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焚城

當沈硯按下引爆鍵時，整座學院開始數據化崩塌。

墻壁像被擦除的像素塊般消失，露出背後數以萬計的培養艙。江野看見無數個"自己"漂浮在艙體內——從八歲到十八歲，每個階段的克隆體都睜著空洞的眼睛。

"這才是真正的'頂點之戰'。"沈硯的鏡片反射著炸裂的代碼流，"我們從來都是實驗品。"

[未被覆蓋的記憶碎片]

_（爆炸前72小時，鐘樓地窖）_

沈硯挖出了埋在齒輪組間的黑色終端。屏幕顯示：【記憶雲備份完成度99%】。

"要徹底毀滅這裏，需要兩個條件。"他對著虛空說，"第一，我的記憶容量歸零；第二——"

終端突然彈出提示：【需原始DNA確認】

鏡頭轉向他滴在鍵盤上的血，顯示：【DNA匹配度：7號克隆體】

林驚鵲的無人機在數據風暴中穿梭。

"他們啟動了涅槃計劃！"她拽住江野，"每個培養艙都是記憶節點，必須——"

話音未落，最近的培養艙突然爆裂。08號克隆體（幼年江野）的虛影走出來，伸手按在江野心口：

"你才是鑰匙。"

楚昭的懷表懸浮在控制室中央。

"真有趣。"她撫摸著表盤，"你們以為引爆的是毀滅程序？"懷表突然打開，露出裏面的微型培養艙："這才是真正的核心。"

艙體內漂浮著——

縮小版的沈硯和江野的大腦組織。

江野的刀抵住楚昭咽喉時，沈硯正在消失。

他的身體逐漸透明，記憶化作藍色數據流湧向懷表。

"協議最後一環。"楚昭微笑，"完美容器需要自願獻祭。"

江野突然調轉刀鋒，刺入自己後頸的芯片接口："那就看看……誰更自願。"

數據洪流中，兩個虛影握手。

08號的江野把草莓牛奶塞給07號的沈硯："這次換我當哥哥。"

現實中的學院轟然倒塌，而懷表裏的兩團腦組織開始神經鏈接。

瓦礫堆下，江野攥住沈硯逐漸實體化的手："歡迎回來，騙子。"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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