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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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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不會覺得在勾引她吧?◎

這家融合菜餐廳占地面積很大, 一整排的仿古建築氣勢磅礴,燈景布置得很有質感。

大門口種著高大茂盛的榕樹,夏天夜裏晚風帶來涼意, 姜司意一下車就感覺到了舒爽。

這兒沒有代泊車服務, 林棘自己去停車,姜司意在門口等她。

趁這時候把戒指拿出來戴上。

戒指重新套在手指上,姜司意松了一口氣。

以後還是別摘了,偷偷摸摸像做賊。

古琴聲隱約從餐廳內傳來,姜司意聽著琴聲等林棘,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老婆——”

姜司意心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回頭,見是個陌生的漂亮女人。

那女人從她身邊穿過, 摟住前方穿著長裙的姑娘,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了一下。

“好慢哦。”長裙姑娘親昵地拉了拉她耳朵。

漂亮女人寵溺地就讓她拉, “車太多了嘛, 走。”

一個親密摟腰, 一個甜蜜往對方懷裏靠,兩人黏在一塊兒往餐廳裏去。

姜司意看到她們手上戴著同款戒指, 也是圈在無名指上,已婚。

原來這就是和真妻子的相處模式。

思緒有些飄時, 林棘回來了。

兩人眼神碰了一下, 沒說話,一起往餐廳方向走。

各走各的, 中間依舊隔著一人寬的距離, 還是像一不小心走到同頻率的路人。

來到門口, 服務員迎上來問有沒有預定。

林棘:“有。大廳的位置我想改成包廂。”

服務員:“抱歉, 今天包廂都訂滿了。”

姜司意有些疑惑, 為什麽大廳要改成包廂?

林棘:“包廂我也訂了,大廳位置取消就行。”

服務員查看了一下,發現對方的確訂了兩個位置,錢都付過了。

“好的,這邊請。”

她們倆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走過蜿蜒的回廊,上樓梯,進入二樓僻靜的包廂。

林棘不僅會點菜,也很會選位。

她定的包廂在二樓最中心的位置,無人打擾,古琴的樂聲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兩人面對面落座時,樓下,姜駱和趙珺以及其他四、五位老友擠進一樓角落的小包廂內。

趙珺很不滿意,找來服務員問有沒有更大的包廂。

“我們這麽多人,就給一個小包廂太擠了。我看二樓中間那個包廂就很不錯,位置好又夠大,你幫我換到樓上去。”

服務員道:“很抱歉女士,二樓的包廂已經被預訂出去了,今天客滿也沒有別的地方了。您看這樣,我給您幾張優惠券行不行?結算的時候再打個九折,還請多擔待。”

趙珺“嘖”了一聲,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接受。

要不是家裏外墻裂了個縫漏了滿屋的雨水,暫時還沒來得及處修葺,怕朋友看笑話,她也不會跑到外面來吃飯。

“行吧,多拿幾張優惠卷啊。”趙珺小聲對服務員說。

趙珺回到包廂裏,剛邁開腿就被椅子磕了膝蓋,慘叫一聲。

姜駱在和朋友抱怨,完全沒註意到她。

趙珺沒好氣地用力打了姜駱後背一掌。

姜駱心煩地回頭,“發什麽瘋?”

今天這頓飯完全是為了給姜駱去晦氣。

姜駱那天去找姜司意理論,不知道被哪裏躥出來的小潑皮給送去了派出所。

原本要拘留,趙珺立刻找了律師幫忙,申請了行政覆議,提出暫緩執行行政拘留,又交了保證金,暫且把人撈了出來。

律師說姜駱這情況拘留跑不了,估計還得往上加,讓他們別再招惹對方,人家挺懂行的,感覺是硬茬。

姜駱從來沒被姜司意拿捏得這麽死,很不服氣。

要是之前,姜駱犯渾趙珺根本不管他,可現在破產了,一大堆亂糟糟的事兒要處理,萬一人再進去了或者留案底更是麻煩。

趙珺沒好氣地讓他別賭氣。

“年紀一把了,逞什麽強。”

姜駱:“我這叫逞強嗎?你還嫌我?我這麽做事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和姜騁!”

趙珺覺得好笑,“你被誰送進派出所的?你親生女兒好吧。別對我兇,我不欠你的。”

當著這麽多朋友的面,姜駱被她說得很是沒臉,端起面前的茶就喝,喝得急被燙了一下,有種諸事不順的窩火,還沒看到兒子的蹤影.

“姜騁人呢?出了這麽多事也不見他過來問一句。”

“你還不知道他,成天在外面胡混,我也好幾天沒見著他人了,電話也不接。”

說到兒子,趙珺剛才數落姜駱的語氣也放緩了些,心累。

去年姜騁高考就考了100來分,總分。

到現在別人問趙珺都不好意思往外說。

他不想繼續在國內念書,也不願意到國外去,怎麽都嫌累嫌麻煩。

最開始趙珺計劃得挺好,想安插他去宋家公司。

他倆的管教姜騁肯定是聽不進去的,而且姜駱已經破產,公司指望不上了,沒前途。

未來的親家公司規模大,資源多,隔著一層關系還能拉得下臉好好管管。起碼讓他學點兒真本事,以後再給他開個小公司,起碼能安身立命。

誰知林雲汀半點忙都不願意幫,姜司意那小兔崽子更是想一出是一出,居然一聲不吭退了宋緹的婚。

現在宋家和他們半點關系沒有,不可能去找,自家集團一倒,老姜破了產不說,還背了一身的債務。

眼下這頓幾千塊錢的飯吃得她都肉疼。

姜駱要再開瓶酒,被趙珺一眼瞪了回去。

就知道喝,怎麽不喝死得了。

趙珺在心裏咒了一句。

.

二樓包廂內。

相對而坐,林棘看那枚失蹤的戒指又重新出現在姜司意的無名指上。

嘴邊蕩起微不可查的笑意,將菜單遞給姜司意,讓她點菜。

姜司意看了菜單,感覺每樣都色香味俱全,好難選。

“我不太會點,你來吧。”

林棘將菜單接回來,點了白酸湯野山椒牛肉,深海大黃魚,鮑魚泡飯,山野菌子……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時蔬拼盤,還是大份六種時蔬拼盤,六百克的拼盤。

林棘每回點菜都像早就研究過似的熟稔,兼顧口感和健康。

姜司意一時有點心虛,要是林棘知道她昨天拿餅幹當飯吃,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和她過不到一起去。

服務員點完餐離開,順手關上包廂的門。

包廂裏只有她們兩人,倒也不覺得沈悶,古琴的聲音悠然傳來,窗口對著遠處城市景觀,無人打擾也有景可賞。

林棘時不時說一說她的事,也問問姜司意,加深彼此的了解,爭取見家長的時候能夠自然點。

其實和林棘相處大多數時候挺輕松的。

不用想話題,不用考慮點什麽菜,甚至不用思索去哪裏。

林棘全部包辦。

姜司意是有親姐姐,可姜司聆比她還要選擇困難。

原來被“姐姐”照顧的感覺,是這樣的……

這家店的椅子是單人的小沙發,包裹性很好,很能緩解疲勞。

桌下的桌腿也很好靠,姜司意累了一整日的腿發酸,正好靠上去,還軟軟的。

姜司意蹭了蹭桌腿,不知道什麽材質,好舒服,再輕輕磨一磨。

林棘投過來的目光不知為何有些覆雜,喉嚨暗暗起伏了幾道。

林棘突然說:“其實我也有文身。”

彼此了解的話題還在繼續。

“嗯?”

這倒是出乎姜司意的意料。

“沒想到你也會文身,紋在哪兒?”

林棘指尖點在左胸口,“這兒。”

姜司意目光很自然地追過去,是心臟的位置。

“什麽圖案?”

林棘頓了頓,說:“以後有機會給你看。”

姜司意心無城府地應下來。

“好啊。”

這時白酸湯野山椒牛肉和深海大黃魚一起上了,服務員為她們盛湯的時候,姜司意忽然意識到——

不對啊,文身在心口那麽私密的位置上……以後有機會給我看?

怎麽看?

什麽場合什麽機會能看到那個位置?

怎麽話題突然往奇怪的地方拐過去了?

腦補的畫面層出不窮,之前林棘在她家換衣服洗澡的畫面,更是控制不住自行播放。

姜司意艱難地控制住思緒時,感覺一直蹭著的“桌腿”在奇怪地升溫。

正感奇怪,“桌腿”忽然動了。

姜司意一驚,撤身低頭看。

難怪好舒服,材質獨特還軟軟的……

哪是桌腿,是林棘的腿!

姜司意立刻將腿收得八丈遠,端坐得像隨時能回答老師問題的三好學生。

服務員都好奇地分過來一眼。

姜司意握著筷子的指尖都紅了。

腦子怎麽就抽風,會覺得那是桌腿啊……

所以,剛才她一直靠著林棘的腿,又蹭又磨的,難怪林棘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還提到胸口的文身。

桌下偷偷蹭腿……不會覺得在勾引她吧?

腦子裏驚濤駭浪,姜司意很想解釋,可這服務員為了讓客人們覺得15%的服務費花得物有所值,盡職盡責地分完湯後也沒離開,繼續將大黃魚的魚肉一點點剔下來。

之後菜一道一道地上,姜司意始終找不到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服務員終於走了,段凝的語音通話來了。

段凝平時和她聯系都是發微信,突然掛進來語音,肯定有事。

姜司意:“我接一下同事的語音。”

“嗯,你接。”

姜司意出去接電話了,林棘叫來服務員,讓服務員幫忙把菜都保著溫。

接通後都沒等姜司意說話,段凝一上來就激動道:

【司意,你看熱搜了嗎?】

【什麽熱搜。】

【就微博,快看快看,現在就看!】

姜司意有點莫名其妙又有點忐忑地打開熱搜。

第一反應就是她和林棘突然結婚的事情有關。

心思一轉,又想,怎麽可能,她倆又不是什麽公眾人物,怎麽可能上什麽熱搜。

的確是她想多了,不是她和林棘的關系被曝光。

而是她姐姐正被熱議。

那幅被姜司聆親自燒毀只剩一半的畫,以及她燒畫的直播,已經從外網傳回了國內的互聯網。

出格的舉動,足以讓人共情的痛苦,以及姜司聆的美貌,已經在數個小時之前開始慢慢發酵。

姜司意翻了翻評論,都在憐憫姜司聆的遭遇。

有人說她做事太極端太沖動,就算被欺騙也沒必要把多年來的心血付之一炬。

也有人說這是真正的行為藝術,燒剩的那半幅畫的藝術性超越了她之前的所有作品。

討論聲量超出姜司意的想象。

段凝:【是不是你姐?】

姜司意:【是……】

段凝:【我就說——咱姐怎麽了,為什麽要燒畫?太可惜了吧,那麽多年的心血。要我就不燒,要燒就把壞蛋的頭擰下來燒。】

姜司意被段凝的話逗笑,【這件事有點覆雜。】

段凝一聽就知道她不想多說,很有分寸沒繼續問。

【你和林棘姐姐在一起呢吧?不打擾你們了哈,我掛了,有啥事你開口。】

【好。】

掛了電話回到包廂,心想著林棘可能都吃完了。

人家請客,自己還晾人家半天,不太合適。

林棘正坐在桌邊看著平板,桌上的菜姜司意離開時有多少,現在還有多少。

姜司意一坐回,她就放下了平板。

姜司意:“你怎麽沒吃?”

林棘擡眸看著她說:“等你。”

姜司意眸色微動。

兩人共進晚餐,她離開了,林棘就為她按下暫停鍵。

食物甚至還細心地保著溫。

即便在餐廳,心中也忽然有了種在和家人共進晚餐的感受。

姜司意拿起筷子時跟林棘說了姐姐燒畫在國內外網絡上引起關註的事。

問是否和林棘有關。

林棘:“我沒做什麽,只是讓你姐姐的畫給更多的人看到。”

不邀功,簡單委婉一句話就解釋完。

但姜司意明白,她花的心思肯定不止她說的這般輕松。

好像除了“謝謝”,姜司意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林棘:“不用謝。”

姜司意:“……我還沒說呢。”

林棘:“猜到了,提前回答省你事。繼續吃飯吧?”

姜司意淺笑著點點頭。

.

吃完飯林棘說送她回家。

兩人一起走進停車場,趙珺一行人也吃完飯,從停車場另一頭走過來。

趙珺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林棘。

立刻想起圈子裏最近熱傳的八卦。

說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眼光奇高的林棘居然要結婚了。

婚宴場地都訂好了,還訂在雲頂,卻沒人知道她結婚對象是誰。

當初聽聞林棘回國,一群人摩拳擦掌想要和林棘相親時,趙珺也動過念頭。

要不是還有點自知之明,她真想拉著自己兒子和林棘見一面。

如果能攀上林棘,不得徹底讓姜司意擡不起頭來?

宋緹是還行,可跟林棘比起來還是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思緒在此打住,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怎麽可能,就她那廢物兒子,自己都嫌棄。

停車場燈光不夠明亮,林棘身側隱約有個人影,正好被車擋住。

趙珺立刻抻長脖子望過去。

沒看到進林棘車裏的人是誰,只看到林棘為副駕上的人關門的動作。

誰啊,可太有福氣了,命這麽好。

趙珺艷羨地想,也不知道誰能得林棘青眼,進林雪泊的家門。

別說下輩子衣食無憂,但凡有點沾親帶故的不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

送姜司意到家樓下,林棘和她約好明早7點半來接她,一起吃早餐。

林棘:“方便繼續了解。”

姜司意好像沒什麽拒絕的餘地。

而且,林棘實在很會點菜,無論是上次的早餐還是今晚的晚餐都讓她吃得很舒服,也完全沒有負擔。

不,有某方面的負擔。

姜司意:“那明天早上我請你好麽?”

雖說領證了,可兩人並不是實質性的伴侶,一直讓林棘請客她心裏有點別扭。

見姜司意說得極其認真,林棘莫名想到好奇打量她的雪球。

一人一狗,一模一樣。

很可愛。

林棘:“好,聽你的。”

.

回到家遛了狗,姜司意再登錄社交平臺,看姐姐的相關話題熱度穩中有升。

姜司意給姜司聆視頻,對面半天才接起來,人在戶外。

姜司聆也知道這件事了。

【完全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姜司聆語氣在苦惱,嘴角卻上翹。

【一天之內我收到無數留言和郵件,都說對我的作品感興趣。誰能想到我絕望發瘋反而贏得了新的希望……哈,真的很諷刺。今天要去見幾位經紀人,我馬上就要到和第一位約定的地點了。放心,這次我會更加謹慎,有什麽最新進展再跟你說啊。】

姜司聆對著鏡頭親了一口,掛斷視頻。

姐姐又恢覆活力了,而且比先前有了更多的路可選擇。

壓在心口某處沈甸甸的擔憂一掃而空,姜司意哼著歌洗澡,吹頭發的時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思索著,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忘了做。

什麽事呢到底。

睡覺前路過雪球,被它蹭了一下腳脖子,好癢。

人都躺到床上閉上眼了,忽然,大腿內側的觸感從記憶裏浮現。

一個念頭閃過,眼睛驀然睜開。

想起什麽事忘了做——

忘了解釋不是故意蹭林棘腿的!

過了時機再解釋,就會變得很刻意。

連帶著之前想叫林棘“表姐”卻被拒絕的往事一起被想起。

再次蜷縮成蝦米的姜司意好不容易才找到睡意。

搖搖晃晃的夢境世界裏。

她又回到了餐廳門口,身後又有人喊“老婆”。

這次真的是林棘。

林棘從身後抱住她,吻她的耳朵,誇她“很乖”。

而她則像只戀主的貓,後揚下巴,任人親吻。

林棘的手從她大腿外側往內撫,摩挲著把玩著。

現實裏肌膚磨蹭的質感滲透進夢中。

燥熱,潮濕。

渾身戰栗之時,姜司意猛然驚醒。

後背蒙了一層熱汗,耳尖已經紅透。

雙眸沾染著欲念,柔軟微濕。

她不解地凝視著天花板,問自己——

我,這是在做什麽夢……

【作者有話說】

林棘:寵妻第三步,讓老婆蹭就讓老婆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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