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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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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想事成

盛峣從程霭抽手的時候就醒了,但實在沒有辦法接受和老板在床上面對面的場景,想想都能摳出一套房。

索性繼續裝睡。

感覺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在閉上眼睛的時候,依舊能感受到目光的存在。不只是目光,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感覺。程霭是外放的人,他所有的棱角都是向外的,以至盛峣感受到他的強烈存在。

雖然最後程霭沒有吻上來,但和吻上來已經沒有區別了,甚至,反而更可怕。

程霭是什麽意思?程霭喜歡他嗎?程霭和陳斯嶼的事是誤會,那他的性向是誤會嗎?如果程霭只是覺得自己好看,要玩一把,那事情都很簡單。

但如果……

算了,盛峣,你太看得起自己。

盛峣睜開眼睛,坐了起來。主臥帶了浴室,裏面已經響起了水聲。

程霭的家裏暖氣夠足,不像他那六環的邊戶,燒到十八度就再不會往上,刮風的時候冷得滲人。

一覺睡醒身上黏黏糊糊的,再加上昨晚的酒味,盛峣都嫌棄自己,迫不及待想洗個澡。

盛峣出去看了一眼,程霭家還有衛生間,不過貿然用老板家的衛生間似乎不太好,他又回到臥室,站在那扇磨砂玻璃外:“程總?”

“啊?啊!盛峣你醒了啊。”水聲突然停了,程霭的聲音變得清晰,“你是不是要洗漱?外面衛生間洗手池下的櫃子裏有新的牙刷毛巾。”

“好的,謝謝程總。”

盛峣洗澡很快,因為出租屋的熱水器燒半小時洗五分鐘,再磨蹭得沖涼水了。他出來的時候程霭還沒出來。

今天是周六,看了一下日程,也沒有額外的安排,盛峣打算打個招呼就回家了。

“咚咚咚”。有人敲門。

呃。盛峣撓撓頭,猶豫地轉了兩圈,不開萬一耽誤他事兒,開了萬一讓人誤會,去問他,好像這點小事兒不值得問。

“咚咚咚”。

啊,開吧,應酬完在老板家留宿也說得過去。

門剛推開。

“喔——喲——”陰陽怪氣的鬼叫幾乎同時響起。穿著睡衣的陳斯嶼嘴角快撇到下巴。

盛峣人機模式啟動:“您好,程總昨天應酬宿醉,剛起,還在洗漱,有什麽事可能得稍等一會兒。”

“沒事沒事。”陳斯嶼朝外揮了揮手,很自如地走進房間,“不找他,我來搜刮點食物。”

盛峣:“……?”

陳斯嶼非常熟練地進了廚房,打開冰箱。“你豚姐想吃Escalivada(西班牙烤蔬菜),我們家沒菜。”很快,他翻出了茄子、洋蔥、甜椒、土豆等等東西,還順走一個菜籃子。

絕對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盛峣回想起昨天中午還一起抽煙、喝瑞的水豚,嘖,真人不露相。

陳斯嶼把菜籃子提到島臺上,正想酸兩句。這時,程霭圍了一條浴巾,擦著頭發從臥室出來,陳斯嶼正好轉移火力。

“程大總裁這是心想事成呢還是心想事成呢?”

程霭一個淬著霜的眼刀飛過來,陳斯嶼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程霭冷哼:“下次我給冰箱上個鎖。”

陳斯嶼:“別介啊,大哥,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們。”

“速滾。”

大門啪的一聲,世界歸於平靜。

盛峣在一邊兒當空氣,腦子裏反覆盤陳斯嶼的話和表情神態,從見過這個人以來,他看自己的每一眼似乎都透著看好戲的勁兒。

辦公室外的“呵,果然是……算了。”

麥記的“呵?他叫饅頭?”

還有剛才那聲“喔——喲——”

以及“心想事成”。

其實這已經夠直白了,再往下想一步,似乎也不算自作多情。

盛峣沒有往下想那一步,就此打住。“那,程總,我先回去了?”

“呃,這個這個,嘶,”程霭背過身捏住耳朵,把擦過頭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你吃了早飯再走吧,冰箱裏有饅頭。”

程霭在故作自然,雖然很貼近“若無其事”了,但盛峣天天跟在他身邊,還是發現了那麽一丁點做作感。

“不了,謝謝程總好意,昨天沒休息好吧,我不打擾程總了。”

“沒有打擾,我餓了。”慌亂之下,程霭一把抓住了盛峣的手,“你幫我做個早餐,然後一起吃,可以嗎?”

盛峣的目光落到兩人的手上,程霭的手潤潤的,還帶著濕氣。

程霭見狀,松開了手。“可以嗎?盛峣。”

半晌,盛峣還是應了:“好的,程總。”

程霭去吹頭發換衣服,盛峣切了一個饅頭,用黃油煎到微微發脆,配上一碟煉乳,又煎了倆雞蛋倆烤腸,不中不西。沒講究,他在家就是有啥吃啥。

程霭家裏沒有專門的餐桌,只有一個類似於酒吧吧臺的高臺,頂上做了掛酒杯的鋼架,臺邊有兩個高腳凳,可以半站半坐地吃。

程霭和盛峣面對面坐著。

盛峣感覺到程霭在偷看他,被盯得忍無可忍之後,盛峣擡起頭,盯回去:“程總,怎麽了?”

饅頭片掉落在餐盤裏。

“沒、沒什麽啊,看你吃飯好香哦。”

盛峣沒忍住,嘴角抽抽:“哈?”

這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非工作場合的程霭,穿著休閑的居家服,頭發松松軟軟,不似辦公室裏那樣西裝筆挺,精致到頭發絲兒。

他望過來的時候,眼神柔和,給人一種混入墻角玩偶也毫不違和的錯覺。

程霭捂嘴咳嗽兩聲:“我是想說,兩個人吃飯比一個人吃飯要香。”

“那確實。”盛峣想起了和托尼、水豚一起吃飯的時候。那個廣場的負一層是個牛馬飼料廠,一到飯點全是人。一個人去吃那叫攝入能量,三個人去吃那叫工間隙間蛐蛐充電。

盛峣咽下那口食物,說到:“程總是要自己做飯嗎?”

“做,做得一般般,”程霭叉起剛才掉落的饅頭片,“但總覺得,要自己做飯,才有生活的感覺。”

盛峣:“嗯,外面的東西也不怎麽好吃,自己做,哪怕只是弄熟了放點鹽,也是香的。”

程霭吃完最後一片饅頭,忽然開口:“盛峣,你以後周末能陪我吃飯嗎?”

盛峣怔住:“啊……?”

“陪我吃飯,字面上的吃飯。”

盛峣:“這算是工作嗎?”

程霭的嘴角明明是往下的,看上去卻像在笑,這樣的笑透著幾分無奈和苦澀。

“給你算加班,但是,本質上,是我的請求。”

呼。

盛峣忽然感覺臉上發燙,不知道如何回覆。他沒有說話,程霭也沒有再問。仿佛剛才的對話都不存在。

直到吃完,程霭堅持要洗盤子。

盛峣覺得自己也是出息了,被老板服務上了。

哈哈。轉念一想又覺得打工打久了,思想變形。人人平等,現在又不是工作時間,他都做飯了,憑什麽還要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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