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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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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吻得深之又深◎

“老婆。”

姜司意此刻的笑容比結婚證上的還要僵硬。

“你怎麽來了?”

遠處的吳經理眼睛睜圓, 身邊的短發女同事更是一口珍珠奶茶剛喝進去,險些變成豌豆射手。

林棘已經在她的親朋、同事的圈子裏公開了兩人已婚的關系,姜司意倒是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藏。

除了讓不信她已婚的女孩知難而退, 更重要的是, 姜司意不想林棘誤會什麽。

在婚約內,林棘承諾給她忠誠的伴侶,她也會同樣奉還。

可到底這是自己工作的場合,很多同事正在看著她。

而她自己深知這是做戲,在等著林棘的反應, 不可能不窘迫。

頭皮發麻, 手指禁不住地蜷縮。

只希望林棘能配合她……

他人打量目光,沒有落進林棘的視線裏。

被“老婆”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撞中胸口, 即便知道她是慌不擇路, 心上也像被某種情緒忽然摩擦, 升出了酥酥麻麻的滿足感。

握住姜司意的手。

還不夠, 還要指尖探入指縫裏, 緩緩伸到她的掌心裏進去。

打開她的五指,親密地十指相扣。

專註又親密, 用行動認下了“老婆”這個稱呼。

完全一副獨家占有姜司意的姿態。

“我在樓上有個會議,看到了你講座的宣傳就過來了。拍了視頻和照片, 我老婆今天也這麽漂亮。”

不僅配合了, 還毫無空隙地交扣著。

溫情小意的話更是讓人臉紅。

姜司意的呼吸被弄得有點亂,盡量控制著表情。

不遠處的沈秒看到姜司意挽著且稱為“老婆”的那個女人, 怎麽有點眼熟, 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上次拍賣會, 姜司意幫她解圍後, 沈秒即便被發配出國, 也不耽誤她對姜司意念念不忘。

網上姜司意拍賣的視頻刷了好幾遍。

溫潤清美的姐姐魅力,刻進了她的大腦,日思夜想非常上頭。

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姜司意的行程,買了花直接殺到講座。

沒想到,居然結婚了。

姜司意年紀輕輕,居然這麽早就結婚了。

沈秒從小就美而自知,身邊追她的人多到心煩。

從沒主動追過誰。姜司意是第一個。

對自己的外在條件非常有自信的沈秒,在心裏和姜司意的老婆一對比,從身高到氣場,再到氣質樣貌,居然沒有一樣勝出……弄得她一時腦子發懵。

“工作結束了嗎?”

林棘問姜司意。

“嗯。”

“一起回家。”

“嗯嗯。”

走到吳經理那邊,說講座結束她先走了。

剩下收尾有專門的同事收,姜司意本來也可以走。

吳經理跟她們揮手拜拜。

兩人剛轉身,吳經理的袖子就被短發女同事拽了一把。

短發女同事舌頭都捋不直了,“我我我是看到棘董了嗎?”

吳經理一副風平浪靜過來人的模樣,“嗯,你沒瞎。”

短發女同事:“小姜和棘董?老婆?小姜結婚對象是棘董?哈?”

吳經理淡定喝奶茶,“嗯,你沒瘋。”

.

走入冷氣十足的停車場,喧囂的人聲退潮,姜司意的大腦被另一種聲音取代。

老婆。

“老婆”這兩個她自己說出口的字,變成不同的聲量,化為不同顏色的實體字,在她腦海裏不斷穿梭,循環播放。

是的……

我叫林棘老婆了。

我剛才真的在那麽多人的公開場合這樣叫她了。

有些人面上雲淡風輕,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內心深處則是被羞恥感包裹住,精神體越縮越小,最後縮成一小團。

比林棘手包上掛著的“柿柿如意”還小。

這一路姜司意都沒說話。

林棘單手撐著下巴,嘴角的笑意時不時漫上來。

可看姜司意悶不吭聲,她也沒開口。

到家進屋,林棘有些渴,想問姜司意喝點什麽飲料。

“姜司意。”

剛回頭叫了她的名字,意識到自己居然錯口連名帶姓。

改成叫“司意”的時間不算長,偶爾叫錯也正常。

姜司意卻停怔在三步之外。

林棘站在打開的冰箱前,半張臉被冰箱的冷光映亮。

在姜司意的視角中,這片冷光為林棘本就不柔和的五官增添了不近人情的寒意。

加上剛才的直呼其名,壓迫感十足。

完全是要姜司意坦白從寬的口吻。

“我和那位沈小姐就在拍賣會上見過一次。”

姜司意突然說。

林棘:?

“不,預展上也見過一次,算兩次。”

姜司意仔細回憶著。

林棘:。

原來是在解釋那個小姑娘的事,怕我在意。

“除此之外,私下完全沒聯系過。她今天為什麽會這麽做我也不知道。但,總之……現在知道我結婚了,她應該不會糾纏。”

姜司意臉龐微紅,話有些亂,但很認真。

語氣裏帶著點著急的意味。

直視著林棘的眼睛,真誠地解釋著。

林棘安靜地凝視她片刻,合上冰箱。

走過來,單手撐在她身旁的桌面上。

兩人都穿著室內拖鞋。

姜司意那雙是從家裏帶來的卡皮巴拉,林棘穿的是她後來買的姜司意同款。

硬要湊成一對。

十公分的身高差距,讓姜司意看眼前的女人時,需要微微擡起眼眸。

有點忐忑,不知道林棘會說什麽。

眼睫在不自然地輕顫。

她所有不自然的細節都落在林棘眼裏。

喊了一下她的全名,就緊張成這樣。

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害怕讓別人生氣,是在漫長壓抑的生活裏造成的應激。

“司意。”

微涼的指尖點點姜司意的手背。

“知道為什麽那個女孩會喜歡你嗎?”

姜司意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什麽,作何反應才好。

林棘上身慢慢靠近,濃密的眼睫上落著點點碎光,微笑慢慢從眼尾蔓延。

“因為,你就是很容易讓人喜歡。”

姜司意緊促的神色,被林棘這句話弄得怔怔。

還以為她會說些自己不知曉的事。

比如沈秒這麽做其實另有目的,比如一些商業勾連,比如一些超出想象的幕後牽扯。

是完全沒想到的話。

以至於在聽到的當下,反應了片刻,才解讀出這句話的正確意義。

你就是很容易,讓人喜歡。

喜歡。

方才因為盡力解釋而微微漲紅的臉龐,被另一種情緒引起的紅暈取代。

眼神裏也藏著訝異,羞赧地微微閃爍著。

看姜司意不著急了,林棘繼續慢條斯理地進行幫她解暑的計劃。

“草莓汁、西瓜汁還是可樂?草莓汁對嗎?”

姜司意:“……對。”

林棘:“放點牛奶?”

姜司意:“好……”

林棘不再浪費時間繼續旁人相關的話題,轉身去準備姜司意愛喝的飲料了。

這才是正事。

姜司意本該松一口氣,心跳卻難以歸位。

安靜地看著林棘的背影,開心,又生怕自己自作多情。

暫時占著林棘妻子的位置,承她的好意,受她的呵護,心動感還在不斷加深。

那條規訓著自己不能越過的界,正搖搖欲墜。

此地無銀般再次告訴自己,不要逾越,不要貪婪,不要上癮。

你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

之後的一段時間,林棘發現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點,她和姜司意總是剛好遇不上。

她在客廳,姜司意在臥室。

她去臥室,姜司意又到圖書館看書。

她跟去圖書館,發現姜司意已經去健身房跑步了。

同一屋檐下,硬生生過出了時差感。

沒有證據,但林棘覺得,姜司意有繞著她走的嫌疑。

又繞著走。

怎麽還時光倒流了?

林棘有些無奈。

叫了她“老婆”,貼心又可愛地解釋自己沒有在外沾花惹草之後,居然又開始繞道而行。

就算再可愛,林棘也很想腹誹一句——

叫完老婆就跑,到底是誰不會談戀愛?

.

樊青度假回來了,曬黑了一些,人還清瘦了幾分。

帶了點伴手禮送給林棘和姜司意,一些吃的和當地特色小玩意。

姜司意道謝後問她玩得開不開心。

樊青有些一言難盡地支吾著。

本想說“很累”。

可想到喬槿在沙灘傘下看著她淡笑的畫面。

想起喬槿把她當朋友,說起一些陳年舊事,感謝小朋友願意陪她這個無聊的中年女人度假。

似乎只說“累”又不太客觀,還有點沒良心。

樊青改口道:“累歸累,挺開心。”

姜司意沈默了。

最近思想有點糟糕,短短一句話,怎麽聽出了巨大的信息量?

車依舊開到地下停車場,送姜司意到電梯間門口。

姜司意要上樓時,林棘問她:“下午在公司嗎?”

“嗯,今天都在。”

“好。”

“怎麽?”

林棘本來是知無不言的,但這幾日被冷落,多少有點委屈,改口道:

“下午你就知道了。”

要不是姜司意今天忙碌,恐怕真會被林棘一直吊著胃口。

上午吳經理召集全部門開會,繼續討論秋拍主題的事,中午在外面吃完飯回來繼續工作。

姜司意去庫房的時候,趙詠又來了。

不過,這回他沒再給金石玉器部所有人都買一份網紅點心。

只自己端著個小蛋糕,走到短發女同事和段凝的工位中間,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邊吃邊嘆氣道:

“它們家又出新品了,都賣瘋了。哎,我本來已經為你們部門預定了十五份,可是她結婚了,如果我再送吃送喝的,那就是我不懂事兒了。別回頭弄得人家家裏那位誤會。你們說是吧?”

正在做PPT的短發女同事,和正在和客戶線上交流的段凝,同時斜起眼看他。

趙詠:“所以你們也沒口福咯。”

短發女同事:“趙詠,你收了這家店宣傳費了?這麽賣力宣傳。”

段凝的確有點餓,有點想吃點心,可是這趙詠故意來眼饞她,說話還陰陽怪氣的招人煩。

段凝心裏正在咒趙詠吃一口胖三斤,忽然看見有三個穿著工作服的外賣員,一人拉著一個推車走到嘉仕比的門口,正在和前臺說什麽。

前臺讓他們等一下,快步去吳經理辦公室裏。

吳經理和她一起從辦公室裏出來,詫異道:“下午茶?我也不知道誰點的啊。”

吳經理走到門口,和外賣員溝通著。

段凝和短發女同事伸長腦袋往外看,怎麽個事?

短發女同事眼尖,說:“我去,段凝,你看到外賣袋上的LOGO了嗎?好像是雲頂餐廳的外賣。”

段凝:“只是有點像吧……怎麽可能,雲頂的下午茶你知道多少錢一位嗎?”

去年雲頂下午茶大熱的時候,段凝也想去打個卡。

後來看到899一位的價格,直接跑路了。

兩人走近一看LOGO,沒錯,還真是雲頂酒店大熱的下午茶。

直接給送到嘉仕比金石玉器部的辦公室裏來了。

還按照她們部門的人數,浩浩蕩蕩送來了十五人份的量。

幾乎每一款點心都有送到。

兩人對視一眼,驚愕不已。

哪位老板出手這麽闊綽,大手筆啊。

吳經理也懵了,問外賣員:“誰定的?你們那兒有訂單嗎?”

外賣員拿出訂單,吳經理看了眼上面的名字,樊女士。

外賣員解釋道:“已經付過錢了。”

聽到自己不用付錢,吳經理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我們部門裏沒有姓樊的啊。”

段凝聽到這個姓,立刻明白了。

“小樊,我認識,棘董的助理。”

棘董的助理訂的,那不就等於棘董本人訂的嗎?

吳經理立刻想到前幾天小姜講座的時候,在消防通道碰到了林棘。

當時口無遮攔說什麽小姜結婚了太可惜,吃不到趙詠送的小點心的話,估計都被她聽見了。

當時棘董是沒什麽反應,吳經理都忘了這事兒了。

結果,轉頭就送來一波雲頂的下午茶。

吳經理嘴角抽了抽,驚喜又忐忑。

段凝火速去庫房裏叫姜司意。

姜司意正戴著口罩和手套,仔細覆盤拍品的細節。

段凝小心地接過她手裏的拍品,放好,拉她出門。

當姜司意看到雲頂下午茶自助人手一份時,也怔住了。

姜司意問段凝:“怎麽回事?”

段凝:“你也不知道?你老婆送的。”

“我老婆……”

還沒習慣這種稱呼的姜司意,腦子稍微拐了一下彎,才將這個稱呼和林棘對上號。

同事們開開心心向她道謝,已經愉快地吃了一輪了。

趙詠半句話沒多說,手裏的網紅小蛋糕都變得寒磣,很沒面子,悄悄離開。

姜司意本來不知道林棘為什麽這樣做,看到趙詠端著吃一半的小蛋糕走了,心裏就有數了。

原來之前問她下午在不在公司,是因為這個。

雖然最近經常自戀,今年份的自戀早就被透支了,姜司意還是控制不住地想——

這是林棘的占有欲嗎?

段凝原本不屑這貴價下午茶,就是炒作,就是消費主義那一套,肯定就是看著好看,未必好吃,才不眼饞。

現在免費吃上了,香軟可口的滋味充斥著味覺,好吃得眉毛都快升到頭頂。

心裏又開始想,真好吃啊,真是貴有貴的道理,味道的確吊打市面上所有花裏胡哨的網紅甜品,這就是吃人民幣的感覺嗎?

姜司意結婚對象是林棘這件事,整個部門都知道了。

現在又托她的福,吃上了雲頂下午茶。

當初扼腕棘董和部門有緣無分,覺得姜司意“孺子不可教”的同事們,現在又用“孺子怎麽這麽可教”的眼神欣慰地看著姜司意。

送外賣來的雲頂工作人員還逐位登記,看看大家的口味,喜歡哪些,下次多送些來。

吳經理眼角的皺紋都笑出來了,整個金石玉器部都沾了光,開開心心吃吃喝喝。

姜司意的心思卻完全沒在下午茶上。

林棘越是周全,她心裏某個妄念越是要無法遏制。

坐到工位上,緩緩吃著點心,悄悄打開手機,找到幻維五周年時拍的照片。

林棘向拍照的女孩要來之後,姜司意沒主動說,林棘還是發給她了。

照片裏林棘笑得太迷人。

雙指將她的臉放大,再放大。

目光一道道地撫過成熟明艷的五官,舍不得移開。

……

晚上林棘需要開會,來不及過來接她,姜司意自己騎共享單車回家。

到家後帶著雪球在社區裏遛。

半圈都還沒遛到,雪球就累成狗餅,往地上一趴不想走,非要姜司意抱。

姜司意犟不過它,只能抱著回家。

剛進院子,就看到廚房燈開了。

林棘回來了。

姜司意心不在焉地把雪球爪爪和身上的灰擦幹凈,進屋。

雪球立刻奔向林棘,開心地在她腳邊扭著屁股哼哼,用圓腦袋頂她的腿。

林棘把早上燉了一半的牛尾放到竈臺上繼續燉,摸摸雪球的腦袋,看向姜司意。

“回來了?”

姜司意避開她的目光,“嗯嗯。”

感覺最近“嗯嗯”的頻率變高了。

速速換了拖鞋,在林棘目光暗暗的註視下,往客廳的方向去。

噠噠噠——

拖鞋有氣無力地蹭在地面上。

姜司意揉揉自己的腦袋,懊惱地想,進屋前明明想要好好和林棘打招呼的,可被她一看又有點緊張,再次避開了。

這樣下去,林棘該覺得她奇怪了。

進而發現她有非分之想,就更糟了。

正下定決心一會兒好好找個話題直面林棘。

倏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小心”。

姜司意立刻回神,發現一枝馬醉木的樹枝在極近的距離,險些刺到她眼睛。

下意識往後躲,可林棘就在身後。

姜司意心裏暗叫一聲“糟糕”,感覺要撞到或者踩到林棘,引發可怕的“交通事故”。

林棘卻半步沒動,不在乎被撞或是被踩,張開雙臂,穩穩將失衡的姜司意抱入懷裏。

姜司意被她這樣緊密地擁著,憑空而起的熱意不打招呼地立刻往身體裏滲透。

香味彌漫在鼻尖,緩緩回眸時,眼神有些發滯。

本要提醒她小心的林棘,意識到因為懷中女人的側轉,兩人之間本就極近的距離幾乎在瞬間消失。

緊擁的姿勢,垂手可得的軟唇,陸續落在對方雙唇上漸漸失焦的眼神。

當下,無論是姿勢還是氣氛,都非常適合接吻。

手已經不知不覺從姜司意的腰間游走到背脊,撫上後頸,張開,控制住了她。

本能的渴望在心上卷起熱潮。

可姜司意最近在躲她,內心深處是不是在畏懼著。

如果真的吻下去,會不會嚇到她。

林棘內心正在權衡。

卻看見姜司意雙眸完全沈淪了。

呼吸紊亂不堪間,飽滿的粉色唇珠微微撅起,緊閉的雙唇忽然多了一絲可供進入的縫隙。

與此同時,閉上了眼睛。

像一只膽怯又期待的小羊,在她懷中輕顫著。

是要接吻嗎?

姜司意如雷的心跳間隙裏,有個聲音在說——

如果想接吻,那作為聽話的妻子……

該是這樣的吧。

咚——

林棘一向能穩定控制的心跳,瞬間失序。

把姜司意摁在墻上,啟開她不知所措的雙唇時,聽到她喉嚨裏發出短促的、帶著破碎感的悶哼。

唇齒無從抵抗。

被輕易闖入。

陌生的柔軟和滾燙感讓姜司意單薄的身子明顯地發顫。

壓抑多時的欲念重重碾上脆弱的軟瓣,吻得深之又深。

輕易把她弄燙了。

【作者有話說】

林棘:寵妻第十八步,不多說了,懂的都懂[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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