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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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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明綏的保暖措施做足了,開始在雪地裏歡天喜地的打滾。

宋景星站在房檐下,看著雪白世界裏的一抹紅。和這個小孩兒相處也有半年的時間了,當初在橋洞的遇見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會多個跟屁蟲。讓他總會恍惚,像是自己養了個兒子一樣。

雪球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宋景星條件反射的往旁邊一躲,炸開的雪花在衣服上留下雪白的痕跡。使壞的人站在雪地裏哈哈大笑,鼻尖和臉頰都凍得通紅。

宋景星抓起地面上的一把雪,快速的搓成一個團瞄準扔了出去。兩個人在雪地裏打作一團,等再進到屋裏時,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地方是幹凈的。惹得宋華差點將拐杖敲到宋景星頭上,讓他帶著小孩兒胡鬧。

明綏這時還添油加醋的打了個巨響的噴嚏,宋華更是心疼的不行,搞得宋景星覺得明綏才是他的親孫子。

晚上,明綏裹在被窩裏,宋景星拿著燒好的姜湯端到他面前。明綏配合的張大嘴巴,示意讓宋景星餵。

宋景星認命似得慢慢攪動碗裏的湯汁,然後吹去熱氣送到明綏嘴裏。

很快,大半碗的姜湯餵完了。明綏眨巴眼睛喊著宋景星的名字。

“幹嘛?”

明綏繼續說道:“以後誰當你老婆,肯定特別幸福。”

宋景星起身,將被子往他頭上一蓋:“然後再生個你這麽懶的兒子?”

明穗嘟囔著,我才不懶。

等到宋景星送完碗回來,明綏正在翻著那本真經。

宋景星看書喜歡放書簽,明綏瞥見書簽的位置出現在了兩百多頁,心中閃過的卻是不安。正當他在發呆時,腦袋被敲了一下。

“往裏去。”宋景星在他身邊躺下。

明綏往裏面蛄蛹著,然後將書放在宋景星面前問道:“你現在看書還頭疼嗎?”

宋景星將書拿過來,把明綏的手重新塞回被子裏。

“你不吵我,我就不疼。”

明綏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我是在關心你,你要是頭疼的話,可以背的稍微慢一些。”

宋景星眼神透露出難以置信,這句話竟然會從明綏的嘴巴裏說出來。他不應該是那種恨不得自己將所有時間都拿來背書的人嘛?

明綏看懂了對方的眼神,覺得對方不識好人心。氣呼呼的說道:“哼!好心當成驢肝肺。”說著,還將被子往自己這邊裹了裹。

宋景星將書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躺好。

明綏盯著身邊的人,對方的側臉簡直像山脊線一樣挺拔優越,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但是對方卻突然說道:“明天陳周周過來。”

這個煞風景的!

明綏用手撐著爬起來:“什麽?這麽大的雪,他怎麽來?”

宋景星拍他的腦袋,讓他回到被窩裏去。

“車子應該只能坐在鎮子上,我們到時候去接他。”

“可是從這裏到鎮子上要走半個多小時了!”

宋景星轉過臉看向懶癌又犯了的明綏,補充道:“我們騎三輪車去。”

明綏覺得這大雪天騎三輪車還不如走路了,但是想到這裏的路彎彎繞繞的,他們要是不去接,陳周周估計真找不到這裏。

陳周周下了大巴車,掃視著周圍被雪覆蓋的小鎮。道路上的雪被清掃幹凈,他裹了裹自己的圍巾帽子一下辨別不出來周圍方向。

往前走了好久,才發現一個路牌,上面寫著——文山村。陳周周找到路邊商販請求之路,在得到肯定答案後,才放心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往這條小路上開始行走。

放眼望去,周圍都是白茫茫一片,兩邊山上的樹挺拔蕭條。陳周周剛才還覺得冷,現下走了幾十米,渾身熱了起來。這邊人煙罕至,連戶人家都沒有。路上的雪還沒來得及清掃,陳周周深一腳淺一腳的拖著行李箱,很快就累得不行。

他在路邊挑了塊歇腳石,心想,自己要不是鍛煉了半年,估計一百米都走不到。

陳周周歇了一會兒,準備繼續往前走。餘光中卻瞥見不遠處的雪地上印著一團紅,他好奇的走過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瞪大眼睛,白皚皚的雪地上躺著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周圍的血跡已經凝幹。這人大概昨晚就躺在這裏了,身上還有落下的薄薄一層雪花。

陳周周看向周圍,又看看自己的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他只能放下行李箱,快速的跑過去。

他呼叫幾聲對方的姓名,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陳周周只能輕輕的將對方翻過身來,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桑弋?”陳周周覺得這真是好巧不巧,這人幾次三番和他們作對,現下竟然奄奄一息的出現在這裏。

他探了探鼻息,發現對方還活著。

他一時之間拿不準主意,但是見死不救自己又做不到。陳周周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你上次放我們走的份上,我才救你的。希望你好了之後要改邪歸順,不要再做壞事了!”

念了一段緊箍咒,陳周周這才開始檢查對方身上哪裏有傷口。

大概是自己的動作太重,桑弋竟然悠悠轉醒,他半瞇著雙眼,看著眼前的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在肩膀......”

對方傳來虛弱暗啞的聲音,陳周周這才發現對方肩膀處的衣服顏色比周圍暗上很多。他將衣服扒開,果然看見一處血糊糊的傷口。看著不像摔得,也不像被刀刺得。

陳周周將桑弋的頭拖起來說道:“等會兒有人來接我們,你先不要睡。”

桑弋還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裏了,但是聽到對方的話,心安不少。

陳周周查看傷口的時候,發現已經做過止血措施了,不然估計也撐不到現在。他將對方的衣服重新合上,摸著對方冰冷的身體,他又將自己的圍巾帽子和手套套在對方手上,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你現在要是死了,可不能說我沒救你啊!”陳周周將羽絨服的拉鏈敞開,盡量包裹著桑弋的身軀。

桑弋被凍了一夜,臉色蒼白,就連嘴唇都沒有一點兒血色。他艱難的擡頭,但是模糊的視線,只能看見對方的下巴。

“宋景星、小師傅,我在這兒!”

桑弋在聽到陳周周叫喊聲後,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對方懷中。

“傷口被處理的很好,昏迷是因為流血過多加上失溫。休養幾天就好了!”

桑弋多年來保持的警惕性,讓他沒辦法在不信任的環境中睡太久,在自己身體慢慢回溫後,他即使意識不清,但還是讓自己清醒過來。

眼前像是診所,身上蓋著的醫療專用被子都已經泛黃,他忍不住動了動,發現這只是行軍床改造的病床。

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他坐直身體,捂著傷口安靜聽著。

“真搞不懂你們救他幹嘛,他當時可是要殺你的。”

是那個奇怪小孩兒的聲音。

“但是我總感覺他不是壞人,他當初不是還把我們放走了嗎?要不是他,我們估計早就落到那個壞老板手上了。”

“一丘之貉,說什麽好人?!”

“等他醒過來,我們再去問問他吧!總得搞清楚這件事情。”陳周周說完,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他怔怔的看著床上坐著的桑弋,問道:“你醒了?”

桑弋看見明綏和宋景星瞬間出現在門口,明綏垮著一張臉,宋景星的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你也有今天!”明綏抱著胳膊嘲諷道。

桑弋的面色依舊蒼白,面對曾經的仇人,面上到沒有呈現出害怕的樣子。

“當時我確實想要宋景星的命,如今落到你們手上,你們處置就好。”

宋景星面對這位小時候的鄰家哥哥,再見面變成生死仇敵這件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行啊!我現在就把你腿打斷扔到山坳去,讓你自生自滅!”明綏抄起拳頭就往前走。

宋景星伸手將他攔住:“別鬧。”

陳周周見場面尷尬的不行,但是也吃不準該怎麽辦。他在宋景星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就扭頭出了房間。

桑弋冷靜的看著兩人,宋景星拿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然後問道:“你想不明白,你和我有仇嗎?”

明綏看見桑弋抿著嘴,眼神淩厲的盯著宋景星。

“問你話了!啞巴啦?”明綏沒好氣的說。

桑弋突然長嘆一口氣,然後自嘲的笑了一聲:“沒仇,我拿錢辦事。”

“拿錢辦事?拿王月發的錢?但是據我猜測,王月發應該沒必要殺我!”宋景星從桑弋臉上閃過不自在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會把你送到公安局去的。”

桑弋躺回到床上,一只手搭在腦袋上:“隨便。”

明綏實在是看不慣對方這個樣子,他拉著宋景星就往外走,結果迎面就撞上一臉焦急的陳周周。

“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陳周周將目光撇向床上的桑弋,整理自己剛才聽到消息,言簡意賅的說道:“李叔叔被人暗算進了醫院,腹部傷了好幾道口子。”

明綏一下反應過來,將目光落在床上躺著的桑弋,猜道:“是他幹的?”

陳周周急忙攔住快要爆發的明綏:“是他救了李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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