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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經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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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經的鏡子

“這位公子,生的真是玉樹臨風,英俊無比啊!眉宇間如同凜冽山峰,尊貴異常,只是看著有些眼熟呢?”天問鏡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自己帶上一個現代領結,頗為正式。

完全不顧明綏驚訝的目光,咳嗽了一聲說道:“哦對!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天機閣十大法寶之一,身上的紫晶石可是出自有神龍所在的紫淵潭。後被高人煉化整整七七四十九日,將世界上所有的知識全部輸入到我體內。我可謂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請問您有什麽問題需要我來解答了?我非常榮幸能夠幫助您。”

明綏嘴角抽搐著,這面破鏡子,沒想到竟然還是一面好色的鏡子。

見到人家長得好看,竟然顯現出這樣一副諂媚樣子。

宋景星已經沒時間關心這面鏡子是怎麽憑空飄起來的,光憑它嘰裏咕嚕說的一大堆話,自己已經將這件事信了大半。

天問鏡見宋景星只是盯著自己看,並沒有問問題。於是繼續吹噓著自己的本領,說自己從上古時期就已經存在,整日養在神龍身側,吸收日月精華。是一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鏡子。要是不問問題,就是吃大虧了!

明綏一把抓住飛起來的鏡子,想將它按回胸口中。但是天問靈活的打轉,雖然一直被繩子牢牢栓在明綏的脖子上,怎麽也飛不出這個範圍。但是一時情急的明綏,抓了幾下竟然也沒有完全抓住它。

“你幹嘛呀?我在和公子說話呢!你能不能不要打擾我們啊!”天問鏡帶著現代的領結,嘴巴卻喊著公子,宋景星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非常的不倫不類。

“你剛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我給你解決了多少問題,還告訴你怎麽才能找到最合適的橋洞,沒有錢怎麽去騙飯吃。你不報答我就算了,別壞我的事行不行啊!?”

明綏聽得頭大,自己這段時間的醜事怎麽都被它抖了出來。

“你給我閉嘴吧!小心我告訴昭華姐姐把你送到暗匣中關起來。”

宋景星看著一人一鏡子兩相爭鬥,場面甚是滑稽。本想再接著看笑話,但是想到這裏是醫院,要是被人看見這邊吵吵嚷嚷的,還有奇怪的東西。估計第二天就得上頭版頭條了!

於是他抓住明綏的手腕,要飛走的鏡子此時停下,和明綏一起將目光投向宋景星。

明綏低頭看向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天問鏡則是兩眼愛心的望著對方。

宋景星凝視著這面鏡子,緩緩開口道:“你什麽都知道?”

天問鏡覺得自己被質疑了,忙叫道:“當然,我可是....”

“他說我是酈朝的太子,找我是為了解開封印。他說的是真的嗎?”宋景星沒繼續聽他的自誇,而是直接問道。

明綏此時後背直冒冷汗,手腕傳來的熱度簡直要將他燙傷,胸口沈悶的喘不上來氣,只能小口的呼氣。

他強壓下心中不安的情緒,面上努力表現出平靜的模樣。

明綏比宋景星更加期待這面話癆鏡子的回答。

天問鏡理了理自己紅色的領結,清了清嗓子。又將周圍的紫光調成柔和的光芒,一切都準備好了,才緩緩開口道。

明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宛如等待了一個世紀。

他甚至在想,能不能現在將這面鏡子瞬間抓住,用繩索捆住讓它再也說不出話來。

但是他什麽都沒做,只是和宋景星一樣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這位公子,這是您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我一定會好好為您作答。但是我在深度思索,查閱古籍後。發現這個問題並不在書本上,至於這位帶著我的少年,說您是太子這件事,也無從考證。”

“公子,我只是被人要挾過來給他幫忙的。”天問鏡晃著身上的紫晶石,“但是這家夥看起來就蠢蠢的,他的話啊!可不能信!”

天問鏡說著大家都能聽見的悄悄話,完全不在意明綏的臉色變了又變,直到他怒吼道:“我還在這兒呢!!!”

“你個破鏡子,我早晚要把你變成一片一片的!!!”

明綏的話毫無威懾力,天問鏡又說著眾人都能聽見的悄悄話。

“公子看起來尊貴無比,怎麽也是皇上級別的人物,一個小破太子有什麽意思。這玩意兒誰願意當啊?你看看自古以來,誰家太子能夠順利當上皇帝的!要我說,這太子就是最不值錢的位置!”

“狗東西,你完蛋啦!!!”明綏一把抓住鏡子,還沒等對方喊出救命,就被繩子完全纏繞住,然後扔進了口袋中。

紫光消失,宋景星覺得對方應該是關機了。他擡眼看著臉都被氣紅的明綏,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是快要高考的人,歷史上的太子能夠順利繼承皇位的,確實少之又少。

天問鏡話粗理不粗。

但是明綏像是點燃了炸藥桶一樣,將鏡子完全綁住後扔進口袋中還不解氣,手用力的拍了幾下口袋才算結束。

時間已經很晚了,宋景星陪著這人鬧了一個晚上,此刻也是困意來襲。抱著什麽事情明天再說的想法,準備轉身去陪護床上看看母親。

明綏這才從剛才的氣憤中回過神來,皺著眉可憐巴巴的望著宋景星。

“醫院規定,只能留一個人陪床。”

明綏撅著嘴:“那我怎麽辦?我還要去睡橋洞嗎?”

宋景星勾起嘴角:“以前不都是睡橋洞嘛?現在怎麽睡不了了?”

明綏的嘴撅的更長了,橋洞又冷又黑,哪能比得上真正的房子暖和。更何況和宋景星睡得那幾個晚上,應該是自己來這個朝代後最舒服的夜晚了。

過到了好日子,嘗到了甜頭。要是再回去,明綏一時之間還接受不了。

“要是你跑了怎麽辦?”明綏擔心的問道。

宋景星露出一個疲憊的笑,伸手將明綏的帽子往下一壓,帽檐瞬間蓋住了全臉。

“我家今晚沒人住,鑰匙在門口鞋櫃下面。”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明綏這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什麽意思。

這是,準備接納自己了?不然怎麽主動告訴自己家鑰匙在什麽地方?好吧!雖然喬文元一早就告訴過自己鑰匙在那兒,自己也在月黑風高的夜晚拿起鑰匙打開房門,早就悄悄溜進房間裏過。

但是這次可不一樣,這次可是對方主動邀請自己去家裏面。

明綏似乎已經看到轉世的師父對自己露出和藹的微笑,然後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帶著自己每日讀書修煉,終有一日,解開封印。回到過去,改變結局。

宋景星剛走沒兩步,就意識到衣袖被什麽東西拽住,他低下頭去看,卻發現明綏紅著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怎麽,和橋洞有感情了?”宋景星問道,不然都有房子住了,為什麽還要哭?

明綏小聲說道:“謝謝你......”

小花園裏的風很冷,現在已經是深夜,只有醫院裏的光會很少的照過來。但宋景星已經能夠看清面前人的臉,那是一張看著像個孩子稚氣未脫,但是眉宇之間又多是愁容的臉。

宋景星其實挺想知道對方在謝自己什麽,

但他只是拍拍對方的手說道:“不要偷吃我的方便面。”

明綏紅了眼睛頓時瞪大了,緊張的說道:“你怎麽知道......”

他中午吃那碗泡面的時候,被香迷糊了!忍不住跟身邊的喬文元說自己要是被趕走,一定要拿幾包泡面,這東西又香又好吃。

沒想到竟然被對方竟然知道了,明綏露出囧字臉再次看著宋景星瀟灑離去的背影。

加塞在走廊病床上的母親睡得正香,宋景星躺在陪護椅上。

醫院走廊很安靜,燈光也很亮。宋景星瞇了一會兒,被一間病房裏叫喊的病人吵醒。他擡頭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現在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母親的額頭,體溫正常。只是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蹙著。

“景星......”

“媽,你醒了。”宋景星柔聲關心道。他松了一口氣,醫生說只要醒過來,基本上就沒什麽大礙了。

“媽,以後不能這樣隨便停藥了。”宋景星也知道母親為什麽突然停藥,這幾年病情穩定,就連臉上和身上的紅斑都少了很多。加上那藥確實很貴,一個月就要花掉幾千元。母親在材料廠的工資還有宋景星打工賺的錢基本上都花在這上面了。

要不是有父親當年的賠償款,這藥估計早就買不起了。

“我想著,你快要高考了...我...”陳雅芝也後悔不已,明明癥狀都在減輕,為什麽一停藥就又覆發了?眼看自家孩子快要高考,自己卻什麽都沒能給他。

“你不要擔心這個。”宋景星勸道:“我成績很好,就算考上大學也可以申請補助的。”

聽到這裏,陳雅芝一直皺著眉頭總算舒展開,她伸手拍著宋景星的手背,手腕處全是被針紮出來的青紫。

宋景星明白母親的傷心,也知道她在為自己著想。可是境遇如此,再怎麽懊悔傷心也沒什麽用。就比如,自己現在當了莫名其妙的太子,要開始莫名其妙的修煉。

但是為了解決現在的困境,只能說是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是修煉背書,而不是做一些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至少,比在酒吧那種隨時會得罪人的地方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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