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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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03
叮鈴鈴——
電話鈴聲擾人清夢，紀清恩煩躁地伸出手在床頭櫃上亂摸一通，用力把眼睛瞇開一條縫，滑動接聽。
“恩恩，大事不好了！”
王初茗呼哧帶喘的聲音傳進耳畔，紀清恩迷糊著，皺起眉：“怎麽了？”
“咱們公司倒閉了！”
“什麽？！”紀清恩頓時頭清目明地從床上彈起，“什麽……什麽情況？”
其實這段時間她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一直有人說她們公司要倒閉，她們追問，工作人員只說讓她們別擔心，好好練習。
王初茗呼了幾口氣，“老總的兒子前幾個月不是出事了嗎？老總上月中把公司買了，燕橘姐早就找好下家了，剩下演員也都走了，現在住宿舍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已經在往外搬東西了。”
聽完這話，紀清恩不由得怔住，演員和工作人員都走了，那她們這幫練習生怎麽辦啊？
她沈默著，又聽王初茗苦澀地問：“恩恩，我們怎麽辦啊？”
紀清恩說：“去找錢姐。”
話音落，手機裏的練習生群就傳來消息。
【通知：上午十點，所有人三樓練習室1集合】
掛斷電話，紀清恩重重嘆了口氣，起身拉開窗簾，看著枝繁葉茂的綠樹，拄著窗臺，鼓了鼓腮幫子。
他們公司在業內雖然算不上龍頭，但在培養idol裏算是不錯的，對她們很負責，今年年初也了有出道的規劃。
但現在公司倒閉，一切都成了泡影。
紀清恩抻了個懶腰，趿著拖鞋進衛生間洗漱，看著鏡子裏濃厚的黑眼圈，又長嘆一口氣。
焦慮不能解決問題，她換好衣服提前到練習室練舞，對著鏡子跳了一首又一首，汗水順著臉頰流淌，她俯身關掉音響，手順勢扶著膝蓋，平覆呼吸。
王初茗沒什麽表情地推門進來，“在外面就聽見音樂了，一猜就是你。”
紀清恩站直，抓了兩把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後又癱坐在地上，“我想做idol一天，我就要練習一天。”
王初茗僵硬地扯了下嘴角，走到她身邊盤腿坐下，落寞地問：“有時候努力真的有用嗎？”
在一塊練習兩年，她和王初茗是最熟悉，關系最好的，瞬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紀清恩眼神裏閃爍著不安，“你不想做了？”
“是瑞姐，我剛從宿舍出來碰見她了，她親口說的。”
蔣涵瑞，她們中最大的練習生，今年已經24歲了，在這條路上磕磕絆絆走了七年，出了兩次道，換了三家公司，到今天都沒能追夢成功。
兩個人換了個抱著膝蓋的姿勢，沈默著。
九點五十，十五名練習生到齊，每個人都透露著焦躁不安的情緒，直到管理他們的錢姐進來，看著她們一個個蔫頭耷腦的樣子，笑了，“公司……沒了，對你們來說可能是好事。”
頓時一聲聲“啊——”此起彼伏。
王初茗喊道：“錢姐，你別賣關子了。”
“咱公司被一個老板收購了，她就想做女團……但不是所有人都要。”錢姐說：“讓她進來跟你們說吧。”
所有的腦袋齊刷刷望向門口，一個女人身穿黑西裝，頭發束在腦後，腳踩細高跟進來，站定在練習室中間，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掃過她們一張張稚嫩的面龐。
隨著進來的還有四個攝影師，一人迅速占領一個角落。
“大家好，我是公司的新老板，隋之，之乎者也的之，你們可以叫我隋姐，剛才錢姐說了，我想做一個女團，準確的說是想做一檔節目，一檔揭露女團是如何選拔誕生的節目，為期一年，選一個團體出道，大家先聽我說，然後給你們時間決定去留。”
“這個節目一切都是不確定的，可能無人問津，也可能半路夭折，後續人員，後續內容，全部不確定；我唯一敢確定的是，訓練時會非常嚴格，留下的人會有各種考核，考核不過關就淘汰。
如果你通過考核，受不了嚴苛的訓練，自己想走，我不挽留，我們只簽臨時合約，沒有違約金，但是走到最後也有可能出不了道，這一點你們要清楚，現在決定權交給你們，給你們半小時考慮，十一點，想留下的，公司門口大巴車上見。”
剛擡腿要走的隋之頓住腳步，“忘了一件事，留下的等會就有考核，今天會有一批人直接淘汰，你們考慮好。”
直到 門外的高跟鞋聲聽不見，全員都還在屏息思考，半晌才開始探討。
紀清恩頭偏向左邊，看向蔣涵瑞，小聲詢問：“涵姐，你怎麽想？”
蔣涵瑞抿著唇，沒回話。
王初茗靠上了紀清恩的肩，雙眼無神，有氣無力的，“恩恩，怎麽辦啊……”
紀清恩握住她的手，毫不猶豫地說：“我肯定是參加的。”
機會擺在眼前，她必須要抓住。
蔣涵瑞挺了挺身，看向她倆眸光堅毅道：“機會從天而降，哪怕今天就被淘汰，我也要試試。”
練習生一個不落的坐上大巴車，看著全員到齊，隋之欣慰一笑，“你們可以先想一下等會想要表演什麽，唱和跳分開準備，亮出最拿手的，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年都練了什麽。”
車子駛進新公司，在新訓練大樓門前停下，大家排著隊進入練習室。
她們安靜坐好，進來一個工作人員，頒布規則，每人準備兩分鐘的唱和跳，半小時內把所需音頻報備到音頻老師那裏，一個小時後考核開始。
每個人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人員開始布置場地，架攝影機，各司其職。
紀清恩原公司每個季度也有考核，她和蔣涵瑞基本包攬第一第二，壓力格外的大，感受到背後有攝影機在拍攝，手心浸滿了汗，不停咬著嘴唇。
時間到，九名老師依次落座，隋之說道：“考核開始，有沒有人自告奮勇第一個來。”
隋之音量大，說話自帶壓迫感，所有人正襟危坐，緊張到連呼吸都快停止。
她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在位置上偷瞄，沒人動。
隋之不催促，但眼睛已經在她們身上掃了好幾個來回，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這時，蔣涵瑞舉手，“老師，我來。”
隋之挑了下眉，“好。”
蔣涵瑞只能說是正常發揮，結束後，無一人點評，隋之開口，“回去吧，下一個。”
紀清恩是第三個考核的，她選擇了和她清亮音色很配適的抒情歌，可能因為太緊張的原因，開口有些走調，但很快找回了狀態，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演唱。
舞蹈她選擇了曾經練習最多的曲目，多次練習形成的肌肉記憶，讓她沒有任何失誤的完成了考核。定點後，她緊抿著唇，深鞠一躬。
“下一個……”
“下一個……”
“下一個……”
直到所有人都表演完，隋之說了聲辛苦大家，練習生們才敢緩口氣。
“來之前我說過，這個節目就是隨時有人加入，隨時有人退出，所以讓我們有請第一批加入的練習生。”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第一個女生，就讓紀清恩移不開眼，藍色緊身短袖，寬松黑色闊腿褲，吊著高馬尾，明艷的五官帶著些英氣，那雙棕色的眸子炯炯有神。
等她們都坐下，紀清恩數了數，和王初茗用手表示，有十個人。
第一個進來的女生隔著一人的距離坐在了她身旁。
隋之又問有沒有人願意第一個，身邊旁人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各位老師好，我叫洛寧，今年十九歲，系統練習時長七個月。”
隋之露出一點剛才沒有過的笑臉，“開始吧。”
音樂緩緩響起，洛寧選擇的也是一首抒情歌，她一開口，所有人都被她代入到悲傷的情緒中。
低沈的音色卻不發悶，演繹這首歌有著別樣韻味，情緒緩緩遞進，到了副歌更引人沈醉。
本以為主歌的低音是她的舒適區，副歌高音部分可能會有些吃力，但她微微俯身，毫不費力的唱了上去。
情感恰到好處，技巧又沒有喧賓奪主。
一首歌結束，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為她鼓掌。
洛寧深鞠一躬，並沒有多餘的廢話，半蹲著準備好舞蹈的開始動作，對著音頻老師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是一首難度很高的歌曲，洛寧只跳了幾個動作，便能看出來她的基本功很好，動作趕緊利落，卡點準，核心穩。
紀清恩看得嘆為觀止，感受到她和洛寧之間巨大的差距。
洛寧比她，比她們的能力高出很多很多，不僅僅唱跳俱佳，展示出來的氣質氣場，已經可以和成熟藝人相媲美了。
隋之滿意到不自覺點頭，“好，下一個。”
洛寧鞠躬下臺，轉身發現所有人都在擡頭看她，神色各異，她輕輕扯了下嘴角，微微頷首示意，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好。
輪到下一個人上場，紀清恩沒忍住，挪動半個屁股靠近洛寧，低頭小聲誇讚道：“你好厲害啊。”
洛寧偏頭回了個淺淺的微笑，禮貌道：“你也很厲害。”
紀清恩訕訕地笑了，洛寧看了她們的表演嗎？還是只是客套的順著她的話說？可不管怎樣，她最擅長的舞蹈，和洛寧都有著很大的差距，更別說唱歌了。
新進來的每一位練習生都很厲害，紀清恩神色越來越凝重，隋姐說今天就會淘汰人，但不知道要淘汰幾個，也不知道評判標準，她心裏沒底，緊張到不停搓手。
隋之用筆打了兩下考核表，“第一次考核結束，給大家準備了午餐，你們吃飯，我們去商討結果。”
原公司好多人都沒什麽胃口，倒是新加入的幾個都在埋頭幹飯。
紀清恩放下餐盒，靠近洛寧，問：“你們是來自一家公司嗎？”
洛寧叼了口西蘭花，言簡意賅地說：“不是。”
隋之年初就想要創辦這個節目了，她們十個是從全國各地被各種老師推薦來的，洛寧是最後加入的，只有兩個月。
“你們剛才看我們考核了嗎？”
洛寧對上紀清恩探尋的目光，點點頭，“我們在隔壁教室，有顯示屏。”
問題問完，沒了想說的話，紀清恩覺得走開不太好，有點用完就扔的感覺，索性坐在洛寧身旁看她吃東西。
洛寧清晰的下頜線隨著咀嚼的動作一動一動的，雖然低著頭認真吃著飯，但是背挺得很直，吃飯時神情一絲不茍，紀清恩目不轉睛地看著。
感受到強烈的目光，洛寧偏過頭，就發現紀清恩在看她，一雙眼明亮又靈動。
洛寧不解地問：“你一直看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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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公司倒閉了！”
“什麽？！”紀清恩頓時頭清目明地從床上彈起，“什麽……什麽情況？”
其實這段時間她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一直有人說她們公司要倒閉，她們追問，工作人員只說讓她們別擔心，好好練習。
王初茗呼了幾口氣，“老總的兒子前幾個月不是出事了嗎？老總上月中把公司買了，燕橘姐早就找好下家了，剩下演員也都走了，現在住宿舍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已經在往外搬東西了。”
聽完這話，紀清恩不由得怔住，演員和工作人員都走了，那她們這幫練習生怎麽辦啊？
她沈默著，又聽王初茗苦澀地問：“恩恩，我們怎麽辦啊？”
紀清恩說：“去找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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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公司在業內雖然算不上龍頭，但在培養idol裏算是不錯的，對她們很負責，今年年初也了有出道的規劃。
但現在公司倒閉，一切都成了泡影。
紀清恩抻了個懶腰，趿著拖鞋進衛生間洗漱，看著鏡子裏濃厚的黑眼圈，又長嘆一口氣。
焦慮不能解決問題，她換好衣服提前到練習室練舞，對著鏡子跳了一首又一首，汗水順著臉頰流淌，她俯身關掉音響，手順勢扶著膝蓋，平覆呼吸。
王初茗沒什麽表情地推門進來，“在外面就聽見音樂了，一猜就是你。”
紀清恩站直，抓了兩把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後又癱坐在地上，“我想做idol一天，我就要練習一天。”
王初茗僵硬地扯了下嘴角，走到她身邊盤腿坐下，落寞地問：“有時候努力真的有用嗎？”
在一塊練習兩年，她和王初茗是最熟悉，關系最好的，瞬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紀清恩眼神裏閃爍著不安，“你不想做了？”
“是瑞姐，我剛從宿舍出來碰見她了，她親口說的。”
蔣涵瑞，她們中最大的練習生，今年已經24歲了，在這條路上磕磕絆絆走了七年，出了兩次道，換了三家公司，到今天都沒能追夢成功。
兩個人換了個抱著膝蓋的姿勢，沈默著。
九點五十，十五名練習生到齊，每個人都透露著焦躁不安的情緒，直到管理他們的錢姐進來，看著她們一個個蔫頭耷腦的樣子，笑了，“公司……沒了，對你們來說可能是好事。”
頓時一聲聲“啊——”此起彼伏。
王初茗喊道：“錢姐，你別賣關子了。”
“咱公司被一個老板收購了，她就想做女團……但不是所有人都要。”錢姐說：“讓她進來跟你們說吧。”
所有的腦袋齊刷刷望向門口，一個女人身穿黑西裝，頭發束在腦後，腳踩細高跟進來，站定在練習室中間，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掃過她們一張張稚嫩的面龐。
隨著進來的還有四個攝影師，一人迅速占領一個角落。
“大家好，我是公司的新老板，隋之，之乎者也的之，你們可以叫我隋姐，剛才錢姐說了，我想做一個女團，準確的說是想做一檔節目，一檔揭露女團是如何選拔誕生的節目，為期一年，選一個團體出道，大家先聽我說，然後給你們時間決定去留。”
“這個節目一切都是不確定的，可能無人問津，也可能半路夭折，後續人員，後續內容，全部不確定；我唯一敢確定的是，訓練時會非常嚴格，留下的人會有各種考核，考核不過關就淘汰。
如果你通過考核，受不了嚴苛的訓練，自己想走，我不挽留，我們只簽臨時合約，沒有違約金，但是走到最後也有可能出不了道，這一點你們要清楚，現在決定權交給你們，給你們半小時考慮，十一點，想留下的，公司門口大巴車上見。”
剛擡腿要走的隋之頓住腳步，“忘了一件事，留下的等會就有考核，今天會有一批人直接淘汰，你們考慮好。”
直到 門外的高跟鞋聲聽不見，全員都還在屏息思考，半晌才開始探討。
紀清恩頭偏向左邊，看向蔣涵瑞，小聲詢問：“涵姐，你怎麽想？”
蔣涵瑞抿著唇，沒回話。
王初茗靠上了紀清恩的肩，雙眼無神，有氣無力的，“恩恩，怎麽辦啊……”
紀清恩握住她的手，毫不猶豫地說：“我肯定是參加的。”
機會擺在眼前，她必須要抓住。
蔣涵瑞挺了挺身，看向她倆眸光堅毅道：“機會從天而降，哪怕今天就被淘汰，我也要試試。”
練習生一個不落的坐上大巴車，看著全員到齊，隋之欣慰一笑，“你們可以先想一下等會想要表演什麽，唱和跳分開準備，亮出最拿手的，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年都練了什麽。”
車子駛進新公司，在新訓練大樓門前停下，大家排著隊進入練習室。
她們安靜坐好，進來一個工作人員，頒布規則，每人準備兩分鐘的唱和跳，半小時內把所需音頻報備到音頻老師那裏，一個小時後考核開始。
每個人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人員開始布置場地，架攝影機，各司其職。
紀清恩原公司每個季度也有考核，她和蔣涵瑞基本包攬第一第二，壓力格外的大，感受到背後有攝影機在拍攝，手心浸滿了汗，不停咬著嘴唇。
時間到，九名老師依次落座，隋之說道：“考核開始，有沒有人自告奮勇第一個來。”
隋之音量大，說話自帶壓迫感，所有人正襟危坐，緊張到連呼吸都快停止。
她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在位置上偷瞄，沒人動。
隋之不催促，但眼睛已經在她們身上掃了好幾個來回，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這時，蔣涵瑞舉手，“老師，我來。”
隋之挑了下眉，“好。”
蔣涵瑞只能說是正常發揮，結束後，無一人點評，隋之開口，“回去吧，下一個。”
紀清恩是第三個考核的，她選擇了和她清亮音色很配適的抒情歌，可能因為太緊張的原因，開口有些走調，但很快找回了狀態，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演唱。
舞蹈她選擇了曾經練習最多的曲目，多次練習形成的肌肉記憶，讓她沒有任何失誤的完成了考核。定點後，她緊抿著唇，深鞠一躬。
“下一個……”
“下一個……”
“下一個……”
直到所有人都表演完，隋之說了聲辛苦大家，練習生們才敢緩口氣。
“來之前我說過，這個節目就是隨時有人加入，隨時有人退出，所以讓我們有請第一批加入的練習生。”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第一個女生，就讓紀清恩移不開眼，藍色緊身短袖，寬松黑色闊腿褲，吊著高馬尾，明艷的五官帶著些英氣，那雙棕色的眸子炯炯有神。
等她們都坐下，紀清恩數了數，和王初茗用手表示，有十個人。
第一個進來的女生隔著一人的距離坐在了她身旁。
隋之又問有沒有人願意第一個，身邊旁人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各位老師好，我叫洛寧，今年十九歲，系統練習時長七個月。”
隋之露出一點剛才沒有過的笑臉，“開始吧。”
音樂緩緩響起，洛寧選擇的也是一首抒情歌，她一開口，所有人都被她代入到悲傷的情緒中。
低沈的音色卻不發悶，演繹這首歌有著別樣韻味，情緒緩緩遞進，到了副歌更引人沈醉。
本以為主歌的低音是她的舒適區，副歌高音部分可能會有些吃力，但她微微俯身，毫不費力的唱了上去。
情感恰到好處，技巧又沒有喧賓奪主。
一首歌結束，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為她鼓掌。
洛寧深鞠一躬，並沒有多餘的廢話，半蹲著準備好舞蹈的開始動作，對著音頻老師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是一首難度很高的歌曲，洛寧只跳了幾個動作，便能看出來她的基本功很好，動作趕緊利落，卡點準，核心穩。
紀清恩看得嘆為觀止，感受到她和洛寧之間巨大的差距。
洛寧比她，比她們的能力高出很多很多，不僅僅唱跳俱佳，展示出來的氣質氣場，已經可以和成熟藝人相媲美了。
隋之滿意到不自覺點頭，“好，下一個。”
洛寧鞠躬下臺，轉身發現所有人都在擡頭看她，神色各異，她輕輕扯了下嘴角，微微頷首示意，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好。
輪到下一個人上場，紀清恩沒忍住，挪動半個屁股靠近洛寧，低頭小聲誇讚道：“你好厲害啊。”
洛寧偏頭回了個淺淺的微笑，禮貌道：“你也很厲害。”
紀清恩訕訕地笑了，洛寧看了她們的表演嗎？還是只是客套的順著她的話說？可不管怎樣，她最擅長的舞蹈，和洛寧都有著很大的差距，更別說唱歌了。
新進來的每一位練習生都很厲害，紀清恩神色越來越凝重，隋姐說今天就會淘汰人，但不知道要淘汰幾個，也不知道評判標準，她心裏沒底，緊張到不停搓手。
隋之用筆打了兩下考核表，“第一次考核結束，給大家準備了午餐，你們吃飯，我們去商討結果。”
原公司好多人都沒什麽胃口，倒是新加入的幾個都在埋頭幹飯。
紀清恩放下餐盒，靠近洛寧，問：“你們是來自一家公司嗎？”
洛寧叼了口西蘭花，言簡意賅地說：“不是。”
隋之年初就想要創辦這個節目了，她們十個是從全國各地被各種老師推薦來的，洛寧是最後加入的，只有兩個月。
“你們剛才看我們考核了嗎？”
洛寧對上紀清恩探尋的目光，點點頭，“我們在隔壁教室，有顯示屏。”
問題問完，沒了想說的話，紀清恩覺得走開不太好，有點用完就扔的感覺，索性坐在洛寧身旁看她吃東西。
洛寧清晰的下頜線隨著咀嚼的動作一動一動的，雖然低著頭認真吃著飯，但是背挺得很直，吃飯時神情一絲不茍，紀清恩目不轉睛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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