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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手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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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手並肩

原本自覺參與度不高的不染塵等人正百無聊賴,忽然看見上弦月掙脫帝鄉拉住她的手,一個位移就追上了爬梯的NPC。

不染塵手一抖,險些沒拿住手上幾十斤重的古琴。

“她去幹什麽?”

湊過來找老對手聊天的萬流雲也看見了這番場面,同樣困惑不解。

“可能是想試試自己的八字和運氣,哪個更硬些吧。”

不染塵隨口一答。

“她八字硬不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帝鄉肯定中邪了。”

蛋黃流心包像極了空巢老人,茫然又無措看著自家幫主只猶豫了一秒,或者說根本沒猶豫就追上了上弦月。

桃織霧在最前努力向柳青身體奔去,上弦月落後一點試圖讓人迷途知返。

而帝鄉,一聲不吭追隨上弦月腳步,所有人可見的一百級等級正隨她一步一步,迅速降級。

蛋黃流心包敢肯定自己只眨了一下眼,帝鄉就已經掉到了八十幾級,並且還在持續往下掉。

而等級低於帝鄉的上弦月已經快倒退回山神副本時。

饒是如此這條路上的三個人也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身體力行向底下玩家們闡述何為頭鐵與不信邪。

勤勤懇懇爬梯的風蕭蕭不回頭還好,一回頭就被自家師傅嚇了一跳。

“你不要想不開啊!”

風蕭蕭著急的同時又向上攀了幾階,同時還不忘規勸落後她幾級階梯的帝鄉。

“我變成一級了不要緊,但是你不能變成萌新啊!”

還沒來得及感動的帝鄉下一秒就聽見她說:“你要是變菜鳥了那我找誰帶我刷怪?”

帝鄉:……?

“所以你根本不關心我,你只是在謀算以後又可以繼續壓榨我給你當自動刷怪機。”

她冷靜說出了這個所有歸去來兮幫眾廣為人知的事實。

風蕭蕭奇怪看她一眼,“我以為你一直知道呢。”

底下鹹魚卷王肩並肩安靜倚靠在一起,早在帝鄉掉下一百級時,卷王就已經以飛快的手速給自己掛上了新刷新的稱號——[天羽榜一]。

金光閃閃,耀眼奪目。

“真好,我們卷卷終於能出頭了。”

“嗯。”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比帝鄉那個壞女人差。”

“嗯。”

卷王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從鹹魚說一句她點一下頭的肢體語言來看,她對鹹魚的話是發自內心認可。

“……你們歸去來兮都這樣嗎?”

萬流雲一言難盡。

“劍夢榜一,你好。”

註意到她頭上新稱號的卷王向萬流雲伸出手。

“你也好,天羽榜一。”

萬流雲頭上稱號在她特意買的稱號框加成下,比在場除不染塵以外的所有榜一都耀眼。

她幾乎是在卷王話音剛落就回握了過去,臉上笑容怎麽都遮不住。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幾個適可而止!”

紅香消斷站起來憤怒為被落井下石的兩位前榜一打抱不平,不染塵湊過來故作驚訝看她頭頂一眼。

同樣的金光閃閃四個大字——[護花榜一]。

“原來排行榜擋你前面那個是上弦月新號啊,怪不得你一直卡第二沒升上去。”

紅香消斷推推臉上墨鏡,嘴角上揚起一個不屑弧度。

“低調,區區一個榜一位置而已,不值一提。”

“……你們能別截圖了嗎,閃光燈有些刺眼,閃到我家情緣眼睛了。”

五十弦皺眉控訴這紮堆湊在一起的幾人,本來萬流雲不染塵兩個的特效就已經夠閃的了,現在幾個人還人均一個榜一稱號,更是閃瞎人眼。

遭到光汙染的圍觀群眾紛紛響應控訴,鹹魚從地上撐坐起來,順手拉起卷王。

“果然武俠的盡頭是修仙啊。”

她搖頭感慨,雙手交織一朵綠色蓮花自手中生出,片片花瓣受到感召飛向上空的三人。

“看在曾經並肩作戰的份上,就先不管你和帝鄉的感情私事了。”

卷王冷臉召出弓箭,搭弓向天上雲層,羽箭飛出擊碎天空攔路浮雲。

“一切事了後再說吧,再怎麽樣也不能真看著她倆一死一送。”

畢竟這游戲升級可不容易呢,耗時耗力,等級越高每一級都是驚人的心血堆積。

不管是作為路人還是朋友,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曾並肩作戰關系,她們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同游玩家所有心血付之一炬。

這般想的不止她們兩人。

一向喜歡給別的玩家找事做的不染塵,這次罕見沒有搗亂,而是盤坐起手指撥動琴弦,樂聲具象化為音符環繞住指定對象。

夢中人與其餘人或出言調侃或不發一言,但人人都力所能及向天空高遠方向,貢獻了自己一份力量。

雲端風蕭蕭消散的血條回升,周身縈繞著弦歌音符與愈世花瓣,前方遮擋視線模糊不清的雲影也被接連的羽箭擊碎開路。

她若有所感低頭向眾人看去。

截夠了榜一稱號圖的萬流雲回過神,看見這場面驚訝咦了聲。

她聳聳肩,放下雙擊太陽穴截圖的雙手,同萬流年聯手使用羈絆技能召喚出劍影分身。

“去吧二狗!”

“……我說了不要給羈絆技取奇奇怪怪的名字。”

無語歸無語,萬流年還是縱容著陪她一起,對賭命的那兩人伸出援手。

分身飛出擋在三人身前,化解了一波來自階梯本身的吞噬。

緊跟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分身……分別來自不同隊伍的劍夢。

狗與人眼淚汪汪相擁看階梯上人景,“加油啊偶像,你是最棒的!”

我的劍一米八興致沖沖把直播攝像頭對準那兩人,和隊友們打賭上面三人能走到多少階。

“愈世那個師姐比我們滿級高三十級,按這個掉級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能走到柳師姐陣亡處。”

“——只是不知道從上面下來還要不要耗費等級經驗。”

“……你是魔鬼嗎?”

這麽可怕的猜想,也只有隊伍最喪心病狂的家夥才想的出來。

如果從下面下來也要掉等級的話,那她們都不用幫忙了,所有人出手上弦月和帝鄉都還是只能上不能下,最後耗死在源源不斷吸收玩家等級的階梯上。

憂慮那個假設的蛋黃流心包轉頭看向不發一言的幾位師姐,精準cue到自家門派的大師姐,目光看向她手上會膨脹變大的橘貓。

“真到了那個時候,讓她們直接跳下來吧——師姐一定會讓年糕在下面接住的對不對?”

對於師妹的問題,風從流的回答是放出了睡飽了的小貓。

年糕懶洋洋伸了個懶腰,跳下風從流肩膀,金色眼眸同主人一起註視天空,安靜等待這場試煉的結果。

另外幾人不發一言,只是用行動作出了表示。

越向上走身體越沈重,額前汗水滴落在眼睫上,風蕭蕭擡起重若千鈞的雙腿,笑著抓住了身後帝鄉的手。

“我們是最棒的!”

她已經失去了很多等級了,已經解鎖的技能在逐漸被封印,回歸到未被開啟的黑色狀態。

帝鄉原本裝配的高等級金武也因為等級過低無法使用,周身少了很多流光溢彩特效,整個人返璞歸真,只剩下最簡約極致之美。

她腦海裏已經遺忘了最初上來的念頭,只是機械邁出腳步,一步、兩步……

一直到超越抱住柳青身體的桃織霧,一直到離地面越來越遠,已經聽不見眾人的鼓舞鬧騰聲音。

眼前是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的階梯,身旁是與她並肩而行,緊握住她手掌的帝鄉。

“如果太累了,就抓緊我的手。”

帝鄉面龐在此刻雲間出奇溫柔,她的情況也沒有多好,原本滿級的等級已經快歸零。

原本就掉的快的等級因為給風蕭蕭護法而更快減少,但仍舊初心不改,與她相攜走在這條長路上。

“這一次,我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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