耳邊不乏水珠濺落的聲音,能感受到周圍呼嘯而過的靈氣。

“你是在療傷是吧。”裴郁還是擔心,頭一次知道慕無憂這麽不讓人省心,既然扶桑老人說了他不會有事,何必這麽急著給他煉丹,先養好傷不行嗎!

“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你還怎麽救我!”

裴郁知道他急著為自己療傷,卻根本高興不起來。

“閉嘴。”慕無憂道。

“我不閉,”裴郁道,“有本事你自己來堵住我的嘴。”

後面的人沒了聲音。

呼嘯而過的靈氣越發洶湧。

慕無憂身上可怖的裂紋逐漸收斂,那些越體而出的死氣黑紗也在逐漸消弭。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四下風平浪靜。

裴郁感覺有人來到他身前,道:“你是不是受傷很嚴重,不想被我看見?”

一只手碰到他後腦,強硬地攬過來,唇上便碰到了個柔軟冰涼的東西。

“聒噪。”慕無憂摩挲著他的唇瓣道。

唇上的肌膚細膩柔軟,對方的掌心逐漸升溫,裴郁沒法再說些讓自己心虛的廢話。

“你確定沒事?是不是在敷衍我。”裴郁被松開後,還是第一時間問他。

慕無憂睜開眼睛,像是光照在冰面,有剎那冰雪消融之感,看似暖卻又徹骨的嚴寒:“沒事。”

裴郁將信將疑,但又覺得自己純粹是跟自己找不痛快,既然對方都說沒事了,他為什麽不能信呢。

跟著他回到住處,裴郁總算把自己哄好了,問他:“你真要給杜恒臣治傷嗎?”

“嗯。”慕無憂道。

“給他治好?”

“嗯。”

“……那就治好。”

既然是他的決定,裴郁沒意見。

歸根結底慕無憂和杜恒臣無冤無仇,就算慕無憂不給杜恒臣治傷,杜恒臣的系統也有辦法,對付杜恒臣的法子有很多,不能壞了神醫的之名。

慕無憂回自己房間休息。

裴郁站在屋外走廊的躺椅上曬太陽。

突然,撲哧撲哧的聲音傳來。

裴郁睜開眼睛,一只碧綠的木鳥懸在他頭頂上方。

裴郁接過木鳥,展開信箋。

其上只有一句話。

“你需要休養,每日去仙泉泡三個時辰。”

這是扶桑老人傳給慕無憂的。

但慕無憂還在屋裏,這木鳥被他拆了,也沒法再讓它飛去慕無憂身邊。

裴郁只得收下了信箋,放走了木鳥。

他在屋外從日中等到日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醒過來,身上搭著厚重的絨毯,他輕聲呢喃:“慕無憂……”

門吱呀一聲被從裏面推開,修長挺拔的男子走了出來,清冷的氣質,好似攜著風雪。

裴郁豁然睜開眼睛,道:“你師父給你傳信,我還以為是給我的不小心拆了,他說你以後每天都得去仙泉泡三個時辰。而且在你療傷期間,你不可以再給我煉藥了。”

慕無憂一頓,道:“是師父讓你這麽說的?”

裴郁道:“也是我的意思。”

慕無憂一下就明白了,那信箋就是寫給裴郁的,是想要裴郁督促他療傷。

“還有,”裴郁理不直氣不壯地梗著脖子道,“你以後別救第二個人了!你……”

“除非有別的辦法,但像你救我的這種救人的辦法,別有了,行嗎?”

慕無憂看著他,目光幽幽:“你不希望,為什麽?”

這還能為什麽,不為什麽,裴郁大聲道:“因為我擔心你的身體!”

慕無憂道:“以後看情況吧。”

裴郁突然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難道醫者就這般身不由己嗎?為了治病救人,什麽都做得出來?

可能他以為的神醫犧牲極大,在對方看來,不過是為了救人的必行之經罷了。

但是慕無憂……

那可是慕無憂啊!

半夜,裴郁抓著慕無憂的手臂,隨他一起動著,頭一次覺得做這種事不那麽難以忍受,只是仍舊難以啟齒。

慕無憂動作還是很輕,好像生怕傷到了他,只是吻他時有些過於兇殘。

裴郁呼吸急促,睜開緊閉的雙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慕無憂,胸腔中有種說不出的火在燒,實在過分了,他忍不住咬了慕無憂的唇一口,但沒把握住力道,吮著鐵銹般的血腥氣,只覺身上的人好像呼吸不穩了些。

但對方並沒有多餘的舉動,裴郁稍稍松了口氣,不再造次。

接下來的幾日,裴郁很暴躁,也不是看慕無憂不順眼,只是看著他就沒來由地生氣。

慕無憂卻像是完全察覺不到他的心緒。

或者說就算察覺出他不痛快,他也不甚在意。

神醫嘛,費盡千辛萬苦救人了已經是體貼的極限了,怎麽還需要照顧病人的感受。

可明明之前還在乎他身心健康的。

現在是因為他快好了,所以回歸原來的模樣了麽?

難怪他迫不及待想要治好自己。

裴郁感覺享受不了幾天慕無憂的服侍了,他裝作身體完全沒有好轉的樣子:“慕無憂,幫我穿衣。”

慕無憂坐在他身邊,擡起他的手來,十分熟練地為他穿上衣袍。

裴郁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將冰涼的臉碰到了他溫熱的臉頰,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手臂張開。”慕無憂拿過外袍。

裴郁下意識想要張開手,他覺得他能做到一些,可稍稍動了一下,迅速皺起眉頭,惱聲道:“我張不開。”

眼裏波光瀲灩,好似透著羞惱,那媚氣的眼眸,實在撩人了些,慕無憂頓了下,給他伸直了胳膊,那胳膊掰開來確實需要點力道,著實僵硬。

穿好衣袍,給他洗漱一番,便去了仙泉,每日泡仙泉三個時辰,裴郁是盯著慕無憂踐行的,時間只能多不能少。

好在慕無憂挺配合,沒讓裴郁太操心。

是日,裴郁元神外放,任由慕無憂用傀儡術操縱著他的身體,來到小香山後殿。

杜恒臣身著華袍,手裏拿著折子,在窗邊細看。

窗柩的鏤空陰影落在他身上,更添溫潤柔和之感。

花洛彎腰,給他床邊的花瓶裏插上了幾株玉蘭,回頭看著他,眉宇間透著說不出的憂愁。

恰巧這時,慕無憂帶著一位渾身裹在白衣,面帶白色帷帽的男子進來。

對這位無知無覺、沒有脈搏心跳的傀儡,兩人已經很熟悉,也就沒有多說。

花洛立刻走了過來,裴郁看向他的手指,僅有右手中指和左手食指上各戴著枚普普通通的淡金色圓環戒指,並不是他的無限空間納戒。

真是小心得很啊!

花洛按捺急切:“醫聖,恒臣已經按你說的服藥五日,什麽時候能好?”

“躺下。”慕無憂言簡意賅。

杜恒臣放下折子,來到榻上,解下身下的衣物,這幾天服藥之後,下面一直有感覺,癢癢的就像有什麽東西要長出來似的,因此他不得不承認慕無憂確實有些能耐。

花洛的神情極其認真。

慕無憂眼無波瀾地拿出藥箱來,道:“張腿。”

杜恒臣照做,將腿張開到最大。

裴郁只覺這畫面不忍直視。

慕無憂持著一把刀,將雞蛋般光滑平整的那處,切割開來。

花洛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裴郁的元神飄在杜恒臣和慕無憂中間,只覺神醫真是不容易,什麽腌臜東西都得用眼睛去看。

不過或許這些東西,在神醫眼裏,就跟人看樹木無甚區別。

皮膚割開了長約一尺的口子,慕無憂拿出藥粉來,抖在了傷口處。

杜恒臣只覺一陣撕扯般的痛苦,那日被錘爛的感覺再現,他疼得幾乎要暈過去,眼裏激出淚水,兩手將腿生生掰開,能感覺到鮮血順著那裏流到了榻上。

他額上頸上青筋暴起,脖上臉上憋得通紅,轉眼額上布滿汗珠,眼裏爬上血絲,明顯忍著極致的痛苦。

花洛滿面不忍,但又眼神堅定。

裴郁無聲大笑,原來長出來也這麽疼。

哈哈哈哈哈哈太慘了,這真是太慘了。

疼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的時候,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天色都有些暗了下來,不知是烏雲遮擋,還是到了黃昏,杜恒臣睜著婆娑的淚眼,終於感覺到下邊的疼痛散去,然後是極致的瘙癢,有什麽東西在緩緩生長。

久違的欣喜湧上心頭,杜恒臣放心了些,只要能重新長出來,疼痛也是值得的。

這次持續的時間並不太長。

差不多一刻鐘後,瘙癢的感覺便盡數褪去。

又過了一會,杜恒臣不太確定地道:“好了嗎?”

“還癢?”

“不癢了。”

慕無憂眉頭一皺,杜恒臣有種不好的預感,卻聽對方沈穩的聲音道:“等兩刻鐘。”

這兩刻鐘的時間裏,沒有丁點瘙癢的感覺,那裏明顯已經停止了生長。

“可以碰了嗎?”杜恒臣問。

“等三日。”慕無憂道。

杜恒臣神色柔和了下來,這些天,他知道肯定能治好,所以一點都不急,反倒是花洛擔心他,難以靜心。

此刻卻沒聽到花洛的聲音。

“怎麽樣?”杜恒臣嗓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花洛的表情僵硬在瞠目的時刻,道:“不會,再長了嗎?”

慕無憂道:“既然不癢,那便不會。”

花洛怒聲道:“怎麽會這麽小。”

看著那物拇指那麽長,拇指那麽粗,杜恒臣表情收攏了。

慕無憂神色如常,皺眉道:“之前不是這樣?”

“當然不是!”

“你怎麽知道?”慕無憂反問。

花洛面色微僵,清美的臉微微發紅,瞪著桃花眼,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裴郁已經笑得不行,他恨不得捶地。

慕無憂是天才吧!

怎麽氣人方面也如此擅長!!!

他怎麽就沒想過還能這麽折磨杜恒臣呢。

杜恒臣面上還是帶著溫和無害的淺笑,輕嘆一聲,道:“醫聖的醫術只能如此了麽?”

猝然——

“【慕無憂,好感度-199】。”

杜恒臣猛地一把抓住了慕無憂,慕無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手:“松開。”

無悲無喜無厭無怒,但卻有種讓人心寒的意味,杜恒臣還是一下松手了。

一時間,他看著眼前的醫聖,頭一次對人心生恐懼。

在仙島養傷之時,他接觸的人並不多,每日得到的好感度還不到十點,為此他特地把花洛叫了過來。

花洛和其他人不同,最高一次能給他提供9點好感度,這便是他對花洛格外重視的原因之一。

看著眼下4621點好感度,杜恒臣欲哭無淚。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惹到這位醫聖了,看起來如此不以物喜,內心就如此脆弱嗎,一句話的傷害這麽大。

如果再留在仙島上幾日,再碰到這醫聖幾次,他的好感度都要低於四千了!

這仙島是住不下去了。

鬧劇還是到此為止,杜恒臣露出微笑,拿出一把匕首,一刀過去,他面不改色,那根才長出來的粉粉嫩嫩的小拇指粗細的物什,被利刃齊根割掉。

花洛頓時睜大了眼睛。

鮮血順著股溝源源不斷流淌。

杜恒臣拿出一顆怪異的果子,放入口中。

那果子表面有著像釋迦果一般的外皮,整個呈深紫色,一口咬下去,誘人的汁水外溢。

這顆神果名叫“聖愈”,裴郁看到他剛才用4000點好感度買的。

這次真是毫不猶豫。

裴郁仔細看過商城頁面上的神果介紹,發現修真界還真沒有這樣的果子。

也不知道這系統是從哪兒弄過來的。

杜恒臣能感覺到身下的物什在逐漸生長。

沒有任何痛苦。

生長速度不慢。

半刻鐘後,杜恒臣睜開了眼睛。

他低頭一看,笑容僵在臉上。

之前是小拇指大,現在是大拇指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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