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霧影迷煙，故人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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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霧影迷煙，故人重現
“哥。”
少年疑惑又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人，自顧自的扒著面前碟裏的小菜。覺得她一定是認錯人了，不再理會。
身上的傷又開始疼了，他強忍著撥開眾人想找個角落躲起來，卻被眼前姑娘攔住。
“你是？”少年低聲詢問。
“哥哥，你不記得我了？”葉湘雲急切的問。
少年突然開始頭痛欲裂，好像許多年以前也有個人這麽叫自己。
“哥哥，別怕，我在。”
“哥哥，親我一下。”
“你是誰？”少年強裝鎮定的靠在樹邊，問著腦中的人。可惜，沒有人能告訴他。
湘雲沒敢靠近，哥哥狀態太不對勁了。數年間都毫無消息的人，突然在一個破舊的攤前撞見。記憶全無，容貌依舊，論誰也會不知所措。
他逃了，逃的很狼狽。葉湘雲在他身後看著，並沒有追上去。
“小煜哥哥。”
葉湘雲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只能默默嘆息，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起碼他相信那個人就是哥哥。哥哥還活著，自己並沒有失去所有的親人。
雨沙沙的落在地面上，葉煜重新躲回那個陰暗逼仄的角落。他頭很疼，迷糊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他好像被困在了那個數年之下的冰層裏，不憶往昔，不爭歲月。
但夢中總有個人，想不起，也摸不到。冰層染了血，才讓他有脫困的機會。他從冰面之下爬上來的時候，才與這個世界有了聯系。而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夢中人，卻並沒有出現。
他隨意扯了件長袍蓋住自己的身軀，希望能在夢中與那個未曾露面的朝思暮想之人再續上一緣。
凡間的雨夜多了些寒涼，他一個身上滿身是傷的人沒了暖爐的庇佑實在難以熬過這雨夜。以往他身體好的時候是不怕冷的，有強大的內力護體，如今只能靠一件薄薄的衣袍為自己遮風擋雨。
“你在哪裏？”毫無意識的低喃著，墜入了更深的夢境。
滿堂華彩，懸日高升。四周血腥彌漫，有個人緊緊的將自己護在懷中。他聽見眾人圍剿的刀劍廝殺聲，聽見血肉綻開從喉間溢出的悶哼聲。聽見有個人說今日無論如何我也要護住他，聽見他說黃泉路上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他額間滲出細汗，夜間絲絲的涼風透過破舊的窗子刮了進來。細雨潮濕，像蜘蛛的網似的緊緊讓他與過去粘連，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被封存在嚴冰之下再無生氣。
“沈歆。”
他是誰？好像不記得了，又好像有點印象。只是那身影若隱若現，又毫無蹤跡此時有人強行從自己命格中抹去一般讓人空落落的。
葉煜這幾日總感覺有人在身後跟著，不自在的很，但又找不出是誰。只能悻悻的盡量繞開，連常去的茶館都不去了。整日躲在自己陰暗的小屋，透不進來一點光。
身上爆開的符文在雨季的沖刷中更加劇烈，讓他疼的夜不能寐。
“嘶。”
他輕輕用小刀劃開被血跡浸透的衣衫，粘在皮肉上用力扯布料才微微松動。
自己這身傷，也不知在哪兒弄的。從冰層底下出來，就覺得世界都暗沈沈的。
“罷了，想多了就頭痛。”葉煜隨意的找了件東西蓋在自己身上，迎著雨夜的沖刷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宮墻外葉湘雲看著灰蒙蒙的天，想著哥哥現下會在那裏，會不會冷？
宮墻兩旁的樹葉沙沙作響，落葉大片大片的掉在地上。有人從身後悄悄的走來，停靠在她身側。
“陛下，夜深了。”
“嗯，無恙哥。”她頓了頓才開口問:“為麽哥哥會什麽都不記得？我不可能會認錯，那就是他。”
“陛下，他可能是有難處。夜裏涼，您快先回去吧。”
生無恙雖面上不顯，卻也是憂心忡忡。如今各方勢力開始躁動，葉煜又重新現世本以為是好事一樁，他卻失了所有記憶。
皇城，怕是要變天了。
雨停了，有人還沒有醒。這夢太長，讓他忘卻了現實。
夢裏的人很好看，眉眼依舊，身姿綽約，恍如初見。但卻始終想不起來他是誰，身上的傷很痛、很痛。他卻不知，這是何處弄來的。心好像缺了一塊，忘了很多。
“哥哥。”
這聲音好熟悉，好像聽過無數次。
再醒時窗外已是白晝，底下枕著的衣衫已被血跡浸染。從冰層底下爬出來以後就是這樣，怎的也不見好，他不甚在意只是日常更衣有些麻煩罷了。
符文從脊背延伸到胸前，滲著嫣紅的血漬。若是在旁人身上恐怕有些可怖，只是他腰骨纖細，脊背有力，身長玉立。宛若翩翩公子佳人，符文在他身上別有一番情趣。
“嘖，真麻煩。”他不快的輕嗤一聲。
自從體內符咒爆開，身上符文顯現。就總有這些煩惱，以前被封在冰層下也沒有不便，如今重返人間確實應該找個方法處理一下。
他隨手凝出指尖法力，給自己凈身。他不知自己為何體內會有此等力量，但不用白不用嘛。隨手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陽光就撒了進來照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陰影。
剛擡眼就被眼前一團團圍著的人嚇住，他輕嘆了口氣實在懶得反抗，索性直接坐在門前的椅子上不動了任由處置。
待衛們被他這操作弄得正楞一瞬，但人總要帶回去的。
盛京多繁華，葉煜遠離人世太久險些被這美景迷了眼。只不過看見眼前少女時又回了神，血脈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誰都無法抹去，就如雖然他不記得了，但還是對葉湘雲感到尤為親切。
“小煜哥哥，我好想你。”
葉湘雲原以為此生不負相見，感念上蒼有眼，她在這世上還有親人。
“……我並不認識你，還請姑娘放我離開。”葉煜並不抗拒這裏，只是覺得麻煩。只想回到自己的破舊小屋，圖個清凈。
“哥哥。”湘雲想上前去撲進他懷裏，以求安慰。幼時她就常常撲進哥哥的懷裏撒嬌，只是眼前之人突然抱著頭很痛苦的樣子。
“哥哥。”
是誰，到底是誰在叫他？身上的符文又開始疼了，他克制不住的往地上倒去，耳邊的驚呼不絕，他卻無法顧及。
這一次，終於看清了夢中人的臉。那雙眼睛他極為熟悉，溫柔繾綣。像是裝下萬千星河的月夜，就那麽看著自己像是有千言萬語無法訴說。
“哥哥，來找我。”
“來找我，我好想你。這裏好冷，哥哥。”
這聲音讓少年無比向往，卻又不知在何方向。葉煜想問他是誰？卻被灌入裏屋的一陣冷風驚醒。
他煩躁的睜開雙眸，被一陣亮光刺的眼睛生疼。耳邊傳來小姑娘焦急的呼喊，才堪堪回首。
“小煜哥哥，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湘雲關切的站在床邊，細心的瞧著哥哥的狀態生怕他有什麽不適。
你……
他想說什麽又覺得不妥，頓了頓終究是沒有開口。
外面猛然間圍了許多人，葉煜有些不自在。不高興的皺起了好看的眉頭，直到人群中湧現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少年瞬間覺得頭都大了。
也許是本能反應，待他開口時，葉煜克制不住的想嗆他。
“兄弟，你怎麽能離開這麽多年？連個消息都沒有，我都要想死你了。”
段錦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只是聲音裏透著的關切不似作假。
葉煜正楞了一瞬，太子殿中的樹被劇烈的風吹的沙沙作響。直到有侍衛拍了拍他的肩，少年才從久遠的回憶裏脫困。但他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好像心被生生的挖掉了一塊。
“我是從冰層下面爬出來的，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葉煜嘆了口氣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冰層下面很冷，卻有個人一直陪著自己，醒來時那個人卻不在，他迷茫無措的漂浮在這世間，只想有人告訴他真相。
“哥哥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來找我，我們神識相連，來找我。”
又是他的聲音，葉煜強忍著站起來，卻被一陣眩暈感勸退。
“快，快叫太醫！”段錦著急的沖殿外喊。
鬧劇過後，眾人還是放心不下，就讓湘雲守著他直哥哥醒來。
合宮上下忙碌非凡，來來往往的人險些撞到在樹下偷閑的段錦。這幾年其實他變了很多，摯友失蹤後他就像換個人似的。開始幫父母料理家業，常去的茶樓和酒館也總不見他的身影。好像少了個人，什麽都變了一樣。
“一個人躲在這兒偷閑呀，喝嗎？”
生無恙隨意的遞給了他一盞龍井擡眼問道，這些年他想開了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沒必要弄得那麽僵。偶爾的關切，就當是調味劑吧。
“好。”段錦沒拒絕，隨手接過抿了一口。
宮裏的茶，果然和平常喝的不同。段錦十分喜歡這個味道，沒忍住又沖眼前人討了一盞。
“哥，你說他能想起來嗎？”段錦隨意的靠在粗大的樹下望著天，擔憂的問。
“我剛開始見到殿下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必有大才。處事不驚，為人謙和，所言必至。這樣好的一個人，一定會有福報的。”
他此話並非虛言，是真的覺得這個人好的不得了。
段錦聽聞此言，飛身躍上桃樹。坐落在頂端，笑的肆意。
“是，那麽好的人，一定會有福報的，會好起來的。”
他們這種世家出生的貴族子弟，很少能有真情。但他和葉煜卻處成了最好的朋友，雖偶有拌嘴但也時時念著對方。
是啊，無論如今近況如何，起碼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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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疑惑又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人，自顧自的扒著面前碟裏的小菜。覺得她一定是認錯人了，不再理會。
身上的傷又開始疼了，他強忍著撥開眾人想找個角落躲起來，卻被眼前姑娘攔住。
“你是？”少年低聲詢問。
“哥哥，你不記得我了？”葉湘雲急切的問。
少年突然開始頭痛欲裂，好像許多年以前也有個人這麽叫自己。
“哥哥，別怕，我在。”
“哥哥，親我一下。”
“你是誰？”少年強裝鎮定的靠在樹邊，問著腦中的人。可惜，沒有人能告訴他。
湘雲沒敢靠近，哥哥狀態太不對勁了。數年間都毫無消息的人，突然在一個破舊的攤前撞見。記憶全無，容貌依舊，論誰也會不知所措。
他逃了，逃的很狼狽。葉湘雲在他身後看著，並沒有追上去。
“小煜哥哥。”
葉湘雲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只能默默嘆息，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起碼他相信那個人就是哥哥。哥哥還活著，自己並沒有失去所有的親人。
雨沙沙的落在地面上，葉煜重新躲回那個陰暗逼仄的角落。他頭很疼，迷糊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他好像被困在了那個數年之下的冰層裏，不憶往昔，不爭歲月。
但夢中總有個人，想不起，也摸不到。冰層染了血，才讓他有脫困的機會。他從冰面之下爬上來的時候，才與這個世界有了聯系。而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夢中人，卻並沒有出現。
他隨意扯了件長袍蓋住自己的身軀，希望能在夢中與那個未曾露面的朝思暮想之人再續上一緣。
凡間的雨夜多了些寒涼，他一個身上滿身是傷的人沒了暖爐的庇佑實在難以熬過這雨夜。以往他身體好的時候是不怕冷的，有強大的內力護體，如今只能靠一件薄薄的衣袍為自己遮風擋雨。
“你在哪裏？”毫無意識的低喃著，墜入了更深的夢境。
滿堂華彩，懸日高升。四周血腥彌漫，有個人緊緊的將自己護在懷中。他聽見眾人圍剿的刀劍廝殺聲，聽見血肉綻開從喉間溢出的悶哼聲。聽見有個人說今日無論如何我也要護住他，聽見他說黃泉路上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他額間滲出細汗，夜間絲絲的涼風透過破舊的窗子刮了進來。細雨潮濕，像蜘蛛的網似的緊緊讓他與過去粘連，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被封存在嚴冰之下再無生氣。
“沈歆。”
他是誰？好像不記得了，又好像有點印象。只是那身影若隱若現，又毫無蹤跡此時有人強行從自己命格中抹去一般讓人空落落的。
葉煜這幾日總感覺有人在身後跟著，不自在的很，但又找不出是誰。只能悻悻的盡量繞開，連常去的茶館都不去了。整日躲在自己陰暗的小屋，透不進來一點光。
身上爆開的符文在雨季的沖刷中更加劇烈，讓他疼的夜不能寐。
“嘶。”
他輕輕用小刀劃開被血跡浸透的衣衫，粘在皮肉上用力扯布料才微微松動。
自己這身傷，也不知在哪兒弄的。從冰層底下出來，就覺得世界都暗沈沈的。
“罷了，想多了就頭痛。”葉煜隨意的找了件東西蓋在自己身上，迎著雨夜的沖刷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宮墻外葉湘雲看著灰蒙蒙的天，想著哥哥現下會在那裏，會不會冷？
宮墻兩旁的樹葉沙沙作響，落葉大片大片的掉在地上。有人從身後悄悄的走來，停靠在她身側。
“陛下，夜深了。”
“嗯，無恙哥。”她頓了頓才開口問:“為麽哥哥會什麽都不記得？我不可能會認錯，那就是他。”
“陛下，他可能是有難處。夜裏涼，您快先回去吧。”
生無恙雖面上不顯，卻也是憂心忡忡。如今各方勢力開始躁動，葉煜又重新現世本以為是好事一樁，他卻失了所有記憶。
皇城，怕是要變天了。
雨停了，有人還沒有醒。這夢太長，讓他忘卻了現實。
夢裏的人很好看，眉眼依舊，身姿綽約，恍如初見。但卻始終想不起來他是誰，身上的傷很痛、很痛。他卻不知，這是何處弄來的。心好像缺了一塊，忘了很多。
“哥哥。”
這聲音好熟悉，好像聽過無數次。
再醒時窗外已是白晝，底下枕著的衣衫已被血跡浸染。從冰層底下爬出來以後就是這樣，怎的也不見好，他不甚在意只是日常更衣有些麻煩罷了。
符文從脊背延伸到胸前，滲著嫣紅的血漬。若是在旁人身上恐怕有些可怖，只是他腰骨纖細，脊背有力，身長玉立。宛若翩翩公子佳人，符文在他身上別有一番情趣。
“嘖，真麻煩。”他不快的輕嗤一聲。
自從體內符咒爆開，身上符文顯現。就總有這些煩惱，以前被封在冰層下也沒有不便，如今重返人間確實應該找個方法處理一下。
他隨手凝出指尖法力，給自己凈身。他不知自己為何體內會有此等力量，但不用白不用嘛。隨手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陽光就撒了進來照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陰影。
剛擡眼就被眼前一團團圍著的人嚇住，他輕嘆了口氣實在懶得反抗，索性直接坐在門前的椅子上不動了任由處置。
待衛們被他這操作弄得正楞一瞬，但人總要帶回去的。
盛京多繁華，葉煜遠離人世太久險些被這美景迷了眼。只不過看見眼前少女時又回了神，血脈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誰都無法抹去，就如雖然他不記得了，但還是對葉湘雲感到尤為親切。
“小煜哥哥，我好想你。”
葉湘雲原以為此生不負相見，感念上蒼有眼，她在這世上還有親人。
“……我並不認識你，還請姑娘放我離開。”葉煜並不抗拒這裏，只是覺得麻煩。只想回到自己的破舊小屋，圖個清凈。
“哥哥。”湘雲想上前去撲進他懷裏，以求安慰。幼時她就常常撲進哥哥的懷裏撒嬌，只是眼前之人突然抱著頭很痛苦的樣子。
“哥哥。”
是誰，到底是誰在叫他？身上的符文又開始疼了，他克制不住的往地上倒去，耳邊的驚呼不絕，他卻無法顧及。
這一次，終於看清了夢中人的臉。那雙眼睛他極為熟悉，溫柔繾綣。像是裝下萬千星河的月夜，就那麽看著自己像是有千言萬語無法訴說。
“哥哥，來找我。”
“來找我，我好想你。這裏好冷，哥哥。”
這聲音讓少年無比向往，卻又不知在何方向。葉煜想問他是誰？卻被灌入裏屋的一陣冷風驚醒。
他煩躁的睜開雙眸，被一陣亮光刺的眼睛生疼。耳邊傳來小姑娘焦急的呼喊，才堪堪回首。
“小煜哥哥，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湘雲關切的站在床邊，細心的瞧著哥哥的狀態生怕他有什麽不適。
你……
他想說什麽又覺得不妥，頓了頓終究是沒有開口。
外面猛然間圍了許多人，葉煜有些不自在。不高興的皺起了好看的眉頭，直到人群中湧現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少年瞬間覺得頭都大了。
也許是本能反應，待他開口時，葉煜克制不住的想嗆他。
“兄弟，你怎麽能離開這麽多年？連個消息都沒有，我都要想死你了。”
段錦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只是聲音裏透著的關切不似作假。
葉煜正楞了一瞬，太子殿中的樹被劇烈的風吹的沙沙作響。直到有侍衛拍了拍他的肩，少年才從久遠的回憶裏脫困。但他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好像心被生生的挖掉了一塊。
“我是從冰層下面爬出來的，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葉煜嘆了口氣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冰層下面很冷，卻有個人一直陪著自己，醒來時那個人卻不在，他迷茫無措的漂浮在這世間，只想有人告訴他真相。
“哥哥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來找我，我們神識相連，來找我。”
又是他的聲音，葉煜強忍著站起來，卻被一陣眩暈感勸退。
“快，快叫太醫！”段錦著急的沖殿外喊。
鬧劇過後，眾人還是放心不下，就讓湘雲守著他直哥哥醒來。
合宮上下忙碌非凡，來來往往的人險些撞到在樹下偷閑的段錦。這幾年其實他變了很多，摯友失蹤後他就像換個人似的。開始幫父母料理家業，常去的茶樓和酒館也總不見他的身影。好像少了個人，什麽都變了一樣。
“一個人躲在這兒偷閑呀，喝嗎？”
生無恙隨意的遞給了他一盞龍井擡眼問道，這些年他想開了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沒必要弄得那麽僵。偶爾的關切，就當是調味劑吧。
“好。”段錦沒拒絕，隨手接過抿了一口。
宮裏的茶，果然和平常喝的不同。段錦十分喜歡這個味道，沒忍住又沖眼前人討了一盞。
“哥，你說他能想起來嗎？”段錦隨意的靠在粗大的樹下望著天，擔憂的問。
“我剛開始見到殿下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必有大才。處事不驚，為人謙和，所言必至。這樣好的一個人，一定會有福報的。”
他此話並非虛言，是真的覺得這個人好的不得了。
段錦聽聞此言，飛身躍上桃樹。坐落在頂端，笑的肆意。
“是，那麽好的人，一定會有福報的，會好起來的。”
他們這種世家出生的貴族子弟，很少能有真情。但他和葉煜卻處成了最好的朋友，雖偶有拌嘴但也時時念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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