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二 歲歲玩游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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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番外二 歲歲玩游戲（一）
【時間線大學時期】
林歲寒上大學後自由安排的時間更多了, 因此虞星火蠢蠢欲動，想著實現自己籌謀已久的計劃。
“玩游戲？”林歲寒接到表哥的電話，聽完他說的事情，楞了下, 隨後道：“當然可以, 什麽時間？”
虞星火心底耶了一聲，電話中的聲音還竭力維持著“表哥”的尊嚴：“咳, 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我的意思是, 嗯……最近沒比賽, 看你的安排就行。”
林歲寒沈吟，想到之前在網上看見的，關於虞星火近期的比賽安排, 說：“我記得你十天後有比賽, 要不這幾天我們先一起玩, 避免之後耽擱你訓練的時間。”
虞星火感動極了, 一向懟天懟地的語氣都軟了下來：“你……咳……你知道我比賽的時間啊。”
林歲寒詫異：“你是我的表哥啊，我當然會關註。上次世冠你的表現很棒, 我和我的同學們都看得很激動。”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碰撞聲, 像是椅子倒在地上的碰撞聲，還有壓抑隱忍的吃痛聲。
青年擔憂地開口：“虞星火？”
那邊沈默一會兒虞星火才上線：“剛才……有個朋友不小心摔倒了。”
他又詭異地安靜下, 跟林歲寒約定了上線時間，匆匆溜了。
等他掛斷電話, 旁邊的隊友支個腦袋過來，道：“啊, 隊長你幹嘛呢這麽激動。”
虞星火白了他們一眼，嘴角飛翹，昂首挺胸地去跟經理銜接時間。
*****
最後虞星火跟表弟的二人世界計劃沒有實現。
隊伍跟山竹臺簽了直播協議, 月初虞星火這只鴿子咕了大半個月，現在月末要瘋狂補時長。
虞星火倒是不在意這點違約金，就是傳出去對團隊的名聲不好，他不在意隊友還要靠這塊吃飯。
青年蹲在角落捧著手機詢問，周身幾乎要飄起淒涼的落葉和小雪來。
林歲寒知道後表情自然，提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在直播的時候跟我玩。”他頓了頓，“不過我的技術不好，可能會影響你的直播效果。”
虞星火跳起來：“可以嗎？”
他想過這個想法，但擔心唐突了歲歲，畢竟他已經習慣出現在人群前，但林歲寒不一樣。
“如果不違反你那邊的規定……”
“怎麽可能違反規定！我一定好好帶你！絕對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結果虞星火這個豪言壯語也沒實現。
冠軍半路被戰隊經理叫去商量之後的訓練賽事宜。
林歲寒主動道：“剛好我對這個游戲還沒什麽了解，你先去，我先自己研究一會兒。”
虞星火很愧疚，走前特地交代：“那歲歲你把你打游戲的視頻錄下來，我之後回來幫你看看。”
他讓青年登錄了山竹直播平臺，遠程指導他註冊了一個直播賬號，就算不用來直播，上面的功能也很齊全：“你在這上面直播就可以，點一下左邊那個按鈕就能錄屏。”
虞星火想起直播鍵就在錄屏旁邊，山竹平臺又摳得沒做說明，特別提醒：“一定是左邊那個按鈕！”
林歲寒看著只有按鈕沒有任何說明的界面，聽話地按照虞星火提供的口頭教程操作。點完按鈕，軟件界面一片安靜無事發生，林歲寒不確定地把界面退出，打開了游戲界面。
這樣應該就行了？
而在林歲寒看不見的網頁，游戲區直播房間，多了一個連名字都還是亂碼的新人主播。
游戲是經典的絕地求生，別名叫吃雞，玩家操作人物，使用槍械和冷兵器甚至拳頭等擊殺其它玩家，同時逃過地圖轟炸、毒圈等導致的死亡，一局游戲一百個人最後活到最後的單人或多人隊伍贏得勝利。
這也是虞星火一戰成名的游戲。
林歲寒的確之前對這個游戲一點都沒有了解，人物的移動、拾取等操作都是基礎現學。
青年大致將操作掌握熟練，開了一把單人為隊伍的游戲。
生疏地跳傘，林歲寒落地，剛撿到一把□□和箭，轉角遇到了拿著同樣剛跳下來，已經拿到□□的玩家，被幹凈利落地解決。
看著人物的死亡界面，林歲寒表情沒有什麽波動，叉掉頁面又重新開了一局。
長期沈浸於各種實驗，跟各種誤差和重覆驗證打交道的人，最不差的就是耐心。
青年的第二把，不知是緣分還是孽緣，人物落地，周身又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把□□和配套的箭。
林歲寒：“……”
他雖然不了解這個游戲，但剛才的體驗已經讓他知道，這個以槍戰為主的游戲對□□這種射速慢、需要精確瞄準、容錯率極地的冷兵器極不友好。
這次他選的落地地點很偏僻，周圍都沒人，同樣也沒什麽物資。
林歲寒繞了一圈，除了這把□□和零碎的子彈、補充體力條的東西，再沒有別的武器。
游戲中的人物頓了頓，最終撿起地上的□□。
他看不見的頁面，因為百裏挑一的新人推薦位恰好隨機到這個直播間，一串亂碼的直播間零零散散地進了幾個觀眾。
多數等了一會兒，看主播不說話沒意思，名字還是新用戶給的隨機碼，便無趣地退出。
倒是有的獵奇觀眾，留下來看看這個新人主播到底在搞什麽花樣。
直播間零星飄過幾條連主播都看不見的彈幕。
【這個主播有點意思，真的不說話的嗎？看彈幕嗎？】
【新人嗎？這跳傘我奶奶來都比他會】
【好倒黴……跟□□過不去了】
林歲寒趁著沒人，毒圈收縮後他還在安全區內，第一次用了這把跟他頗有緣分的□□。
他的目標點對準了遠處的大樹，最後箭歪歪扭扭地射得看不見蹤影。
林歲寒：“……”好“真實”的物理引擎。
青年秉著鍥而不舍、實踐出真知的研究精神，又連續射了幾箭。
因為新人推薦位，直播間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有退出的，但更多人看新人主播就是為了看個新鮮。為了知道這連名字和頭像都不改的迷惑主播到底要做什麽事，居然有一大部分人留了下來。
眼見小主播一直對著空氣射箭，雖然時不時調整角度，那也不能掩蓋箭全部射空的事實。看著背包裏本就不多的箭逐漸告急，觀眾比淡定“浪費”的主播還著急。
【附近本來就沒什麽物資，沒別的武器了，就別浪費了行不行？？】
【這主播真的會嗎？？這也能上推薦位】【我以為是主播發達的靜態視力看到了遠處草地的伏地魔，結果看他射了這麽久無事發生，我知道我想多了】
【？？？原來直播間這麽多活人的】
【+1相逢即是緣，我就頭鐵，想看看這迷惑主播能做什麽】
一直等到背包中的箭只剩下寥寥數支，游戲中的人物才慢慢收手，看起來還意猶未盡的模樣。
林歲寒看了下地圖，又瞟了眼手機上游戲的基礎攻略、地圖介紹，往附近一個建築群走去。
【P城人這麽多，主播連槍都沒有，不先在周邊搜刮一些資源？】
觀眾們就看著新人主播十分沒有心機地、大搖大擺地向P城進發。
【不得不說，主播運氣真好，這些地方都不容易被打陰槍】
【我已經忘記了這是絕地求生——一個槍戰游戲，這是逛街模擬器】
就在觀眾們都吐槽無聊，人氣值開始下降時，游戲中，不遠處有槍聲響起。
林歲寒操作的小人也頓住身形，動作不熟練地趴伏下來。
【……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真的是個游戲小白，這個反應速度，不是反射弧繞地球兩圈就是鍵位不熟悉】
【但凡被開槍的是主播，他死後骨灰盒都已經被清理幹凈了】
槍聲零零散散地響了一陣，就在附近。新人主播疑似能繞地球一圈的反射弧似乎終於到了終點，人物調整了方向，朝著槍戰發生的地方跑去。
部分觀眾已經對疑似“智障”、動作遲緩的新人主播起了詭異的憐愛之情，見狀焦急打字：
【別去啊，你這去不是給別人送快遞嗎？】
【？？？】
可惜林歲寒看不見彈幕，就算他能看見彈幕，也不會停下來。
默認裝扮的游戲小人走到附近，恰好站在山頂，好運地沒被別人發現。山腳處，一個戴著頭盔的游戲人物已經擊殺了對手，開始過去舔包整理戰利品。
只見林歲寒默默掏出了自己那般跟槍械相比顯得格外寒磣的武器，對準了遠處的敵人。
【？？？啊這，這波是自己暴露位置送快遞】
【預定一個主播射不準，被對面反手掏槍給反殺】剛剛安安靜靜的彈幕陡然熱鬧起來，讓不少人都奇怪居然有這麽多活人在一起跟自己看直播。
發表的內容大致相同，猜猜主播會是用怎樣的方式倒下。
甚至有讓主播搞個競猜的。
【穩賺不賠的競猜哈哈哈哈】
與世隔絕的林歲寒什麽都看不見，只是默默地根據剛才計算和記錄的角度瞄準、射擊。
輕微的一聲響，有的觀眾甚至還在彈幕上嘻嘻哈哈，一條游戲中的生命已經靜靜地被收割掉。
主播操縱的小人一如既往，慢吞吞地收了武器，換了個姿勢，往下面的兩個盒子跑去。
他知道擊殺人之後可以獲得對方背包中的戰利品。
【……】
【？？】
【掛？科技？？】
【……不是……一切正常，不是鎖頭……】
就因為不是掛，反而更讓人震驚。
【？？這是扮豬吃老虎嗎？？一箭就中了？？】
【震撼我全家，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彈幕一片問號懷疑自我和666的下一秒，一連串槍聲響起，正高高興興跑去接收戰利品的某人，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當成螳螂給補了。
屏幕上又恢覆了一片漆黑。
林歲寒：“。”
對方的槍法其實也不算好，當時林歲寒判斷好了方向第一時間轉了過去，瞄準——只不過無事發生。
彈幕馬上一片哈哈哈。
【這波我懂，是把對方周圍的空氣殺死，然後使敵人窒息而死！（狗頭）】
這才對嘛，符合一個新手的水平。剛才一定是個巧合！
一片嘲笑、安慰和玩梗的彈幕中，有一條彈幕顯得格外認真。
【反應不錯，熟練度差些，有提升空間。訓練幾天就是對面死。】
這條彈幕因為顯得格外居高臨下和不切實際，被其餘觀眾噴回去了。
也許是因為受攻擊太多，那個英文字母賬號沒再發言。
這局游戲界面林歲寒沒急著退出，而是點開了死亡回放仔細地看了一遍。
看完，青年抿唇，先是拿起筆記本，雋永流暢地在上面留下一排字跡，隨後又挪動鼠標開啟了下一局游戲。
第三局開局，已經看得出，比起上兩把的跳傘，新人主播的跳傘技術進步得不是一星半點。
已經學會擡視角觀察周遭一起降落敵人的位置。
最後順利降落到一座房子的天臺上——在上面等著他的，是熟悉的老夥伴——□□。
要不是知道這游戲的算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失誤，林歲寒都要懷疑這是一個bug。
三局跟綁定了一樣，連□□都不給。
不過這次天臺還多了一樣——平底鍋。
同樣堪稱“神器”，實戰中卻沒用的東西。一次性集齊兩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很稀有的事情的。大眾負面意義上的。
從頭看到尾的觀眾已經開始笑了。
林歲寒熟練地撿了□□和配套的箭，周遭已經響起密集的槍聲。
【這個聲音98k吧，主播沒了啊，一把□□怎麽跟別人打？】
【啊，底下還有人吧，跳下去得被打成篩子】
【蹲房裏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摸上來】與。西。糰。懟。
【主播在裏面茍著吧，別露頭】
【等死嗎？還是下去撿把槍，現在肯定還有，等會兒就說不定了】
彈幕上吵得熱火朝天，眾人各執一詞。
什麽都看不見的游戲界面，林歲寒慢吞吞地操作著人物，歲月靜好地觀察著下面的模樣。
眼尖地看到一個時不時冒出的綠腦袋，他已經算得上熟練地瞄準。
【？？？找死】
【萬一有奇跡呢？】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觀眾不敢太快立flag。會玩的觀眾已經發現，從頭看到尾，比起第一局，這主播的進步速度簡直快得離譜，只要跟硬核操作無關，犯過的錯誤就不會再犯第二次，精密得像個機器人。
如果真的是新手小白從零開始……他們拒絕這個想法。
扮豬吃老虎比較可信！
又是小聲的發射聲，綠色的腦袋應聲而倒，再也沒有冒出頭來。
屏幕上，擊殺提示靜靜地浮現。
【歲歲平安使用□□擊殺你四不四傻】
連密集的槍聲都停了一瞬，似乎在迷惑這個擊殺武器。
林歲寒一擊中的，慢吞吞地走程序，收了武器，又謹慎地蹲下藏住自己。
觀眾：……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第二次就不能這麽說了。不過震驚中，新人主播如老年人散步一般的手速又給了彈幕極大的自信心。
【這準度，我只能說一個字牛，這手速，我也只能說一個字，哇】
【哈哈哈哈，牛蛙還沒打出來，就被這個手速笑到了】
【真正的我姥姥刷牙也比這快的手速】
零零散散開始有人給林歲寒刷禮物。
一片免費禮物和小禮物的提示中，突然冒出一個滿屏幕禮物特效提示——只有送出全站等級最高、也是價格最昂貴的禮物，才會有這樣的特效。
一個禮物就是部分人一個月的工資。
其餘觀眾都驚呆了，一片666和老板大氣。
送完禮物，發彈幕會有金光閃閃的提醒。
只見那個叫Almond的大老板極其突出的特效彈幕幾乎霸屏飄過：
【能跟主播玩幾局嗎？或者留一個聯系方式】
直播界面，主播操縱的人物還謹慎地蹲著。等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是安全了，站起蹲下反覆幾次，確認了開槍人的位置，瞄準、射擊、擊殺一氣呵成。
屏幕上又浮現了一條擊殺提示。
神出鬼沒、動靜極小的擊殺方式讓附近的槍聲徹底停了下來，大家都在警惕這個“殺手”。
現在彈幕不少人已經無心誇主播的操作牛，都在焦心這主播怎麽不給大老板回應。
新人主播還不趕緊抱好大老板的大腿？？
但任憑彈幕怎麽呼喚怎麽打問號，新人主播就跟沒看到一樣，全心全意沈浸在游戲當中。
其實就是沒看到。
不過沒人能想到這次的開播都是一個烏龍，只是覺得主播並不想搭理Almond。
Almond等了一會兒，在眾人都以為金主被冷落憤憤離開的時候，一連串金光閃閃的禮物又刷了起來。
隔三十秒一個，全站滾動提醒都被刷屏，跟不上Almond刷禮物的速度和規模。
Almond就這麽一直靜靜地堅持，似乎要刷到新人主播回應為止。
而新人主播也十分“頭鐵”“倔強”，楞是連回覆都沒有。
全站廣播提醒和傳送門吸引了不少圍觀土豪的觀眾，一邊感嘆居然有人使用□□都用得風生水起實在是高的同時，觀眾一邊又圍觀土豪到底刷多少錢才能放棄，這新人主播又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不僅是普通觀眾，不少愛湊熱鬧的主播都驚奇地跑去看熱鬧。
虞星火的隊友是個八卦機器，開會期間，他恰好掛著直播放電影水時長，見狀也跑去摻和了一腳。
他低聲拉著旁邊的隊友討論：“我敲，真的有土豪啊，給這個名字都沒有的新人刷了這麽多，炒作嗎還是真的啊？”
“還是個玩絕地求生的，你們知道不？這是哪家大公會的新人在引流？”
“Almond……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艹，不是隔壁死敵戰隊的俱樂部老板嗎？經常跟咱們隊長嗆聲那個？”
虞星火本來心思就不在開會上，聞言湊過去問了一句：“什麽新人？Almond那個狗東西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兩人一個從小一個圈子長大，自從Almond也開了游戲俱樂部，成立了新戰隊，兩家打過幾次擂臺、同樣年輕、帥氣、多金的俱樂部老板經常拉出來被對比後，關系就比較微妙了。
“Almond給一個新人刷了很多禮物，不知道什麽目的。”
虞星火漫不經心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個新人主播的名字——一行眼熟得離譜的初始亂碼，末尾是難得一見的數字123。
虞星火很眼熟，眼熟得親手註冊了這個直播賬號，又指導了自家寶貝歲歲登錄賬號錄屏。
他不知道為什麽歲歲突然開始直播，但他知道想挖人，Almond這個狗*死定了。
安靜的會議室，虞星火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狗Almond，你最好還沒拿到他的聯系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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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大學時期】
林歲寒上大學後自由安排的時間更多了, 因此虞星火蠢蠢欲動，想著實現自己籌謀已久的計劃。
“玩游戲？”林歲寒接到表哥的電話，聽完他說的事情，楞了下, 隨後道：“當然可以, 什麽時間？”
虞星火心底耶了一聲，電話中的聲音還竭力維持著“表哥”的尊嚴：“咳, 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我的意思是, 嗯……最近沒比賽, 看你的安排就行。”
林歲寒沈吟，想到之前在網上看見的，關於虞星火近期的比賽安排, 說：“我記得你十天後有比賽, 要不這幾天我們先一起玩, 避免之後耽擱你訓練的時間。”
虞星火感動極了, 一向懟天懟地的語氣都軟了下來：“你……咳……你知道我比賽的時間啊。”
林歲寒詫異：“你是我的表哥啊，我當然會關註。上次世冠你的表現很棒, 我和我的同學們都看得很激動。”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碰撞聲, 像是椅子倒在地上的碰撞聲，還有壓抑隱忍的吃痛聲。
青年擔憂地開口：“虞星火？”
那邊沈默一會兒虞星火才上線：“剛才……有個朋友不小心摔倒了。”
他又詭異地安靜下, 跟林歲寒約定了上線時間，匆匆溜了。
等他掛斷電話, 旁邊的隊友支個腦袋過來，道：“啊, 隊長你幹嘛呢這麽激動。”
虞星火白了他們一眼，嘴角飛翹，昂首挺胸地去跟經理銜接時間。
*****
最後虞星火跟表弟的二人世界計劃沒有實現。
隊伍跟山竹臺簽了直播協議, 月初虞星火這只鴿子咕了大半個月，現在月末要瘋狂補時長。
虞星火倒是不在意這點違約金，就是傳出去對團隊的名聲不好，他不在意隊友還要靠這塊吃飯。
青年蹲在角落捧著手機詢問，周身幾乎要飄起淒涼的落葉和小雪來。
林歲寒知道後表情自然，提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在直播的時候跟我玩。”他頓了頓，“不過我的技術不好，可能會影響你的直播效果。”
虞星火跳起來：“可以嗎？”
他想過這個想法，但擔心唐突了歲歲，畢竟他已經習慣出現在人群前，但林歲寒不一樣。
“如果不違反你那邊的規定……”
“怎麽可能違反規定！我一定好好帶你！絕對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結果虞星火這個豪言壯語也沒實現。
冠軍半路被戰隊經理叫去商量之後的訓練賽事宜。
林歲寒主動道：“剛好我對這個游戲還沒什麽了解，你先去，我先自己研究一會兒。”
虞星火很愧疚，走前特地交代：“那歲歲你把你打游戲的視頻錄下來，我之後回來幫你看看。”
他讓青年登錄了山竹直播平臺，遠程指導他註冊了一個直播賬號，就算不用來直播，上面的功能也很齊全：“你在這上面直播就可以，點一下左邊那個按鈕就能錄屏。”
虞星火想起直播鍵就在錄屏旁邊，山竹平臺又摳得沒做說明，特別提醒：“一定是左邊那個按鈕！”
林歲寒看著只有按鈕沒有任何說明的界面，聽話地按照虞星火提供的口頭教程操作。點完按鈕，軟件界面一片安靜無事發生，林歲寒不確定地把界面退出，打開了游戲界面。
這樣應該就行了？
而在林歲寒看不見的網頁，游戲區直播房間，多了一個連名字都還是亂碼的新人主播。
游戲是經典的絕地求生，別名叫吃雞，玩家操作人物，使用槍械和冷兵器甚至拳頭等擊殺其它玩家，同時逃過地圖轟炸、毒圈等導致的死亡，一局游戲一百個人最後活到最後的單人或多人隊伍贏得勝利。
這也是虞星火一戰成名的游戲。
林歲寒的確之前對這個游戲一點都沒有了解，人物的移動、拾取等操作都是基礎現學。
青年大致將操作掌握熟練，開了一把單人為隊伍的游戲。
生疏地跳傘，林歲寒落地，剛撿到一把□□和箭，轉角遇到了拿著同樣剛跳下來，已經拿到□□的玩家，被幹凈利落地解決。
看著人物的死亡界面，林歲寒表情沒有什麽波動，叉掉頁面又重新開了一局。
長期沈浸於各種實驗，跟各種誤差和重覆驗證打交道的人，最不差的就是耐心。
青年的第二把，不知是緣分還是孽緣，人物落地，周身又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把□□和配套的箭。
林歲寒：“……”
他雖然不了解這個游戲，但剛才的體驗已經讓他知道，這個以槍戰為主的游戲對□□這種射速慢、需要精確瞄準、容錯率極地的冷兵器極不友好。
這次他選的落地地點很偏僻，周圍都沒人，同樣也沒什麽物資。
林歲寒繞了一圈，除了這把□□和零碎的子彈、補充體力條的東西，再沒有別的武器。
游戲中的人物頓了頓，最終撿起地上的□□。
他看不見的頁面，因為百裏挑一的新人推薦位恰好隨機到這個直播間，一串亂碼的直播間零零散散地進了幾個觀眾。
多數等了一會兒，看主播不說話沒意思，名字還是新用戶給的隨機碼，便無趣地退出。
倒是有的獵奇觀眾，留下來看看這個新人主播到底在搞什麽花樣。
直播間零星飄過幾條連主播都看不見的彈幕。
【這個主播有點意思，真的不說話的嗎？看彈幕嗎？】
【新人嗎？這跳傘我奶奶來都比他會】
【好倒黴……跟□□過不去了】
林歲寒趁著沒人，毒圈收縮後他還在安全區內，第一次用了這把跟他頗有緣分的□□。
他的目標點對準了遠處的大樹，最後箭歪歪扭扭地射得看不見蹤影。
林歲寒：“……”好“真實”的物理引擎。
青年秉著鍥而不舍、實踐出真知的研究精神，又連續射了幾箭。
因為新人推薦位，直播間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有退出的，但更多人看新人主播就是為了看個新鮮。為了知道這連名字和頭像都不改的迷惑主播到底要做什麽事，居然有一大部分人留了下來。
眼見小主播一直對著空氣射箭，雖然時不時調整角度，那也不能掩蓋箭全部射空的事實。看著背包裏本就不多的箭逐漸告急，觀眾比淡定“浪費”的主播還著急。
【附近本來就沒什麽物資，沒別的武器了，就別浪費了行不行？？】
【這主播真的會嗎？？這也能上推薦位】【我以為是主播發達的靜態視力看到了遠處草地的伏地魔，結果看他射了這麽久無事發生，我知道我想多了】
【？？？原來直播間這麽多活人的】
【+1相逢即是緣，我就頭鐵，想看看這迷惑主播能做什麽】
一直等到背包中的箭只剩下寥寥數支，游戲中的人物才慢慢收手，看起來還意猶未盡的模樣。
林歲寒看了下地圖，又瞟了眼手機上游戲的基礎攻略、地圖介紹，往附近一個建築群走去。
【P城人這麽多，主播連槍都沒有，不先在周邊搜刮一些資源？】
觀眾們就看著新人主播十分沒有心機地、大搖大擺地向P城進發。
【不得不說，主播運氣真好，這些地方都不容易被打陰槍】
【我已經忘記了這是絕地求生——一個槍戰游戲，這是逛街模擬器】
就在觀眾們都吐槽無聊，人氣值開始下降時，游戲中，不遠處有槍聲響起。
林歲寒操作的小人也頓住身形，動作不熟練地趴伏下來。
【……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真的是個游戲小白，這個反應速度，不是反射弧繞地球兩圈就是鍵位不熟悉】
【但凡被開槍的是主播，他死後骨灰盒都已經被清理幹凈了】
槍聲零零散散地響了一陣，就在附近。新人主播疑似能繞地球一圈的反射弧似乎終於到了終點，人物調整了方向，朝著槍戰發生的地方跑去。
部分觀眾已經對疑似“智障”、動作遲緩的新人主播起了詭異的憐愛之情，見狀焦急打字：
【別去啊，你這去不是給別人送快遞嗎？】
【？？？】
可惜林歲寒看不見彈幕，就算他能看見彈幕，也不會停下來。
默認裝扮的游戲小人走到附近，恰好站在山頂，好運地沒被別人發現。山腳處，一個戴著頭盔的游戲人物已經擊殺了對手，開始過去舔包整理戰利品。
只見林歲寒默默掏出了自己那般跟槍械相比顯得格外寒磣的武器，對準了遠處的敵人。
【？？？啊這，這波是自己暴露位置送快遞】
【預定一個主播射不準，被對面反手掏槍給反殺】剛剛安安靜靜的彈幕陡然熱鬧起來，讓不少人都奇怪居然有這麽多活人在一起跟自己看直播。
發表的內容大致相同，猜猜主播會是用怎樣的方式倒下。
甚至有讓主播搞個競猜的。
【穩賺不賠的競猜哈哈哈哈】
與世隔絕的林歲寒什麽都看不見，只是默默地根據剛才計算和記錄的角度瞄準、射擊。
輕微的一聲響，有的觀眾甚至還在彈幕上嘻嘻哈哈，一條游戲中的生命已經靜靜地被收割掉。
主播操縱的小人一如既往，慢吞吞地收了武器，換了個姿勢，往下面的兩個盒子跑去。
他知道擊殺人之後可以獲得對方背包中的戰利品。
【……】
【？？】
【掛？科技？？】
【……不是……一切正常，不是鎖頭……】
就因為不是掛，反而更讓人震驚。
【？？這是扮豬吃老虎嗎？？一箭就中了？？】
【震撼我全家，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彈幕一片問號懷疑自我和666的下一秒，一連串槍聲響起，正高高興興跑去接收戰利品的某人，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當成螳螂給補了。
屏幕上又恢覆了一片漆黑。
林歲寒：“。”
對方的槍法其實也不算好，當時林歲寒判斷好了方向第一時間轉了過去，瞄準——只不過無事發生。
彈幕馬上一片哈哈哈。
【這波我懂，是把對方周圍的空氣殺死，然後使敵人窒息而死！（狗頭）】
這才對嘛，符合一個新手的水平。剛才一定是個巧合！
一片嘲笑、安慰和玩梗的彈幕中，有一條彈幕顯得格外認真。
【反應不錯，熟練度差些，有提升空間。訓練幾天就是對面死。】
這條彈幕因為顯得格外居高臨下和不切實際，被其餘觀眾噴回去了。
也許是因為受攻擊太多，那個英文字母賬號沒再發言。
這局游戲界面林歲寒沒急著退出，而是點開了死亡回放仔細地看了一遍。
看完，青年抿唇，先是拿起筆記本，雋永流暢地在上面留下一排字跡，隨後又挪動鼠標開啟了下一局游戲。
第三局開局，已經看得出，比起上兩把的跳傘，新人主播的跳傘技術進步得不是一星半點。
已經學會擡視角觀察周遭一起降落敵人的位置。
最後順利降落到一座房子的天臺上——在上面等著他的，是熟悉的老夥伴——□□。
要不是知道這游戲的算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失誤，林歲寒都要懷疑這是一個bug。
三局跟綁定了一樣，連□□都不給。
不過這次天臺還多了一樣——平底鍋。
同樣堪稱“神器”，實戰中卻沒用的東西。一次性集齊兩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很稀有的事情的。大眾負面意義上的。
從頭看到尾的觀眾已經開始笑了。
林歲寒熟練地撿了□□和配套的箭，周遭已經響起密集的槍聲。
【這個聲音98k吧，主播沒了啊，一把□□怎麽跟別人打？】
【啊，底下還有人吧，跳下去得被打成篩子】
【蹲房裏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摸上來】與。西。糰。懟。
【主播在裏面茍著吧，別露頭】
【等死嗎？還是下去撿把槍，現在肯定還有，等會兒就說不定了】
彈幕上吵得熱火朝天，眾人各執一詞。
什麽都看不見的游戲界面，林歲寒慢吞吞地操作著人物，歲月靜好地觀察著下面的模樣。
眼尖地看到一個時不時冒出的綠腦袋，他已經算得上熟練地瞄準。
【？？？找死】
【萬一有奇跡呢？】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觀眾不敢太快立flag。會玩的觀眾已經發現，從頭看到尾，比起第一局，這主播的進步速度簡直快得離譜，只要跟硬核操作無關，犯過的錯誤就不會再犯第二次，精密得像個機器人。
如果真的是新手小白從零開始……他們拒絕這個想法。
扮豬吃老虎比較可信！
又是小聲的發射聲，綠色的腦袋應聲而倒，再也沒有冒出頭來。
屏幕上，擊殺提示靜靜地浮現。
【歲歲平安使用□□擊殺你四不四傻】
連密集的槍聲都停了一瞬，似乎在迷惑這個擊殺武器。
林歲寒一擊中的，慢吞吞地走程序，收了武器，又謹慎地蹲下藏住自己。
觀眾：……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第二次就不能這麽說了。不過震驚中，新人主播如老年人散步一般的手速又給了彈幕極大的自信心。
【這準度，我只能說一個字牛，這手速，我也只能說一個字，哇】
【哈哈哈哈，牛蛙還沒打出來，就被這個手速笑到了】
【真正的我姥姥刷牙也比這快的手速】
零零散散開始有人給林歲寒刷禮物。
一片免費禮物和小禮物的提示中，突然冒出一個滿屏幕禮物特效提示——只有送出全站等級最高、也是價格最昂貴的禮物，才會有這樣的特效。
一個禮物就是部分人一個月的工資。
其餘觀眾都驚呆了，一片666和老板大氣。
送完禮物，發彈幕會有金光閃閃的提醒。
只見那個叫Almond的大老板極其突出的特效彈幕幾乎霸屏飄過：
【能跟主播玩幾局嗎？或者留一個聯系方式】
直播界面，主播操縱的人物還謹慎地蹲著。等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是安全了，站起蹲下反覆幾次，確認了開槍人的位置，瞄準、射擊、擊殺一氣呵成。
屏幕上又浮現了一條擊殺提示。
神出鬼沒、動靜極小的擊殺方式讓附近的槍聲徹底停了下來，大家都在警惕這個“殺手”。
現在彈幕不少人已經無心誇主播的操作牛，都在焦心這主播怎麽不給大老板回應。
新人主播還不趕緊抱好大老板的大腿？？
但任憑彈幕怎麽呼喚怎麽打問號，新人主播就跟沒看到一樣，全心全意沈浸在游戲當中。
其實就是沒看到。
不過沒人能想到這次的開播都是一個烏龍，只是覺得主播並不想搭理Almond。
Almond等了一會兒，在眾人都以為金主被冷落憤憤離開的時候，一連串金光閃閃的禮物又刷了起來。
隔三十秒一個，全站滾動提醒都被刷屏，跟不上Almond刷禮物的速度和規模。
Almond就這麽一直靜靜地堅持，似乎要刷到新人主播回應為止。
而新人主播也十分“頭鐵”“倔強”，楞是連回覆都沒有。
全站廣播提醒和傳送門吸引了不少圍觀土豪的觀眾，一邊感嘆居然有人使用□□都用得風生水起實在是高的同時，觀眾一邊又圍觀土豪到底刷多少錢才能放棄，這新人主播又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不僅是普通觀眾，不少愛湊熱鬧的主播都驚奇地跑去看熱鬧。
虞星火的隊友是個八卦機器，開會期間，他恰好掛著直播放電影水時長，見狀也跑去摻和了一腳。
他低聲拉著旁邊的隊友討論：“我敲，真的有土豪啊，給這個名字都沒有的新人刷了這麽多，炒作嗎還是真的啊？”
“還是個玩絕地求生的，你們知道不？這是哪家大公會的新人在引流？”
“Almond……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艹，不是隔壁死敵戰隊的俱樂部老板嗎？經常跟咱們隊長嗆聲那個？”
虞星火本來心思就不在開會上，聞言湊過去問了一句：“什麽新人？Almond那個狗東西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兩人一個從小一個圈子長大，自從Almond也開了游戲俱樂部，成立了新戰隊，兩家打過幾次擂臺、同樣年輕、帥氣、多金的俱樂部老板經常拉出來被對比後，關系就比較微妙了。
“Almond給一個新人刷了很多禮物，不知道什麽目的。”
虞星火漫不經心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個新人主播的名字——一行眼熟得離譜的初始亂碼，末尾是難得一見的數字123。
虞星火很眼熟，眼熟得親手註冊了這個直播賬號，又指導了自家寶貝歲歲登錄賬號錄屏。
他不知道為什麽歲歲突然開始直播，但他知道想挖人，Almond這個狗*死定了。
安靜的會議室，虞星火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狗Almond，你最好還沒拿到他的聯系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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