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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全都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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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全都給我滾出去!”……

梁文樂看到旁邊的顧嘉致就想嘲諷, 但他考慮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是忍著沒出聲。

顧嘉致質問:“你怎麽讓他上門?”

葉臨原本還在想怎麽處理好這三人的關系,聽到顧嘉致理直氣壯的質問, 怒火升騰, 用力推他的肩膀。

“顧嘉致你什麽意思,我愛讓誰上門就讓誰上門!”

“就是,這裏是葉臨買的房,又不是你家。”梁文樂順著圓圓的毛發,陰惻惻地來了一句,真實的神情藏在粉金色的頭發之下。

顧嘉致被他刺了一道,扭過頭去看梁文樂:“你還不知道吧, 我跟葉臨已經領了結婚證,有權決定客人是誰。”

梁文樂繃不住, 仰頭去看他,眼睛裏摻雜著仇恨和嫉妒種種情緒,表面卻是平靜:“哦, 原來葉臨真跟男人相愛,跟男人結婚了。”

葉臨聽到這句話無異於要當眾出櫃,莫名地羞.恥難堪, 連忙否認:“假的, 一張結婚證不能說明什麽。這裏還是我說了算, 進來吧。”

顧嘉致語塞,懊悔自己當初看見梁文樂重病住院, 就不應該心軟幫忙傳話, 該掐死梁文樂才對。

梁文樂起身,剛要往裏走,就被沈默的顧柘攔住, 不由得看向葉臨:“看來,有兩個人不支持你的決定。”

他沒有說顧嘉致和顧柘反對他做客,只說他們不支持葉臨,也就是不尊重。

葉臨哪裏能忍,趕緊去推顧柘:“讓開!”

顧柘猶如一堵墻擋在面前,堅如磐石,輕易將他拽進懷裏問:“梁文樂之前是怎麽對你的,你都忘記了嗎!”

顧嘉致被點醒,趕緊幫腔:“就是,你被他害得多慘,現在還要跟他有瓜葛,不怕重蹈覆轍!”

梁文樂也不敢回憶海上暴雨夜,心虛地握緊手心。

葉臨想到海上的半個多月,每天每夜都跟梁文樂糾纏不清,連人形都難以維持,心情覆雜。

走廊寂靜無聲,四人之間陷入詭異的平衡。

圓圓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麽,只想出去玩,於是繞著他們的腿轉圈,汪汪汪地叫個不停。

可是沒有人搭理小狗。

圓圓很委屈,於是掙脫牽引繩,朝著電梯門的方向跑去。

葉臨趕緊叫它的名字,梁文樂率先追出去。

圓圓速度太快,已經跑進電梯裏,梁文樂和葉臨同時沖進去,電梯門很快就合上。

梁文樂順手就按了一樓的按鈕,沒有給顧氏兄弟趕上來的機會。

葉臨忙著彎腰教訓圓圓,都沒註意到電梯的樓層數。

“笨蛋圓圓,你品相這麽好,跑出去馬上就會被狗販子偷走。”

“嚶嚶嚶。”圓圓垂著頭,粉色的三角耳朵微微閉合,小聲哼唧,表示委屈。

葉臨不舍得教訓,用力揉它的頭,還哄了好幾句。

圓圓又笑起來,還沖著梁文樂吐舌頭,汪汪汪地叫。

梁文樂:“圓圓就是這樣,知道你會溺愛它,就會裝可憐。”

葉臨:“看來挺聰明,就是太淘氣了。”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顧嘉致和顧柘同時打的電話,下意識地接了後者。

“你在哪裏?”

“我跟梁文樂出去遛狗,你們就知道吵吵,煩死了!”

“去哪裏遛狗?”

葉臨腦子裏閃過熟悉的地名,正打算說出來,卻被梁文樂搶先問。

“你現在出門都需要跟顧柘報備行蹤嗎,感覺不太自由?”

顧柘求著他才能住在家裏,怎麽能限制他的人生自由呢,更別說報備行蹤。

葉臨很愛面子,迅速掛斷電話:“那當然不用,顧柘現在可聽我的話了,像仆人一樣。”

梁文樂笑起來,就像葉臨從前討好他那樣,自然而然地說出恭維的話:“那你現在真厲害,是成功人士了,能管大公司,在家裏還有人伺候。”

葉臨點點頭,跟他談梵星的發展情況,以及自己付出多少努力,感慨歲月如梭。

他們坐車去附近的公園遛狗,話題全程都圍繞著葉臨的事業和人生理想開展。

梁文樂耐心地聽他吹噓,還會時不時給出適合的點評。

二人之間的地位已經逆轉,從前是葉臨求著他的錢,現在是他求著葉臨的愛,自然要做出欽佩順從的姿態。

聽到葉臨想在海外上市的時候,梁文樂眼睛一亮,若有所思,慢慢地將自己優勢說出來。

“我在海外認識很多人,上市的事可以幫你。斯菲交易所的審核嚴格,有人引路會順利很多。”

梁文樂在海外有廣闊的人脈,可以在上市這件事提供巨大的助力。

哪怕他現在離家出走,出國求母親那一脈的親戚,也能夠得到回應。

葉臨有些心動,可是又猶豫不決。

梁文樂借機握住葉臨的手,柔聲道:“我想幫你,就當是彌補。而且,我現在無家可歸,只能依靠你。你好,就是我好。”

他的那雙眼睛漂亮得像是玻璃珠,五官精致得過分,長發披肩只會是絕世大美女,說些軟話就像是跌進棉花海裏。

葉臨後知後覺地發現,從前他願意縱容討好梁文樂,不僅僅是因為錢,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臉。

不然他聽見梁文樂絕食,怎麽會害怕梁文樂餓死。半夜看見梁文樂過敏,怎麽會冒雨去找藥。

在他潛意識裏,梁文樂就是柔弱不能自理,千嬌萬寵的金枝玉葉,吃不了一點苦。

梁文樂的混血長相趨向於漂亮,要是紅著眼睛哭,就會引起直男的保護欲。

葉臨在心裏這樣說服自己:好吧好吧,是梁文樂要倒貼,就別怪他利用。

“行,以後梵星上市,也有你的一份。”

“好。”

顧嘉致和顧柘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葉臨和梁文樂的蹤影,電話都不接。

到了傍晚,顧嘉致才收到消息,已經回家。

之前在電梯,葉臨只接了顧柘的電話,現在也只回他消息,算是扯平 。

顧嘉致不再吃顧柘電話的醋,朝著家裏趕。

沈邵下班後,久違地看見梁文樂坐在沙發上跟葉臨聊天,就預料到這家夥很快會入住。

顧嘉致和顧柘應該是在家的,但是都沒有成功阻止梁文樂進屋。

那葉臨心裏應該是有梁文樂一席之地,現在上前去說趕人的話也不好。

圓圓聞見沈邵的氣息,立即朝著他跑過來,先是繞著他的腿轉圈,再跑到廚房門口叫,仿佛在說“我要吃飯!”

沈邵知道它的想法,無奈地走過去摸它的頭:“好了好了,馬上幫你做飯。”

葉臨看見沈邵,立即沖他招手示意:“你把梁文樂的飯也做了吧。”

沈邵走過去,臉上始終維持著笑意,目光掃過精心打扮的梁文樂:“是文樂啊。”

梁文樂禮貌性地微笑:“麻煩了,我不挑食。”

曾經互為死敵的兩個人面對面,只有無聲的戰火。

他們恨不得對方死,但此刻都要為了葉臨演戲,維持體面。

葉臨把圓圓抱起來逗,想到沈邵一個人在廚房忙不過來,就發消息給其餘三個人,要求他們回家幫忙。

沈邵在葉臨旁邊坐下來,擡手去逗圓圓:“它喜歡吃我做的飯,每天早上都會粘著我,都想帶去公司,又怕影響工作。”

葉臨無奈地搖頭:“那還是算了吧,圓圓太淘氣了,去公司只會搗亂。”

沈邵輕聲回應:“聽你的。對了,公司下個季度打算進駐電商,你看怎麽樣?”

葉臨點點頭:“可以啊,找些會說話的人直播吧,大家更愛買。”

梁文樂在旁邊聽著,就知道沈邵在故意給自己下馬威,炫耀他和葉臨的親密無間。

這可難不倒他,不就是談正事。

梁文樂靠近葉臨的另外半邊肩膀,輕聲說道:“直播需要露臉吧,我這張臉肯定吸睛。”

葉臨深有同感,開始跟他討論現實世界裏的直播套路,認為梁文樂適合賣所有時尚的東西。

這回又變成沈邵插不上話,在旁邊被冷落。

此時,另外三個人都回到家裏,馬上加入這場戰爭。

直率的楚詔先出頭:“你怎麽邀請梁文樂來家裏,你不是被他害得很慘嗎?”

顧柘:“就是,牛都知道不吃回頭草,你不知道!”

顧嘉致:“梁文樂現在也是變得心機深沈了,知道偽裝。”

沈邵從不輕易站隊,保持沈默,觀察局勢變化。

梁文樂的手原本是搭著葉臨的肩膀,現在緩緩放下來:“原來這裏不是你說了算,那我出去吧。”

他的神情哀傷,動作惹人憐,說出話卻是在故意拱火。

葉臨像是被架在高坐上,急於證明自己的實力,大聲宣布:“搞清楚,我才是房主,我想邀請誰就邀請誰!”

沈邵看穿梁文樂的拙劣技倆,心裏在冷笑,面上附和:“當然是葉臨說了算。文樂,看你說的,好像很不相信葉臨能買得起豪宅。

兩年過去,今非昔比,你以為他還是從前那個在你旁邊賠笑的葉臨嗎?”

梁文樂被精準攻擊,恨不得沖上前再把沈邵打進醫院,現在也只能反駁“我沒有!”

葉臨想起屈辱的舊事,心裏頓時不痛快。

梁文樂害怕他記仇,連忙解釋:“葉臨,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顧嘉致:“那可不是,以前你跟葉臨戀愛的時候,還老是在我面前罵他蠢貨。”

梁文樂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指著顧嘉致的眉心罵:“你以為自己很好嗎,你當初說他不幹凈,還勸我早點分手!”

顧嘉致立即朝著梁文樂的臉打了一拳,再次細數他從前的惡行,對方也不甘示弱。

顧柘白了一眼,趁機嘲諷:“兩個都是虛偽的廢物,還好意思在這裏丟人現眼!”

沈邵冷笑:“顧柘,你怎麽好意思把自己摘出去。你以前嫌棄葉臨爛,還想威脅他離開顧嘉致!”

顧柘揪住他的衣襟:“你在這裏裝什麽好人,你一開始不就純粹想追求刺.激,利用葉臨!”

楚詔見他們混戰,趕緊走到葉臨旁邊說好話。

顧柘聽見他那個諂媚的語氣就厭惡:“楚詔,你又覺得自己最幹凈了,實際上你最開始罵葉臨是無賴!”

楚詔也不服氣,加入戰局。

圓圓害怕地縮進葉臨的懷裏,瑟瑟發抖。

葉臨把圓圓抱進房間裏,迅速走出來。

他這次沒有勸架,冷著臉拿起櫃子上的酒瓶子,朝著五個男人砸去。

酒瓶砸在身上,會有玻璃碎片紮入肉裏,疼痛且難以祛除。

啪嚓幾聲,五個人都被酒液淋濕,安靜下來。

每個人的臉,胳膊都嵌入玻璃碎片,不斷地抽疼。

葉臨拿出打火機,幽藍色的火焰將他半張臉照亮,茶褐色的瞳孔裏有活蛇在舞動,有種妖冶的美感。

“全都給我滾出去!”

眾人還想說好話,勸住葉臨,卻聽見令人駭然的聲音。

“不滾的話,我就點火了。到時候毀容殘廢,我不會負責,只會嫌棄。你們這群混蛋,全都該死!”

最先冷靜下來的是顧柘,他從未在葉臨眼裏看到如此強烈的恨意,只好朝著門口走去。

其次是沈邵,他也明白葉臨此刻的心情,不能隨意激怒,道歉一聲也跟著出去。

梁文樂自然不傻,走出去還掉兩滴眼淚試圖博取可憐。

顧嘉致試圖勸說:“葉臨,你聽我解釋。”

葉臨沒用打火機,而是將玻璃杯砸在顧嘉致的臉上:“你也給我滾,最煩的就是你!”

顧嘉致捂著臉,也不敢說話,連忙往外走。

楚詔欲言又止,但他看到顧嘉致的下場,也不敢賭。

客廳裏總算恢覆安靜,充斥著濃烈的酒味。

葉臨把大門反鎖,避免他們從外面進來,站在玄關處久久沒動。

忽然聽見圓圓的叫聲,於是跑進房間裏抱住這只膽小的薩摩耶。

圓圓窩在葉臨的懷裏,慢慢地安靜下來,還示意自己要吃飯。

葉臨不會做狗飯,只能給它餵狗糧,無奈地嘆氣。

手機裏冒出很多消息,不用看都知道是哪些人發的,又說了什麽話。

煩躁,難受。

葉臨抱緊圓圓,輕聲問:“圓圓,你說我為什麽會遇到這五個混蛋呢?”

圓圓睜著大眼睛,疑惑不解。

葉臨把這五個的罪行都細數一遍,給每個人都安排了死法,心裏才痛快。

圓圓都聽困了,閉上眼睛呼呼大睡,是只無憂無慮,有人寵愛的幸福狗。

葉臨把它放進狗窩裏,想到那五個討人厭的男人,忍不住嘀咕:“好像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如果他是老實本分的善良好人,面對五個混蛋,早就被傷得體無完膚了。

還好他睚眥必報,薄情寡義,才能在這場殘酷的愛情較量裏,永遠占據上風。

三天後。

五個人還是站在門口等著,不敢離去。他們都給葉臨發了道歉的消息,以及各種保證書。

身上的傷還沒處理好,也沒有攝取足夠的能量,各個臉色蒼白。

其實可以輪流蹲守,但這五個人就是要較勁,都不肯走,生怕錯過葉臨開門。

精神已經開始渙散,物業來勸他們離開,但他們偏要呆在門口,賭葉臨的心軟。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都快站不住。

天黑時,門終於打開,透出溫馨的光。

葉臨站在門口,冷臉註視著他們幾個。

五個人紛紛聚過去,跟他道歉,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乞求給個機會。

葉臨掃過這群虛弱,擔驚受怕的男人,就像是在看幾只病狼。

“以後做不到和平共處,我都不要。”

眾人異口同聲,都是肯定的答覆。

葉臨這才讓出位置,方便他們進屋,早就提前預約了家庭醫生上門包紮治病。

這三天裏,他回憶書外的二十年,也回憶書裏的兩年,最後選擇順其自然。

就當是做件好事,由他栓住這五個壞蛋,不讓他們去禍害別人。

後來,他們果真和平共處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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