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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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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怎麽會,我是有老婆的人。◎

姜司意看著小兔子簡筆卡通楞神。

和本身氣質大相徑庭的文身文在心口, 正對的心臟的位置。

肯定是有特殊的含義,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吧。

是她以前養的寵物嗎?一只可可愛愛的小兔子。

還是,跟某個人相關?

完全沒有聽她提到過這些事……

說起來, 這只傻傻的兔頭, 為什麽會有一點點眼熟?

姜司意正在思索著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到過類似的圖案。

林棘動了動,似乎要醒了。

胸口的位置太低,姜司意還趴在這麽近的地方欣賞,什麽人吶。

迅速挺身坐起,挺得筆直。

以至於林棘在醒來的第一時間, 看到正在床上“打坐”的姜司意, 朦朧的睡眼中帶起了疑惑。

姜司意擺出正人君子的笑意,“我是來叫你起床的。”

林棘看手機, 都這個點鐘了。

自己居然能睡十多個小時。

昨晚怎麽睡著的, 已經不記得了。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姜司意對她說——

試著睡一下。

然後她就真的睡著了。

一睡睡到天亮, 沒有驚醒也沒有夢。

這兩日快要到極限的疲倦一掃而空, 混沌的大腦澄清而靈敏。

精力蓄滿的感覺很好, 只是這會兒時間有點晚了。

林棘坐起時,睡裙的肩帶順著動作滑落至上臂。

只能被遮蓋一半的瑩白豐腴呼之欲出。

原本穿著睡裙的林棘已經讓姜司意視線閃閃躲躲, 這下更是心口一縮,立刻把視線轉移開。

糟糕, 正人君子的臉一定很紅。

林棘一邊下床一邊把肩帶勾回去, 路過姜司意的時候,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姜司意:……

現在連耳朵也被弄紅了。

.

之後的幾日兩人各有各忙, 林棘與團隊要和當地政府會面, 姜司意則去交流會簽到。

簽到的時候, 姜司意終於和那位說話語速極快的女同事見上面了。

女同事姓丘名葉然, 看到姜司意的時候眼睛發亮。

“小姜, 你比視頻裏還漂亮哎!”

被當面這麽直接地誇讚,姜司意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謝謝”。

丘葉然像老朋友一樣拉著姜司意去簽到。

簽完後跟她說這幾天的流程。

交流會之後的酒會,其實就是一場社交沙龍。

嘉仕比集團的各大董事、股東和高層都會現身。

聽到這句話,社畜唯一的感覺就是頭皮發麻。

在高層眼裏,和員工們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是促進關系的完美互動,也是非正式戰略對齊,隱性文化基因滲透。

對於普通底層打工人而言,特別是內向i人而言,要全程掛上假笑,化身演員。

說不是強制出席,社會人都明白,誰要是真的不到場,是會被默默記錄在案的。

丘葉然最喜歡漂亮的女孩子,舍不得漂亮女孩受一點委屈,立刻給姜司意傳授經驗。

“來酒會之前最好吃飽肚子,酒會的食物真的很難吃。難吃還容易胖。各種土豆,各種炸物,各種口感糟糕還不入味的牛羊肉,甜品還死甜。天知道為什麽我來這兒兩年味覺退化,還胖了二十斤。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開始抱怨。總之,不要對酒會上的食物抱有任何的期望。”

姜司意認真點頭。

“對了,還有一點,環球CEO燕總你知道吧?她也會出席。”

丘葉然眨巴著“你懂的”的眼神。

燕總的名號姜司意聽過。

先前和吳經理吃飯的時候,姜司意聽她說起,周彥林的司機來搗亂的那場拍賣會,環球CEO燕總就在樓上看著她的表現。

幸好她臨危不亂,解決了現場的問題。

吳經理說:“事後顧總還點我,說你知不知道剛才小姜就在燕總眼皮底下,你還讓燕總聚焦她。要是小姜表現得不好的話,以燕總那眼睛裏容不得一點沙的個性,小姜以後就別想上主拍臺了。當時我對顧總說‘那還不是因為我了解小姜的實力’,其實心裏慌得一批,嚇死,我差點斷送你的職業生涯。”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

姜司意後知後覺緊張了半分鐘。

與此同時記下了這個“燕總”。

丘葉然只說一半,姜司意也明白話裏的意思。

為了職業安全著想,離燕總遠一點。

簽到之後,丘葉然把工作人員的證件給姜司意,這幾日詳細的流程和時間發到姜司意的工作郵箱。

姜司意看完流程,無語半晌。

知道交流會無聊又有壓力,沒想到這壓力比想象中的還大。

要在能容納1000人的大型禮堂中,當著整個集團的高層和同事們的面,用英語進行演講。

還要現場回答大家提出的問題,進行“能增進地區之間互相了解,有效且富有趣味的互動”。

兩眼一黑。

到底是誰說這交流會無聊的?

明明刺激得讓人頭皮發麻。

也就是說,在酒會這場i人地獄之前,還有一場更大規模的i人地獄。

i人連環地獄,估計連e人都受不太了。

難怪沒人想來……

這兩晚姜司意都在準備演講稿。

作為優秀的拍賣師,會面對很多突發狀況,控場能力是最為重要的,更何況只是個演講和交流。

道理都懂,雖然但是,高層都在。

那位嚴苛到會因為一點小事把人開除的燕總也會到場。

要是演講得磕磕巴巴或是不得體的話,給J城嘉仕比丟臉事小,會不會直接被燕總除名也未可知。

姜司意揉揉發痛的腦袋。

倒是不後悔來倫敦,林棘這幾天休息得很好,讓她再來十回她都願意。

只是……得提起精神好好準備。

.

出差這麽多次,林棘第一次遇見霧都明媚到耀眼的晴天。

朦朧詩般的細雨消失不見。

陽光,以及飽滿的精神,讓林棘情緒維持在晴朗的區間。

有姜司意陪伴,這幾夜她都睡得很安穩。

有時候六小時,有時候能睡滿七小時。

即便政府部門早就計劃好了如何從她的口袋裏榨取更多的錢,狀態滿分的她也能應對自如。

夜裏十點,林棘回到酒店時,姜司意正縮在沙發上,小聲地念英語演講稿。

她穿著長長的睡裙,穿著奶咖色襪子的雙腳踩著沙發面,腳尖對在一起,下巴擱在膝蓋上,在腦後紮了個丸子頭,整個人聚精會神看著手裏的演講稿,邊看邊念。

林棘一進屋,她立刻坐好,且把長裙的裙擺蓋在腿上。

目光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腿上,轉移至姜司意的臉,林棘問:

“要英語演講?”

姜司意愁眉苦臉地“嗯”了一聲。

“不是每天晚上睡覺之前有聽英語新聞的習慣嗎?英語演講對你而言應該不難。”

“但是,我沒怎麽當著太多人的面用英語演講過。而且,集團高層都會出席。”

“緊張?”

姜司意點點頭。

“沒想到,在拍賣會上報價引價如貫口的姜老師也會緊張。”

姜司意被她一聲“姜老師”叫得臉紅。

“當然會緊張……”

兩根食指都要擰起來了,還找不到反駁的話。

林棘不舍得再欺負她。

“緊張很正常,我也會。”

這回輪到姜司意難以置信了。

“緊張,你嗎?”

“當然,我也是人。”

“是第一次召開股東大會的時候嗎?”

姜司意的問題讓林棘的思緒有些飄。

緊張的時候其實有很多。

從國外暫時結束治療回國的那年,想見姜司意,在學校裏遠遠看到她時,緊張的心情至今難忘。

今年年初第二次回國,在寒風中打著電話,再次走向姜司意時,也是一樣的緊張。

林棘頓了頓,只說:“公司上市第一次路演的時候。”

“有什麽不緊張的秘訣嗎?”

“沒有。”

“……”

“緊張是人之常情,非要讓自己不緊張反而違反人性。所以,那時我打算放任緊張的情緒,不做處理,只去努力做好我要做的事。告訴自己,就算搞砸了也沒關系,人生又不會因為這次搞砸而結束。”

知道林棘也和她一樣,也會緊張,再厲害的人都差不多。

姜司意心下的緊繃緩解了不少。

林棘:“能脫稿了嗎?”

姜司意再點點頭。

接過姜司意手裏的演講稿,林棘坐到兩米之外的單人沙發上,右腿疊起。

“那我們現在來模擬一下現場氣氛。”

擡眸看向姜司意。

“對著我演講。”

林棘的氣場實在嚇人。

只是坐在那兒,姿態還很放松,單單丟過來一個無表情的眼色,都讓姜司意感受到了濃濃的壓力。

仿佛直面公司高層,不,直面嘉仕比的董事長。

姜司意一秒進入演講狀態。

演講之後,林棘糾正了她兩三個詞的用法,其他完全沒問題。

“語速正好,發音很標準。”

“真的嗎?”

姜司意專業是中國藝術史,也沒有海外留學的背景,英語全靠學校教授以及畢業後的自學。

對於非專業的事,她不是很自信。

林棘凝視姜司意道:“你可以相信我的判斷。你發音不僅準確,而且非常好聽。再多點自信,你一定能控制全場,讓所有人的眼睛無法從你身上移開。”

被誇得有點難為情,可林棘就是有這份讓人信服的能量。

就好像她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即便現在不是,被她相信過,也會成真。

交流會當天。

姜司意鎮定自若地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非母語的演講。

之後又和交流的同事們談笑風生。

得到了掌聲,也到了不少會心一笑。

甚至連臺下最讓她忌憚的燕總,都對她投來淡淡的讚許眼神。

掌心裏還有因緊張而生的汗,但她發現的確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

和林棘說的一樣,她掌控了全場。

松了口氣。

她沒讓林棘,也沒讓自己失望。

這次交流會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

交流會結束,酒會就在隔壁的餐廳舉行。

本來沒打算喝酒,丘葉然從人群中走來,挽住她的胳膊,親熱道:

“司意司意,剛才演講得太有意思了,互動也超有魅力。BOSS們對你很有興趣,難得的機會,走,速速去刷個臉。”

說著,往她手裏遞了杯酒。

.

和政府部門周旋數日,終於各退一步,達成了和解。

幻維在林棘的親力親為下,再次度過了難關。

危機暫告一段落。

離開皇家碼頭區時,天色早已擦黑。

林棘看著手機裏姜司意發給她的微信。

今晚她們交流會之後還有個酒會。

最早也要晚上十點才能回酒店了。

林棘的指腹在手機邊緣愉悅地點了點。

某女士也有報備的意識了。

愉悅才冒了個頭,註意力被微信裏的兩個字再次吸引。

酒會。

意思是,有酒,可能會喝酒?

姜司意一喝酒就很容易失去社交安全距離這件事,浮上心頭。

偏偏不在她身邊。

今天也是有派人暗中保護她的。

阿絳團隊的人跟去了,順便幫林棘拍攝姜司意演講現場。

林棘交代的是,姜司意如果遇到突發事件,立刻聯系她。

恐怕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眼裏,參加酒會都不算突發事件。

林棘偏偏是那百分之一。

暗中保護姜司意的人生安全是一回事,正常社交、飲酒又是另一回事。

總不能在姜司意和同事碰杯的時候,突然出現一位黑臉保鏢,攔住對方的酒杯說——

抱歉,我們夫人說了,不讓她跟別人喝酒。

這場面不僅詭異,還會讓姜司意穩穩戴上“妻寶女”的頭銜。

姜司意發來微信的時間,是一個小時前。

也就是說,酒會很可能開始一個小時了。

林棘閉了閉眼。

那肯定喝過酒了。

還心存一絲僥幸。

,:【你喝酒了嗎?】

五分鐘後,姜司意回覆了微信。

發來一張握著酒杯的照片。

酒杯裏的酒已經見底,甚至不知道是第幾杯。

更讓林棘確信她沒少飲酒的證據是,散裝吐司女士在這張照片下面跟了兩個字。

【嘿嘿。】

林棘:……

嘿嘿。

非常簡潔且具象化地闡述自己被酒精影響了。

在等待姜司意回覆微信的這五分鐘時間裏,林棘已經從保鏢那裏得到了酒會的具體地址。

不用她說,樊青默默調轉車頭,向酒會的方向駛去。

.

把酒杯放到酒塔邊。

姜司意努力聚焦了一下手機屏幕。

工作關系,她的微信本來就很繁忙,最近公開了婚姻狀態,再加上這次交流會,微信好友又增加了一大波。

短短的兩分鐘時間裏,剛剛和她說過話的“,”又掉到下面去了。

這個“,”話很少,真的很容易掉下去。

不想她上面還有別人。

置頂。

姜司意手動給她置頂。

見“,”泛黃且抽象的直角頭像一躍升至最頂端,姜司意開心地笑了一下。

與此同時,再一次被那個頭像吸引。

這麽說起來……

點開頭像的照片,姜司意又一次仔細端詳。

怎麽看都是一頁信紙的邊角。

是封信。

姜司意的心跳亂了兩拍。

是某個人寫給林棘的信。

加林棘微信好友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印象裏,林棘一直都是用這個昵稱這個頭像,沒有變過。

一定是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寫的信吧……

這麽多年都沒舍得換掉。

心口的文身,正對著心臟的文身,是不是也和那個人有關?

姜司意控制不住地想。

她那般冷情 的性格,也會對誰念念不忘到這種程度嗎?

……

“姜司意呢?”

不遠處,人群中的燕總問丘葉然。

也喝了不少酒的丘葉然四下看了看,在一棵樹下看見了姜司意。

“那呢。小姜怎麽自己待在那?”

燕總望向姜司意的方向。

望見那道瘦削的、安靜的,游離在喧囂之外心事重重的背影。

……

林棘到酒會大門口時,保鏢已經為她要到了酒會的邀請碼。

穿過敞開的鐵門,嗅到燥熱的夜風帶來無數香水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的覆雜氣息。

浮光掠影,聲色犬馬,皆無法在林棘的眸底停留。

視線一刻不停地在一張張西式的臉龐上跳躍。

直到找到了她。

非常有東方美的臉龐微紅,姜司意正和一位風姿卓絕的成熟女人站在樹下,不知說著什麽。

和姜司意交談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出頭,有常年高居上位的氣度和魅力,看得出來是個不茍言笑的人,此刻眼裏卻帶著幾分欣賞的笑意,微偏著腦袋凝視姜司意,耐心聽她說話。

姜司意臉龐上有被酒精影響的緋紅,耳尖上也有一小片紅暈。

感覺下一秒,兩人的距離就會拉近。

林棘腳下不自覺快了幾步,向姜司意的方向走去。

心中蕩過無數得體,但能將她和別人隔開的話語和動作。

姜司意尚未發現林棘,意識到自己和燕總因為在說一些晉升相關的敏感話題,不由自主低聲且靠近了不少。

不太適應和不熟悉的人距離太近,姜司意借著趕小飛蟲的動作,很自然地往後退了一步。

距離瞬間又拉開了。

燕總完全沒在意姜司意的後退,因為她的註意力也被遠處一道向她走來的窈窕女人吸引去。

“很期待看到你繼續的成長,登上更大的舞臺。我想今年的秋拍,你會讓J城嘉仕比有個亮眼的成績。”

燕總很商務地和姜司意握了一下手,說,

“我妻子來了,先走了。”

沒想到燕總居然比她溜得還快。

姜司意跟了句“再見”,看燕總迎向她妻子。

一向不茍言笑的燕總看到妻子時,笑得眼角泛起幾絲皺紋。

兩人開心地擁了對方一下,幾句話後,相當自然又眷戀地吻上對方的唇。

就像是分開了半晚沒見到面,都格外想念。

喝得滿臉通紅的丘葉然從旁邊走過來,用八卦的語氣對姜司意說:

“燕總和她老婆結婚十多年了,還恩愛得要命。呀,走路都要牽著手呢,好甜。行了,今晚不用吃甜點了。”

姜司意目光落在她倆攜手離開的手上,微微出神。

丘葉然滿場飛,跟姜司意說了兩句話後又端著酒往另一邊迎去。

姜司意收回神,思索著要不要也趁機離開。

一轉頭,和林棘對視。

“你,怎麽來了?”

姜司意又驚又喜。

林棘看她水蜜桃般的臉蛋紅得很不自然,漂亮的眼睛也些失焦,無奈地問她:

“喝了幾杯?”

原來是來管我的。

姜司意抿著嘴,不洩露喜悅,理直氣壯地回答:

“好幾杯。”

林棘:。

還好幾杯……

林棘閉了閉眼,“姜老師是不知道自己喝了酒,就容易縮短和別人的社交距離嗎?”

姜司意眼睛微圓,很確定地回答:

“怎麽會,我是有老婆的人。”

一句話,林棘無言以對。

也的確沒有瞎說,就算喝了“好幾杯”,剛才也有意識地和燕總保持了距離。

跟隨了一路發悶的情緒,被姜司意的可愛和撩人驅散殆盡。

想直接抱住她,將她藏到沒有任何人能發現的地方。

想吻她。

心動感在心內澎湃著,可周圍都是姜司意的同事和領導,林棘知道她臉皮薄,不好太親密,忍著觸碰她的沖動,只問:

“可以回去了?”

“嗯,應該。”

“走。”

林棘轉身,姜司意落在她垂在身側的手上。

就這樣麽?

林棘剛走一步,小拇指被勾住。

訝然間回眸。

“不牽我嗎?”

姜司意還站在那兒,沾著些醉意的雙眸濕漉漉的,像只被遺忘的小寵。

“感情好的妻妻,不是都會牽手嗎?”

【作者有話說】

林棘:連續被老婆寵著[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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