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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我對你早就沒有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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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我對你早就沒有愛了……

房間裏的擺設還是梁文樂的風格, 隨處可見精致繁覆的花紋,墻面是栩栩如生的希臘浮雕,四周都有擺放雕像。

這些雕像看起來像是人, 又像是神, 但都得雕刻得很細膩,皮膚肌理感明顯。

穿過長廊,就來到梁文樂的臥室,除開熟悉的華麗裝飾,還有個半圓形的窗戶。

站在窗,可以看到遠處的巍峨雪山和藍色湖水,以及低頭喝水的馬兒。

近處, 絢爛的玫瑰肆意鋪展,大都是以明艷的黃色和澄澈的白色為主色調, 相互交織、彼此映襯。

香味隨著風湧進來,濃烈得像是夏日的陽光。

令人意外的是,房間裏居然沒有可愛的玩偶, 大都是些木雕,寶石制品,看起來成熟不少。

沒有放棄種植玫瑰花, 卻放棄玩偶了?

葉臨扭頭去看旁邊的梁文樂, 主動走到他面前, 伸出雙手,低聲請求:“文樂, 你幫我解開吧, 這個勒手,很疼。”

梁文樂正坐在沙發上享用熱茶,聽見他的話, 低頭去看。

手腕只有一圈淺紅,哪裏到疼的程度,分明就是借此撒嬌。

果然是這段時間被那些男人寵愛慣了,一點苦都吃不了。

嬌氣。

梁文樂喝了茶,出聲嘲諷:“你以為自己是來做客的嗎,疼也得受著。”

葉臨只好在他旁邊坐下來,靠過去求饒:“文樂,你換種方式罰我吧。我討厭冰冷的鐐銬,還是喜歡你。”

梁文樂的肩膀剛接觸他的臉頰,就像是過電般麻了,連忙將他推開:“滾遠點!”

葉臨難得熱情,還被潑了冷水,咬牙暗罵。

很快傳來關門的聲音,是梁文樂離開了。

葉臨跑去檢查房門,發現是從外面鎖上,裏面打不開。

窗戶是開著的,但是 距離地面少說有十米,從這裏跳下去,可能會斷腿。

而且外面有很多守衛,要是驚動了這些人,也不知道會面臨什麽。

梁文樂把他拐到這個地方,就是想讓他失去自由,嘗嘗被報覆的滋味嗎?

剛剛被梁文樂推開的,葉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印象中,梁文樂非常喜歡跟他黏在一起,像塊狗屁膏藥,怎麽都去除不了。

現在倒好,他主動,梁文樂居然抗拒。

難道真是單純的報覆?

那,顧嘉致豈不是會被折磨死!

葉臨著急拍門,喊著梁文樂的名字。

十多分鐘後,門才被打開。

梁文樂的頭發有些亂了,身上散發著冷意,像是剛去瀑布邊吹了風。

他的神情冷漠,從高處註視著葉臨:“又有什麽事?”

葉臨撲過去抓住梁文樂的手腕:“你別真把顧嘉致弄死了,會後悔終生的!”

梁文樂甩開他,拿出巾帕擦手:“關你什麽事,少碰我,臟死了!”

葉臨踉踉蹌蹌地跌倒地上,還好有柔軟的地毯墊著,並沒有疼。

但他被羞辱,心情糟糕,咬牙罵道:“我臟,那你之前跟我糾纏,就幹凈了?”

梁文樂將葉臨拽起來:“你說什麽!”

葉臨看他軟硬都不吃,幹脆實話實說:“本來就是,被我這樣的人欺騙,心裏不好受吧。可是,為什麽我能騙到你,還不是因為你蠢!”

梁文樂看見他眼底的嘲弄,明明被束縛著卻有了上位者的姿態,氣得掐住他:“葉臨!”

葉臨看他狗急跳墻,只想笑:“所有人都知道我在騙你,因為沒有人會喜歡你這種垃圾!”

梁文樂手上繼續用力,將他的臉色逼得青紫,恨不得捏斷。

葉臨快要窒息,但他還是要放狠話:“有本事就殺了我,繼續啊!”

梁文樂有瞬間真想讓面前的人變成屍體,可他還舍不得,連忙松開手。

葉臨的脖頸留下一圈青紫的痕跡,開始劇烈咳嗽,整張臉都紅了:“你喜歡我,所以不舍得我死。”

梁文樂怒喝:“沒有,我怎麽可能還喜歡你這種爛人!”

葉臨笑起來,像是在看個自欺欺人的蠢蛋:“那為什麽來找我,為什麽不殺了我,你不覺得你很好笑嗎?”

對啊,為什麽聽說葉臨來到這附近,就開始焦躁不安,無法專心學習藝術?

為什麽查到顧嘉致聯系機場帶葉臨走,就要連夜帶人去碼頭攔截?

為什麽,出國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定,要忘記這個三心二意的爛人,還是會偶爾想起他們的曾經。

愛情電影是假的,但很美好。

葉臨虛情假意,但他就是深愛過。

梁文樂面上平靜如水,實則已經山崩地裂。

片刻後,他將葉臨拽起來,丟進旁邊的小房間裏。

“我對你早就沒有愛了,只想報覆你!”

葉臨還沒反應過來,門就鎖上,陷入無止境的黑暗。

這個小房間沒有窗戶,更沒有任何家具,狹窄黑暗,隔音很好,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伸出手湊到眼前都看不見,是極致的黑,猶如混沌之初。

還好有地毯,坐著並不冷,否則會被凍死。

梁文樂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居然把他丟進這個鬼地方。

等他掙開束縛,肯定會想辦法打斷梁文樂的手腳。

葉臨罵了好幾句,怕待會兒口渴,還是住嘴,躺下來休息。

還能怎麽辦,總不能把自己耗死了。

先睡覺維持體力,再跟梁文樂鬥。

葉臨閉上眼睛,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最後還是靠著數數才能入睡。

地下室裏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氣息。

僅有的一盞燈,搖曳不定,在墻壁上投下鬼影幢幢。

顧嘉致被束縛在一根鐵凳上,臉上的血痕已經凝固,呈現出黑紅色,像是蜈蚣爬滿了臉。

噠,噠,噠。

有人正走下來,像是午夜的鐘聲。

顧嘉致擡眼去看,果然是梁文樂,不由得朝他吐口水。

可惜距離太遠,只吐到腳邊,濺起些許灰塵。

梁文樂正用相機拍攝:“真狼狽啊,像個死刑犯。”

顧嘉致被閃光燈刺到眼睛,連忙偏頭。

梁文樂按住他的頭用力往下壓,低聲道:“剛剛葉臨為了你,主動討好我,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

顧嘉致的脖子快斷了,情緒激動地掙紮,晃動手上的繩索:“你對他做了什麽!”

梁文樂輕聲笑,將他所有惡劣想法都說出來,著重地描繪葉臨心甘情願地受辱的全過程。

好比一對恩愛的情侶,相約私奔,結果被惡人擒獲。妻子為了丈夫能活,只能被迫做些痛苦的事情。

梁文樂還把鏡頭遞給顧嘉致看:上面是葉臨躺在地毯,蜷縮著身體,脖頸有圈明顯痕跡,能夠辨別出來被欺負了。

顧嘉致已經能想象到葉臨哭著求饒,哪怕心裏不願,也要為了自己而區服。

這瞬間,他像只絕望的獅子,大聲怒吼:“梁文樂,你放了他,有什麽沖我來!”

梁文樂連忙往後退,神情得意:“他自願的,這都是為了救你啊。哎呀,誰讓他交了你這個無能的廢物男友。”

顧嘉致想到從前的種種,當時他沒有梁文樂富裕,就連梵星初始資金都拿不出來。後面更是鬥不過顧柘,連私奔這種事都需要謀劃好幾個月。

梁文樂:“說實話,我老早就知道你們過來了,但顧柘有意隱瞞葉臨的行蹤,我一直查不到。

直到前不久你聯系這裏的機場,我才有機會。葉臨淪落到這個地步,全都怨你啊。

有句話說的好,雙胞胎其中一個是天才,另外一個就是蠢貨,你們就是最好的詮釋。”

顧嘉致想到出逃那天晚上,葉臨坐船的時候就惴之不安,勸他回去。

可他就是不聽,對出逃計劃充滿自信,以至於被梁文樂攔截。

如果,他聽了葉臨的話,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又或者,他心甘情願地跟顧柘合作。

說來說去,還是他無能,就連梁文樂都比不上。

強烈的挫敗感像是地震,讓自信的高樓在頃刻間坍塌,變成廢墟。

顧嘉致的氣焰弱下來,誠懇道:“你殺了我吧,放過葉臨,他是無辜的。”

梁文樂就是想看到顧嘉致露出失敗者姿態,還故意提議:“如果我是你,早就自行了斷,省得成為葉臨的累贅。”

顧嘉致垂下頭,沈默了。

梁文樂滿意地離去,步伐難得輕快,恨不得彈奏一曲《a小調圓舞曲》以示慶祝。

他就是要誅心,一次又一次打擊顧嘉致,直至顧嘉致認為自己是廢物,完全喪失自信才會罷休。

回到臥室後,已經天黑了。涼風吹進來,還有豐富的水汽。

葉臨一天都沒吃飯,會餓吧。

梁文樂走到小房間的門口,猶豫許久,還是打開。

葉臨還在沈睡睡,像是回到羊水裏,缺乏安全感。

梁文樂將他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又叫人送來食物。

睡得太熟了,哪怕換地方也沒有察覺,還會抓住旁邊的枕頭。

直到聞見食物的香味,才悠悠轉醒。

葉臨睜開眼,看見旁邊的梁文樂,沒有說話,先坐到食物面前,拿起刀叉吃飯。

確實餓了,哪怕面前不是他愛吃的口味,只要是熱的,就能接受。

梁文樂看他狼吞虎咽,翻了個白眼:“像豬一樣,醜死了!”

葉臨聽到也不搭理,專心幹飯。

他的雙手被拷住,吃飯不方便,速度很慢,好一會兒才吃飽飯。

夜更深了,有人收走食物殘渣,打掃房間。

“你不是說要報覆我,怎麽不把我關到死呢?”

“你死了,我還怎麽報覆。”

無果的對話,兩個人都在置氣,互相說不通,是死結。

梁文樂進入浴室沐浴,準備休息。

葉臨吃飽飯,理所當然地把這張大床占為己有,睡在正中間,還把燈關了。

等到梁文樂穿著浴袍走出來,就看到他呼呼大睡。

無法理解世界上怎麽會有葉臨這種厚顏無恥的人。

要是在全球舉辦厚臉皮大賽,葉臨應該會拔得頭籌,碾壓所有人。

梁文樂用力推開他,怒罵:“滾開!”

葉臨受到巨大的力度,滾到邊緣,差點摔下去,大聲叫起來:“你幹嘛!”

梁文樂將他睡過的枕頭扔到地上:“你睡地上,敢爬.床,我就剁掉你的手腳。”

葉臨罵了一句“小氣鬼”,抱著枕頭躺沙發上,偷偷去看他。

梁文樂喜歡平整的床單,此刻也沒有讓人來整理,迅速關燈躺下來。

花香沐浴露都遮不住葉臨身上的氣息,居然還殘留在周圍,像是無形的牢籠。

梁文樂以為自己會嫌棄,可是很快就睡過去。

黑夜裏,有冷風湧進來,潮濕的水汽加重了寒意,沙發上沒有被子。

葉臨冷得發抖,懷疑自己要感冒了。

他起身,借著月色查看梁文樂的情況,發現這個人睡得很熟,於是悄悄地走過去。

該死的梁文樂,連床被子都不舍得給他,真摳門!

人總不能為了尊嚴,讓自己凍到,生病難受吧。

葉臨輕輕地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進去,再蓋好被子。

這張床太大了,可以容納四五個人。

他占了邊緣的位置,跟梁文樂都還有一段距離,不會被發現。

被窩裏很暖和,像是冬天裏的炭火,催人犯困。

月亮慢慢地偏斜,透過窗戶,灑在潔白柔軟的被子上,以及緊緊相靠的他們。

梁文樂做了個美好的夢,到處盛開鮮花,他穿著潔白的西裝走進教堂裏。

教堂裏的管風琴在演奏神聖的音樂,眾人手裏都拿著手捧花,臉上洋溢著喜悅。

神父給予他最好的祝福,希望他能夠跟喜歡的人白頭偕老。

他感覺到旁邊有人,扭過頭去看,結果卻是同樣穿著白西裝的葉臨。

到這裏,夢境瞬間破碎。

梁文樂睜開眼,感覺懷裏有東西,低頭去看,是熟睡的葉臨。

葉臨的頭發淩亂,睫毛很長,睡的位置較低,幾乎埋進被子裏,鼻子和臉頰都被悶紅了。

他身上還有種獨特的香味,像是煙霧繚繞,麻痹人的神經。

梁文樂有時候懷疑,這家夥不是人類,而是神話裏讓人墮落的惡魔。

要不然,怎麽能讓他一次又一次地反悔。

而且,明明是在沙發上睡,怎麽跑到他的懷裏,故意的吧!

梁文樂想用力推開葉臨,卻聽到他在囈語,於是湊近去聽。

其實聽不清,但耳朵卻癢起來,還發燙。

與此同時,心臟跳動的頻率變快,像是有只小鹿住進來,不斷地亂撞。

葉臨這種混蛋,就應該去死!

梁文樂在心裏罵,又將葉臨摟緊,埋首去嗅他思念已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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