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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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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完全控制的姿勢◎

為什麽林棘會提到“聽話省心的妻子”。

是巧合, 隨意一說,還是她已經知道了?

回國後的兩天,這個問題時不時在姜司意的腦瓜裏蹦跶。

林棘是不是會讀心術這件事, 也在她心裏持續懷疑過好幾秒。

百分百不希望她知道。

可惜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 對林棘高智商的判斷,百分之一萬是知道了。

知道了,故意這麽說。

偏偏還不點名,暗暗揶揄。

成年人的世界裏,看破不說破難道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嗎?

這人, 怎麽這麽壞啊。

心裏的抨擊才起了個頭, 想到自己誤會了人家那麽久,又覺得林棘好無辜。

你平白無故誤解人家好幾個月, 被揶揄一下怎麽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姜司意, 沒舍得再在心裏說林棘壞話。

與此同時, 回顧整件事又覺得奇妙。

如果當初不是這個誤會, 被道德感約束著, 一直不想“利用”林棘,什麽時候能答應這場聯姻、會不會答應, 都不可知。

奇妙的遭遇,歪打正著。

……

晚上回家, 從進門起雪球就跟在她腳邊狂甩尾巴。

回來兩天了, 小毛團還是寸步不離,主人不抱它就委委屈屈哼哼個沒完。

姜司意包都還沒放下, 就被它纏得邁不動腿, 只好先單手撈狗, 把媽寶狗抱在懷裏再放包。

雪球在寵物樂園托管的這段時間裏, 每日入口的食物清單和時間安排, 之前社區管家都同步給姜司意了。

吃得比在家裏還豐富。

某只小狗想媽媽歸想媽媽,半點沒影響食欲。

幾天下來胖了一圈,都墜手了。

看它小腳上沾著從院子裏帶進來的泥,抽了濕巾仔細擦幹凈。

雪球仰面躺在主人懷裏,享受著被照顧的愜意,開心地舔舔主人的臉。

姜司意被它弄得癢癢的,擦完腳,笑著點點它的鼻尖。

廚房裏飄來一道目光。

拿著鍋鏟的林棘,全程目睹姜司意和雪球的甜蜜互動。

“吃飯了。”

她關掉油煙機,喚了聲。

“哦……”

今天林棘這麽早就回來了嗎?

飯都做好了。

姜司意把粘人的毛團放下,在雪球的護送下走到餐廳。

餐桌擦一擦再鋪上餐墊,林棘剛好把食物端出來。

3000k色溫的溫馨燈光之下,又是精致的晚餐。

林棘細心地幫姜司意切開雞肉,切成正好一口的分量,放到勺裏淋上一點湯汁,遞到姜司意面前的餐盤中。

被無微不至照顧著,姜司意下意識又道謝。

“謝謝。”

林棘淡笑著,“不客氣。”

雞肉送到嘴裏時,怔住。

等下。

好熟悉的對話場景。

那天在飛機上,林棘給她開冰箱門的時候,她們就是這樣一個“謝謝”一個“不客氣”的。

姜司意擡頭,果然看到林棘嘴角藏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感覺下一秒就會再說一次“我這樣聽話的妻子,就是來讓你省心的”。

心中拉響警報,林棘沒如她所想,只問她:

“好吃嗎?”

和預想的不同,姜司意慢了半拍才說:“……好吃。”

“好,看來照燒口味的你也喜歡。”

“……嗯。”

莫非是小人之心了?

可某個人看似在記錄日後餐桌上可以出現的日常口味,笑意還是顯得意味深長了些。

原來即便看破不說破,也能用其他方法暗示,準確地繼續揶揄。

林棘又補了一句,“每天都能取悅你的胃,我乖不乖?”

姜司意:……

果然!

啊啊啊。

什麽人啊,真的好壞。

一邊舍不得真的抨擊林棘,一邊又開始忍不住腹誹。

最後只能敲自己的腦袋——都是你的錯。

……

晨間,依舊是坐著林棘的車來到公司。

從電梯裏出來,姜司意一眼就看到嘉仕比前臺的顯示屏上,正播放著她在倫敦交流會上演講和現場互動的視頻。

同事們路過都會放慢腳步看兩眼。

見姜司意本人就在這,不吝嗇誇讚道:

“厲害啊小姜,在這麽多人現場演講都不在怕的。”

“媽呀那個燕總也在,嚇死了,要是換成我,被她看一眼都得腿軟。”

“小姜年紀輕輕,已經有大將之風啦。”

姜司意被誇得有些靦腆。

林棘給她看過現場的視頻和照片。

但在手機裏看到的,和在大大的顯示屏上看到的,效果還是有點區別。

大將之風嗎?

視頻之中的自己看上去在上千人的註視下從容自如,面對隨機的提問方寸不亂。

不知道在演講之前她緊張成什麽樣的人,恐怕真會被表面的鎮定自信騙了,以為她半點不緊張。

還是緊張的,怎麽可能不緊張。

但有人挖掘了她的潛力,還有那個人的鼓勵加持,她真的做到了。

人生成就清單裏,又多了一個完成項。

……

上午的工作時間過得飛快。

臨近中午休息時分,林棘發來三項晚餐菜單,讓姜司意選今晚吃什麽。

與此同時,腦海裏想起林棘那句“我乖不乖”。

有些人,明明壞得很,可說自己“乖不乖”的時候又怪可愛的……

已經習慣了林棘的體貼周到,收到三項晚餐備選也沒多想,只思考著今晚想吃哪個。

正要選百香果酸湯牛肉為主食的菜單。

聽到角落裏的同事一邊喝茶,一邊在抱怨家裏的那口子。

“真煩死了,我每天又要上班又要做飯,還給我挑三揀四。知不知道做飯有多麻煩,多耗費精力啊!不僅要洗要切,還得絞盡腦汁想今天吃什麽,每天得換著花樣。我家裏那死人倒好,就出一張嘴,吃完了還挑挑揀揀說鹹了淡了。嘁!”

另一位同事附和道:“頓頓吃豆橛子就老實了。”

兩位同事一邊抱怨一邊拿了手機出門吃飯去。

姜司意坐在工位上不敢動。

回覆林棘的微信都慢了些。

她倒沒那麽可惡,一直都是懷著感恩的心在享用每一餐,時間趕巧的話一定會幫忙打下手。

此刻,做飯有多辛苦這件事,通過同事們的言談在她心中劃下重點線。

與此同時,林棘對她的好一一浮現在心裏。

答案其實早就擺在眼前,卻因為聯姻開始的第一步踏得太虛浮,太不確定,往後的每一步都似在迷霧裏,無法確定,更不敢渴望。

現在迷霧散去,回頭看看稀裏糊塗走過的來時路,竟敢奢望了。

為什麽主動提出聯姻,又事事周到,甚至連生理上都願意貼近。

她不覺得有人能和不喜歡的人熱吻到這個程度。

姜司意無法無天又非常合理地推測——

林棘喜歡我。

林棘,喜歡,我。

這句話再讀一遍,每個字都能把下輩子的自戀都預支了。

自戀是自戀,快樂也是真快樂。

手機擋在嘴下,遮著肆意上翹的嘴角。

開心完了,理智回歸,思索一個重要的問題。

從小到大她沒有為林棘付出過什麽,沒有對林棘掏心掏肺地好過,甚至在學校時遠遠看到林棘向她走過來,都會悄悄繞道而行。

所有的喜歡不都是建立在相識、接觸和付出基礎上的嗎?

從小到大付出很少得到相應回報的姜司意,不可能不思考這個邏輯——

我什麽也沒做過,林棘憑什麽會喜歡我呢?

“小姜。”

吳經理鎖上辦公室的門,對看向她的姜司意擡了擡下巴。

“走走走,請你吃午飯。”

姜司意今年表現無可挑剔,業績飛升,在交流會上又表現得頗為出色,很有可能獲得今年嘉仕比全球新銳拍賣師的頭銜。

這頭銜不僅是榮譽,更是晉升部門經理的快速通道。

傭金的抽成也會相應增加。

J城嘉仕比就五年前出過一個拿下這個頭銜的超級新人。

現在已經是油畫部,甚至是整個J城嘉仕比最有影響力的明星拍賣師。

業績至今尚無人能撼動。

顧總那頭收到倫敦總部的表揚,早上開會跟吳經理提及這件事時,語氣裏是滿滿的與有榮焉。

還分了幾個金石玉器部的客戶資源給吳經理。

看上去對金石玉器部的重視程度又提升了不少。

吳經理心情好,就想散財。

姜司意:“怎麽突然要請客?”

吳經理沒跟姜司意說全球新銳拍賣師這件事,要提早說了,萬一落空得多失望啊。

就說感謝她舍身為部門自願去倫敦,還完成得這麽出色。

“什麽,誰要請客?”

段凝的腦袋從另一側的空位上探出來。

吳經理:“你聽錯了,沒人要請客。”

段凝:“什麽,隨便吃什麽都行?等我,關了電腦就來!”

吳經理服了段凝這自說自話的本事。

“你又沒去交流會,怎麽還要我請你吃飯?”

“那不正是因為我沒去麽,要我去了咱們部門就得丟個大臉。你得感謝我不丟臉之恩。”

吳經理:“……這都行?”

說不過段凝,請就請吧,多張嘴而已,吃不垮她。

而且有段凝在,最是能活動臉部肌肉,笑到肚子疼,什麽壓力都能煙消雲散。

三人去附近的商場,吳經理問姜司意想吃什麽,以她為主。

姜司意最近口腹之欲完全被滿足,沒想法,問段凝。

段凝欽點:“我想吃壽喜鍋。”

吳經理嘴角抽了抽:“大熱天的吃這麽熱,還油膩,胃口真好啊段凝。”

段凝:“那不是因為吳經理請客嘛,胃口不好也得當場好起來。”

吳經理揪著段凝的脖子給她拎到壽喜鍋店裏去。

“行,吃,不給你吃胖三斤不許出來。”

幸好店裏空調開的足,吃起來也不熱。

有段凝在,每頓飯都像邊吃飯邊聽脫口秀。

茼蒿放進鍋中,等著食材煮熟的過程裏,段凝開始說她最近聽到的八卦。

是她另外一個圈子裏的見聞。

“謔,那不就是替身?”

吳經理用公筷給段凝和姜司意夾熟度剛剛好的牛肉,短短一句話總結段凝剛才的長篇大論。

“替身”兩個字,讓略略走神的姜司意思緒忽然凝住。

“挺會總結,經理大人沒少看小說吧。就是替身。”段凝說,“就跟小說裏寫的那樣,找了個和白月光非常相似的人結婚,把對方當成心裏得不到的初戀來寵。替身還納悶,怎麽就愛得死去活來了?結果也結了婚的白月光前幾天回國了,兩邊人馬在飯局上見到面,一切疑惑迎刃而解。”

“這麽寸?那不得鬧離婚?”

“離沒離不知道,反正懟臉潑出去的茅臺有一整瓶了。”

沒頭沒尾,姜司意的大腦自動捕捉幾個關鍵點。

和白月光非常相似的人結婚。

當成初戀來寵。

一根茼蒿咬在嘴邊,忘記咬斷。

之前居然完全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如果,林棘的心裏也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又如果,自己剛好和因為白月光長相似。

那,林棘會和她聯姻,還對她如此無微不至的原因,也迎刃而解了。

咕咚咕咚咕咚……

姜司意一口氣喝完滿滿一杯大麥茶。

段凝看著她喝得這麽猛,疑惑道:“甜口的,也不鹹啊。”

放下茶杯,姜司意告訴自己——

住腦,別想了。

之前不就是因為聽到不該聽的瞎想,弄得誤會林棘這麽久。

現實生活裏哪有這麽多狗血的事。

思緒還沒徹底落下,忽然想起林棘胸前的文身,還有當做頭像多年的那封信,姜司意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沈思。

糟了,好像不僅有白月光,連證據都齊全了。

種種因素累加在一起,愈發能精準匹配到“替身”情節上。

哈。

姜司意又喝一大口可爾必思。

不信。

說不信就不信。

打定主意,這回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把林棘往惡劣的方向想。

和自己約定了不再亂想,思緒依舊不受控制起起伏伏著。

下班去上防身格鬥課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肩膀。

晚上回來洗澡時就感覺到了難受。

站在鏡子前洗漱的時候,胳膊都要擡不起來了。

林棘看姜司意刷個牙眉頭擰成一團,走到她身後問:

“怎麽了?”

“上課的時候不小心扭了一下。”

“上課?”

林棘輕輕在姜司意的肩膀附近按壓,尋找疼痛點。

“嗯,格鬥防身的課。”

即便是輕輕按壓,也有無法忽略的疼痛感。

姜司意面色因疼痛,染了些不自然的紅暈。

確定扭傷的位置後,拿來冰袋冷敷。

再慢慢活動了一下。

“嘶……”

“慢一點。怎麽樣?”

“好像好點了。”

“別走,再敷一下。”

林棘單臂圈著姜司意的腰,另一只手拿著冰袋,壓在扭傷的位置。

就這樣在她身後多賴一會兒。

姜司意沒走,什麽也沒說,在沈默中保持著被林棘抱著的姿勢。

明明是林棘在幫她冷敷,去除傷痛,卻像是這比她高一截的女人依賴著她,離不開似的。

下巴若有似無地貼在她的後頸處,一趟趟的鼻息輕柔地滾過小翅膀文身。

脖頸生生被她吹熱了。

姜司意有些難耐,暗暗咬了咬下唇。

後背相觸的地方,感受到了柔軟豐滿的輪廓,漸漸升起了燥熱感。

怕一開口林棘就走了,便沒吭聲,就被她抱著。

不好冰敷太久,把小冰袋放到一旁,林棘握著姜司意的手腕,帶著她再慢慢活動一下。

姜司意跟著身後人的動作,擡起手臂,慢慢畫個半圓。

“感受一下,還有沒有哪裏痛。”

“好像沒有,好多了。”

身後人“嗯”了聲,環著她腰的手依舊沒有撤走。

五指張開,貼在她的小腹上。

“為什麽想學格鬥防身?”

幫忙活動的那只手也沒松開她的腕部。

整個人更深地落在林棘的懷抱裏。

姜司意努力集中精神,讓大腦維持著正常的運作,回答她的話。

“就,記得上次你在國外出事,我就想,萬一以後有什麽突發狀況,我學了格鬥,在你身邊可以保護你的。”

學格鬥課的最初,姜司意想的是不要給林棘拖後腿。

可現在,單單只是不拖後腿已經讓她不太滿足。

她不想林棘遭受任何的意外或痛苦。

姜司意凝視著鏡子裏抱著她的身後人,雙眼裏浸著明亮的真。

肩膀窄窄,身子薄薄,個子還沒她高的小姑娘,說要保護她。

動容的目光越來越近,姜司意心臟猛地一緊縮,是要接吻。

在被林棘吻上的剎那,心動地閉上了眼。

雙唇不太熟練地主動張開,容她進來。

卻張得不夠,被抵得脖子往後仰了一下。

依舊是兇兇的吻,足夠強勢,但說不上蠻橫。

是想抵進姜司意靈魂最深處的攝取,濃郁至極的占有欲。

吻得她呼吸淩亂,幾乎要站不住。

一直都沒從腰間離開的那只手收緊,再收緊。

指腹摸索著,隔著衣物都在平坦的腹間落下了指痕。

即便吻得這般沒有餘地,先前扭到的胳膊卻動也未動,被林棘完完全全保護起來。

感覺到姜司意又快要不會呼吸,吻從她的唇上離開。

呼吸的節奏尚未被找回,耳朵又落入同一副唇舌之間。

腰間的手往上,撫在姜司意的喉嚨口,掠過發燥的肌膚,一點點把她的下巴往上推高。

正面對著鏡子的,無法回避自己被完全控制的姿勢。

沒人說話,沒有任何言語信息的傳遞,姜司意卻能感受到,林棘就是要她看到,自己是如何被身後人擁有的畫面。

雪膚之下透出的粉,已經分不清是因羞赧而起,還是因林棘太有技巧的撫弄與吻。

耳朵軟熱得幾乎要融化在林棘的唇間。

眼神迷離了。

已然站不住,只能依進後方的懷抱。

身子被轉過來,繼續吻。

一聲短促又帶著破碎意味的“唔”之後。

安靜的屋內只能聽到若隱若現的吻弄聲。

以及滾燙交疊的鼻息……

【作者有話說】

林棘:寵妻第二十四步,占有欲不要怕被老婆知道[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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