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4 ? 第 84 章

關燈
84   第 84 章

◎我就不是那種胡亂吃醋,不懂事的人。◎

天際漸白, 再度清曉。

薄聽撐著疲倦至極的身子走出派出所時,一輛賓利打開了車門。

“薄老師。”

姜司意和林棘居然在這兒等著她。

助聽器壞了,戴著碎裂眼鏡的薄聽, 側過左耳聽姜司意說話。

“抱歉, 將你們卷入這件事。”

姜司意搖搖頭。

“那個人,真的是你太太嗎?”

“嗯……”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薄聽拿出手機說:

“加個好友。玉佩的圖片發給我。”

林棘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看著姜司意的背影。

當初姜司意說要幫她找回玉佩,之後就一直沒再提。

沒掛在嘴邊的事, 原來一直在默默推進。

不說, 只做。

林棘愉悅地用指腹磨了磨大衣口袋的邊緣。

有些人看上去話少得很,其實超會一聲不吭地寵著人。

姜司意看出薄聽的耳朵似乎有些問題, 側過左耳的動作很明顯了。

而且昨晚在嘉仕比後門, 她從地上撿起了眼鏡, 以及一個像助聽器的東西。

薄老師居然需要助聽器。

有個這麽瘋下手這麽狠的家暴老婆, 還能保持五年不敗的戰績, 很難想象她是怎麽做到的。

為了讓薄聽能聽得清晰些,姜司意和她站得挺近。

兩人加好友的時候, 身後的林棘目光一瞬不瞬。

老婆是為了我的事在交際。

林棘雙臂交叉抱在身前,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意, 心裏安撫著自己。

沒事的。

嗯嗯嗯, 老婆都是為了我。

晨曦鋪在薄聽面色慘白的臉龐 上,透過碎裂的眼鏡, 姜司意看到她眼裏布滿了紅血絲。

加了好友, 發了圖片, 薄聽閉了閉酸澀的眼睛, 整個人精神渙散得厲害, 努力攏著意識道:

“你在公司系統上提交使用儀器的申請,我教你怎麽用。”

儀器使用起來其實不簡單,薄聽默認姜司意聰明,一學就會。

“你和我輪著建模、匹配,會比較快。不過最近不行,等秋拍之後。”

姜司意留意著她的狀態。

“嗯,我明白的……薄老師,你還好嗎?”

薄聽:“沒事,只是有點累。”

不讓她睡覺也是那瘋女人虐待她的方式之一。

她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只是不想在不太熟悉的後輩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長期失眠的人是什麽樣,姜司意見過,現在薄聽的狀態和當初四十多個小時沒能入睡的林棘很像。

姜司意讓她稍等片刻,走回去低聲跟林棘說了幾句。

林棘點頭,她再回來,跟薄聽說:

“很快就要秋拍了,你現在的精神狀態肯定不行。如果怕被繼續騷擾的話,可以到我們家休息幾天。我和我太太都在,很安全的。”

剛才她就是在征求林棘的意見,能不能幫幫薄聽。

林棘知道她是個軟心腸,或許還有些移情的因素,自然支持她的所有決定。

薄聽:“不必。她被拘留這段時間正好夠我準備秋拍。”

姜司意的好意點到為止,尊重別人的自尊心。

“好。那薄老師什麽時候有空,我再去找你。”

和姜司意林棘分開後,薄聽沒有回家。

她不喜歡那棟陰森森的房子,滿是那個女人的氣息。

回了嘉仕比,在辦公室的小床上,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讓自己快些進入睡眠狀態。

.

其實前一晚林棘和姜司意都沒怎麽睡好。

姜司意本來讓林棘別跟著去派出所,太早了,想讓她再睡一會兒。

“當然不能讓你自己去。”

林棘跟著她起床。

“不會睡不夠麽?”姜司意雙掌捧著她的臉,擔憂地輕輕揉著。

“這段時間我睡得都很飽,偶爾早起沒事,我還沒那麽脆弱。而且那位薄老師還會不會帶來其他的危險,暫時不知道。跟在你身邊我才能安心。”

林棘就這樣一起跟著來了派出所。

和薄聽碰面後,確定了尋找玉佩的事,一直堵在姜司意心裏的疙瘩,總算有了希望。

金石玉器部的秋拍已經結束,姜司意有兩天的休息時間,兩天之後再回去為自己的個人專場彩排。

今天可以休息,回到家後,被林棘抱在懷裏,一起睡了個回籠覺。

午飯過後,林棘去書房開會了。

姜司意給林雪泊打電話,問及當年那枚青黃玉龍鳳佩的事。

林雪泊那頭也不知道喝了哪頓的酒,原本有點醉意,聽到姜司意詢問此事,語氣很快轉為清醒。

【那枚玉佩我就見過照片,應該是被當年那個殺千刀的人販子轉賣了。不止小佑,我和老孔也一直在尋找。就是細節太模糊,不好確認。】

姜司意點點頭,看來只能通過儀器來匹配。

【當年的人販子抓到了嗎?】

林雪泊遺憾地輕嘆著:【還沒有。我一直在留意各個人販子落入法網的新聞,一直都沒找到和小佑描述匹配的人。當年監控太少了,這個人就像滴水入海,無從找起。】

如果找到玉佩,說不定就能追蹤溯源,找到當年那人販子,將這罪惡之源繩之於法。

這個惡人讓小佑吃了那麽多苦,險些毀了她的一生。一家人骨肉分離多年,還攪亂了她和小佑的婚約。

想到這些,姜司意心裏便有一團無法遏制的怒意。

一定要抓住那個人,讓人販子接受該有的懲罰。

無論多難多累,耗費多少精力和金錢,姜司意都會堅持到底。

沒能陪在小佑身邊的那些日子,小佑心上被撕開的裂口,姜司意想試著為她好好地縫合。

.

林棘在書房裏開完會,接到樊青打來的電話。

簡述姜駱一家現在雞飛狗跳的現狀。

姜騁在醫院躺的這些日子,狀況一直不見好,又沒有留預囑,後續的醫療費就是個無底洞。姜家已經破產,沒有財力支持後續的治療,姜駱和趙珺簽署了放棄治療的同意書。

在簽署同意書的那一日,姜騁屍骨未寒,姜駱和趙珺就在醫院大吵一架。

兩人是已經準備要離婚了。

姜駱破產前路無望,變成植物人的兒子趙珺也不想要了。

早在兩個月前趙珺就已經偷偷找到了下一個目標,一位小企業主。

小企業主現在手頭就兩家公司,加上一些新創企業的股份,比不上姜駱最鼎盛的時候。好就好在現在人家公司經營狀況良好,未來還是有奔頭的。

肯定比繼續和姜駱過苦日子要強。

趙珺看透了這個男人沒有辦法東山再起了。

趙珺瞞著姜駱,和小企業主交往了一段時間,打算和姜駱這邊離了之後就投奔她的新生活。

好死不死,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姜駱發現她早就二心。

是趙珺勸說姜駱放棄姜騁的。

姜駱十萬個不舍得,那可是兒子啊,他的命根子。

可也真沒辦法,沒錢了。

含淚放棄了治療,誰能想到,趙珺居然是為了徹底脫身。

姜駱大發雷霆,從病房吵到太平間,從太平間吵到火葬場。

周圍的人都特好奇這對夫妻,居然能在這時候吵得面紅耳赤。

姜騁頭七都沒過趙珺就走了。兩人婚倒是拖著還沒離,姜駱精神出了點問題,成天拿著把刀在趙珺新家附近晃蕩。

姜駱和趙珺最後就是兩傷的結局,林棘已經能夠預見。

挺好,惡人生生世世相磨。

永遠別再來煩姜司意。

想了想,給岑麓發微信,問她陶緒那間藝術品修覆公司收購進展如何了。

一小時後,岑麓回覆:【應該趕得上新年禮物。】

。:【你真好.gif】

城市那頭正百無聊賴玩滑板的岑麓險些從滑板上摔下來,臉部著地。

看一眼,再看一眼,的確是林棘。

林棘現在整個“姜司意化”了。

怎麽一個兩個都在餵我狗糧。

哼,岑麓嫌棄地回了個“白眼”的表情包。

.

那夜秋拍之後,姜司聆在西五區一夜之間名聲大噪。

經紀人說各大畫廊和拍賣公司都在求她的新畫。

之前那副《幸福》她拍了照片給經紀人看過,經紀人跟她視頻,讓她把《幸福》運回去,估價已經估到八百萬美元了。

姜司聆聽到“八百萬美元”,自動在腦海裏換算成人民幣,數著多少個0爽一爽,然後拒絕了經紀人。

【那是送給我妹的新婚禮物,已經掛在她家墻上了,她特別喜歡。等我再畫吧,最近靈感爆炸。】

經紀人一口一個“BB”和“Bunny”,發了無數個“親親”“加油”的emoji過來。

姜司聆人在國內,感受不到自己現在在西五區圈子裏有多搶手,依舊和格倫達在酒店對著畫畫,互相給對方提意見。

格倫達又去了兩次康覆科後,頸椎輕松多了。

頸椎輕松了,腦子也跟著靈光不少,大概是疏通了上下的道路,之前新畫的最後一處細節一直舉棋不定,這兩天靈感如同脫韁的野狗,一鼓作氣把新畫完成。

姜司聆可太喜歡格倫達這幅新畫了。

這是以姜司聆的手和眼為元素創作的畫作。

延續她以往抽象和怪誕的風格,但色彩上有了不一樣的明快。那份明快反而讓她的個人風格更為獨特。

即便是完全不懂油畫的人,在看到這幅巨型畫作時,也會一瞬間被擊中心靈。

畫的名字就叫——司聆。

中文的“司聆”。

格倫達自己也很滿意,給經紀人看過後,經紀人無比興奮。

預測這幅畫的落槌價一定會超過四千萬美元。

“姜司聆”這個名字,註定會在格倫達的藝術生涯上,揮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無論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百年,說起格倫達,就一定會提及這幅畫,提及姜司聆的名字。

姜司聆和格倫達在畫前熱吻,彼此糾纏,相互占有到脫力。

相擁而睡,醒來後繼續恩愛。

在濃情蜜意中度過了三天的時光。

第三天清晨,格倫達抱著姜司聆,在地板上醒來。

醒來時第一眼看到了愛人,第二眼看到了畫。

畫裏畫外的美感,構成了難以言說的神性。

格倫達在晨光之中,親吻她的靈感女神。

……

金石玉器部的秋拍,在姜司意打頭陣,吳一露、段凝和其他同事的共同努力下,完美收官。

大家都發揮得很不錯,吳一露偷偷提前算一下業績。

算了一半,還沒加進王太太的壓軸珠鏈王,不敢算了。

怕算下去今晚做夢都會笑醒。

以前的小添頭是真出息了啊……

這麽高的業績,比往年的書畫部都高。

段凝剛剛收到小道消息,關起門來跟她說:

“Oliver真以為黃清徵的畫算給他部門,誰拍都能拍個兩億,連蕭奪的畫都拱手讓給別的拍賣行,以為秋拍穩操勝券。誰能想到被你陰了,黃清徵的畫在司意個人專場上拍,算她個人業績,Oliver哭都來不及。今年書畫部要迎來前所未有的大慘敗啦。”

吳一露想起段凝在外面招惹了不知多少她都不認識的女人,一把擰在她側腰,痛得一聲慘叫。

“吳一露,你怎麽擰人!”

“什麽叫我陰了他?這不是他自己貪心麽。現在好了,燕總正好來視察,要是書畫部占盡了拍品價值的優勢還比不過我們部門的話,他這個經理也做到頭了,有舅舅護著都不好使。”

想到春拍的時候,Oliver慫恿萬欣去搶姜司意的拍賣會,段凝還是覺得這人無恥得要命,現在是罪有應得。

段凝:“活該,希望燕總大發神威,把他發配邊疆,永遠都別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段凝這張嘴開了光。

在書畫部秋拍死線之前,Oliver都沒能簽來估值上億的壓軸拍品。

支柱之一的書畫部面臨沒有藍籌標桿的秋拍,這是J城嘉仕比創建以來第一次。

秋拍還沒開拍,Oliver就說他病倒了,沒法帶隊,厚顏無恥地做了撒手掌櫃。

幸好書畫部還有個能扛事的姚副經理,臨時展開部門緊急會議。

夜裏八點。

姜司意完成她個人專場最後一次彩排後,去找薄聽的路上路過書畫部,見整個部門燈火通明。

收回目光,穿過走廊,到了油畫部。

整個辦公室只剩薄聽一人。

薄聽已經換了副新的眼鏡,助聽器也配好了。

看到姜司意過來,小姑娘白白凈凈的一張臉,剛進屋眉心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薄聽把窗戶打開,散散煙味。

姜司意:“薄老師,我已經提交使用儀器的申請了。”

“嗯,我通過了。”

姜司意看薄聽依舊很憔悴,辦公室也有生活的痕跡,估計這段時間她都住在這兒。

薄聽去打印機拿儀器的使用說明時,在披下的發絲間,姜司意看到她右耳後側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舊傷疤。

薄聽轉回來時,姜司意的目光沒能及時收回,兩個人猝不及防一個對視。

薄聽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耳後,神色微微黯然。

“很早以前的傷了,不用在意,也不用憐憫我。”

姜司意“嗯”了一聲。

“我的事,請你不要告訴別人。”

“我當然不會把你的隱私透露給別人的。”

姜司意看薄聽手裏拿著煙,沒點,有些焦慮地揉著。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也跟你說一件我的事,作為交換。”

薄聽悶了幾息後說:“那是你吃虧了。”

姜司意第一次和一位不太熟悉的人說起她遇見林棘之前的痛苦。

其實和薄聽有些類似。

那些迷茫、困惑和不知所措已經遠離了。再次想起時,都會詫異當時究竟在猶豫什麽,不舍什麽,為什麽沒有幹脆利落地和根本不愛自己的人直接分開。

聽完姜司意的過往,薄聽眼眸有些發直,半晌才說:

“我和她……被命運綁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了。我已經分辨不出她是太過在意我,太想占有我,還是單純以折磨我為樂,以討一些安慰。”

不知道薄聽和她妻子具體的過往,但有句話肯定適用於所有人。

姜司意:“我曾經也以為愛是在痛苦裏尋找意義。直到遇到一顆真心。是那顆真心讓我確定,真正愛你的人,永遠不會舍得傷害你。”

薄聽的眼眸忽地閃過動容的微光,心口控制不住地起伏了一下。

不想暴露太多情緒,轉移了話題:

“今晚只能暫時教給你一些簡單的操作,等我回來再繼續。”

“回來?”

“今晚我要飛一趟巴黎。”

油畫部的秋拍馬上就在眼前,作為油畫部的經理和臺柱子,這時候應該集中精力在彩排。

飛巴黎?

姜司意:“是出了什麽事嗎?”

薄聽將打印好的使用說明釘在一起時,沒擡頭,只說:

“我……結婚對象的家人,因為我和她的沖突,把今年油畫部已經談好的壓軸拍品取消了。我需要去巴黎跟另一家接觸的經紀公司協商,運一幅新的過來。再遲的話,審批就來不及了。”

姜司意一瞬間想起當初自己被宋慧為難時的感受。

很生氣,又無可奈何。

今晚飛巴黎找畫,時間也太緊張了,幾乎是極限操作中的極限操作。

薄聽已經在收拾東西,起身時眼前忽然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三十多個小時沒能入睡讓她疲憊不堪,要不是姜司意眼疾手快扶扶住她,這會兒人已經摔到地上了。

將她慢慢扶到沙發上坐下,看薄聽原本就慘白的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姜司意無奈地為她倒杯水。

“你這樣不行啊,別說巴黎,就是這棟樓你都出不了。”

薄聽握著水杯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姜司意想了想,發了條微信出去。

很快收到了回覆。

眼眸一亮。

行得通,太好了。

姜司意說:“薄老師,我有個提議,你看這樣行不行……”

薄聽虛弱地聽完姜司意的話,有些驚訝。

“你居然認識她……如果真的能談成,這份人情我不知道該拿什麽回報你。”

“就當是你幫我和我太太找玉佩的報答。”姜司意微笑道:“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安排你們見面。”

薄聽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虛弱感籠罩在清冷的面容上,多年來王牌拍賣師的氣質猶在,再疲倦,“謝謝”二字的音色依舊清澄。

……

離開嘉仕比大廈,不遠處的停車場,那輛熟悉的賓利不知等待她多久了。

“一顆真心”的主人,在寒風四起的夜裏一如既往站在車外等待著。

只希望能早一眼看到自己的妻子。

“抱歉,有事情耽擱了。”

穿著呢子外套的姜司意快步小跑到林棘面前,呵出一團可愛的白氣。

“是不是等很久了?”

林棘握住她的手,怎麽冷冷的。

索性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裹進自己的大衣裏。

“不久。別著急,我又不會跑了。”

嘴上說著“別著急”的人其實比誰都急。

腦子裏一分鐘蹦出八百次“怎麽還不出來要不我進去看看”的念頭。

回去這一路,一直到進家門,姜司意把今晚和薄聽的對話,以及跟薄聽合作的所有細節都跟林棘全說了。

林棘一邊將她的十指挨個焐熱,一邊慢吞吞道:

“解釋這麽詳細,怕我吃醋?”

姜司意小指軟軟地勾勾林棘的食指。

像在無聲地哄她,也像在討饒。

林棘將她小指捏住,指腹摩挲著。

“你有自己的判斷,我當然無條件相信你。我這麽乖,怎麽會吃這種醋?”

“沒吃醋就好。”姜司意松了口氣,“那我先去洗澡了。”

林棘:。

這麽乖就換回一個“去洗澡了”?

難道不多寵一寵麽?

“怎麽就走。”

把姜司意拉回來,圈在懷裏。

穿著黑色緊身薄毛衣的姜司意更顯得腰肢窈窕,身段誘人。

“我這麽乖,沒有獎勵麽?”

怎麽會有人主動討獎勵啊。

姜司意笑著,微微踮起腳,環住林棘的脖子將她圈下來。

輕輕啾林棘的耳朵,從耳廓到耳垂,小舌貼了貼,再不太熟練地含住。

本就敏感的耳朵被吻了兩下,酥酥癢癢的感覺弄得林棘後脊都麻了。

林棘托著姜司意的後腦,從客廳吻到衣帽間。

將她的衣服解開,半脫不脫地掛在手腕上。

兩道難耐的喘息幾乎融在一起,帶著水汽的沐浴香蒸著體溫。

姜司意被林棘依戀地摟入懷中,抱回臥室。

舒服得都要在林棘懷裏睡著了,忽然腦海中浮現雪球斜眼看她的畫面。

哎,還沒餵雪球!

掙紮地起身。

可不能讓雪球再覺得媽媽忽略了它。

姜司意去餵雪球了,側臥在床上的林棘回味著剛才老婆的主動。

莫非是真怕我吃醋,才哄我。

怎麽會。

我就不是那種胡亂吃醋,不懂事的人。

林棘拿來手機,出神的時候,雙手自己鬼使神差地打開嘉仕比官網。

首頁上是秋拍的宣傳圖。

最醒目的位置,赫然是姜司意和那個薄聽並排站在一起的半身圖。

【嘉仕比雙子星閃耀秋拍】

雙子星?

這行紮眼的字,讓林棘眼皮微跳。

想了想,悄悄往屋外看了眼,姜司意還在餵雪球。

偷偷摸摸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裏敲下“薄聽”這兩個字。

【作者有話說】

林棘:寵妻第四十二步,不要亂吃醋,如果真的不小心吃了,也要悄悄吃[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