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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顧柘不在,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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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顧柘不在,速來

還好, 顧柘轉頭之前,楚詔就已經走進旁邊的建築裏躲起來,沒有出現在視野裏。

顧柘致看到迎面走來幾個打扮時髦的年輕男生, 看樣子應該是標準的男模打扮, 要去附近的商k上班,質問道;“你剛剛在看他們?”

葉臨略顯心虛地偏頭,小聲嘟囔:“怎麽了嘛,他們長得還挺好看。”

顧柘本來還懷疑是別人,看到葉臨這個表現,立即捏住下巴,掰正過來對準自己, 語氣不悅:“你喜歡這種貨色?”

葉臨討好地地親他:“只喜歡你行了吧。”

顧柘還是忘不掉之前在會所看到葉臨跟男模的經歷,氣血上湧, 湊到耳邊低聲警告:“如果你再敢跑出去找男人,我就把你關起來,哪也不許去。”

氣氛忽然變得窒息, 外人都被顧柘陰暗極端的氣場隔絕。

葉臨主動抱住他,輕聲撒嬌:“我不去找你,不要老是懷疑我。”

顧柘熟知他的性格, 此時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只是拉起葉臨朝著車走過去。

回去的路上, 雙方都沒說話。

車內空調開到了暖和的程度,但體感還是感覺降到了冰點。

葉臨知道顧柘在生氣, 但就是不想哄。

像顧柘這種多疑的混蛋, 哄就是白費力氣,不如冷戰到底。

反正已經把矛盾從楚詔和定位器,轉移到那些年輕男生身上, 其他無所謂。

情侶之間冷戰,愛多的一方總是會率先低頭。而無愛者,只會處於不敗之地。

冷戰了一晚上,雙方都沒說話,就算路過也只當是陌生人。

葉臨醒來沒有要求顧柘為他準備早餐,默默地點了外賣,然後再跑去門口就拿,忽略掉餐桌前的顧柘。

餐桌上像往常一樣,擺放著兩個人的餐具和食物。顧柘已經坐好,就等葉臨入座。

但是葉臨拿了外賣往房間走,把他當成空氣。

顧柘忍不住出聲:“別拿外賣去房間吃,不衛生!”

葉臨哼了一聲,沒有搭理,步伐還越發地輕快,成心要氣死顧柘。

顧柘拿他沒辦法,只好主動給臺階:“昨天的事情明明是你的錯,你還這樣,不覺得過分嗎?”

葉臨扭頭看顧柘,露出腳踝處的跟蹤器,進行道歉譴責:“哦,你怎麽好意思跟我講道理!明明知道我的實時位置,還不斷地懷疑我,是你有病好吧!

如果你不想擁有正常的戀愛,那你就繼續這樣猜忌,控制吧。反正昨天過後,我對你確實沒多少好感了。”

顧柘想到那天晚上的告白,還有自己的規劃,連忙站起來,跑過去抓住葉臨的手腕。

葉臨被抓住手腕,明明有力氣掙開,但是故意沒動,等著下文。

因為他清楚情緒醞釀到位,顧柘應該會被他拿捏,乖乖地道歉。

顧柘的語氣低落,是真怕把葉臨對自己的一點好感敗壞掉,只能道歉:“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錯誤,對不起。”

葉臨用力戳心口:“你知道就好,我要是想找別人,早就去找了好吧,誰會陪你在這個在鬼地方冷戰,還是看在那點喜歡的份上!”

顧柘無奈:“但你以前的行為,確實會讓我多疑,所以跟蹤器算是定心丸。”

葉臨就算心虛,也能演得平和自然,大聲抱怨:“我知道跟蹤器能給你安全感,所以才沒有強行逼你拆除,看我多會體諒你,你就不知道體諒我!

而且你自己都說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還沒跟你計較,你以前貶低我,威脅我的事情,你怎麽好意思計較我跟那些男人!”

顧柘接受了這個邏輯,還感受到愛人的縱容,於是將葉臨抱進懷裏,靠著肩膀親了側臉,鄭重道:“那我們以後不要提以前,只提未來。”

葉臨滿意地點頭,主動跟他十指相扣:“那冷戰結束,我們和好了。”

顧柘忍不住把他抱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操!顧柘你個混蛋,我還沒吃早飯,你不能亂來!”

“好吧,等你吃完飯。”

“不要臉!”

他們吵吵鬧鬧的,倒真像是一對熱戀的情侶,但事實只是其中一方沈溺無法自拔,另外一方假意制造幻境。

過了幾天是梵星的重要時期,居家辦公的顧柘不得不回到公司,忙著出差。

離開的時候是早上,晨霧還沒消散,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高樓大廈隱匿其中。

空氣中有寒冷的潮意,馬上要步入春天。

葉臨提前定了鬧鐘,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顧柘在旁邊對著全身鏡打領帶。

他為了消除顧柘的疑心,困得眼皮打架都爬起來,走到顧柘背後,抱上去靠著肩膀,輕聲問:“你要出 差幾天啊?”

聲音聽起來黏糊糊的,鼻音很重,透過鏡子看,眼皮都也沒睜開,困得像是樹懶。

顧柘心臟柔軟得快要塌陷,回身抱住他,輕聲回答:“大概一周,今天起這麽早?”

葉臨輕聲哼了一下,嘟囔著:“昨天聽說你要出差,提前定鬧鐘跟你送別的。快說,是不是被我感動哭了!”

他邀功似地說出自己的心意,遠比溫柔細語要來得真實。

顧柘見過葉臨哄騙梁文樂的情景,是低姿態的百依百順,到自己這裏就是理直氣壯地要求誇讚。

果然是真心愛他。

葉臨平時愛打游戲,都是很晚才睡覺。為了送他,居然會定鬧鐘提早起來,嘴上沒說舍不得,但心裏肯定是惦記他。

能夠擁有葉臨真實的愛,是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顧柘配合地笑起來,摸摸臉頰:“很感動,我會早點回來的。”

葉臨瞇起眼睛看顧柘,罵道:“才不要你這種混蛋早點回來,最好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人影,心才不煩!”

假意摻在真話裏,就會不容易被察覺。對付梁文樂要裝單純無辜,對付顧柘就得傲嬌嘴硬。

反正不同狗不同牽法。

顧柘果然上當,還以為他在傲嬌,感覺周圍都冒著粉紅的泡泡,情不自禁地去吻。

葉臨被親得迷迷糊糊,快要站不穩,往後倒去,剛好被柔軟的床接住。

顧柘昨天晚上就做好了要出差的準備,可是到了今天就不想離開,恨不得永遠都能住在這個房子裏,跟葉臨親密。

他按住葉臨的手,貪戀地掃過每一處,像是掃描儀要記住所有。

葉臨推著他的腦袋,罵道:“你是狗啊,煩死了!”

顧柘親了他的眉心,由衷道:“不想工作,想一直呆在這裏。”

葉臨嫌棄地罵他:“真沒出息,好男兒志在四方!你要好好工作,發展梵星,我才會高看你。要是你墮落宅家,我就鄙視你,不愛你了!”

這句話就是典型的雙標,葉臨可以每天宅家無所事事,但顧柘就得每天工作養家。

正常人都會反駁,可是顧柘被罵也高興,還覺得葉臨說到有道理。沒辦法,誰讓他喜歡葉臨。

只要能被葉臨需要,就會有安全感,如果葉臨不需要他,那就危險了。

顧柘補充完能量,站起來重新調整領帶位置,準備出門。

到了玄關處,握住門把手還是會留戀地往後看。

結果就聽到噠噠噠的聲音,是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葉臨著急跑出來。

葉臨撲進他的懷裏,埋頭悶悶地回答:“也不是擔心你,我畢竟是梵星的老板,還是要祝你一路順風,萬事如意。”

顧柘心花怒放,用力抱緊他。

陽光似乎刺破雲霧,窗外的樹木瘋狂長葉,冒出雲霞似的花朵,春居然已經來臨。

顧柘低頭吻了柔軟的發旋,保證道:“我會把事情處理好,安心。”

葉臨擡起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是糖霜,讓人想舔:“那你早點去吧,別晚了航班。”

顧柘指著青黑的眼下叮囑:“快回去睡覺,黑眼圈都出來了。”

葉臨大罵:“都怪你!”

說完就把顧柘推出去,迅速關上門催促他快走。

這看起來就像是撒嬌發脾氣,顧柘盯著門板看了一會兒,才離開。

葉臨確實太困了,幾乎是飄著回臥室睡覺。

他為了演戲,可謂是豁出了性命。

這一覺就到下午,陽光都曬到腰。

葉臨醒來,先問顧柘近況,得到回覆,就轉去給楚詔發消息。

【你今天想不想見我?】

【他去出差,你有時間出來見面了?】

【懶得出去,你直接來顧柘家裏吧,我給你開門。】

【對了,你來的時候記得避開監控頭哦,反正我感覺你應該能做到。】

【這樣不好,出來見面吧。】

【有什麽不好的,你上次都親我了,不會還在意顧柘是你的恩人吧。】

葉臨打字的時候,腦海裏已經浮現出楚詔害羞無奈的表情,所以說逗小c男就是好玩。

【有很多地方可以見面,顧柘家裏不安全,容易被發現。】

【那我不管,我今天懶得出門,你想見我的話就得來顧柘這裏。】

【你身體又不舒服了?】

【對啊,好疼好疼,我給你看!】

葉臨再次拍照過去,還是高清特寫。其實根本不疼,只是故意引誘對方過來。

果然,沒多久楚詔就動心了,給他回消息。

【我現在就過來。】

【對了,20分鐘後我會叫門口的兩個保鏢去買東西,大概需要半個小時。你計算好時間進來,別被發現了。】

【好】

楚詔握緊手機,感覺自己要去做一件違背良心的壞事,心情忐忑不安。

以前他聽朋友罵過小三,他也唾棄小三,可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做以前最討厭的人。

葉臨騙過他的感情,顧柘是恩人。於情於理,不應該過去的。

可是他只要想到那天偷來的吻,就會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往顧柘的小區靠近。

楚詔坐車的時候看到車窗照的人臉:打扮精致,頭發仔細梳理過,還挑選了修身得體的衣服,神情滿懷期待,完全不像是自己。

以前的他,只是個喜歡穿格子衫的技術宅,滿眼都是代碼,現在卻全是葉臨。

真墮落啊!

楚詔恨不得扇幾巴掌,讓自己清醒過來,但他知道,哪怕扇腫了臉,今天也還是會去見葉臨。

甚至巴不得能夠學會瞬間移動,顧柘一離開,就出現在葉臨身邊,省去很多麻煩。

門口的兩個保鏢先後被支走,都是去辦需要花費半個小時以上的事情。

葉臨邊刷手機邊吃飯,算著楚詔到來的時間。

門鈴居然提前了二十分鐘響起,好快啊!

葉臨害怕是顧柘臨時忘記文件才折返,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通過貓眼確定是楚詔,才敢開門。

楚詔穿著淺藍色牛仔外套,內搭白色高領毛衣,夾了額前的過長碎發,修了眉毛才過來。

完全不像是沈悶的技術宅,而是帥氣的男大學生。

進門後,他局促不安,都沒開口說話,像是個初入職場的小白。

葉臨關上門,嗤笑一聲,故意去拍他的胸口:“哇,你為了跟我見面,還特意打扮了。”

楚詔擡頭看他,耳尖微紅,著急辯解:“我這是,怕被人認出來,做了偽裝。”

葉臨點點頭,沒有拆穿,朝著客廳走去:“你吃飯了嗎,一起唄。”

楚詔吃過,但還是走過去在旁邊坐下來,動作僵硬地吃飯。

上回他蹲葉臨,有正當理由,大膽果斷。今天是做壞事,就心虛膽小。

葉臨看著他愧疚害怕的模樣就想笑,故意擡腳重現那天的情景,支著下巴看他:“那天你可害死我了,你一走,顧柘就不停折磨我,差點要了半條命。”

楚詔緊張地並攏,擡眼看他,想到那些青紫痕跡,憐惜地問:“那你好了嗎?”

明明那天晚上是葉臨主動勾引,過錯在葉臨。可是坐在這裏重現情景,他也會有罪惡感,只能順著說下去。

葉臨繼續,神情得意:“好了,我哭著撒嬌叫老公,他心疼我,就原諒我。”

楚詔聽過他叫老公,心神蕩漾,情不自禁地附和:“那確實會原諒你的。”

葉臨知道他喜歡這個詞,故意軟著聲音撒嬌:“老公,抱我去臥室休息好不好?”

楚詔早就被撩出火花,但考慮到顧柘,還是糾正:“跟你談戀愛的是顧柘,不是我,你不能這樣叫我。”

葉臨翻了白眼譏諷道:“談個狗屁戀愛,我根本不喜歡他,是他單方面強.制.愛。”

楚詔又心疼他:“你不能跟他分手嗎?”

葉臨無奈嘆氣:“他是個偽君子,表面正直,實際上是個變.態,我根本不敢提分手,只能等他對我失去興趣。還好你今天願意來,不然我可憐死了。”

楚詔想到顧家的背景,明白葉臨的難處:“我可以幫你。”

葉臨笑起來:“你能來這裏就已經是在幫我忙了,我不想你跟顧柘反目成仇,那樣太為難你了。

而且,顧柘現在把控著梵星,我還得靠他一段時間,後面再想別的辦法吧。”

楚詔沈默了,他無法理解顧柘安裝跟蹤器的行為,更無法理解葉臨,但耿直的內心還是會驅使他想幫忙。

葉臨輕輕的,就像是碾藥材,低聲道:“楚詔,你今天過來,不會是想單純跟我聊天吧?”

楚詔臉頰完全漲紅,徹底憋不住,只好把他抱起來。

葉臨摟著他的腰,主動去吻,輕聲誇獎:“我還是喜歡你,溫柔體貼,比顧柘好。”

楚詔竟然感到了一絲欣喜,他搞不懂自己什麽想法,難道還從這種畸形的關系裏找到了樂趣嗎?

他鄙視自己下賤,不知廉恥,但還是忍不住跟葉臨糾纏。

葉臨感覺到他的變化,心裏很有成就感。

怪不得,人都說引誘單純正直的人墮落,才最有趣。

現在他就是在楚詔身上找到了這種樂趣,饒有興致地引導這個純情正直的男生淪陷。

呼吸灼熱,就像是水開了冒出的水蒸氣,潮濕悶熱。

清明前後的筍子最為鮮美,慢慢地剝去層層疊疊的筍衣,就會看到白生生的脆嫩筍肉,嘗一口就感覺到甘甜,流連忘返。

“你回去以後,有沒有想我啊?”空調開足,葉臨沒感覺到冷,擡手去摸泛紅的耳尖,輕聲問。

“想,想過。”楚詔的聲音發顫,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擦拭珠寶,面面俱到。但他的巾帕是熾熱潮濕,面積也有限,長條狀,非常柔軟。

“想著我什麽?”葉臨故意繼續問,他想讓這個楚詔剖開自己的胸膛,把所有呈現。

“想著你..........”楚詔說不出那些詞匯,只能用實際行動回應,“這樣,還有這樣.........”

葉臨毫無預兆地被攻擊,差點就要投降,只能哼唧兩聲。

楚詔太久沒有跟葉臨接觸,此刻就像是多年回故鄉,重探故地之心越發地強烈,勢必要回訪所有位置。

“艹,你,你小心點,別留下痕跡,會被發現的。”

“我........會的。”

其實對這種要求感到心裏不滿,但道德上確實不占理,只能聽話。

楚詔看著懷裏的葉臨,忍不住會想,顧柘在過什麽樣的幸福生活呢,他竟然嫉妒。

明明葉臨是個騙子,還是個情場高手,是他最為鄙夷的那類男生,但就是羨慕顧柘可以長時間地擁有葉臨。

他肯定得病了!

楚詔得出這個結論,卻不是要去醫院看病,而是貪戀葉臨的溫香,試圖飲鴆止渴。

被子出現了很多褶皺,全是抓出來的。

葉臨慢慢地呼吸,註意到旁邊的枕頭,故意說道:“我和你說,顧柘三天前就是在你這個位置折磨我,害得我的膝蓋都磨紅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就是慌張和羞愧,明明顧柘幫過他,不亞於救過他的命,不應該這樣對葉臨的。

可是幾秒過後,又燃起了勝負欲。

楚詔想要攀比,把葉臨抱起來,貼心地詢問需求,勢必要比顧柘溫柔體貼。

葉臨滿意地靠著他的肩膀哼哼唧唧,非常享受這種伺候型的過程,感覺自己就像是無上的君王,所有人都得順著他。

楚詔察覺到他滿意,就會有成就感,變著法地提高技巧。

這就好比大型犬,平時乖巧聽話,偶爾會發瘋亂叫。優點大於缺點,還算能接受。

葉臨默默地在心裏給楚詔做了點評,打算把他排到沈邵的後面,位列第三,第一是顧嘉致。

第四是混蛋顧柘,倒數當然是梁文樂。

這樣排名是客觀合理的,顧嘉致主要是勝在默契高,彼此配合得很好,斷層第一。

沈邵服務意識最強,技術過硬,完全可以第二。

楚詔太青澀了,有服務意識,憑借優越的硬件,也能第三。

顧柘經常性發瘋,不知道服務,但技術厲害,所以第四。

梁文樂就不用提了,各方面都垃圾,當然倒數。

傍晚時分,夕陽將被子染成橙色,地面有成堆紙巾團,像是成熟爛掉的橘子。

葉臨像只吃飽飯的貓,躺在楚詔的懷裏休息,慵懶地打哈欠。

老實說,男同這種事情最開始無法接受,可是嘗到快樂,就會習慣,甚至是癡迷。

今天被楚詔伺候好了,他的精神都得到了放松,如在雲端,舒服死了。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都是沈邵還沒生病的時候了,好遙遠。

楚詔抱著葉臨,胸膛被填滿了,滿足且幸福,不斷地低頭吻,享受愜意的時光。

葉臨註意到對面的櫃子,指著幾件顧柘不愛穿的衣服:“顧柘要出差一周,你就在這裏待個四五天吧。你們身高相當,剛好可以穿他的衣服。”

偷偷潛進公寓裏,跟葉臨歡好,本來就是在昧著良心做錯事。現在還要穿上正主的衣服,過於惡劣了。

楚詔拒絕:“不要,我還是去外面買吧。”

葉臨像是面對傻子:“這幾天你不出門才安全呢,我又不能天天叫保鏢買東西,那樣很容易被發現的!反正顧柘的衣服多,你穿了也不容易被發現。

大不了,我過兩天假裝勤快,幫他洗衣服,跟他說洗壞了直接丟掉。他不會起疑,反而會覺得我超愛他,估計要感動哭了。”

他在騙人這方面就是天賦異稟,想借口就是一秒的事情。

楚詔像是回到被甜甜圈欺騙的日子,已經能夠想到顧柘發現真相後的絕望崩潰:“你對每個男人都這樣嗎,謊言信手拈來,隨時隨地扮演深情?”

葉臨細數幾秒,誠實道:“嗯.......有兩個不是。”

楚詔清楚自己是被騙的那一類,嫉妒不需要被騙的兩個男人。

不問是誰,還能找理由哄自己。

但他就是要自取其辱地問出來:“都是誰啊?”

“第一個是顧嘉致,雖然他腦子出了點問題,但我還是覺得他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

真的,我葉臨混社會十幾年,跟很多人稱兄道弟,從來沒有見過像顧嘉致這樣仗義國幹的男人。你看過三國演義吧,我以前就覺得可以跟他結拜成異姓兄弟。”

“哦,你說劉關張三結義,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對對對,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浪漫!唉,他的親哥是個賤種,我親弟也是個畜牲。我們同病相憐,希望來世做親兄弟吧,我肯定好好對他。”

葉臨想到原本世界裏被父母偏愛的弟弟,心如針紮,恨海難填。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對顧嘉致感同身受,發自內心地珍惜。

楚詔還以為他說葉家幾個婚生子,疑惑葉臨明明是私生子,怎麽好意思怨懟別人。

但由此聽出來,顧嘉致只是被他當成好兄弟,沒有愛情,這也不是很厲害嘛。

“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是沈邵。其實我一開始很討厭他,感覺他死裝死裝的,後面又很欣賞他的能力。

他這個人管理公司很厲害的,一開始梵星就是個老破小,後面都被他管成大房子。

而且他的廚藝超好,我這輩子都沒見過誰做飯有他好吃,天殺的,簡直是仙宮才有的!

還有,他特別懂事,知道跟你相處的時候該說些什麽,該做些什麽,不矯情麻煩,情緒非常穩定。

總之就是,能力優秀,溫柔賢惠。對外能管公司,對內能照顧小家。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

婚後只要不給我戴綠帽,我保證把他當成掌上明珠一樣寵,這麽好的老婆,幾百世修來的福氣才能遇到啊。

生孩子的話,他願意生幾個就生幾個,我的錢都給他買包買首飾,還願意天天陪他去逛街,去美容店。”

葉臨說著,腦子裏自動幫沈邵加上秀麗長發,變成那種有清冷文雅氣質的高知美女。他們不僅有成功的事業,還有了溫馨小家,彼此陪伴,直到白頭老去。

楚詔聽完,酸得像是生吃幾十斤酸李,忍不住陰陽怪氣:“你這麽喜歡他啊,都想跟他結婚,組建家庭了?”

葉臨眼眸低垂,猶豫不決:“可惜不是女的,唉。”

“那如果沈邵說要跟你結婚,你會拒絕嗎?”

“男同性戀不能領結婚證。”

“可以的,你自己上網搜!”

葉臨點開搜索頁面,發現這個世界男人和男人居然能結婚,驚訝之餘又想到沈邵要求跟他結婚的那一刻。

“真的能啊!”

“對啊,所以你要不要跟他結婚?”

“我.........”

結婚後,沈邵跟他的相處方式應該不會變,除了沒有孩子這個缺點,好像都是優點?

葉臨並沒有立刻拒絕,而是陷入沈思。

楚詔看到他的神情就明白沈邵的可怕,突然很想跟這位傳聞中情敵見面。

北邊的春來得晚,地面上的積雪還沒融化完。草地,樹上都有沈重雪塊,但已經在醞釀著翠綠的春意。

醫生看著面前的病人換下病服,叮囑道:“病人的身體沒有大礙,出院後,家屬要讓病人多接觸以前的事物,才能快加快恢覆記憶。”

顧父顧母連連點頭,感謝醫生。

顧嘉致的臉恢覆如初,穿上厚重的外套,看向旁邊的父母:“爸,媽,我在這裏都待膩了,現在可以隨便玩了吧。”

顧父:“已經幫你辦了覆學手續,回去好好讀書,別再跟你哥哥打架了,親兄弟好好相處。”

顧嘉致不愛讀書,只想回去跟兄弟搓一頓慶祝,假裝應和。

顧母:“嘉致啊,你哥哥有急事,沒有及時來接你,你不要怪他。等回去之後,我讓他來家裏吃飯,跟你道歉,你們聊聊。”

顧嘉致才不想顧柘來接自己,嫌棄地翻白眼:“知道了,我估計他不想見到我,也不想吃這頓飯。”

顧父責怪:“你這孩子,會不會好好說話!”

顧嘉致懶得跟他們多說,步伐輕快地往外走,出了醫院就跟兄弟打電話。

“嘉致啊,你小子的病終於好了,回來跟哥幾個好好玩!”

“其實我早就好了,我爸媽非不讓我走,煩死!”

“那現在跟你說以前的事情,你不會頭疼了吧?”

“不會,我半個月前就不頭疼了。”

“我說個事情試試你哈,你記得那次在酒吧看見葉臨嗎?”

“不記得,但葉臨也這樣說,難不成是真話,我們在酒吧見面過?”顧嘉致沒感覺頭疼,相反還有了興趣。

“對啊,我和你說,那天是梁文樂把他領進來,哥幾個看他長得好看,就故意逗他玩,你也摻和來著。

唉,說來也是唏噓,你不知道,文樂被葉臨害得多慘!訂婚宴過後,我們都想去教訓葉臨,幫文樂出出氣。但文樂不讓,非要哭哭啼啼地跑去找他覆合,真是瘋了!”

顧嘉致的腦海裏閃過很多畫面,其中就有葉臨吃冰淇淋,酒醉後臉紅眼濕地看向他,以及他抱著醉倒的葉臨往外走。

葉臨醉酒後,說話軟乎乎的,內容不好,但聽起來很可愛。

“哎呀,你怎麽跟這些喜歡男人的神經病做朋友?”

“喜歡男人就是神經病啊?”

“當然了,就你和我正常。你今天幫我,我以後發達了,肯定不會忘記你。”

“今天晚上就報答我。”

顧嘉致停下腳步,恍惚間聽到了冰面裂的聲音,心跳猛然加速,咚咚咚地直響。這瞬間,跟長達死水般的平靜不同,水流洶湧澎湃,他終於感覺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朋友還在電話那頭吐槽葉臨:“有一說一,葉臨手段確實高超,他把你顧柘搞到手了,還讓顧柘給梵星打白工。

你敢信嗎!?前段時間,還有人看見你哥跟葉臨在街頭牽手接吻,恩愛勁都快超過梁文樂那會兒了。我看你回來後,要叫葉臨嫂子嘍。”

顧嘉致楞住,下意識地罵:“瘋了!”

此時此刻,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罵顧柘,還是罵葉臨,但心情莫名郁悶,很想要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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