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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13 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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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13 教教我

隔壁桌喝上頭了,說話都是扯著嗓子喊,玩起各種酒桌上的游戲,一聲蓋過一聲,說是玩游戲,話題基本上都是以“陳老板”為中心,眾星捧月,快要把“陳老板”捧上天了。

沈辭洲被吵得很煩,回頭往隔壁桌瞥了眼,結果在那桌看見個熟人,熟人旁邊還坐著個年輕男孩,男孩被灌了不少酒,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樣半倚著絡腮胡子。

還真是冤家路窄。

陳什麽老板,不過就是個恃強淩弱的臭煞筆。

絡腮胡子察覺到一抹視線,擡頭就跟沈辭洲對上了眼神,下一秒笑臉僵在臉上,真是流年不利,又遇到這個瘟神。

想起新白馬的經理跟他說過沈辭洲的背景,在這種街邊小店竟然也能遇到他,真是倒了十八輩子血黴,本可以置之不理,但又怕得罪了這位太子爺,韓信都能忍胯下之辱,何況他還沒那麽慘,強忍著不爽拿著酒杯在眾目睽睽之下過來跟沈辭洲敬了杯酒。

“沈總,又見面了。”絡腮胡子掛上笑臉,討好道。

沈辭洲漫不經心掃了他眼,他很看不起絡腮胡子,就那麽坐著和他象征性碰了碰杯,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小陳,你們桌聲音小點哈。”

絡腮胡子看他不僅沒有起身,連酒都沒喝,還叫他“小陳”,實在是面上掛不住,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說了聲:“好的。”

沈辭洲側了側臉,目光掃到了剛剛那個因為喝了太多酒而臉色很差的男孩。

那男孩捂著胃跟著那桌人一起看向沈辭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那位陳老板都得點頭哈腰的大人物現在正在看他。

而沈辭洲笑著朝他眨了下眼睛,那男孩的心顫了下,果然是在看他。

沈辭洲把目光又重新放到面前的絡腮胡子身上,他站起身把酒杯舉到嘴邊,微笑著和絡腮胡子說:“今天就別為難那小孩了。”

說完一飲而盡,面子給足。

絡腮胡子看見他喝得爽快,總算找回點面子,朝沈辭洲投去了然於心的表情:“沈總憐香惜玉,我哪能不給沈總面子,沈總要喜歡…”

沈辭洲心想張將還在,有些事不好做得太過分,而且他對那男孩也沒有其他心思,純粹不想看他身體已經很不舒服還在被一幫人灌酒,他立馬打住絡腮胡子說的話:“別沈總沈總的叫了,叫我小沈就行,今天我還有其他事,就不邀你一起吃了。”

絡腮胡子象征性地點頭:“那改天我來做東請沈總吃飯。”

等絡腮胡子回去了,沈辭西才繼續吃飯,剛剛的插曲他也沒想到,誰知道這個絡腮胡子突然過來跟他套近乎,擾了他泡張將的好興致。

“沈總?”

張將聲音很啞,大概喝了不少酒的緣故。

沈辭洲這才註意到張將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白酒開了,看白酒少的量,得有個一兩左右,估摸著剛剛絡腮胡子跟他說話的時候張將喝的。

“什麽沈總不沈總。”沈辭洲看著張將醉紅的眼睛,還以為張將說酒量“一般”是謙虛,沒想到是真的不太能喝,這才三瓶啤酒加一兩白的就感覺張將已經醉得不輕,整張麥色的臉都是紅的。

微醺是調.情真喝醉了怕是in都in不起來,沈辭洲可不想張將醉得不省人事,伸手拿過張將正準備喝的白酒杯,“別喝了。”

張將皺眉看著他修長白皙的手,想起剛剛那個絡腮胡子說的——憐香惜玉。

真矯情,喝點酒就要憐香惜玉了。

矯情得要死。

大老爺們還能喝死不成,他忍不住越過沈辭洲的肩膀看到隔壁桌的男孩,那個男孩似乎還在盯著沈辭洲的背影,細皮嫩肉,唇紅齒白,娘們唧唧,光天化日還靠在老男人的懷裏,一副沒骨頭的樣子,沈辭洲也是個狗東西,說喜歡他,和他吃飯還能關註隔壁桌的男孩,渣男,浪蕩子。

不爽不爽,很不爽,有脾氣那男孩還和他對視了一下。

就這娘們唧唧的男人怎麽入得了沈辭洲的眼,就這娘們唧唧還能壓著沈辭洲淦,他真是太不爽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湧入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這兩周鬼知道他是怎麽過的。

都怪沈辭洲這個狗東西,要是他不說喜歡他,不讓他去他家看他穿那麽暴露的睡衣,不每次被摁爽了就在他面前哼哼唧唧,他才不會考慮到男人還能跟男人在一起,男人還能跟男人做。

他現在完全脫離了他原本的生活,他現在的生活就像被人推到了懸崖邊,稍有不慎就能萬劫不覆。

男人和男人沒未來、沒希望,法律都只認可男女婚姻關系。

不對,國外男人可以和男人結婚。

沈辭洲憑什麽跟他這個一貧如洗的人領證結婚。。。他是沈總,自己是個幾把,還結婚,他真是喝醉了,結婚都敢想了!

那個按摩店就算盤出去也就值個十萬塊,江城最多在郊區買個主臥,沒廁所的主臥,申城最多買個廁所,沒主臥的廁所。

憑什麽他就敢肖想沈辭洲跟他睡廁所,真是醉得不清。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沈辭洲發現張將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張將:“你好看。”

沈辭洲被他說得老臉一紅,他知道自己好看,從小就知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喜歡他的比比皆是,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但張將不一樣,張將這張狗嘴裏能吐出這句話確實讓他挺意外。

“那你喜歡嗎?”沈辭洲順勢問起喝醉的張將。

張將沒回,掃了眼面前吃得七七八八的燒烤:“吃完了沒?”

沈辭洲:“差不多。”

張將站起來,有點不穩,扶了下桌子,手一揮:“買單。”

阿姨走過:“兩百六十八。”

張將從口袋摸了皮夾子,翻了兩張一百的,還有幾十塊的鈔票。

這年頭還有人用現鈔,真是驚了沈辭洲一大跳,他都不記得有這個顏色的五十塊。

張將結完賬,拎著剩下的半打白酒出去。

“哥~”一聲溫潤的聲音響起。

張將回頭,就看見那個娘們唧唧的男孩已經走到沈辭洲面前,那男孩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將已經抓著沈辭洲的胳膊把他拉了出去。

“你幹嘛啊!”沈辭洲甩開他的手。

出了空調房,熱氣騰騰蒸得人開始冒汗,張將本來就煩躁,現在更煩躁,拎著啤酒就往回走,沈辭洲跟在他後面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的瘋。

又是150s的紅燈,又是在他後面滴他的電動車,沈辭洲扭過頭,準備破口大罵。

“你說喜歡我是認真的嗎?”

沈辭洲嘴巴剛張開,罵聲淹沒在喉嚨裏,哪還有空管電動車,轉了語調:“廢話,不認真我能加半個月班趕著來找你?”

張將微微有些驚訝,他從沒想過沈辭洲消失是因為加班,也沒想過他今天是趕著過來見他,可是他確實是累極了,不然怎麽會剛按摩就睡著了。

沈辭洲喜歡他什麽?

沈辭洲沒考慮過他們之間的差距?

沈辭洲憑什麽喜歡他啊?



紅燈終於跳成了綠燈,張將拎著啤酒,頭暈乎乎的。

“小張,要不要談談?”

“談什麽?”

“談戀愛。”



總算到按摩店了,張將打開門,開了空調,白酒的後勁襲來,天旋地轉,沈辭洲真好看!

沈辭洲看他醉了,試探性叫了聲:“小張?”

張將瞇著眼,他太累了,跌跌撞撞走到倉庫裏的硬板床坐下。

沈辭洲也跟進來,十幾平的倉庫裏,貨架占了一半還有一半是簡陋的硬板床,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令這個空間顯得格外擁擠。

“小張,你醉啦?”沈辭洲坐在床邊,看著半閉著眼睛的張將,緋紅的臉,起伏的胸肌隔著黑色T恤像是有著魔力。

他這半個月每天都在工作處理事情,幾乎沒太多時間想有的沒的,昨夜被體育生點燃的那把冰塊滑滑梯的火讓他在看見張將時燒得更烈,他覬覦他已久,此刻終於找到機會熟練地開始炒菜前的準備工作。

接著他聽見張將不知因為喝多了還是什麽發出的悶哼,他擡起頭,猛的看見一雙漆黑的銳利的發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像是盯著食物的獵犬。

“你做什麽?”張將的聲音沙得不像話。

沈辭洲被抓包,索性臉皮厚到底,反正做都做了,他俯身過去掐著張將的下巴就親了過去,不似之前那個純愛的親,因為醉酒撬開的齒貝,沈辭洲熟練的吻技掌握每個輕重緩急,有節奏的渡入空氣和掠奪空氣,張將哪是他的對手,但又不甘被帶著節奏,生澀的努力的想要掌握主權,粗糙的急切的猛烈的回應像是一柄破舊茅刺穿了久經沙場的盾。

體力懸殊,力氣懸殊,沈辭洲的好技巧很快被沒有章法的小狼狗咬得沒有用武之地,他只覺得嘴巴要廢掉了,火辣辣的他都快沒法呼吸了,張將怕是真喝醉了把他當饅頭啃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將終於松開了他,一雙狗眼被欲染得紅到滴血。

沈辭洲低頭發現他的休閑褲異樣(可能沾了剛剛吃的燒烤醬)他嘆了口氣手就伸了過去想幫他擦擦。

張將瞪大了眼,他分不清自己是酒精作祟還是本能作祟,他現在竟然想把沈辭洲推倒像剛剛接吻那樣狠狠地做。

“你走吧,讓我冷靜冷靜。”

理智戰勝欲.望獲得短暫的勝利。

沈辭洲握著手裏燒烤打包的大紅薯,吃燒烤的時候沒註意,此刻似乎是大大紅薯:“不行啊,小張。”

“小張,哥怎麽忍心看你這麽難受啊。”沈辭洲故意說道。(因為吃了燒烤胃不舒服)

今晚他是肯定要把握機會的!時不我待!

“小張,哥心疼你,哥幫你。”(留下照顧他)

張將!!!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張將想他是故意的,自己已經說了讓他走,他不走,還說要幫他…

沈辭洲:“哥喜歡你,小張,哥…”(喝醉趁機表白)

他還說他喜歡他。

張將抿唇,仔細地認真地看著沈辭洲:“你認真的?”

沈辭洲貼著他的唇:“真的啊,比珍珠還真。”

張將握著他的肩膀,俯身就扣了上去,青澀地學著電影裏弄得沈辭洲有點懵逼,不過,能吃到惦念已久的飯,沈辭洲心想怎麽都要炒到,反正今天他要大吃特吃,這頓飯他等了快個把月了!

倉庫狹小擁擠,擠滿了各種香薰的淡香還有床單上的消毒水的味道,硬板床硬得因為翻身都能發出嘎吱嘎吱作響的聲音,脆弱的劣質床邊有種詭異的帶感。

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情濃意切,沈辭洲第一次把炒菜前的準備工作做得這麽烈,骨頭都被這個破床硌得疼。直到張將抓著他的腰把他翻了面,他感覺到大紅薯才發現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麽誤會!

沈辭洲發覺炒菜位置錯了的時候,心抖了下。

“張將!張將!”沈辭洲急急喊了聲。

張將早就被欲和酒熏得理智快殆盡,連沈辭洲叫他都覺得是電影裏炒菜的那種邀請。

“別急,就給你。”

“……不對!不對!”沈辭洲掙了下,他哪裏是一身蠻勁的張將的對手,掙紮都沒能動彈半分,“張將!錯了!錯了啊!”

張將準備炒菜貼著他的後頸:“什麽錯了?”

“我…”沈辭洲的後頸被他的呼吸燒得很燙,現在的情況炒菜不太合適,“我不是↓的…”

張將:“不要緊,試試吧。”



沈辭洲腦子裏某根弦突然炸了,他想過張將很純情沒想到他一點不通!

不是,不是,什麽不要緊啊!哪來的不要緊!他懂個毛!

事情怎麽就這樣了!他怎麽就↓了啊!

“不是,你不懂,我從來不做↓面的。”

“為什麽?”

“不為什麽啊!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沈辭洲掙了下,結果大紅薯就嵌在他的,嚇得他趕緊繃緊肌肉,“張將,我倆要是撞型了就算了吧。”

張將聽不懂他說的什麽話,只感覺沈辭洲這話的意思似乎是要放棄他,他沈默了幾秒,趴在了沈辭洲的頸間。

沈辭洲感覺到脖頸間濕熱的呼吸,然後聽見張將悶在他脖子裏帶著極重的鼻音說:“所以哥不喜歡我了嗎?”

沈辭洲渾身僵硬,耳朵好像被火燒了,他的心被張將委屈的帶著一絲可能的哭腔的聲音揪在了一起,尤其是張將還叫他“哥”,這聲“哥”把他魂都叫沒了,獵犬收了犬牙變成了寵物狗。

“小張,哥喜歡你的啊。”沈辭洲伸手摸了摸張將的板寸,像摸一只大狗,“不是哥不願意,主要是你沒跟人那個過,沒經驗。”

張將貼著他的頸,貓的軟肋:“哥,你教教我。”

沈辭洲受不了他委屈巴巴的語氣,還想再掙紮一下,結果就對上了張將發紅帶著點潮濕的眼睛。

“你哭什麽?”

張將搖頭:“我醉了,我控制不住。”

剛剛在聽見沈辭洲說什麽撞型就算了,他就沒忍住,明知道沈辭洲跟他沒未來,執意要走一段沒結果的路,他就忍不住,忍不住他第一次談戀愛就知道沒結局,他難過,難過自己清醒地選擇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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