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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像是要懷寶寶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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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像是要懷寶寶了呢” ……

顧嘉致走後, 葉臨就在公司,醫院,公寓, 三點一線活動。

梁文樂不會再帶圓圓去醫院, 也不會在公寓出現。

他是個驕傲的人,打心底鄙夷沈邵,當然不會靠近沈邵的公寓。

至於圓圓,畢竟是他從小養大的小狗,送出去流浪,也只是放狠話,並不會真的做到。

只不過, 葉臨總是能夠在路上看見梁文樂的身影,或是裝成在喝水, 又或是在裝作打電話,還有等待車輛。

可是梁文樂身上的名牌衣服會暴露身份,優越的身材比例, 也能讓人遠遠地註意到他。

葉臨都當做是沒看見,畢竟只要走進沈邵的公寓範圍,梁文樂就像是觸發被動, 突然消失。

周三工作日, 街上人少。

葉臨剛從醫院拿資料去梵星, 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扭過頭去看,果然是玉蘭樹背後看見梁文樂。

這小子還以為自己的跟蹤技術很高超, 白色衣服都露出來了, 特別顯眼。

怎麽能做到如此好笑呢?

葉臨無奈地搖頭,進入公司裏放文件,跟員工們打招呼。

忽然聽到女生們的討論聲, 好像是在說門口的男生混血感好強,精致時髦,特別帥。

隱隱有了預感,果然是梁文樂。

梁文樂穿著白藍黃色的拼接外套,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停在葉臨面前。

他拍下一張黑卡,盯著葉臨的眼睛:“你是這裏的老板吧,我要收購梵星。”

助理見狀,拿起黑卡來看,是燙金浮雕的設計。摸上去能夠感覺到細膩的紋理,而且圖標是非常著名的國際銀行,看得出來他很有錢。

葉臨:“公司不賣給白癡,出去吧。”

梁文樂奪回黑卡,委屈質問:“你罵我!你以前都不會罵我的!”

聞言,所有員工都朝他們兩個看過來。

其實他們的事情已經傳出來,公司裏很多人有所耳聞:說是大老板葉臨跟某個富二代訂婚,結果二老板沈邵在婚宴裏跟葉臨私會,被富二代發現,大打出手,場面混亂。

現在聽梁文樂的語氣,事件中的冤種富二代應該就是他。

“你說話啊,憑什麽不給我收購梵星。我手裏的錢,都可以買十個梵星了!”

“嘖,梵星不會賣給你這種人。”

“我有錢,有資源,憑什麽不賣!”

葉臨清楚梁文樂的意圖,就是想借梵星掌控他,根本不是正經投資。

梵星要是落在梁文樂這種小孩子手裏,發展不起來,所以這樁生意絕對不能答應。

“反正就是不賣。”

葉臨怕他留在這裏會影響到員工們繼續工作,朝著門口走去。

果不其然,梁文樂看到他離開,也緊跟其後,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要求。

員工們失去了八卦,都搖搖頭,小聲討論幾句,繼續工作。

到了外面,梁文樂的嗓門就更大,恨不得拿起喇叭,告訴所有人,他被葉臨辜負了。

葉臨一概不理,始終保持沈默,試圖以此逼退他。

梁文樂註意到旁邊的玉蘭花樹,猛然想到那個視頻,立即將葉臨拉入懷裏吻。

【饑餓值下降1%,目前60%】

葉臨本來想反抗,但想到沈邵生病住院。現在確實只能利用梁文樂解決饑餓值,還是任由梁文樂為所欲為。

時隔多日,格外地熱烈,像是熊熊燃起的大火,要將一切都燒幹凈。

糖藕分開的時候,會粘連不斷,粘粘糊糊的。

葉臨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沒有想到梁文樂會這樣對自己,剛擡手就被按住。

完全沒有機會,就像是被禁錮在小型蒸籠裏,難以離開。

很久,感覺都快暈過去,才能呼吸到新鮮的氧氣。

梁文樂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嘴唇,將人緊緊地抱住,低聲問:“你對我還有情,對不對?”

葉臨無奈地嘆氣:“沒有。”

梁文樂抱得更緊了:“那你剛剛怎麽不反抗,任由我親。”

葉臨隨便找了個借口:“是你力氣太大。”

梁文樂松開他,眼眶微紅,哽咽道:“你就是還喜歡我,不然早就推開了。

我可以幫你發展梵星,給你最好的資源,一年,不,半年就可以讓它做到行業龍頭。你把沈邵辭退了,讓我入資好不好?”

做生意並不簡單,不僅要有金錢,還得有人脈,以及各方面的能力。

顯然,梁文樂只是個什麽都不會的笨蛋少爺,他嘴裏說的瘋狂砸錢,短期擴張。

實際上掌握經濟大權是梁父梁母,又不是梁文樂。

而且沈邵最為了梵星任勞任怨,放棄沈家,不能辭退。

葉臨拒絕他的提議:“夠了,你還要糾纏我到什麽時候,我對你真的沒有感情!”

梁文樂不信邪,揪住他的衣領質問:“這麽久,真的,一點都沒有嗎!”

葉臨推開他:“對,我看顧嘉致都比你順眼,如果非得讓我選一個,我會選他,而不是你。”

梁文樂聲音很低:“顧嘉致看不起你,他總是勸我離開你,說你奸詐狡猾,就會騙人。”

葉臨楞住,胸口堵,不願意去深想:“我又不是真想跟顧嘉致談戀愛,更不想跟你談。”

梁文樂抓住葉臨的手,幾乎是懇求地說道:“我過段時間就要去國外讀書了,為期兩年,你能不能陪我過去。”

葉臨有種被腦殘纏上的無奈感:“不是,梁文樂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請問我跟你什麽關系?

我綠了你,訂婚都取消了,我們不是陌生,都算仇人了!你現在跑來找我說這種話,真的像腦子進水,神經錯亂。”

梁文樂不想去國外讀書,但是他訂婚出糗,親媽都不支持他,非得逼他離開。

本來今天來找葉臨,就是想看葉臨的態度,但凡葉臨有一點念著他,也有了再次反抗勇氣。

可是他再絕食一次,葉臨不會騎車帶他私奔了。

眼淚很快掉下來,沿著臉頰滑落,像是雨水,連綿不絕。

“你非要對我這麽狠是嗎!”

葉臨只感覺心累,不想說話。

梁文樂擡手擦掉眼淚,咬牙切齒:“我恨死你了,從今往後,我都不會來看你!”

葉臨率先邁開步子離開,還要大聲說道:“那就祝梁大少爺前程似錦吧,永別。”

梁文樂沒有回答,站在原地久久沒動,像是一座雕塑。昨夜剛下過雨,風吹在臉上很涼,比冬日還刺骨。

接下來連續好幾天沒看見梁文樂,葉臨的生活恢覆平靜。

照常睡覺吃飯,偶爾去醫院看看沈邵,幫忙拿文件。

他以為日子可以這樣平淡地過下去,結果梵星遇到了麻煩。

研發部需要一種材料,這種材料幾乎可以說是梵星的核心。

但最近這種材料生產量又少,很多廠商都被大公司包了,根本不會剩下來給梵星這種小公司。

國內找不到貨源,去國外采購就太慢了,而且性價比不高。

助理想不出辦法,只能拜托葉臨去找沈邵,看看有沒有相關的人脈。

葉臨接到消息,第一時間就去醫院找沈邵,把助理的話完整地敘述一遍。

沈邵聽了,非常頭疼。

現在他和葉臨都聲名狼藉,找不到什麽人脈,只能找人幫忙了。

眼下能幫到他們的,只有梁文樂和顧柘。

梁文樂惦記葉臨這個人,找他幫忙,無疑是羊入虎穴。

之前他在醫院跟顧柘聊過梵星,顧柘是個精明的商人,對梵星有興趣,倒是可以拉入夥。

沈邵思考再三,把文件整理好順序,遞給葉臨:“你去找顧柘,把這個文件按照順序給他看,然後就說是我的要求,他會幫你的。”

葉臨無法忘記顧柘汙蔑自己的事情,立即拒絕:“啊,為什麽要去找顧柘,我跟他關系差勁,沒話說。”

沈邵無奈地嘆息:“葉臨,做生意就是利益為主,講不了感情。顧柘對梵星感興趣,只要給他好處,他會願意幫忙。”

葉臨還是不願意,放下文件質問:“你什麽時候跟顧柘那個混蛋搭上線的,你明明知道我很討厭他!就是他害得顧嘉致失憶,還誤會我。”

沈邵挺感激顧柘害顧嘉致失憶,不然哪裏輪得到他呆在葉臨身邊。

而且他跟顧柘志趣相投,都是有能力有遠見的商人,可以合作愉快。

“但是現在梵星急需那批材料,不止我們惦記互聯網這塊肉,很多公司都註意到了。

如果我們不能在第一輪競爭中勝出,那就會被淘汰,更別提上市了。”

“可是,沒有別人可以用嗎,非得是顧柘?”

“我們兩個在梁文樂的訂婚上的事情傳遍了,現在根本沒有什麽人願意幫我們,也就顧柘有能力有興趣,願意幫梵星。

時間就是金錢,商場如戰場,很殘酷。”沈邵越說越激動,臉頰和脖子都紅起來,開始劇烈地咳嗽。他是真的把梵星當作是心血,擡起手想繼續勸葉臨。

葉臨見狀,總算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扶住沈邵,輕輕地幫他拍背順氣:“行吧,本來顧柘就該幫,就當是他欠顧嘉致的!”

沈邵點點頭,又開始咳嗽,嘴角溢出鮮血,只能叫醫生過來查看。

原來是他身體還沒好,每天還要工作,處理公司裏的合同,所以加重了病情。

暫時不能再讓他處理公司的事物,需要好好地休息。

葉臨離開醫院的時候,發現外面是陰天,濃厚的烏雲壓下來,狂風吹得路邊的花草搖晃。

忽然有種大廈將傾的恐懼感,好像梵星不會長久。

就算手握劇本,知道梵星會起來,但事情完全沒有按照原著發展,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差錯。

畢竟在原著中,沈邵這個點還在沈家,而顧柘和顧嘉致也不會摻和梵星的是,他也不會做梁文樂的男友。

唉,算了,也不能事事都靠沈邵,他自己也應該出力。

葉臨做完決定,打車去療養院看顧柘。

這個療養院遠離市區,建在依山傍水,景色優美的地方。

比起醫院,更像是一處豪華的庭院,有景觀門,過廳,花園,水亭等等。

顧嘉致坐在輪椅上,停在長廊底下。看外面的水榭池塘,風吹落許多紅楓,緊接著就飄起小雨。

雨滴落在池塘,蕩漾出圈圈波紋,攪動裏面的綠意,偶爾還能瞥見幾條細長的紅錦鯉。

他很喜歡這種情景,聽著雨聲,思考人生,能夠讓內心寧靜下來。

可是很快,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內心隨之劇烈的顫動,再難平靜。

“顧柘!”

果然是吵吵嚷嚷的葉臨。

顧柘很喜歡寧靜的氛圍,但聽到葉臨的話,還是轉過頭問:“有事?”

葉臨把文件遞給他。

顧柘看完文件就知道梵星遇到了什麽困難:“有遠見的人,早在一個月前就知道這個時間段各家都在研發,材料會緊俏,看來你們公司都是庸才。”

葉臨被他貶低,心裏不服,擡腳踹輪椅:“我們公司的人都很厲害,不需要你點評!快點說解決方案!”

顧柘被他踢得往前傾,連忙按住扶手才穩住身形:“我為什麽幫你?”

葉臨抓住輪椅靠背,看向面前的池塘:“你不幫我,我就把你推進池塘裏淹一會兒,反正又不會死。”

顧柘發覺葉臨真是個炮仗,蹦蹦跳跳,吵吵鬧鬧:“你可以試試。”

葉臨真就把他往前推,到了雨裏,不斷地靠近池塘。

顧柘臉上的紗布都拆了,此刻雨水將頭發淋濕,臉頰新長出的肉也有雨珠,看起來非常狼狽。

靠近池塘的瞬間,葉臨還是停下來,輕踹輪椅:“聽沈邵的語氣,你就是想投資梵星唄,如果你不幫這一次,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投資的。”

顧柘擡手擦掉眼睛上的水珠,無奈道:“你求人是這樣求的?”

葉臨又踹一腳:“求你這種禽獸,就是要這樣求啊。你到底幫不幫!”

顧柘完全被他說中心思,當初以為梵星只是個老破小,但那次沈邵來醫院看他,說到公司的未來遠景以及組成結構,就有了興趣。

沈邵找他幫忙,就是投擲橄欖枝。

本來應該痛快答應,但是看到葉臨,就想故意為難。

結果為難到最後,還是他受苦,葉臨根本不講道理。

“你先推我回去。”

“你求我啊,叫葉臨哥哥,我就推你回去。”

“........”

“快點叫!”葉臨在他面前蹲下來,捏捏臉上的新肉,軟軟的手感很好,笑瞇瞇地催促:“快點叫啊,小柘。”

顧柘想到這人確實比自己大了一歲,偏過頭不想搭話。

葉臨最喜歡捉弄生病的顧柘,又伸出手去摸頭:“小柘弟弟,你怎麽變矮了,才到我的胸口。”

顧柘感覺到頭頂的溫熱,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鬼使神差地回答:“你去找楚詔,他手裏有貨,但能不能拿到,看你自己了。”

葉臨像是拍皮球一樣拍拍頭:“哇,你什麽意思,找你幫忙就給個人名,也不保證我過去就有貨。”

顧柘頭疼,還是把一只鋼筆遞給他,告訴他有關楚詔的所有信息。

葉臨這才把他推回長廊,順便幫他叫護工送回去,還裝模作樣地湊到他耳邊說道:“小柘,你看看哥哥多善良,怕你感冒,還幫你叫人呢。”

顧柘的耳垂脖頸都有一陣熱意,半邊身子都麻了,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葉臨。

葉臨毫不在意,收好鋼筆,還笑著沖他揮手再見。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打噴嚏,還感覺冷。

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幫葉臨這樣的人,明明是來折磨他的?

果然是看在利益的份上吧,這次過後,沈邵算是欠他一個人情,以後談合作就好加碼。

楚詔在兩天後的下午才會出現,現在還不著急,可以先回公寓裏休息,整理思緒。

楚家富了三代,到第四代家道中落。楚詔的爸爸還有九個孩子,分給楚詔的資源少之又少。

楚詔高中的時候自學計算機,靠著這門技術賺到第一桶金了,直接輟學幹起倒賣生意,賺中間的差價,現在也算小有名氣。

顧柘偶然認識他,雙方交換了名片,偶爾會聯系,感情不算深厚。

鋼筆是楚詔的信物,他給顧柘鋼筆,就是希望他們有合作的機會。

但是現在鋼筆是葉臨拿著,他看得上顧氏,不一定看得上梵星,所以需要葉臨自己想辦法。

葉臨回到公寓後,仔細地回憶了一下。

他對這個楚詔這個人名有印象,是個患有精神病的計算機天才。

小說後期,他是顧柘的得力幫手,差點把主角的公司黑死。

必須想辦法拿下這個人才,招納到公司裏,不能流到顧柘手裏。

天黑後,雨下得越來越大,敲得窗戶劈裏啪啦作響,風已經把樓下好幾棵樹吹歪了。

屋內只開著柔和的暖燈,茶幾上放著烤串和酒,以及游戲機。

葉臨想到曾經住在這裏,沈邵會給他做各種好吃的,現在只能隨便吃點外賣,生活質量大大下降,不免郁悶。

吃完後,葉臨草草地收拾,就去洗手間洗漱。

對著鏡子能看見臉上的紅暈,應該是微醺,還能保持意識。

忽然聽見門鈴聲,非常急促,像是催命一樣。

這個點會有誰來,難道是公司助理嗎?

就他知道沈邵的住址了。

葉臨擦幹手,才走出去開門。

“誰啊!”

剛打開門,就聽到足以響徹整棟公寓樓的雷聲,震耳欲聾。

樓道裏很黑,看不清整張臉,但能夠感覺到情緒,幽怨仇恨。

像是從沼澤裏爬出來的水鬼,渾身濕透,衣服緊貼,頭發垂下來。

葉臨下意識地往後退,緊接著就被抓住手往前拉。

“你!”

撞到溫熱的胸膛,才能確認站在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人。

在屋內燈光下,終於看清楚臉——居然是梁文樂。

怎麽可能是他?

葉臨記得很清楚,梁文樂非常討厭沈邵,嫌棄這裏是小三住的地方,絕對不會踏入公寓的範圍。

所以,他開門的時候,完全沒有往梁文樂身上想。

“你,你怎麽來了?”

梁文問將他牢牢地鎖在懷裏,反手將門關上,沈聲道:“你說我為什麽來了?”

葉臨發現他渾身都濕透了,散發著寒氣,只有貼得很近才能感覺到體溫:“文樂,你放開我,我跟你說.......”

梁文樂沒有給他再次刺傷自己的機會,像是餓狼撲食,要將獵物啃食殆盡,才會罷休。

呼吸不暢,是久違的窒息感,快要昏厥。

“葉臨,我給你打了那麽多個電話,那麽多短信,你就是不接不回!十天了,整整十天了,你毫無反應!”

“我,我這幾天比較忙,而且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是不要有聯系比較好。”

葉臨感覺今天的梁文樂不太對勁,特別像那天暴打沈邵的狀態。他不想被暴打,都是用委婉的語氣說話。

“我們什麽關系,我們不是結婚了嗎?”梁文樂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緊接著笑起來。

再突然用力,將他摔在沙發上。

多餘的枕頭都被震落,掉在地上,以及亂成團的上衣,破爛的褲子。

“文,文樂,我們的訂婚已經取消了。”葉臨奮力地掙紮,卻發現對方力氣太大 ,難以推開。

“沒有,我們明明已經結婚了,非常相愛。”梁文樂湊到他耳邊,癡迷貪婪地低聲說道。

“文樂,你冷靜點,先聽我說。”

“我不想聽你說,你只會罵我,騙我,打我,再拋棄我!”梁文樂的眼眶泛紅,卻沒有眼淚掉落。他哭太久了,此刻身心幹涸,一滴淚都流不出來,只想獲取甘霖。

“我,我.........”葉臨對上那雙暗淡無神的眼眸,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文樂,你不是要去國外讀書嗎,怎麽還在這裏啊?”

“不去了,我哪也不去,我要呆在你身邊,永永遠遠。”梁文樂太熟悉這件事,曾經他跟葉臨日日歡好,無數次熱烈,輕易就能帶動對方的反應。

“文........”葉臨勉強溢出一個單音節,緊接著就再也說不話。

“葉臨,你好狠的心啊!這兩個月以來,都是我來找你,你一次都不會掛念我。哪怕我要出國,你都沒有表示。”

葉臨的臉頰漲紅,渾身都在發抖。他已經不在客廳,而是到了外面,不斷地被暴雨擊打,全身都被淋濕,熱得不行。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怎麽過的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你。只能抱著你的衣服哭。哭著哭著就開始恨你,怨你,罵你。

我想你去死,又怕再也見不到你。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種惡毒的人,給了我最美好的愛情,又在訂婚當天親手撕碎!”

“你還罵我是爛人,要我去死,我看你才應該去死!”梁文樂嘴裏念著,手上用力掐。

葉臨的皮膚太過細嫩,稍稍用力就會泛紅。

頸部已經浮現出紅色的手痕。

梁文樂隨之收手,又心疼地去親,不斷地道歉:“葉臨對不起,我不小心太用力,你沒事吧。”

葉臨只是覺得疼,很快就緩過來。他想張嘴勸梁文樂離開,結果又聽到怨鈴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真應該去死啊,這樣我就不會念著你,想著你,每天折磨自己。”梁文樂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顫,像是在啜泣,實則沒有眼淚,只有熾熱的眼神。

他實在是太愛葉臨了,很久沒有見到,既想好好地疼愛,又想狠狠地讓對方記住。

葉臨的心臟陡然增速,有種小時候回家走夜路,路過墳墓感覺到涼意的驚悚感。

他很想逃離這裏,拼命地掙紮。

可是柔軟的絲織物封鎖住手腳的所有路徑,無從逃脫。

梁文樂低頭去吻,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佳肴,在跟自己最親密的玩偶做游戲,忘情地投入。

“沈邵會這樣對你嗎?”

“他對溫柔地親你,哄你嗎?”

“我對你特別好吧,你看,我都不舍得傷到你,只會讓你快樂。”

梁文樂把他抱起來,放在懷裏輕聲哄,語氣有多溫柔,動作就有多殘暴。

葉臨下意識去抓,但是沒有感覺到實物,快要被逼瘋了,只能嗚嗚咽咽。

“葉臨葉臨,我這麽好,你為什麽還要找沈邵那個小三呢?”

“是你太壞,還是他會勾引呢?”

葉臨崩潰了,眼淚不斷地流出來,整個人都像是篩子。

哪裏是破的,沒有一處完好。

梁文樂又朝著臥室走去,腳上拖出長長的水痕,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襯得臉上的緋紅異常詭異。

“嗚嗚嗚嗚,文,文樂不要...........”

葉臨勉強搭著肩膀,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求饒,又被強行打斷。

或許是他哭得太可憐,太傷心了。

梁文樂居然溫柔起來,還輕輕地安撫他。

“肯定都是沈邵的錯,是他勾引你,對吧!”

“你說話啊,為什麽不說話呢?”

“嗚嗚嗚嗚嗚,我,我..........”葉臨好想說話,他知道再不開口,梁文樂就會把他玩死。

可是這種時刻,怎麽有餘力說話,只能發出奇怪的單音節,或長或短,或高亢或低落。

“所以還是我好吧,沈邵哪裏有我厲害。我們葉臨吃得好飽,肚子圓圓的,像是要懷寶寶了呢。”

梁文樂故意按壓,眼神暧昧,像是在跟自己懷孕的妻子溫存,甜蜜幸福。

“不,不要,嗚嗚嗚嗚嗚!”葉臨被逼得崩潰大哭,像是上岸的魷魚,完全癱軟掉,往下墜。

“好可愛,最喜歡你了。”梁文樂抱得很緊,想把他嵌進自己身體裏,情緒異常興奮。

葉臨的意識不清醒,昏過去了,但是還是會有感覺,處於半死不活的期間。

【當前金錢增速為每小時22萬。】

【目前饑餓值40%。】

只有系統冰冷的聲音,才能暫時喚回他的意識。

太恐怖了,剛剛的金錢增速居然那麽快!

葉臨後知後覺旁邊多了柔軟的枕頭,而梁文樂依舊不肯離去,樂此不疲。

雷聲滾滾而來,由遠及近,仿佛能刺穿耳膜。每一次雷鳴,都會讓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好似從高處跳下去。

暴雨中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就像他和梁文樂,潮濕粘糊,彼此分不開。

“葉臨,你知道嗎,我遇到你後,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每天醒來,任何人和事物都變得美麗。我們談戀愛的那段時間,我脾氣都變好了,可以容忍很多事。”

“我以為,你是因為我小時候日日夜夜祈禱才來的,是上天派給我的天使,命定的愛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白頭偕老。”

“但是你為什麽要背著我去找沈邵私會,為什麽要破壞我心心念念的訂婚宴,為什麽要拋棄我,不管不顧!”

梁文樂說話的時候,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像是用刀子刺進肉裏,疼得臉色泛白。

可是他又因為此刻擁有葉臨,情緒高漲,哪裏都是紅的,染上了晚霞般的顏色。

葉臨昏過去又醒來,依稀能夠聽見梁文樂的聲音,但嗓子啞了說不出話。

他甚至出現了認知錯亂,分不清上下左右,不知道外面的時間變化,更不知道此刻呆在哪裏。

只能感覺到墜入巨大的火爐中,到處都是火焰,將他嚴絲合縫地包裹住。

又像是墜入溫泉水裏,溫柔的同時,有窒息一樣的感覺。

直到暴雨停止,沒有雷聲,世界才恢覆平靜。

窗外已經是黎明時分,天邊出現了淡淡的白光。

窗戶被打開,清新的空氣湧進來,驅趕昨日的汙穢。

葉臨感覺自己的身心得到了解放,就快要睡過去。

結果耳邊感覺到熱意,緊接著就傳來熟悉的低語。

“葉臨,你最好祈禱兩年後我不愛你了,否則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沈重的代價。”

這句話就像是鐵釘刺進腦子裏,瞬間就喚醒所有的神經,四肢都動起來。

葉臨猛然睜開眼,發現旁邊沒人。

臥室窗戶打開著,風吹起白色的窗簾,浮現出海的紋路。

應該是喝醉酒做噩夢了吧,昨天梁文樂根本沒有來過,他也沒有被那啥。

葉臨松了一口氣,低頭卻註意到密密麻麻的痕跡,緊接著就感覺到酸痛。

他嚇得連忙跑進洗手間看鏡子,瞳孔驟縮,心臟提到嗓子眼。

鏡子中的脖頸還是紅的,是被勒住留下來的痕跡。

身後忽然浮現出刺骨冷意,仿佛間還有人站在後面。

葉臨緊張兮兮地往後看,沒發現有人,又小心翼翼地跑去客廳。

果然,地上堆滿了衣服和枕頭,地板上還有臟的水痕。

來過了?來過了!

怎麽不像人,像鬼呢?

葉臨找到手機,翻到梁文樂的電話,猶豫很久才打過去。

結果對方顯示是空號,微信也聯系不上。

最終,他還是聯系了陳瑜琳,詢問梁文樂的狀況。

陳瑜琳念在他以前救過梁文樂的情分上,還是告訴他。

【文樂今天淩晨四點就坐飛機走了,他要去國外念書,兩年後才回來。】

葉臨終於安心,靠著墻壁緩緩坐下來,查詢饑餓值。

【宿主目前的饑餓值0】

看來昨天真是梁文樂,報覆他一次就走了。

算了,好歹是解決了饑餓值,就不跟那個瘋子計較。

葉臨心裏雖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下意識安慰自己,不會有事。

至於兩年後會發生什麽,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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