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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56 小沈,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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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56 小沈,老婆~

水燒開了, 冒著騰騰熱氣,狹小的廚房裏,張將推了他下:“床頭抽屜裏有熱水袋,你拿過來灌水。”

沈辭洲想索吻被避開了, 不太高興, 苦著臉就去房間了,拉開抽屜, 入眼是之前他買的一大堆的潤.滑和套子, 潤滑還剩一小半兒, 套子還剩好多, 他看著老式抽屜裏碼得整整齊齊的各種口味的套子, 都是張將這個強迫癥碼的。

他腦子裏全是那幾個月他們沒羞沒燥的生活,那段時間還真是快樂得不行,白天上班,晚上二人世界, 小張這人什麽都好,好學愛聽好教就是不愛套,導致那些五顏六色的套堆了一大摞還沒用掉, 以至於潤滑消耗得巨快,沈辭洲挑了兩支草莓味的潤滑, 今天肯定是夠的,明天還是得再往抽屜裏屯點貨。

沈辭洲翻了翻抽屜,沒找到張將說的什麽熱水袋,於是,蹲下來又找了一遍,在抽屜裏搗鼓半天,別說熱水袋, 塑料袋都沒看見。

目光所及,看見一個塞在最裏面紅色的紙袋子,大大燙金五個字“周活活黃金”。

小張什麽時候買黃金了?

沈辭洲有點好奇,發票還塞在紙袋子裏,他挑著那張薄紙。

一萬兩千多塊錢,時間是夏天,算了算,好像是他跟張將認識沒多久的時候買的黃金。

他印象裏也沒見張將身上戴上什麽黃金裝飾,難不成投資?

一萬多塊錢能投資個啥。

他把發票放桌上,掏出四四方方的黑盒子,輕輕打開,裏面安安靜靜地躺著兩枚戒指。

一枚是他當初送給張將的開口戒。

還有一枚是翡翠綠面金鑲玉的黃金戒指。

他的心忽的顫抖了一下,想到什麽,眸色漸深,又看了眼兩枚戒指。

他甚至不用掏出手機確認時間都能猜到張將買這枚戒指的時間是在他送給他那枚開口戒之後。

當初他給小張戒指無非是想給小情人一個小禮物,說不上有什麽意義,就當然打賞。

可對於張將這種傳統觀念極強,性格耿直的人來說,戒指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諾。

張將原來那麽早就已經想跟他走到結婚了嗎?

沈辭洲的心又開始泛酸、開始難受、開始疼痛,想起幾個月之前他和張將的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那時候沒心沒肺只把張將當個合得來的床伴,而張將那時候卻實打實的把他當愛人、伴侶。

他想起張將的好、張將的體貼、張將的溫柔,覺得自己至少真的挺不是個東西。

張將那麽貧窮,那個破店一天收入就小幾百,之前的李阿婆還說張將家裏條件很差,欠了很多錢,十幾歲就被困在按摩店裏學習按摩來償還給奶奶治病欠下的債務。

而自己之前找張將按摩,幾次三番仗著自己給了手表從沒給過張將錢,不僅如此,還總是大言不慚地說什麽包場,占著張將的門店不讓他接待其他客人。

還有那次去江城大酒店續住的一晚也是張將付的錢,一萬多的房費。

仔細想想,那段時間他前前後後白嫖了這個窮比好幾萬塊,連那塊表,張將都為他賣了店,背了一百萬的債務。

他一直以來都怕自己被感情蒙蔽雙眼,怕自己陷入感情的陷阱,可是張將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甚至跟他在一起是第一次談戀愛,而自己厚著臉皮瘋狂追求他、掰彎他、纏著他,最後又用什麽“人形按.摩棒”的語言攻擊他、侮辱他。

不經意間,他已成為了那個令他最厭惡的、最不齒的給別人制造感情陷阱的人。

沈辭洲抓著戒指盒子,指尖發涼,心臟又酸又脹,他真是個混蛋。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

張將臉色微變,快步沖了進來,一進門,視線就死死釘在了沈辭洲手上。

他幾步沖到桌邊,伸出那只裹著紗布的左手就想把戒指盒搶過來。

沈辭洲卻比他更快一步,猛地將戒指盒背到身後。

他擡起頭,眼眶有點發紅,死死盯著張將,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給我的?”

張將搶了個空,手僵在半空,他看著沈辭洲那雙有點紅的眼睛,收回手,身體繃得筆直,側過臉,避開沈辭洲的視線,下頜線緊緊繃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不是。”

沈辭洲捏著戒指盒,看著他別扭地側著臉的樣子:“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張將不敢看他,怕他看出端倪,伸出左手到他面前:“你還給我,不是給你的。”

沈辭洲摳出黃金戒指,對他的抵賴充耳不聞,厚臉皮地說:“你手受傷了,我就自己戴了,嗯…我接受你的求婚。”



張將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氣又拿他沒辦法,算了,隨他吧。

還省得他再找機會求婚,想到求婚,他以前覺得自己得有一番事業才能跟沈辭洲求婚,現在他覺得沈辭洲這個浪比還不確定有沒有收心,求婚也太早,但戒指都被他戴了,他也拿他沒辦法,只能等以後賺了錢再換個大的。

沈辭洲舉著自己漂亮修長的手,無名指上套著那枚金鑲玉的戒指,在屋裏不算敞亮的光線裏泛著瑩瑩光澤。

“醜是醜了點,不過我很喜歡。”沈辭洲說著湊到張將面前,捏著他的下巴。

張將心裏還有氣,不太想理他,準備偏頭的時候,聽見沈辭洲叫了一聲“老公”,張將渾身血液都沸騰,漆黑的目光深得不像話。

“你…你叫我什麽?”張將聲音有點抖。

沈辭洲順勢親他的嘴兒,眼睛含著情意:“老公,戒指都戴上了,你想耍賴嗎。”

張將氣血翻湧,再也不想偽裝冷漠,用力頂開他的牙關,左手攬著他的腰,把他抵在身後的老式抽屜上,他的心裏湧動著密密麻麻的熱流。

他永遠可以輕而易舉被面前的人拿捏、打動。

沈辭洲雙手繞過他的脖頸,迎了上去親他:“可是我們還沒吃午飯。”

張將鼻子頂著他的鼻子:“你餓嗎?”

沈辭洲捧著他的臉:“我想先吃你再吃飯。”

張將低頭親他的鼻子:“我也是。”

熱烈的吻,銀絲勾纏,在冬日的午後,老式床頭櫃前,他們緊緊地擁抱,沈辭洲的腰抵著抽屜櫃的木頭拉手,硌得他生疼,下一秒整個人被翻轉,而他的面前是一面非常陳舊的老式穿衣鏡,他看見自己整張臉都泛著桃粉,張將左手紗布的質感摩挲著他的腰肢,令他心癢得不行。

“這屋凍死了。”他聲音隱在喉嚨裏。

張將從後面抱他頂他去床頭櫃方向拿空調遙控器:“自己開。”

新空調,後來換的,制冷效果極好,不過之前只體驗過制冷,今天可以測試一下制熱效果。

張將傷了手不能給他做括張,沈辭洲自個翻弄抽屜,挑了只草莓味的自個弄,他浪蕩慣了沒臉沒皮又特別不吃疼,導致括的動作又慢又勾人,每個手指的動作都讓張將根本沒法等待,實在等不及了就推著他整個沒進去了,嚇得沈辭洲差點兒叫出來。

沈辭洲也收著,畢竟張將傷了手臂,怕把他手臂再弄傷,全程基本上都不想讓張將動手,他自個搖起腰來,好在傷的是手臂,不影響發揮,直到天色漸暗,窗外染了紅雲,沈辭洲也真是累極了,想著張將也該結束了,他肚子也餓不得不行,睜不開眼拍著張將的肩膀。

“我餓了。”

張將摁著他腰:“小沈,你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嗎?”

沈辭洲眼神渙散:“什麽?”

“你說一晚上。”

沈辭洲腦子嗡嗡作響,根本無法聚焦:“我要吃飯。”

張將啃他脖子:“結束再吃。”

“可我餓了。”

“老婆,我在餵你。”



“我真的餓了。”

“那你再吃多點,嗯?”張將碰碰他的鼻子,“我想你還能再吃點吃多一點。”

沈辭洲咬著下唇,饑腸轆轆,腦子裏的感覺從天上又落到地面,從地面又回到天上,目光渙散落在漸 漸暗沈下去的房間,他真的沒想過病患還能這麽有勁,甚至他腦子閃過一絲張將在報覆他的可能性,報覆今天季清文的事情,可是他沒有力氣問他,他也不想問,破碎的聲和天邊的光一起沒入了地平線。

結果就是他暈了,不知道是餓暈的還是做暈的,反正就是暈了,再醒過來就是淩晨兩點多,沈辭洲眼皮子沈得不行,揉了揉眼睛,手酸腰酸渾身酸,伸手習慣性地把床頭的燈打開,一片白光浸入眼睛,他適應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剛想坐起來,發現根本坐不起來,回頭看見張將被他吵醒也在揉眼睛。

“老婆,你醒啦?”張將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惺忪。

沈辭洲往他臉上打了一下,沒用多少力:“滾蛋。”

張將貼著他的手,蹭了蹭:“我去給你熱飯。”

說著爬起來,下了床,推開門去廚房了。

沈辭洲皺眉,他很想坐起來,但腰好像斷了,根本動不了,費了好大勁才坐起來,看見床旁邊的垃圾桶裏有一堆染了血的紗布,他皺眉,想起張將裹著紗布的左手,估摸著傷口應該裂開了。

誰他媽知道張將這個煞筆做起來不要命,真是條瘋狗,他震驚之餘,瘋狗正提著一盅魚湯進來,新裹的歪七扭八的紗布上泛著隱隱約約的紅色痕跡。

“給我看看你的左手。”沈辭洲命令道。

張將坐到床邊:“要麻煩你等會幫我重新包紮一下。”

沈辭洲很想扇他,但忍住了,扶著床爬起來差點摔了,幸好張將攬了他下,被沈辭洲瞪了眼。

沈辭洲別別扭扭地夾著腿走路,拿了藥箱,從裏面拿了新的紗布和消毒藥水,解開張將左手的紗布,看見掌心剛剛結痂的刀口現在又裂開一條肉紅色的小縫隙,正往外面滲出血水。

他拿著棉簽沾了消毒藥水給他擦拭傷口,張將靜靜坐著,也不吭聲,沈辭洲擡頭就看見他一直盯著自己。

“看什麽看,你真是不要命了。”沈辭洲語氣不太好。

張將把頭抵在他肩上:“小沈,老婆~”



沈辭洲棉簽用了兩分力,聽見張將“嘶”了一聲:“你手結痂之前,我不會再跟你做了。”

張將立馬擡起頭:“不要。”

沈辭洲拆了新紗布給他仔細裹上:“不要也得要。”

張將垂著眼,不說話了。

沈辭洲給他包紮好,又扶著自己快斷的腰去喝魚湯:“你弄的?”

張將點頭。

沈辭洲生氣地瞪了他眼:“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手了。”

張將蹭過去,賴在他身上:“要的,這只手皮外傷,不要緊的。”

沈辭洲很生氣又很感動,這個瘋狗雖然那事上挺不做人的,但對他確實沒話說,傷口都裂了還給他做了他愛喝的魚湯。

他餓得不行,也被魚湯香得不行,好久沒嘗小張的手藝,這會也不管發不發脾氣,先把肚子餵飽再說,打了口魚湯,又鮮又嫩,還沒什麽魚刺。

“好吃嗎?”張將看他瞇著的眼睛沈迷的樣子心跳得巨快。

沈辭洲回頭掃了他眼:“還行。”

“只是還行?”

沈辭洲撇唇,咬了口鮮嫩的魚肉。

張將用板寸蹭他的胳膊,蹭得他癢得不行,“幹嘛呀。”

“只是還行嗎?”

沈辭洲用手臂夾著他的頭:“別煩我,我餓。”

張將把頭順勢往下,擱在他腿上:“我說的不是魚湯,是剛剛我的表現。”

沈辭洲抱著白瓷碗,又喝了一碗魚湯,低頭看見張將亮晶晶的小狗眼神:“哼,還行吧,比我還差點兒。”

張將笑起來:“你都五次了,真就只是還行?”

沈辭洲低頭,夾了一塊魚籽塞他嘴裏:“閉嘴,剝奪你說話的權利。”

張將嚼著嘴裏的魚籽,看著沈辭洲又打了一碗湯,心裏覺得格外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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