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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反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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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月飛,都以為是你在暗中搗亂,壞了她們的事,必會對你懷恨在心!況且,有你在我身邊,她們總覺是個阻礙,必會想方設法除掉阻礙,方可向我下手……你明白嗎?

你,就是她們第一個想要對付的人!

若不加以防範,貿然去董園,你會首當其沖,枉送性命。

切記——不可獨自行動!

百般告誡、千般叮囑,猶清晰在耳,她轉念一想,董小潔這番話,確有幾分道理,尋仇也不急於一時,於是,腳尖一轉,改了個方向,照原路折返,心中堵的那口氣,似是自行消化了些,只是一想到回去又得面對貝子與新婚嬌妻的甜甜蜜蜜,總有幾分酸溜溜的滋味,刺激著她,整個人都覺不痛快。

“豆腐花——噴香熱乎的豆腐花——”

路邊,挑擔子叫賣的小販,吸引了她的目光,磨蹭著腳步,慢吞吞地走過去,小販笑呵呵地迎著她,機靈地掀開桶蓋,豆腐花噴香的味兒直往鼻子裏鉆,她忍不住掏了幾個銅板,買了一碗豆腐花,要紅糖磨的甜漿兒拌在豆腐花裏,聞著更是香甜可口,就站在街邊,趁熱喝了一碗,把碗還給小販,擦擦嘴,往回走。

“豆腐花——豆腐花——”

小販挑著擔子,一路吆喝著,漸去漸遠了。

樓挽月卻猛一回頭,往小販離開的方向,急追幾步,腳下打了趔趄,踉蹌不穩地跌沖到道牙子下,扶額眩暈了一下,——她感覺不妙了,喝了那碗豆腐花,怎麽兩腳發軟,天旋地轉?

這豆腐花裏,是被人下藥了?!

心頭又驚又怒,偏偏穩不住腳步,捂著額頭,眼前一陣陣地眩暈,她強撐住,咬牙往前沖,想要跑到路口停的人力車那邊,打車趕緊回去!

這時,路邊有人在驚呼,她耳朵裏嗡嗡地響,也聽不清那些路人在呼喊什麽,繼續跌跌沖沖往前跑了幾步,距離人力車僅十步遠了,猝然,刺耳的喇叭聲響起,伴隨著猛烈的撞擊聲和剎車聲,她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被撞得飛起後,空中拋轉幾圈,頭朝下,猛地砸落到地上,一股濕熱液體,從額頭汩汩淌下……

“不好了——出事了——”

“出車禍了——有人被車撞了——”

……

街面上,一陣嘈雜聲浪,許多路人圍了過來。

撞了人的那輛洋車,停在路口,司機下車來,上前探視——

樓挽月倒在了血泊中,腦袋像砸爛了的西瓜,連漿都流出來了,卻不甘地瞪大了眼,散大的瞳孔,瞪著上蒼,死不瞑目!

穿著司機制服的人,走到她身邊,微微蹲下來,伸手扶了扶帽檐,右手上食指已斷,路人只瞧得——肇事司機竟是個斷了根手指的人,體態似個女子!

喬裝改扮成司機模樣的月飛,蹲在被車撞倒後、當場斃命的樓挽月身邊,悄悄說了句話:

“這是梅二姑娘送給她的一份新婚禮物!請笑納!”

※※※※※※

收到樓挽月的死訊,已是半夜了。

來通報的警員,說:有個丫頭在外出車禍了,看身上穿的仆人服及領口標志,應是你們家的傭人。

驚聞噩耗,董小潔不顧丈夫阻攔,執意趕往醫院的停屍房。

到了租界洋人開辦的醫館,左右夾護著她的那批保鏢,讓開道,由一名華捕領著路,帶她進了太平間。

單獨辟出的一個地下室,冷庫裏停著具屍體,掀開白布,她只看了一眼,心,登時直往下沈。

“許多路人作證,都說死者是自己沖到路口,迎著車輛駛來的方向,自己撞上去的。”

華捕探目的說辭,倒像是責任全在死者身上,肇事司機無須為此擔負任何責任!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想不開,尋了短見?”

董小潔這一試探,見對方果真點頭稱“是”,心裏也就明白了——兇手被包庇了。想見肇事司機一面都難!

“知道了,你出去吧。”

她不再徒勞追問,像是心裏頭已然清楚萬分的模樣,反倒令探目有些驚訝,卻也不敢多說什麽,行個禮,匆匆退了出去。

董小潔重又掀開那層裹屍布,定睛細看——練家子的人,應變能力自是比常人靈敏,車子開來,樓挽月不可能躲避不及,甚至自個迎上去讓車來撞,其中必有蹊蹺!

“大姑娘,您在看什麽?”

保鏢們仍盡職地守在她身旁,其中一人突然開口問道,好奇她為何突然對一具屍體產生濃厚興趣,竟用手指在按壓屍體的皮膚。

董小潔看出屍體的異樣了,表皮下有淤斑,嘴唇顏色與屍體皮膚表面特征都顯示——樓挽月中了毒!毒性不能被肝臟分解排洩,在血液裏沈積,通過毛細血管,呈現在皮膚上。

在堂區診所,那位洋人醫生與姆姆都曾教給她一些西醫急救常識,例如中毒後的病人反應和癥狀!

“她出門前,有沒有說自己要去做什麽?”她這麽一問,保鏢就答:“說了,她說您讓她去街上買豆腐花。”

“捕房那邊調查過,她確實在路邊買過豆腐花,只是自己喝了。”

董小潔目光微動,看了看那幾個保鏢,猝然道:“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在這裏待會兒。”

保鏢們楞了一下,只得依言退出此間,順帶的,把門關上了。

董小潔站在停屍房,對著樓挽月的屍體,沈沈一嘆,她提醒過她多次了,不可單獨出門,卻不知她因何,今日獨自出去了。

“知道你要去買豆腐花的,除了那幾個保鏢,再無旁人。”

這些保鏢當中,必有董園那邊安插來的耳目內應,不然,對方不可能事先知道樓挽月出門來做什麽,並安排好賣豆腐花的“小販”,趁其不備,下毒,一擊即中!

她的身邊,一直潛伏著殺手,只是礙於書言日夜相守,“她”也怕傷及書言,才遲遲未有動作!

她僅有的一次單獨出門,也輕易甩掉了“尾巴”,令對方找不到機會下手罷了。

“你鬥不過她的。”不止是樓挽月,連她都險些喪命在“她”手裏,與“她”鬥,半點都大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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