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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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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小佑……”◎

從側坐, 變成迎面坐著。

姜司意伏在林棘肩頭,蒙著一層熱汗的後背不斷地起伏,打著抖的腳尖徹底懸空。

林棘親親她的耳朵, 再次托起她, 鼓勵般在她耳邊說“乖孩子”。

迷陷在林棘的蠱惑之中。

就算再受不了,她說什麽,都會順從地做了。

那只比藝術品還要優雅、金貴,一塵不染的漂亮女人手,在熒幕光影交錯間, 滾燙而濡濕。

沾滿了姜司意的氣息, 盡是放縱的意味。

……

腿都軟了,自然是被林棘抱回臥室的。

還是保持著迎面抱著的姿勢, 沒讓她動半分, 直接把她整個人托起來。

姜司意驚了一下, 害怕摔下去, 立刻貼得更緊。

林棘雙掌扣在一起給她當椅子, 雙臂是保險帶。

親她的脖子,說:

“我不會摔著你。”

好像真的不會。

從影院出來, 踏上臺階,穿過庭院燈, 姜司意一直被她穩穩地抱著。

幸好在家裏, 她有臉用這種嬰兒的姿勢,一直賴在林棘懷中。

回到主宅, 姜司意趴到床上, 腰好酸。

酒勁早就不知道被蒸發到什麽地方去了, 渾身脫力, 又累又舒爽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很早, 很沈,一夜無夢。

第二天依舊是被手機鬧鐘叫醒。

看身邊人,也是剛剛醒。

雖說腰還有點酸酸的感覺,可是換來林棘輕輕松松睡滿七小時。

扶著腰起床洗漱的姜司意心想,也值了吧。

雪球走來蹭蹭她的腳踝,小小的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趴在她身邊。

昨天在影院裏做的事實在有點荒唐。

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身體能反應成那樣。

更沒想過,林棘的鼓勵除了給予她從容演講的勇氣,還能給她連續兩晚都做三次的信心。

姜司意越刷牙臉越熱。

第一次坐在林棘的腿上,居然是在做那種事。

還,將她裙子沾成這樣……

羞燥地閉上眼,在心裏喊了聲“救命”。

糟糕又狼狽,林棘也完全沒有嫌棄她。

好像無論自己做了什麽,有多不堪,林棘都會全然接受她。

還抱她回臥室,連路都不用走的。

——你在我這裏,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永遠不用道歉。

想起林棘曾經對她說的這句話。

有多少人只會說漂亮話,說完之後盡是敷衍和虛偽。

林棘是真的說到做到的。

輕嘆。

這麽好的人,怎麽就讓我遇到了呢?

怎麽還喜歡我。

.

之前晨間的慣例,是送姜司意到車庫,看著她進電梯間。

這已經很體貼了。

現在光是送到車庫已經不能滿足,林棘還要下車,送妻子到電梯口。

恐怕旁人很難想象,這看上去疏離清冷的女人,正著悶不吭聲地粘人。

粘人也不開口,只站在距離姜司意最近的地方。

周圍是等待早高峰電梯的長隊。

困倦、煩躁、被生活磨透的怠惰感縈繞填滿了空間,顯得目光沈斂的林棘難得的純凈明艷。

兩人的手不小心挨上。

姜司意心想著,要不要牽一下。

就算電梯馬上要來了,她也想碰碰林棘,一下下就好。

還在思索時,林棘率先用小指勾住了她的。

手指內側輕輕磨蹭著,若有似無。

熱熱的癢意從手指上傳來。

姜司意眼睛圓了圓,嘴唇不自然地抿了一下,側目看向身邊人。

還不夠。

林棘收到她的目光,纖長的手指一一從她的指背上撫過。

掠過起伏的指骨,疊於她的手背,隨後往她的指縫裏扣。

扣得她微屈的指尖泛紅。

指縫相抵,抵到嚴絲合縫,沒有一點間隙。

指腹在她的掌心裏磨著。

磨得姜司意艱難地克制住呼吸的紊亂。

電梯來了。

“我走了。”

意思是,該放開了。

“嗯。”

嘴上說著“嗯”的人,根本沒放手。

姜司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有點無措地在林棘耳邊討饒。

“小佑……”

姜司意叫她的小名,輕輕軟軟的,這麽好聽。

直到電梯門徹底打開,緊扣著她的人才依依不舍地松開。

“以後可以經常這麽叫我嗎?”

姜司意微不可見點點頭。

林棘愉悅地在姜司意指骨上戳了好幾下。

直到電梯的門合攏,再也看不到姜司意,林棘才意猶未盡地轉身離開。

……

好艱難的工作日。

又一次需要努力集中註意力。

此刻的姜司意才發現,自己的精力和體力都有些不濟。

昨晚在影院喝的三杯酒其實不算多的。

問題是後來的那三回。

腰還是酸酸的,腿根也有點沒力氣,虛幻的存在感比昨天更清晰。

光是格鬥課好像都不太行。

我是不是該再增加運動,提升體力?

上午開完會回來,看還有點時間,集中精力爭取把新入庫的拍品評估報告整理、打印出來。

餘光裏感覺門口站一個人。

Oliver不知道站那兒多久了,要不是腦袋一直在餘光裏晃,集中註意力工作的姜司意都未必能發現他。

見姜司意終於看過來了,Oliver臉上堆滿了笑容,對她招招手。

“司意,我有點事想和你聊聊,工作應該做完了吧?走,我請你吃飯去。”

說起來,在去倫敦之前Oliver就在微信上找過她,她直接忽略了。

這會兒鍥而不舍,直接線下找來了。

姜司意坐在工位上完全沒動。

“有什麽事?”

Oliver見姜司意沒有要和自己私下聊的意思,自己說一堆,她就冷冷淡淡地回四個字。

假笑險些掛不住,可Oliver沒有辦法繼續甩臉子,畢竟現在是他有求於人。

從隔壁搬了把椅子,坐到姜司意身側。

也不翹二郎腿了,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頒發獎狀的小學生。

“我把萬欣辭退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笑臉上一雙矚目的濃眉上下跳動著,似在邀功。

就等著姜司意反應,盼她好奇來問。

姜司意絲毫沒有被取悅,甚至目光還停留在電腦屏幕上。

沒看向他,更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笑容就這樣凝固在嘴角。

Oliver討了個大沒趣。

是丟人,可如今的形勢,他不得不觍著老臉過來主動丟人。

他怎麽會想到不到半年,姜司意的處境就翻天覆地?

當他得知姜司意的老婆居然是林棘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自己的飯碗要不保了。

即便姜司意還沒對他做什麽,他也上火胃痛了好幾天。

工作是沒心思做的,顧總一找他,人事總監一看他,他就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開除。

不能繼續被動下去。

當初沒讓姜司意進書畫部,又在春拍上針對她,姜司意不可能不記仇。

現在的姜司意是嘉仕比冉冉升起的新臺柱;是環球CEO燕總在會上當做正面典型讓大家多多學習的對象;是今年嘉仕比全球新銳拍賣師熱門人選;是隨便一個拍賣視頻就能過十萬播放的紅人;更是把幻維董事長迷得寸步不離的新婚妻子。

隨便一個身份,都讓Oliver心有戚戚。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好幾天,制定好了計劃。

與其等著姜司意報覆他,不如自己先行動,主動表忠心。

冤有頭債有主,都是萬欣在和她爭搶,幫她弄走了罪魁禍首,怎麽也算是將功抵過了吧?

Oliver:“我早就看出來萬欣這人功利心太重,不利於同事間的團結。我已經讓她走了。老佟退休,現在我們書畫部正缺人手。下周吧,下周就讓你到書畫部來。你知道的,要不是當初萬欣非要爭,你早就是書畫部的頂梁柱了。你本來就是中國藝術史的高材生,天生就該吃我們書畫部這碗飯的。”

Oliver知道姜司意想要的是什麽,當年剛進公司時,她的目標就是書畫部。

其實各方面的條件都匹配,能力在那一撥裏面又是最強的。

最後就卡在經理Oliver這兒,以人滿為由沒讓她進。

她現在肯定還是想去書畫部的,傭金那麽高的部門誰不眼紅?

當然,主動示好除了想剪除後患,也是眼饞姜司意的資源。

那個破金石玉器部都能被她弄得風生水起,上個月業績超過了書畫部,可不全靠姜司意一個人撐起來的麽——

雖然也是因為最近他在焦慮,工作沒上心,導致業績下滑了不少吧。

聽說顧總和黃清徵搭上了線,正在籌劃她新作的專題拍賣。

有人說黃清徵也是看中了姜司意才和嘉仕比合作的。

一開始Oliver不信,現在由不得他不信。

姜司意要是能到書畫部,黃清徵的畫不也能過來麽?

那可是隨便一拍都上億的藍籌標桿。

他之前爭取半天黃清徵助理都沒搭理他。

要是能把姜司意挖過來,秋拍不得再把金石玉器部打趴下?

油畫部都有可能被他踩一腳。

人往高處走,Oliver話都說到這地步,姜司意沒有拒絕的理由。

沒想到的是,這年輕的女人當真沒有半點心動的意思。

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這件事得聽上司的安排。”

Oliver一時啞然。

姜司意點了打印,起身去打印機那頭拿評估報告。

Oliver本想跟過去再游說游說,吳經理從辦公室出來了,警惕地看著他。

Oliver只好假裝沒事,哼著歌走了。

段凝握著茶杯走到姜司意身邊,悄悄註視著Oliver的背影。

等到他徹底離開,段凝才開口:

“萬欣根本不是他辭退的,人家自己辭職的。”

“自己辭職?”

“嗯,上回她不是沒來開會?我火速去打聽了一下,萬欣自己提交的辭呈,當時吳經理和上面都已經批了。人家早就不想幹了,志不在此,轉行當化妝師去了。”

很明顯是火速向誰打聽了。

姜司意笑道:“吳經理這事都跟你說?”

段凝:“已經處成閨蜜了,她不說我騎她身上嚴刑逼供。”

姜司意:……

別說了,腦子裏已經有一些糟糕的畫面了。

幫姜司意一起把評估報告拿回來,段凝站在她工位邊上邊整理邊說:

“那個Oliver還說萬欣是他辭退的,他一個書畫部的有什麽權力辭退我們部門的人啊,不要臉,說謊不打草稿。”

段凝其實心有點慌。

說這些話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剛才Oliver要挖姜司意去書畫部的事。

她多少有些怕姜司意真的走。

離開她,金石玉器部未來會怎麽樣也不知道。

她當然希望姜司意走向職業高峰,希望好朋友無論事業還是生活都越來越好,司意值得。

只是,整個部門一直都齊心協力策劃著重要的秋拍,如果她在這時候離開,秋拍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哎哎哎,先別去想了,段凝努力放空自己。

司意會有自己的決定的,她不好多嘴。

下午,吳經理還真來找姜司意了。

說顧總提過,書畫部那頭有空缺,姜司意專業本來就對口,能力也足以匹配。

看她自己的意思,如果想去書畫部,下個月就能調部門。

吳經理神色平靜,難得像個領導。

其實她是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別露出不舍,給姜司意造成壓力。

看姜司意一時沒說話,吳經理露出熟悉的笑容道: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去啊,小姜,去書畫部,會有更好的空間施展你的才能。要是我,猶豫半秒都是對前途的不尊重!”

姜司意:“我想考慮一下。”

吳經理:“嗯,多給自己一點思考的時間也好。小姜,共事了這麽久,不作為領導,以朋友的角度說一句,你值得更大的舞臺。”

天氣逐漸涼爽。

初秋的J城,從夏季白藍色調,逐漸往高飽和度的金色靠攏。

姜司意慢悠悠地散步回家,從後院走進來,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見林棘正著廚房備菜。

鍋裏已經煲上湯了。

鐺鐺鐺的切菜聲非常絲滑解壓。

等到她切完一輪,姜司意才靠近。

林棘正要回頭,姜司意輕輕靠到她的後背。

兩人都沒說話,就這樣安靜地感受彼此心跳。

原來,個子高高,能抱得動她的林棘,身體也是薄薄的一片。

心跳也會因為她的靠近,變得好快。

半晌,姜司意才自己站直了回去。

“有心事?”林棘放下菜刀,回頭問她。

姜司意將調部門的事情跟林棘說了。

她想聽聽林棘的意見,感覺林棘能給她最正確的答案。

林棘單手撐在臺面上,“你是不喜歡和Oliver共事,還是放不下金石玉器部?”

姜司意:“都有吧。”

“如果是前者,不用擔心。他既然會主動來說讓你去書畫部,說明他分得清利弊也知好歹,捧你都來不及,不會再為難你。如果是後者,就更不用擔心了。吳經理鼓勵你往上走,說明她是真心向著你,不會因為你離開就心生怨懟。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在秋拍之後再調離。和同事們共同努力了這麽久的策劃不會白費,秋拍的傭金也能為部門賺足,大家都會記得你的好。”

林棘所說,和姜司意想的大差不差。

得到了林棘的認可,讓她更有信心了。

“還有點不舍得……”

“對金石玉器部的不舍?”

姜司意點點頭,“嗯,舍不得段凝,從學生時期到現在,她無條件幫了我很多忙。還有吳經理,當初Oliver拒絕我進入書畫部,是吳經理拉我到了金石玉器部,一直都很信任我,給了很多機會栽培我。”

林棘微微偏著頭凝視著妻子,“那你就更要往上走。走到更高處,才有更大的能量回報她們。”

林棘的話讓她心裏豁然開朗。

是啊……林棘說的都好對。

在原地踏步,報答的能力很有限。

要往上走,要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姜司意心裏好受了不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沒有什麽顧慮了。

偷偷看向林棘。

林棘一定經歷了很多事,解決了很多難題,才會三言兩語就安撫了她焦慮。

可靠的年長姐姐感,一瞬間具體到讓她心頭發熱。

思緒還在發散,林棘已經扶住了她的後腦,吻突然覆上,輕啟,揉進她的唇中。

突如其來,吻得姜司意後退了半步,之後又慢慢前進回來,微微踮起腳。

那甜甜的吻,攪得姜司意心上緊緊的,心動不已。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脊背往心尖上湧。

想試著回吻的時候,煲的湯一下子撲出來。

林棘怔了怔,只好結束這個吻,回身關火。

穿著長裙的姜司意雙手背在身後,無措地在原地走了幾步,才去餐桌邊擦桌子。

【作者有話說】

林棘:寵妻第三十步,認真幫老婆解決每一件事[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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