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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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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郡城

轉眼來到了三月, 蕭練給鐘三寫了封信,告知他,自己不日前往郡城。

離開之前他們又跑了一趟鎮上, 跟那買蘑菇的老板說, 以後可以到他們村子裏收蘑菇。

回去路上,遇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渾身撓癢癢的蕭得金, 就那麽大咧咧地躺在街道上。

奈寧定睛一看,這家夥渾身膿瘡,不由感慨道:“窮是窮了些, 也不能如此埋汰吧?”

蕭練冷聲道:“那估計是梅毒,我們早些離開吧。”

最近讀的書有些多, 奈寧立刻就知道這梅毒是什麽玩意兒, 不由嘖舌。

近期之內不會死人, 但是忒能惡心人了!

馬車路過的時候, 蕭得金也發現了他們, 目光歹毒,立刻爬起來要追上來,幸好被其他的車擋住了。

奈寧心中一陣後怕, 他這麽恨他們,要是像之前的奈大壯一樣, 對他們家做些什麽, 他們防不勝防,那可怎麽辦。

“別怕,我們回去就走。”

“不要收拾一下?”

“隨便拿點行囊就行,房子租出去讓他們住。”

奈寧曉得他說的他們就是那些書生。

他教了不少書生,那些書生欠了不少的夫子債, 到時要上村子裏來教小孩念書還債。

用蕭練的說法是,以後他到郡城也會忽悠一些人下來,這個學堂不會沒有夫子。

“那咱們得提醒一下族長他們。”

“嗯。”蕭練冷淡地應了聲,之前就跟他們說把這些人逐出村子。

一村子的人要把某一家人趕出村子,只要態度足夠強悍,定是可以的。

現在好了,惹了這麽惡心的病,不知道蕭家其他人是不是也染上這種病。

蕭練回村都覺得空氣是汙的,奈寧先出去通知族長,又喊在村子裏教書的書生給學生備好功課,回來的時候行囊已經準備好了,蕭練悶頭在那裏縫什麽,看到他回來了,一聲不吭將放在火爐上烘幹了的一塊布,蒙到他臉上。

奈寧噗嗤一聲笑了。

蕭練道:“小心些。”

大包小包的行李提到馬車裏,還有兩只狗子,村子裏人紛紛前來送行,沒想到他們說走就走。

為防恐慌,奈寧將蕭得金可能患上了梅毒之事,告知了村長,具體是不是,到時候得請大夫前來診斷。

希望不是,最好不是。

蕭得金看他們那怨毒的眼神,撲上來追著他們馬車跑的瘋狂舉動,就怕是的概率更高一些。

反正無論如何,他都要跟大少爺離開村子,他們不光走,還將本次教書的書生也帶走了。

染上這種病不是開玩笑的,整村封鎖,讓自生自滅都有。

奈寧看到大家面有不舍,再看族長臉色凝重。

“希望村子沒事。”奈寧嘆息一聲,坐回馬車。

車夫鞭子一揚,跑得比啥都快。

很幸運沒有遇到什麽阻攔,順利出了村。

雖然奈寧他們沒跟他說,但那個發瘋追著他們滿身流膿的人,他也看到了,趕緊離開這村子才是上策。

他們沒有趕夜路,在縣城住了一晚,至於那些個書生,到鎮上,各自歸家,至於窮書生,另外給了盤纏。

奈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兩次去都是為大少爺尋醫而去,馬車還沒走到郡城,官道所經村落肉眼可見的富裕些。

不少青磚屋,破茅屋沒見著。

快到郡城時,官道兩側房屋多了起來,道路上行人車輛都多了許多。

還沒進城,外圍就好多攤子,人來人往甚是熱鬧。

這裏這麽多人不進城,城口還有官兵守著,奈寧還以為進城會受為難,結果簡單檢查與詢問之後就讓他們進去了。

奈寧心情都變好了很多,郡城跟縣城差別還是挺大。

這裏不能說每個人都綾羅綢緞,但穿著都整潔。不過舟車勞頓,沒心情逛街,只想先找到宅子。

蕭練帶著他去房行尋房牙子,負責的房牙子是個中年人,帶著個十四五歲的徒弟。

這房牙子是見過蕭練的,立刻請入雅間,招呼徒弟去煮茶。

房子是早已經定好的,交了定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房牙子憑蕭練的收據去錢莊取錢。

這一切很快,蕭練簽字畫押,房牙子恭恭敬敬的將房契遞上來。

房牙子的徒弟出去泡完茶進來,發現他們手續都已經換好了,欲言又止。

師徒兩將客人送出去。

奈寧問那個小徒弟:“有何事?”

那徒弟道:“公子的宅子……”

中年房牙子喝道:“還不回去收拾雅間!”

轉過頭來對他們倆又是和顏悅色:“小徒多嘴了,兩位客官慢走。”

奈寧心中好生奇怪,他們的房子怎麽了。

他們的新房子比奈寧想象中的還要大,看著比村子裏的房子也要漂亮雄偉。

心頭正歡喜,然而來到正門之前,又遇到了那個房牙子的徒弟。

很明顯這少年一路好跑過來的,氣喘籲籲:“蕭公子蕭夫郎你們的房子被人搶占了,方才不好意思,我師傅他也是怕得罪貴人……”

奈寧心裏一咯噔:“那房契不是在我們手上嗎?房契在我們手上不代表房子是我們的嗎?”

“是在你們手上,房子是你們的,但是有個人見那房子許久沒住人,占了去。他、他的背景不是我們這些升鬥小民能得罪的……”

蕭練冷聲道:“你現在來跟我們說有什麽用,是想讓我們放棄房子麽。”

少年房牙子撲通一下跪下來:“不敢不敢,小人只是過來跟公子提個醒。”

奈寧摁了摁蕭練的手,給了他個眼神,以示息怒:“那個人是什麽來頭,難道我們不能報官將房子要回來?”

奈寧沒出錢,不知道那房子值多少錢,還算淡定。

“他是郡守大人家管事的小舅子,姓朱,大家都叫他賴皮朱,以前就是鎮上有名的混混,自從他姐被那陳管事納為妾之後,他一家雞犬升天,在郡上橫行霸道。”

蕭練道:“那今日便是他橫行霸道的末日,走!”

看夫君絲毫不懼,奈寧也有了信心。

少年房牙子咬牙跟了上去。

正門在一條大街道上,剛到門口,就看到房裏有馬車出來。

那馬車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路中間,看到蕭練這邊的馬車擋在前面,絲毫不讓,車夫大聲喝道:“也不看看是誰,咱們朱公子出門你也敢擋,找死!”

蕭練掀開簾子,撐拐從馬車上下來。

那邊的賴皮朱看馬車許久沒動,早忍不住跳下來了,正要破口大罵,一看到這邊車子下來的是個瘸腿,不由哈哈大笑:“一個死殘疾也敢擋我的路!”

蕭練怕一會要打架,想了想還是拄著拐過去,他是個書生,看著文弱,其實比那賴皮朱高出一個腦袋。

“臭小子找死啊,敢擋老子的路!”

“這裏是我的宅子,請你們離開。”

他突如其來蹦出來的一句話,不光是賴皮朱,對面的人都楞住了。

賴皮朱上下打量了許久這書生,這房子挺不錯,還以為是什麽富貴人家置辦的府宅,卻不想原來是這麽一個破落書生,不由叉腰嗤笑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老子住進來了就是老子的!你小子給我讓開,否則我弄死你!”

他說著擼起袖子,只見對面的書生半步不讓,嚴肅的神情,嫩白的臉皮,讓他有些不敢動手。

以前他不過就是個人憎鬼厭的地痞流氓,發達不過是最近幾個月的事,往時遇到這種書生,都是要遠遠躲著走,衣角都不是他能賠得起的。

刻在骨子裏的害怕,叫他不敢動手,但是看對方那一副看狗一樣的神情,又莫名被刺傷,想到自己今非昔比,揚了揚拳頭道:“你可知道我姐夫是誰,再不識好歹,小心我不客氣!”

“你姐夫是誰我不曉得。”他掏出一張紙,二指夾著:“這是此宅宅契,這是我家,請你搬離。”

周邊圍了不少人議論紛紛。

“我就說嘛,這房子怎麽可能是賴皮朱買的,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就看到這位公子跟他家人過來看房子了,當時房牙子還說這房子被定下來了,後面他們沒有來,這房子一直空置在此,直到這賴皮朱他姐被……他就大搖大擺搬進來,現在人家主人回來了,還這麽恬不知恥的說這是他的房子!”

“民不與官鬥,能怎麽辦呢?”

“官?他可不是官!不過是官老爺家裏養的一條狗,外邊施舍過的螻蟻!”

“你這話說的,敢不敢對著賴皮朱的面說一遍?”

“哼,這房子少說也值個兩三千兩,一個小小螻蟻,就這樣把房子讓給他,想屁吃呢,若我是這位公子,定然是要報官,告到他狗屎淋頭!”

聲音大了些,被賴皮朱聽了去,頓時暴跳如雷,向人群掃蕩:“誰誰說老子是螻蟻!”

蕭練道:“說你是螻蟻,都侮辱了螻蟻!”

賴皮朱恨得牙癢癢,再也不顧不上許多,舉起拳頭就沖蕭練掄過去。

奈寧見事情不對,早派了車夫拿著折扇趕去尋鐘三公子,那少年房牙子幫著引路。

奈寧跳下馬車,剛要過去幫忙,誰知道他夫君一個側身,同時拐杖稍稍一拌,那賴皮朱便因用力過猛撲倒在地,頓時牙齒都磕崩了,半個滿臉塵土。

痛得他撕心裂肺大叫起來,恨為何今日沒有呼朋喚友。

這時正值傍晚,他原本出門想舒服舒服,並不打算帶那些只知道蹭他錢財拍他馬屁的流氓癟三,誰知就遇到了這檔事。

爬起來時,踹了一腳扶他起來的車夫,喝道:“蠢貨,還不去找我姐夫前來撐腰,我讓他死得難看!”

突然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你姐夫是誰,我幫你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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