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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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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門外還會傳來顧嘉致的聲音, 像只蟬在叫。

葉臨慶幸這棟房子地處高處,位置偏僻,最近的鄰居都隔了三個水田。

不然其他人聽到顧嘉致的話, 還以為他做了什麽壞事呢。

葉臨被顧嘉致吵到, 戴上耳機看電影。

電影都是楚詔提前下載好了的,除開他最愛的打鬥特效片,還有其他類型的電影。

現在看的這部就是青春愛情電影,節奏很慢,是高中題材。

班級邊緣差生暗戀漂亮女學霸,兩個人經常會對視,但從來不會說話。

以前葉臨看到這種類型的電影, 代入感總是很強,可是現在看, 心境卻是平靜的,毫無波瀾起伏。

或許是因為他無法代入差生,又或是他不會愛慕漂亮女學霸........

到底是為什麽呢?

葉臨左思右想, 不經意地擡頭,卻看到顧嘉致出現在陽臺,手掌還有攀爬紅磚墻壁磨出的痕跡。

顧嘉致的眼睛是純黑色的, 和顧柘的暗沈不同, 在陽光下還會有些許微光。

此刻臉頰泛紅, 胸膛不斷地起伏,急促地呼吸, 像個莽撞的少年。

自建房的樓層不高, 很容易爬上來,但他應該也是費了很大功夫。

葉臨摘下耳機,沖著陽臺罵道:“不怕摔死嗎?”

顧嘉致用力拍窗戶, 聲音模糊:“開窗!開窗!開窗!”

葉臨瞥他一眼,躺下來玩游戲機,故意不去看他。

顧嘉致沒辦法,只能退遠,努力用肩膀去撞窗戶,致使整棟樓開始搖晃。

咚咚咚——

葉臨的心跳逐漸跟聲響同步,而且越來越大,吵得耳鳴,無法專心打游戲。

他擡頭去看顧嘉致,居然還在堅持撞窗,完全不怕疼,一次又一次地撞上來。

不會撞死吧?

葉臨冒出這個念頭,還是下床走到陽臺窗戶前,隔著玻璃警告他:“我現在不想見你,你撞死都不會開門的!”

顧嘉致聽到他的話,更加確認他愛上了顧柘的事實,猛地捶窗質問:“為什麽!”

葉臨清楚地看見他的眼眶逐漸泛紅,臉上的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落寞。

“你跟顧柘相互喜歡過,那我呢,我算是什麽!”

顧嘉致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出這句話。其實已經碎得四分五裂,還要勉強拼湊成人樣,故作堅強地問出這句話。

葉臨從未在顧嘉致臉上看到過這種神情,憤怒,委屈,不甘,絕望。

這種神情太熟悉了,以前認的某個大哥,追女神多年。結果女神跟別的男人好了,大哥就瘋狂買醉,不斷地問:“那是她男朋友,我呢,我是什麽?”

不是吧,顧嘉致在搞什麽,怎麽能用這種表情看他?

他們可是好兄弟啊!

葉臨下意識地往後退,本能地抵觸,不想去面對事實。

顧嘉致看到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在逃避自己的感情,眼淚隨之滑落,自嘲道:“你就願意跟顧柘談,是吧。”

其實是假話,他根本不願意跟顧柘談戀愛,也沒有互相喜歡過,都是為了氣顧嘉致。

誰知道顧嘉致不僅沒被氣到,反而會傷心落淚,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要說實話嗎?

說實話,豈不是在打他的臉,這才幾分鐘啊。

葉臨太好面子了,又不敢面對失魂落魄的顧嘉致,只能背過身去:“反正我不會開窗,你想呆在陽臺,就呆著吧,凍不死你!”

身後沒有傳來拍窗的聲音,像是賽車半路熄火側翻,車毀人亡。

顧嘉致靠著窗戶沒說話,平常高大健壯的身體,此刻卻顯得瘦削落寞,像是冬日裏快枯死的樹。

葉臨不想呆在這個房間,跑到隔壁的臥室躺下來,圖個清凈。

他真搞不懂顧嘉致。

失憶前,他們是好朋友。失憶後,顧嘉致先是嘲諷他拜金,後面跑來救他,又不想帶他走。

還以為他們的關系就止步於此,沒想到顧嘉致跑上門來找,還說些讓人聽不懂話,暗自神傷。

越想越亂,像是打結的毛線團,理不清。

葉臨放棄思考,拿出手機麻痹自己,沒一會兒就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月亮很瘦,旁邊有幾顆星點。

按照慣例,他會下樓做飯吃。可是今天胃口不好,翻出點面包,兌著水隨便吃點得了。

風聲呼嘯,天色越發陰沈,隱約聽見狗吠。

葉臨註意到手機左上角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顧嘉致還在陽臺嗎?

會不會凍死啊。

葉臨走出房間,猶豫一會兒,躡手躡腳地走進主臥。

他沒有開燈,只是借著淡淡的月光看向陽臺。

顧嘉致靠著窗戶,眼睛緊閉,已經睡過去。

“像豬一樣,這都能睡著。”

葉臨抱怨著,跑過去開窗。

顧嘉致的臉頰很紅,微微發抖,還沒醒過來。

葉臨感覺到不對勁,蹲下來去摸額頭,果然是發高燒了。

只好把顧嘉致扶進臥室,放在床上,再跑去拿溫度計。

逃亡的過程中,不能去醫院,楚詔提前在家裏準備了醫藥箱,全是常備藥。

葉臨把顧嘉致扶起來,拍拍他的臉頰,要餵他吃下退燒藥。

顧嘉致意識迷糊,聽到他的話,還是張嘴喝藥。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或是熱水潑出來,打濕衣服,又或是藥片滾落。

費勁折騰了三四次,才把藥餵進去。

葉臨還要換床單被套,再幫顧嘉致換衣服。

顧嘉致的身材跟楚詔差不多,剛好可以穿他的睡衣。

考慮到顧嘉致病好後會虛弱,需要進食,葉臨在廚房燉了雞湯,用電飯煲保溫著。

做完這些,精力已經耗幹凈。

葉臨在旁邊躺下來休息,看著顧嘉致的臉出神。

第一次在酒吧見面,他就覺得顧嘉致的長相周正,是傳統型的濃眉大眼帥哥,男女都能欣賞。

現在湊近了看,更覺得俊朗。成熟和少年兩種氣質並存,素顏都足夠出彩,是非常高級的長相。

葉臨伸出手去戳顧嘉致的臉頰,小聲抱怨:“傻傻的,不會找到擋風的地方呆著,非要蹲在陽臺吹冷風嗎?”

以前他分不清雙胞胎的長相,但現在能夠從氣質上判斷出不同。

顧柘是陰沈粘膩的,像是森林深處的沼澤,蟄伏於草叢裏的眼睛毒蛇,很難讓人喜歡。

顧嘉致是明媚清爽的,像是山谷間的小溪,乖乖吃草的毛絨兔子,很難讓人討厭。

葉臨擡手去探額頭,發現體溫還沒下降,長嘆一聲,又抱怨起來:“你就不知道裝可憐,叫兩聲嗎?”

其實他能夠察覺到,男人在他面前會裝可憐,譬如沈邵生病,演技高超。他看破不說破,畢竟沈邵確實為他付出很多,既有功勞也有苦勞。

顧嘉致不需要很高超的演技,只要叫他的名字,說自己快凍死了,快昏倒了,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讓他開窗。

可就是不找,不演,非要固執地撞窗,說些不好聽的話。

葉臨貼近顧嘉致,感受他身上炙熱的體溫,想看看什麽時候會降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傳來開門聲。

葉臨警覺地坐起來,拿起防身的刀具,往外走。

走廊沒燈,黑黝黝的,看不清人影。

楚詔走上樓,看到葉臨朝自己沖過來,連忙避開,開燈。

葉臨這才看清楚是楚詔,埋怨道:“你怎麽不出聲啊,嚇死我了。”

楚詔剛從很遠的地方回來,風塵仆仆的,面露愧色:“這麽晚了,我怕吵到你。怎麽熬夜了,不睡覺?”

葉臨收好刀具:“我睡不著。”

楚詔的視線落到主臥,看見顧嘉致的半張臉,心沈到谷底,失望地看向葉臨:“你讓顧柘進來了?”

葉臨連忙擺手解釋:“是顧嘉致,說來話長。反正他發燒,我暫時收留他,你小聲點,別吵到他。”

楚詔後面沒再聯系顧嘉致,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找到這裏的,還讓葉臨心疼。

而且仔細觀察,還會發現顧嘉致穿著他的睡衣,這怎麽能忍?

楚詔掀開被子,看著顧嘉致身上的睡衣,咬牙道:“你怎麽能讓他穿我的睡衣?”

葉臨拍開他的手,把被子蓋回去,又拉著他往走廊去,關好門,避免顧嘉致被吵到。

“我的衣服顧嘉致穿不了,只能穿你的,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那是我的衣服,你怎麽能這樣!”

楚詔神情委屈,他把這棟房子當成自己和葉臨的愛巢,所有換洗衣服都買的情侶裝,怎麽能給別的男人穿呢?

“我怎麽了?”葉臨不爽地推他,翻起舊賬:“一件睡衣而已,你再買新的不就好了,大題小做!”

“這不一樣!”楚詔恨不得把所有成對的衣服翻出來,跟葉臨解釋清楚。可是他和葉臨名義上又不是情侶,說再多都沒意義。

“我說一樣就一樣,而且你之前不是穿了顧柘好幾件衣服,顧嘉致跟他哥長得一樣,就當是兩清了,少嗶嗶賴賴!”

葉臨說完就要開門進主臥,手卻被按住。

“你今天晚上要陪著顧嘉致,是嗎?”

“對啊,他生病了,我在旁邊好照顧。”

楚詔忍了顧嘉致睡主臥,可不能忍葉臨陪床,用力將葉臨拽到懷裏抱緊:“只是發燒而已,很快就好了,哪用得著你受累。而且,他之前不是很嫌棄你,何必對他好。”

葉臨想到顧嘉致幾次三番嘲諷自己拜金,心裏確實膈應。

楚詔又繼續勸說:“跟我去另外一個房間休息吧,大不了我起夜照顧他,不會讓他病倒的。”

葉臨用力推他:“哎呀,少粘著我,煩死了。”

楚詔抱得更緊,語氣可憐:“我今天半路翻車,差點被顧柘害死。”

葉臨聞言,臉色微變,趕緊把他拽進隔壁的臥室,翻出醫藥箱要幫他看病。

楚詔的傷口在手臂,只是一道小疤,並無大礙。

葉臨有種被詐騙的感覺,氣憤地捶了他好幾下,又被抱住親。

楚詔熟悉他的弱點,不止是吻,更是會拿捏其他的地方。

很快,葉臨的臉頰就浮現紅暈,緊接呼吸不勻。

這家夥,最開始生澀蠢笨,需要慢慢地引導。

現在已經很熟練,短短幾分鐘,就掀起潮水。

夜裏的潮水總是格外地強烈,漫上來,要淹沒大片的莊稼。

葉臨註意到門還沒關,於是擋住楚詔的嘴唇:“去關,關門。”

楚詔在他的手心親了一下,才起身去關門。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小夜燈,光線昏暗,兩團火焰正在熊熊燃燒,彼此糾纏不清,難以分開。

後半夜,高燒終於退了。

顧嘉致的意識回籠,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躺在臥室裏。

翻身去摸旁邊,卻是空的。

隱約記得是葉臨把他扶進來的,還餵他喝藥,換衣服。

那現在去了哪裏?

顧嘉致起身想下床,渾身無力,差點倒地上,還是扶住櫃子才面前站住。

高燒後的身體太虛弱了,肚子還空空的,需要補充營養。

他看向緊閉的房門,咬牙走過去。

轉動門把手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突兀的叫聲。

很熟悉,像是貓叫,可是又過分粘糊。

顧嘉致有了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用力握緊門把手。

主臥裏放置的是雙人婚床,而且布置得溫馨,應該是楚詔跟葉臨住在這裏。

他猜到了現實,糾結片刻,還是推開門。

到了走廊上,聲音更加清晰。

“艹,說了不要不要,你還來!”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

葉臨罵不出聲,小聲地哼唧,像是在撒嬌。

顧嘉致在黑暗中看不見,但能夠想象出具體的情景:葉臨應該靠在楚詔的懷裏,臉頰和鼻尖都被悶紅了。

渾身都是汗水。

坐不穩,總是發顫。

楚詔會親吻他臉頰,以示安慰,輕聲哄著。

“我和顧柘比,誰好?”

“當然是你了,你比他好一萬倍。”

顧嘉致聽到這個對話,嘴裏泛苦水,心臟被強行擰成團,疼得邁不動一步。

白天的時候,葉臨還說跟顧柘相互喜歡過。

夜裏,葉臨就跟楚詔打情罵俏,說這種甜蜜話,怪不得願意跟楚詔私奔,躲到這個山村裏。

“哼........”

房間裏傳出葉臨輕輕柔柔的哭聲,是最動情的征兆。

顧嘉致太熟悉了,以前無數次葉臨在他懷裏這樣,紅著臉掉眼淚,惹人憐惜。他都會吻,輕聲哄。

楚詔也不例外,出聲哄了葉臨。

可是卻不放過,像是鋪天蓋地的暴雨,迅猛而強烈。

葉臨哭得越來越厲害,咬牙罵他。

顧嘉致聽著,像是被無數把刀插中,血流不止,擡手按住門把手,就想推門進去。

結果頭越來越沈,轟然倒地。

門內的楚詔聽到響聲,很快就知道有人在外面,可是並不打算停下來。

葉臨剛好緩過神,推了 推楚詔:“是不是什麽東西掉地上了,你快去看看。”

楚詔吻了他的眼尾,故意遮掩:“應該是新買的兩箱飲料沒放穩,明天再去整理。”

“你買了什麽飲料啊,家裏不是已經有好幾箱了?”

“功能性的飲料,有突發事件,會有用的。”

葉臨靠著楚詔休息,還去玩他的手指,嘟囔著抱怨這裏的生活無聊,想快點出去。

楚詔哄著他,保證會快點解決顧柘,又抽出濕巾處理殘局。

這個房間沒有浴室,隔壁主臥才有。

葉臨想去洗澡,想起顧嘉致,看向門口:“你把飲料箱放在走廊了嗎,我剛剛聽著像是外面走廊發出的聲音。”

楚詔當然沒把飲料箱放在走廊,怕葉臨發現,只能模棱兩可地回答:“好像是吧,忘記了。”

葉臨開燈,在旁邊找衣服換上:“算了,我出去看一趟吧,順便看看顧嘉致有沒有退燒。”

楚詔連忙按住他:“我去吧,你躺著休息,挺累的。”

葉臨的手腳很快,已經穿好衣服,朝著門口走去。

剛打開門,就看到地上躺著個人,用手機去照,才發現是顧嘉致。

葉臨嚇了一跳,蹲下去摸顧嘉致的額頭:“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顧嘉致已經昏過去,臉色蒼白,紋絲不動。

楚詔不想葉臨扶,只能蹲下來,將顧嘉致扶起來,朝著主臥走去,嘴裏還說著蹩腳的謊話:“可能是他餓了,想出來找東西吃,沒力氣昏過去。”

葉臨覺得他說的有理,於是下樓去把雞湯端上來。

顧嘉致還沒醒來。

楚詔接過湯碗,看向浴室,提議道:“你先去洗澡,早點休息吧。我照顧他就好了,反正我們的關系挺好的。”

這倒是實話,顧嘉致還誇過楚詔的黑客技術厲害。

葉臨覺得身上粘膩,抱著浴巾去洗澡,還叮囑楚詔記得幫顧嘉致換衣服,餵他吃飯喝藥。

楚詔全都應下來,實則完全不打算照做。

顧嘉致身上的睡衣,還是他第一天搬進來穿的。

那時跟葉臨就像是新婚夫夫,現在卻多出個不速之客,心裏當然會不痛快。

要是最初的楚詔,應該會看在顧嘉致幫忙救出葉臨的份上,好好地照顧。

可是他現在已經走了不歸路,心性不似從前,只會想到自己的利益。

楚詔把雞湯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故意制造噪音,叫了顧嘉致的名字。

三聲過後,顧嘉致終於醒過來。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彼此的眼神都不對付,恨不得將對方趕出去,再也不能出現在葉臨身邊。

楚詔看出顧嘉致跟之前的不同,率先開口:“退燒了就喝口雞湯,明天病好就快走。”

顧嘉致以為是他做的雞湯,幾欲反胃,嫌棄道:“我不喝這種廉價的東西,惡心。”

楚詔端起雞湯,自己喝了兩口,神情得意。

這時葉臨從浴室裏走出來,看見楚詔在喝雞湯,急匆匆地跑過去責怪:“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餵顧嘉致喝嘛,怎麽自己喝起來了?”

楚詔把雞湯喝幹凈,放在櫃子上,看向顧嘉致:“顧少爺說他不喜歡喝這廉價的東西,覺得惡心。我想到是你熬的,不想浪費,就自己喝了。”

顧嘉致如遭雷擊,看向葉臨:“你現在會做飯?”

楚詔搶先回答:“葉臨來到這裏就會做了,我每天都能吃他做的飯。”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說:“我每天都在吃老婆做的飯,好幸福!你都沒吃到,真可憐。”

顧嘉致看著想吐,又聯想到剛剛的聲音,面如土色。

葉臨無奈地嘆氣:“顧嘉致,你真挑嘴啊。行吧,你現在想吃什麽,我去做。先說好,這裏是農村,沒什麽高級食材。”

楚詔剛因為得意而揚起的頭,立刻耷拉下來,憤憤不平地反問:“不是,你為什麽慣著他,都可以點菜了?”

葉臨看著顧嘉致蒼白的臉色,於心不忍:“就憑他是病人啊,發燒還餓肚子,挺可憐的。而且,他從小嬌生慣養,嫌棄雞湯很正常。”

楚詔裂開了。

顧嘉致就算有怨氣,現在也得先對付楚詔,於是抓住葉臨的手腕:“我剛剛就是頭疼不舒服,現在又想喝了。”

葉臨懶得下樓,於是踢了踢楚詔的小腿:“你再去盛一碗上來,記得多撈點肉。”

楚詔拒絕:“不去,他想喝就自己去。”

葉臨又踢了一次:“叫你去就去,不是說喜歡我,怎麽不聽話?”

楚詔意識到這是屬於男友的光榮義務,還是跑下樓去端雞湯。

等他一走,房間又只剩下兩個人。

顧嘉致心裏堵得慌,忍不住嘲諷:“你現在跟楚詔的感情可真好啊,沒臉沒皮的。”

葉臨對他剛有點同情心,馬上又收回去:“顧嘉致你沒刷牙嗎,嘴這麽臭,像吃了大糞一樣!”

顧嘉致冷笑起來:“我嘴臭,那你就是葷素不忌,自甘墮落,居然看上楚詔這種垃圾貨色!”

葉臨想到顧嘉致白天的發瘋行為,終於回過味來:“你說話怎麽酸溜溜的,難不成是喜歡我嗎?”

顧嘉致連續遭受兩次痛擊,哪裏說得出口,扭過頭不看他:“我怎麽可能喜歡你!”

葉臨安心了,長舒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咱們還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偶爾會鬧脾氣,吵架,但還是要握手言和。”

說完葉臨就握住他的手。他以前經常這樣對好兄弟,只要握手,喝兩口小酒就可以冰釋前嫌。

顧嘉致猛然驚醒,感覺到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從指縫間流走。

他剛想說話,就看到楚詔端著雞湯出現在門口,疾言厲色。

“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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