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賭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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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書言一直是冷眼旁觀的，此刻也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他凍住臉，瞪著她，使勁瞪，心中懊惱之極：他是不是信錯了人？
“她贏不到你的！”
她這話說得極輕，除了他，沒人能聽得到。
“你要相信自己——”
董小潔微闔雙目，旁人看不清她此時此刻的眼神，與她挨得最近的金書言，卻恍惚感覺到——她似乎……在笑？！
淡定自若的笑！
不，這一定是他的錯覺，她接下來所說的話，就令他堅信——董家這位千金，有當賭徒的資質，卻絕非是個當莊家的命！
“你要相信自己——你有足夠當賭註的條件，能讓我博個鹹魚大翻身！”這是她說的，一字一字，清晰無比，卻如一只只的蚊子，“嗡嗡”地鉆進他耳朵裏，惹得他手癢，想一巴掌拍死這“蚊子”！
走到今時今日，她竟成了賭徒，他則成了她手中的籌碼！
賭徒與賭註——這就是二人目前的關系！
當真應驗了一句老話——
不是冤家，不聚頭！
就在金書言吃人似的、瞪著董家這個草包千金之時，董家另一位適合當莊家的強悍千金發話了，——董沁梅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她毫不猶豫地回應了一句：
“這個賭約，我接！”
董沁梅這一發話，雙方陣營裏的人，皆是一楞，而後，也有了第一個反應——
秦老這一方似是絕處逢生、卻忐忑難安，福禍難料；
程老三那一方則是搖頭笑嘆，就等著看一出“賠了夫婿又折兵”的好戲登臺！
沒有人顧得上“賭註”本人是何感受。
於是，金書言索性也懶得瞪眼了，只能以手加額，苦笑不已，心裏頭也打起了自個兒的小九九：
輸來贏去，最終，他還不是得娶個董家千金？！不論是她，亦或是她，隨便娶了哪一個，就算跟長輩們交差了！
大不了，拜堂成親後、洞房花燭時，他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日後，照樣落得瀟灑自在！
眼下，任憑這倆姐妹如何爭鬥，他也覺得：無妨！反正自己遲早會抽身離開，犯不著與人較真。當賭註？行！本少爺閑時，奉陪；忙時，走人！你們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去！
“姐姐願意給我個機會嘗試了！叔叔、伯伯……”董小潔又問，“你們當中還有誰，對此有異議嗎？”
在場眾人，各懷心思，表情不一，卻沒有一個人願來接這話茬了。
沒人吭聲，就等於集體默認了。
馮才厚倒是撫掌嬉笑了一句：“大姑娘，恭喜你！”
究竟恭喜什麽，他也不明說。
眾人倒是覺得：沒啥好恭喜的！
開了賭局，當莊家的，操縱全局，才有贏的機會！但是，董小潔不是當莊家的那塊料，十賭——十一輸！
總之，他們今日來此，猜不到開頭竟設下了個賭局，卻是料到了最終結局——董家大姑娘輸定了！
正當二姑娘陣營裏的人，以十分憐憫的眼神看向董小潔時，她只是低頭，怯怯地一笑，眼角流波稍稍睨了董沁梅一眼，發現董沁梅的目光，只註視著她身邊的那個人——金書言。
金書言此刻的眼神，卻落在董小潔的身上，見她唇邊悄然泛出一絲笑縷，似怡然自樂，他心中不禁打了個突，若有所思。
三個人，眼波悄然流轉之間，風雲驟起！
一場豪賭，就此拉開了帷幕！
＊＊＊＊＊＊＊＊＊＊＊＊＊＊＊＊＊＊＊＊＊＊＊＊＊＊＊＊＊＊＊＊＊＊＊＊＊＊＊＊
雄雞報曉。
晨霧剛起，法租界居爾典路206號——言文寓所，大門已徐徐敞開，一輛馬車穿行出來，駛離了別墅，奔波在返回董園的路上。
馬車上，坐著董家姐妹二人，還有“嬌客”書言貝子。
姐妹倆並肩坐一塊兒，金書言就恰好與倆姐妹面對面地坐著，三個人，都悶聲不響，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偶爾擡個頭，不小心碰到對方的視線，就裝作若無其事地、閃開目光，瞥向他處。
車廂裏的氛圍，沈悶之極！
董沁梅本已閉眼假寐了，眉頭卻越皺越緊，終是忍不住地、猛地睜開眼來，沖著一人問道：
“你就不想獨自留在寓所？”
董小潔低頭，不語。
金書言擡眼，恰巧迎上董沁梅看向他的目光，心知她這是在問自己，於是，他微微哼了一聲，卻不答話，冷著臉，似在抗拒：你管我？我高興去哪就去哪！
董沁梅蹙著眉頭，卻當真拿他沒辦法，由著他耍脾氣使性子，她只是萬般無奈地說了一句：“罷了，你開心就好！”
唇齒微動，金書言終於正視她，突然開口道：“我想問你件事！”
“……什麽事？”
董沁梅見他金口一開，肯與她說話了，心中一喜，卻聽他接下來問出口的居然是：
“挽月不見了，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董沁梅目光一沈，冷聲道：“她是你的人，我哪裏管得了她的行蹤？”
他默然，片刻之後，又道：“幫我找找她。”
董沁梅挑眉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會惦記著那個包衣奴才，不由得心頭略沈。
換作別個女子，見心上人對個貼身丫鬟念念不忘，怕是要醋勁兒大發，使著小性子、頂嘴來那麽一句：“要找，你自個兒找去！”偏偏梅二姑娘心思沈穩，只看了他一眼，就答：“好。”
他也就滿意地閉口不言了。
董沁梅轉而望向身畔之人，“小潔，你頭上的傷還沒痊愈，就急著跟姐姐一道回董宅，是惦念著三姑姑？”
這番話，看似漫不經心、隨口問來，話裏頭，卻落下了個套子——馮三姑，一個已死之人，董小潔回了董宅，又如何能見到亡者的面？
一直默不做聲、低頭坐著的董小潔，聞言，猝然擡起頭來，兩眼發亮，狀似十分開心地道：“奶娘也知道我要回來了？姐，自從那日在火車上，我遭遇歹人襲擊，落水失憶後，好一陣都沒見到奶娘了！回到家中，姐姐可要幫我多說些好話，別讓奶娘真生了我的氣，埋怨我總不聽她的話……”
“傻妹妹，”董沁梅垂眸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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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金書言索性也懶得瞪眼了，只能以手加額，苦笑不已，心裏頭也打起了自個兒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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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他們今日來此，猜不到開頭竟設下了個賭局，卻是料到了最終結局——董家大姑娘輸定了！
正當二姑娘陣營裏的人，以十分憐憫的眼神看向董小潔時，她只是低頭，怯怯地一笑，眼角流波稍稍睨了董沁梅一眼，發現董沁梅的目光，只註視著她身邊的那個人——金書言。
金書言此刻的眼神，卻落在董小潔的身上，見她唇邊悄然泛出一絲笑縷，似怡然自樂，他心中不禁打了個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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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沁梅本已閉眼假寐了，眉頭卻越皺越緊，終是忍不住地、猛地睜開眼來，沖著一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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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書言擡眼，恰巧迎上董沁梅看向他的目光，心知她這是在問自己，於是，他微微哼了一聲，卻不答話，冷著臉，似在抗拒：你管我？我高興去哪就去哪！
董沁梅蹙著眉頭，卻當真拿他沒辦法，由著他耍脾氣使性子，她只是萬般無奈地說了一句：“罷了，你開心就好！”
唇齒微動，金書言終於正視她，突然開口道：“我想問你件事！”
“……什麽事？”
董沁梅見他金口一開，肯與她說話了，心中一喜，卻聽他接下來問出口的居然是：
“挽月不見了，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董沁梅目光一沈，冷聲道：“她是你的人，我哪裏管得了她的行蹤？”
他默然，片刻之後，又道：“幫我找找她。”
董沁梅挑眉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會惦記著那個包衣奴才，不由得心頭略沈。
換作別個女子，見心上人對個貼身丫鬟念念不忘，怕是要醋勁兒大發，使著小性子、頂嘴來那麽一句：“要找，你自個兒找去！”偏偏梅二姑娘心思沈穩，只看了他一眼，就答：“好。”
他也就滿意地閉口不言了。
董沁梅轉而望向身畔之人，“小潔，你頭上的傷還沒痊愈，就急著跟姐姐一道回董宅，是惦念著三姑姑？”
這番話，看似漫不經心、隨口問來，話裏頭，卻落下了個套子——馮三姑，一個已死之人，董小潔回了董宅，又如何能見到亡者的面？
一直默不做聲、低頭坐著的董小潔，聞言，猝然擡起頭來，兩眼發亮，狀似十分開心地道：“奶娘也知道我要回來了？姐，自從那日在火車上，我遭遇歹人襲擊，落水失憶後，好一陣都沒見到奶娘了！回到家中，姐姐可要幫我多說些好話，別讓奶娘真生了我的氣，埋怨我總不聽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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