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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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林歲寒被抱住, 先是下意識地掙紮。隨後反應過來熟悉的聲音，微微僵住，減小了動作幅度。
顧晏楚？他不是應該還在教室休息嗎？男主剛才的語氣和動作好像也不太對勁。
林歲寒輕聲對虞星火說了聲抱歉，暫時松手沒接他遞過來的簽名板。
扭頭, 看著男主線條流暢的側臉, 溫聲：“出什麽事了嗎？”
顧晏楚見好就收, 修長的手指最後留戀又隱蔽地摩挲了下手心偏瘦的腰，撤回手。
顏色昳麗的少年露出一個失而覆得的笑, 濃睫顫了顫：
“剛才我夢到一些……不好的事。我以為你也……離開了。”因為觸及到內心隱秘的情感, 這話說得格外真切。
林歲寒轉身後，顧晏楚收回手，罰站似的, 乖巧地站在他的面前。
顧晏楚垂頭：“抱歉。我來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林歲寒心頭一軟。
顧晏楚曾無意提起過，有時夜晚會因噩夢驚醒。
夢到母親，夢到昏暗的童年。
他只說了幾句，任林歲寒怎麽追問也不肯多說，一副要獨自承擔、令人心疼的模樣。剛才他提到的夢估計也差不離。
林歲寒低聲：“怎麽會打擾, 本來我打算叫上你的。但是你最近都很累，難得睡著，我想讓你多休息會兒。”
“既然來都來了, 一起去看講座好了。”
顧晏楚眉間的低落一掃而空，俱是暖心的笑意, 一副萬事足矣的傻白甜模樣：“謝謝, 我好高興。哥哥下次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了……”
林歲寒擼路邊小狗狗rua習慣了，下意識伸手想拍拍男主的頭。
緊要關頭意識到不對勁，手劃到長輩區域拍了拍男主的肩膀。
就算把他當兄弟, 大庭廣眾之下男主還是要面子的。林歲寒還是有點怵秋後算賬。
兩“兄弟”這邊相處得一派和諧，一旁的“觀眾”快要兜不住自己的下巴了。兩人交流的聲音小聽不清，但顧晏楚柔和的神態一覽無遺。
這個人真是商界新一代小白鯊顧晏楚？
前段時間顧帝作妖，試圖做空顧晏楚的公司，結果被顧哥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擺了一道，差點傾家蕩產。
最後哭著回家找媽才解決了債務危機。
更別說派來的小混混了，基本一豎變橫折，豎著進扶墻出。
徐為知道自家顧哥跟班長相處起來黏黏糊糊，表情也格外柔和，但這個勁頭……
他也說不上來，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詭異的感覺，就隱隱看見顧哥身邊飄灑著碧綠芬芳的茶葉。
林歲寒又轉回身，給虞星火介紹：“這是顧晏楚，我的……好朋友。”
“這是我表哥虞星火，這次的交流會就是他開的。”
顧晏楚當然知道虞星火。
先他一步陪歲歲逛了商場，經常向國精人打聽歲歲的喜好表現，連這次的交流會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顧晏楚不是會愛屋及烏的人，他從始至終計劃獨占的光明和救贖只有林歲寒一人。
他在盡力克制自己的占有欲，不讓歲歲為難。保持距離相安無事是他的極限。
對他們以後的婚姻有話語權的長輩除外。：）
虞星火低頭，定定看了一會兒手中空白的簽名板，咬牙，就差一點。而且他的小表弟，他都還沒抱過。
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他第一眼見顧晏楚就煩，心頭的火止不住地燒。
惺惺作態，他一眼就看出這不是個好人。
虞星火隨即擡頭，眼神不善，陰陽怪氣：“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顧家二少。我之前不知道，看這瞎抱人的樣子，還以為是哪裏來的沒斷奶的孩子。”
剛剛追上來的隊友Rice一來就聽見隊長懟人，頭都大了。這個炮仗脾氣到底什麽時候能改改。
他家裏也有點關系，顧晏楚最討厭顧家二少這個稱呼，更別說沒斷奶這種評價。
他隊長上輩子怕不是個技術不到家的工兵，人家掃雷避雷他踩雷。
顧晏楚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似乎並沒有因為虞星火的言辭動怒，反而語氣清淡地誇讚：“今日一見，世界冠軍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鋒一轉，神情莫測地看著虞星火手中的簽名板：
“剛剛看見冠軍在給大家簽名，我有個親近的朋友十分仰慕您，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得到你的簽名。”
簽名板只剩一張，虞星火還等著自己小表弟的墨寶。就算有多的，他也不給顧晏楚簽。
虞星火剛要說話，顧晏楚先他一步，狹長內斂的眼眸微彎，恍若一江春水。
林歲寒沒註意時，裏面卻盛滿冷意。
“之前聽歲歲說虞星火跟傳言不同，是個性格很好的人，歲歲肯定不會騙我。我想冠軍肯定也不是表裏不一地欺騙歲歲，對不對？”
最後問話的三個字他咬得略重，陡然把虞星火砸得僵硬。
林歲寒：“？”他怎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跟顧晏楚說過這樣的話。
虞星火糾結。小表弟真的這麽說他？
要是拒絕，那不就成了自己存心欺騙。
如果不拒絕……
他總不能說自己要留著板子等自己表弟簽名吧？
算這廝狠。
虞星火咬牙，狐貍眼中閃過冷光，不情不願地拿過白板，潦草地簽了自己的名字。具有辨識度的標志本來是一團小火，放在這張簽名板上卻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惡魔。
顧晏楚接過簽名板，連看都沒看一眼，繼續道：“我好巧不巧，還聽見了虞少說的筆記掃描件，不用麻煩歲歲了，你直接發給我就好。”
虞星火抱臂冷笑：“太平洋警察啊你，管這麽寬。這麽寶貴的東西當然要給本人。”他還要靠著這親自要到小表弟的聯系方式。
顧晏楚：“這些事一向是我在幫歲歲打理，歲歲也很相信我。況且他最近應對考試已經很累了……”
說到這，像是察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他驚異地看向虞星火：“你是xx高中的，聽說也是競賽生，還借了歲歲的筆記走，你該不會……”
顧晏楚沒把剩下的話說完，給人留下了一派浮想聯翩的空間。
“不可能。你是歲歲的表哥，一定為他著想想他取得好成績，不可能……”
旁觀的同學們眼神都變了。想晃著顧晏楚的肩膀問清楚：
這個不會又是不會幹什麽啊！這個不可能又是什麽不可能啊！真的是他們腦補的那個嗎！
連Rice看自家隊長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虞星火看著顧晏楚的一臉“善解人意”：拳頭硬了。
虞星火額角的青筋都在跳：“你們看什麽啊！顧晏楚你tm把話說清楚！”這麽不清不楚地吊著，顧晏楚沒明說，他解釋都沒法解釋。
要是強行澄清，這家夥是不是又要暗示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歲寒這次真的坐不住了。
最開始虞星火雷區舞王原地托馬斯旋轉接大風車，林歲寒就差點被這套操作直接帶走。
顧家和他母親，一雙雷一個沒放過。
這嘲諷的是誰？龍傲天男主啊！眾所周知跟男主作對的下場。
好在顧晏楚後續沒有計較的意思，他不能再這麽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表哥，交流會馬上開始了，你快去準備吧。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之後你把掃描件給顧晏楚就行。”
虞星火天不怕地不怕，鉆石耳釘在陽光下煜煜生輝，他本人似乎隨時會沖上去跟顧晏楚真人PK。
但他小歲神開口了，在Rice恍若見鬼一般的目光下，虞星火還真一步三回頭地回了體育館後臺準備。
等他走遠，神智從一腔懊惱憤怒中抽離，馬上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
外邊只剩下他們國精班的一行人還沒有入場。
林歲寒明潤的黑眸靜靜望著顧晏楚，嘆息：“簽名不是真的想要吧。”
顧晏楚嘴角細微地翹了翹，還是一臉無辜，卻將手裏的簽名隨手丟給徐為。
“的確是朋友喜歡。”
猝不及防擁有兩個稀有簽名的徐為：“？”天降橫財，暴富後他是不是要倒黴了。
林歲寒朝他們揮揮手：“你們先進去找位置，我跟顧晏楚有點話說。”
顧晏楚略略挑眉，站在他身後，隱秘地沖徐為點點頭。
徐為得令，屁顛屁顛地拉著還有些猶豫的王熊溜了。
交流會就要開始，要參加的都進了體育館，不參加的也待在教室空曠安靜的室外就剩下顧晏楚和林歲寒兩人。
靜得能聽見稀疏的鳥鳴。
“你是故意的。”故意捏造那些莫須有的話氣虞星火，甚至故意讓他察覺到對虞星火的針對。
林歲寒不會以為因為他的幾句開導，男主就會從思慮深遠的老狐貍變成傻白甜。
雖然男主對他的態度緩和不少，有從炮灰到摯友的趨勢，但這這麽多年培養的做事習慣和性格很難轉變。
目的也許不同，但行事手段差不離。
陽光下，顧晏楚一張臉光影分明，愈發精致立體，看著他的一對眸子眼尾上挑，甚至顯出幾分明艷來。
他垂眸，神色流轉間又有些認命的慘然：“哥你討厭我了嗎。討厭我針對你表哥，討厭我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林歲寒有些受不了顧晏楚這副失落的模樣：“你在試探我嗎？”
“你擔心我……因為虞星火、顧帝或是別的什麽離開你？”
所以當著他的面算計虞星火，還露出些馬腳讓他看出來。
如果男主真的計較虞星火之前的踩雷，舉動多半是私底下使些手段，更隱蔽也更致命，而不是輕飄飄的下個臉面。
仿佛在逼他做個選擇——他還是虞星火。
就像個任性又沒安全感的小孩，小心翼翼地試探自己是不是家長最喜歡的崽。
腦中浮現過往孤兒院的記憶，林歲寒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男主多疑，最重視下屬和兄弟忠心。最開始有點被試探被冒犯的微惱，但顧晏楚沒有惡意，他也不是會糾結這些的人。
林歲寒嚴肅地保證：“只要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他一個鋼板直，完全沒意識自己的話是否出格。
但這麽一句話對顧晏楚來說，好比甜美又致命的毒藥，哪怕知道其中的危險，也忍不住沈溺。
飲鴆止渴，甘之如飴。
兩人站得很近，近得顧晏楚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那雙眼睛像是最好最純的顏料畫出，又摻了星星的碎片進去，純粹又明亮。
林歲寒唇形極好，略微仰著白凈小臉，乖得恍若在等著人去采擷兩片柔軟。
顧晏楚伸出雙臂，一手搭在那截細瘦的腰上，一手把林歲寒的腦袋按進自己的頸窩，既擋住令人心神蕩漾的美好，又掩藏住自己那張欲望浮動的臉。
因為過度用力壓抑情感和渴望，顧晏楚的嗓音有些沙啞：“再說一遍。”
林歲寒先是意外顧晏楚許久不見的霸道恣意，隨後安撫地重覆：“只要你沒對不起我，我就不會離開你。”
“那就永遠不能離開了。”
林歲寒感覺自己又被摟得緊了些，壓在顧晏楚身上甚至有些發疼了。
“那剛才虞星火……你別跟他計較。”
顧晏楚不悅：“我不喜歡在這種時候聽見其他男人的名字。”
林歲寒被突然的霸總語錄驚了下，下意識懵懵地開口：“他是親人……”
“親人也不可以。”
意識到自己有ooc的危險，顧晏楚再次艱難地按下那些翻湧的占有欲，開口另起話頭轉移註意力：
“不會計較。”
顧晏楚借著這個機會正大光明地表露心跡：“我說過嗎，我永遠不會做讓你不高興的事。”
被馴服的猛獸，哪怕自絕，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小王子。
作者有話要說：顧茶茶：得露出點馬甲（劃掉），得放個太平洋讓你看出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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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寒被抱住, 先是下意識地掙紮。隨後反應過來熟悉的聲音，微微僵住，減小了動作幅度。
顧晏楚？他不是應該還在教室休息嗎？男主剛才的語氣和動作好像也不太對勁。
林歲寒輕聲對虞星火說了聲抱歉，暫時松手沒接他遞過來的簽名板。
扭頭, 看著男主線條流暢的側臉, 溫聲：“出什麽事了嗎？”
顧晏楚見好就收, 修長的手指最後留戀又隱蔽地摩挲了下手心偏瘦的腰，撤回手。
顏色昳麗的少年露出一個失而覆得的笑, 濃睫顫了顫：
“剛才我夢到一些……不好的事。我以為你也……離開了。”因為觸及到內心隱秘的情感, 這話說得格外真切。
林歲寒轉身後，顧晏楚收回手，罰站似的, 乖巧地站在他的面前。
顧晏楚垂頭：“抱歉。我來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林歲寒心頭一軟。
顧晏楚曾無意提起過，有時夜晚會因噩夢驚醒。
夢到母親，夢到昏暗的童年。
他只說了幾句，任林歲寒怎麽追問也不肯多說，一副要獨自承擔、令人心疼的模樣。剛才他提到的夢估計也差不離。
林歲寒低聲：“怎麽會打擾, 本來我打算叫上你的。但是你最近都很累，難得睡著，我想讓你多休息會兒。”
“既然來都來了, 一起去看講座好了。”
顧晏楚眉間的低落一掃而空，俱是暖心的笑意, 一副萬事足矣的傻白甜模樣：“謝謝, 我好高興。哥哥下次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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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要關頭意識到不對勁，手劃到長輩區域拍了拍男主的肩膀。
就算把他當兄弟, 大庭廣眾之下男主還是要面子的。林歲寒還是有點怵秋後算賬。
兩“兄弟”這邊相處得一派和諧，一旁的“觀眾”快要兜不住自己的下巴了。兩人交流的聲音小聽不清，但顧晏楚柔和的神態一覽無遺。
這個人真是商界新一代小白鯊顧晏楚？
前段時間顧帝作妖，試圖做空顧晏楚的公司，結果被顧哥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擺了一道，差點傾家蕩產。
最後哭著回家找媽才解決了債務危機。
更別說派來的小混混了，基本一豎變橫折，豎著進扶墻出。
徐為知道自家顧哥跟班長相處起來黏黏糊糊，表情也格外柔和，但這個勁頭……
他也說不上來，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詭異的感覺，就隱隱看見顧哥身邊飄灑著碧綠芬芳的茶葉。
林歲寒又轉回身，給虞星火介紹：“這是顧晏楚，我的……好朋友。”
“這是我表哥虞星火，這次的交流會就是他開的。”
顧晏楚當然知道虞星火。
先他一步陪歲歲逛了商場，經常向國精人打聽歲歲的喜好表現，連這次的交流會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顧晏楚不是會愛屋及烏的人，他從始至終計劃獨占的光明和救贖只有林歲寒一人。
他在盡力克制自己的占有欲，不讓歲歲為難。保持距離相安無事是他的極限。
對他們以後的婚姻有話語權的長輩除外。：）
虞星火低頭，定定看了一會兒手中空白的簽名板，咬牙，就差一點。而且他的小表弟，他都還沒抱過。
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他第一眼見顧晏楚就煩，心頭的火止不住地燒。
惺惺作態，他一眼就看出這不是個好人。
虞星火隨即擡頭，眼神不善，陰陽怪氣：“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顧家二少。我之前不知道，看這瞎抱人的樣子，還以為是哪裏來的沒斷奶的孩子。”
剛剛追上來的隊友Rice一來就聽見隊長懟人，頭都大了。這個炮仗脾氣到底什麽時候能改改。
他家裏也有點關系，顧晏楚最討厭顧家二少這個稱呼，更別說沒斷奶這種評價。
他隊長上輩子怕不是個技術不到家的工兵，人家掃雷避雷他踩雷。
顧晏楚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似乎並沒有因為虞星火的言辭動怒，反而語氣清淡地誇讚：“今日一見，世界冠軍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鋒一轉，神情莫測地看著虞星火手中的簽名板：
“剛剛看見冠軍在給大家簽名，我有個親近的朋友十分仰慕您，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得到你的簽名。”
簽名板只剩一張，虞星火還等著自己小表弟的墨寶。就算有多的，他也不給顧晏楚簽。
虞星火剛要說話，顧晏楚先他一步，狹長內斂的眼眸微彎，恍若一江春水。
林歲寒沒註意時，裏面卻盛滿冷意。
“之前聽歲歲說虞星火跟傳言不同，是個性格很好的人，歲歲肯定不會騙我。我想冠軍肯定也不是表裏不一地欺騙歲歲，對不對？”
最後問話的三個字他咬得略重，陡然把虞星火砸得僵硬。
林歲寒：“？”他怎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跟顧晏楚說過這樣的話。
虞星火糾結。小表弟真的這麽說他？
要是拒絕，那不就成了自己存心欺騙。
如果不拒絕……
他總不能說自己要留著板子等自己表弟簽名吧？
算這廝狠。
虞星火咬牙，狐貍眼中閃過冷光，不情不願地拿過白板，潦草地簽了自己的名字。具有辨識度的標志本來是一團小火，放在這張簽名板上卻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惡魔。
顧晏楚接過簽名板，連看都沒看一眼，繼續道：“我好巧不巧，還聽見了虞少說的筆記掃描件，不用麻煩歲歲了，你直接發給我就好。”
虞星火抱臂冷笑：“太平洋警察啊你，管這麽寬。這麽寶貴的東西當然要給本人。”他還要靠著這親自要到小表弟的聯系方式。
顧晏楚：“這些事一向是我在幫歲歲打理，歲歲也很相信我。況且他最近應對考試已經很累了……”
說到這，像是察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他驚異地看向虞星火：“你是xx高中的，聽說也是競賽生，還借了歲歲的筆記走，你該不會……”
顧晏楚沒把剩下的話說完，給人留下了一派浮想聯翩的空間。
“不可能。你是歲歲的表哥，一定為他著想想他取得好成績，不可能……”
旁觀的同學們眼神都變了。想晃著顧晏楚的肩膀問清楚：
這個不會又是不會幹什麽啊！這個不可能又是什麽不可能啊！真的是他們腦補的那個嗎！
連Rice看自家隊長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虞星火看著顧晏楚的一臉“善解人意”：拳頭硬了。
虞星火額角的青筋都在跳：“你們看什麽啊！顧晏楚你tm把話說清楚！”這麽不清不楚地吊著，顧晏楚沒明說，他解釋都沒法解釋。
要是強行澄清，這家夥是不是又要暗示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歲寒這次真的坐不住了。
最開始虞星火雷區舞王原地托馬斯旋轉接大風車，林歲寒就差點被這套操作直接帶走。
顧家和他母親，一雙雷一個沒放過。
這嘲諷的是誰？龍傲天男主啊！眾所周知跟男主作對的下場。
好在顧晏楚後續沒有計較的意思，他不能再這麽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表哥，交流會馬上開始了，你快去準備吧。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之後你把掃描件給顧晏楚就行。”
虞星火天不怕地不怕，鉆石耳釘在陽光下煜煜生輝，他本人似乎隨時會沖上去跟顧晏楚真人PK。
但他小歲神開口了，在Rice恍若見鬼一般的目光下，虞星火還真一步三回頭地回了體育館後臺準備。
等他走遠，神智從一腔懊惱憤怒中抽離，馬上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
外邊只剩下他們國精班的一行人還沒有入場。
林歲寒明潤的黑眸靜靜望著顧晏楚，嘆息：“簽名不是真的想要吧。”
顧晏楚嘴角細微地翹了翹，還是一臉無辜，卻將手裏的簽名隨手丟給徐為。
“的確是朋友喜歡。”
猝不及防擁有兩個稀有簽名的徐為：“？”天降橫財，暴富後他是不是要倒黴了。
林歲寒朝他們揮揮手：“你們先進去找位置，我跟顧晏楚有點話說。”
顧晏楚略略挑眉，站在他身後，隱秘地沖徐為點點頭。
徐為得令，屁顛屁顛地拉著還有些猶豫的王熊溜了。
交流會就要開始，要參加的都進了體育館，不參加的也待在教室空曠安靜的室外就剩下顧晏楚和林歲寒兩人。
靜得能聽見稀疏的鳥鳴。
“你是故意的。”故意捏造那些莫須有的話氣虞星火，甚至故意讓他察覺到對虞星火的針對。
林歲寒不會以為因為他的幾句開導，男主就會從思慮深遠的老狐貍變成傻白甜。
雖然男主對他的態度緩和不少，有從炮灰到摯友的趨勢，但這這麽多年培養的做事習慣和性格很難轉變。
目的也許不同，但行事手段差不離。
陽光下，顧晏楚一張臉光影分明，愈發精致立體，看著他的一對眸子眼尾上挑，甚至顯出幾分明艷來。
他垂眸，神色流轉間又有些認命的慘然：“哥你討厭我了嗎。討厭我針對你表哥，討厭我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林歲寒有些受不了顧晏楚這副失落的模樣：“你在試探我嗎？”
“你擔心我……因為虞星火、顧帝或是別的什麽離開你？”
所以當著他的面算計虞星火，還露出些馬腳讓他看出來。
如果男主真的計較虞星火之前的踩雷，舉動多半是私底下使些手段，更隱蔽也更致命，而不是輕飄飄的下個臉面。
仿佛在逼他做個選擇——他還是虞星火。
就像個任性又沒安全感的小孩，小心翼翼地試探自己是不是家長最喜歡的崽。
腦中浮現過往孤兒院的記憶，林歲寒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男主多疑，最重視下屬和兄弟忠心。最開始有點被試探被冒犯的微惱，但顧晏楚沒有惡意，他也不是會糾結這些的人。
林歲寒嚴肅地保證：“只要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他一個鋼板直，完全沒意識自己的話是否出格。
但這麽一句話對顧晏楚來說，好比甜美又致命的毒藥，哪怕知道其中的危險，也忍不住沈溺。
飲鴆止渴，甘之如飴。
兩人站得很近，近得顧晏楚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那雙眼睛像是最好最純的顏料畫出，又摻了星星的碎片進去，純粹又明亮。
林歲寒唇形極好，略微仰著白凈小臉，乖得恍若在等著人去采擷兩片柔軟。
顧晏楚伸出雙臂，一手搭在那截細瘦的腰上，一手把林歲寒的腦袋按進自己的頸窩，既擋住令人心神蕩漾的美好，又掩藏住自己那張欲望浮動的臉。
因為過度用力壓抑情感和渴望，顧晏楚的嗓音有些沙啞：“再說一遍。”
林歲寒先是意外顧晏楚許久不見的霸道恣意，隨後安撫地重覆：“只要你沒對不起我，我就不會離開你。”
“那就永遠不能離開了。”
林歲寒感覺自己又被摟得緊了些，壓在顧晏楚身上甚至有些發疼了。
“那剛才虞星火……你別跟他計較。”
顧晏楚不悅：“我不喜歡在這種時候聽見其他男人的名字。”
林歲寒被突然的霸總語錄驚了下，下意識懵懵地開口：“他是親人……”
“親人也不可以。”
意識到自己有ooc的危險，顧晏楚再次艱難地按下那些翻湧的占有欲，開口另起話頭轉移註意力：
“不會計較。”
顧晏楚借著這個機會正大光明地表露心跡：“我說過嗎，我永遠不會做讓你不高興的事。”
被馴服的猛獸，哪怕自絕，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小王子。
作者有話要說：顧茶茶：得露出點馬甲（劃掉），得放個太平洋讓你看出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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