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番外四:if番外：她的Omega副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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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番外四:if番外：她的Omega副官2
游憶屏住呼吸，死死壓抑著，語氣冰冷無情。
然而事情並未如她所願。
時亭瞳沒和以往一樣立刻領命離開，而是在她松手的瞬間，悶哼一聲，直接失力跌跪在地上。
姿態狼狽不已。
他是被她反手壓在墻上的，摔倒時，也是以頭朝墻、腿朝她的姿勢跪在地上。
正是夏季，衣衫單薄，裁剪合身的軍裝勾勒出男人堪稱完美的月要臀比，在這種俯視角度下，顯得格外誘人。
游憶垂眸，掌心不自覺握緊。
男人呼吸加重，Omega的信息素毫不收斂，以飛快的速度侵染屋子，幾乎將游憶包裹，這一切都侵蝕著alpha為數不多的理智。
時亭瞳想爬起來，可他徹底脫力，動作十分勉強，剛撐著墻站起，又再度跪摔，臉直接撞到女人腿上。
游憶後退一步，打開屋內的凈化系統，強行克制著。
時亭瞳的等級絕對不低，她閉上眼，名為理智的弦緊緊繃著，每根神經都被Omeg息素撕扯，昨天被抑制劑強壓下的易感期也在躁動。
她的副官不僅以Omega的身份偽裝成beta，並且還敢在這種時刻，公然在她面前如此。
“滾。”她又說一遍，聲音已然有些不對，阻隔器閃爍的頻率也比剛才更快。
“長官。”時亭瞳擡起頭，濕潤泛紅的藍眸望向游憶，他腦中已經是一團漿糊，思維凝固，可是服從命令的本能卻很誠實。
男人再一次嘗試站起，可只是徒勞。
然後，他開始往門口爬。
時亭瞳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可游憶那兩聲‘滾’，卻深深印在他腦海。
長官語氣很差，肯定是他做錯了什麽。副官的本能早已刻在骨子裏，無論什麽時刻，他都不會抗拒游憶的命令。
明明只有幾步路，可時亭瞳卻從未感覺如此漫長過，他似乎退化到嬰兒時期，四肢都不停自己使喚，汗水順著下顎滴落地面，泥濘一片。
游憶閉上眼，始終沒理他。
奈何alpha五感靈敏，視覺消失，聽覺在此刻變得格外明顯，她聽見衣料在地面摩擦的聲音，聽見時亭瞳的呼吸，還有他細微的抽噎。
哭了？
游憶睜開眼，然而映入眼底的，令她徹底……
時亭瞳跪在門口，塌腰撐著墻去開門，仿佛被抽幹全部力氣，他握著門把手，竟然拉不動平時對他來說輕如空氣的門。
他轉過頭，一雙氤氳水霧的藍瞳望著她，顫抖的聲音藏著乞求：“長官、麻煩.....麻煩您，幫我開門。”
短短幾個字，他說了半分鐘。
游憶站在原地，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可在其他地方，表現的很具體。
她走上前，把堵在門口的時亭瞳揪著衣領扯起，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有了借力，時亭瞳也終於能站起，他被游憶推到墻上，撞得肩膀生疼。
門口狹窄，兩人又堵在門口，並不能順利打開門。
游憶摟著時亭瞳的腰，把他往裏扯，想打開門直接把人扔出去。
然而她沒想到，就在她把時亭瞳往後扯時，男人竟然直接撞進她懷裏，似乎是怕再摔倒，雙手不要命地環住她腰身做支撐。
時亭瞳的思緒早已變成一攤爛泥，只是本能尋找著，他抱住游憶，身軀貼上alpha冰冷的衣服時，發出一聲滿足的氣聲。
然後，小動物一樣蹭了蹭。
似不夠般，他抱的更緊，蹙眉低聲說：“……長官，我難受。”
男人說話時，唇瓣擦過游憶的耳後的腺體，她唇角緊緊抿起，眼底情緒晦澀。
下一秒，時亭瞳悶哼一聲。
他腰被掐的好疼。
他最終還是沒走出這間屋子。
哢噠一聲，門被鎖上。
勿擾模式被打開。
兩人都不清醒，只是被AO本能操控，又意外契合。
濃郁的荔枝味散在房間，散發著高階Omega的氣息，這是游憶人生第一次這麽失控，失控到標記了對方。
alpha的犬牙刺入腺體，等感受到時亭瞳的掙紮，還有他的哀哀的哭聲時，游憶才驟然反應過來。
她立刻松嘴，可還是有信息素順著Omega的腺體進入，蔓延四肢百骸。
和她本人一樣，alpha強勢又冰冷的信息素侵入每個神經末梢，時亭瞳緊緊閉眼，被淚打濕的睫毛不斷顫抖，他蜷成一團，又被打開。
等兩人清醒時，已經是第三天早上。
駐部的窗簾並不透光，暖陽順著縫隙灑進屋子，游憶睫毛顫顫，睜開雙眼。
身旁人還在熟睡，呼吸聲綿長均勻，可眉頭卻緊緊蹙著，身體也躬成蝦型，背對著她縮在一旁。
似乎並不好受。
游憶把男人的臉掰過來，看見他眼角的淚痕，還有唇瓣幹涸的血痂。
是他自己咬破的。
這三天裏，時亭瞳短暫清醒過。
他當時應該很懵，眼中充斥沒弄清狀況的茫然，可還沒等反應過來，甚至沒開口說一句話，便被游憶拖走。
游憶處於易感期，並沒有發現這件事，她反應過來的原因是，時亭瞳已經很久沒動靜了。
她有些不耐地掰過他的臉，結果指腹沾到血，她這才發現，時亭瞳一直在咬牙硬忍，下唇被咬破，連枕頭上都是血。
那時候時亭瞳已經不再清醒，濃郁的信息素將房間腌入味，他完全是機械性咬著唇，連疼痛都感知不到。
是游憶強行掐住他下顎，分開他陷入下唇的牙齒，又往他嘴裏塞了被角。
思緒斂起，游憶收回視線，眼底冰冷一片。
她和跟她四年的副官睡了。
並且，是她先沒把持住。
沒管時亭瞳，游憶起身走進浴室，等出來時，床上的人已經起身。
他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待在床上，比起坐，更像是跪著，被子遮住腰身以下，聽見動靜時，男人緩緩扭頭過來，瞳孔都在顫抖。
游憶站在原地，看著時亭瞳腫起的唇瓣翕動，顫聲喚她：“長官……”
男人嗓音啞到不像話，語氣夾雜著格外覆雜的情緒，似剛剛搞清狀況。
和游憶想的一樣，時亭瞳的確是剛搞清狀況。
他在幾分鐘前剛醒來，望向天花板時，腦中還是空白一片，什麽都想不起來。
直到他欲起身，結果剛蜷起指尖，一股無法言喻的酸痛席卷全身，同時，他聽見浴室傳來的水聲。
那瞬間，時亭瞳宕機在原地。
種種記憶浮上心頭，男人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他艱難坐起身，不理解事情是如何開始的。
發情期的緣故，時亭瞳的記憶變得斷斷續續。還沒徹底想明白，游憶便從浴室走出來。
女人冷冷瞥過他一眼，扯開窗簾，打開窗戶與循環系統散味。
這屋子都變成荔枝味了。
刺目暖陽晃在面上，時亭瞳下意識偏頭瞇眼，驟然從黑夜變成白天，他還有些不適應，掌心無措攥著被角。
游憶走到床前，目光掃過，男人只是緊張望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見他沒有反應，游憶只好出聲提醒：“先去洗澡。”
時亭瞳o裝b這些事可以等等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間屋子恢覆幹凈。
時亭瞳點點頭，他掀開被子，僵硬挪下床，可還是被牽扯到，他嘶了一聲，疼的臉色發白。與此同時，有血汙混在一起流下。
他受傷了。
時亭瞳低頭，神情茫然無措。
看著狼狽又可憐的男人，游憶眉頭緩緩擰緊，心中無比覆雜。
到底是她造成的，她走過去將人扶起，時亭瞳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打橫抱起。
男人瞪大眼睛，如同屍體一樣，僵硬無比。
“扶著。”浴室裏，游憶說。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時亭瞳扶著把手，背肌繃緊，全程緊張不已。
游憶蹙眉，不得不提醒：“放松。”
得到命令，時亭瞳深吸一口氣，他低頭，努力放松。
溫熱水流緩緩流淌，與游憶冰冷的神情不同，她很小心。
結束後，她關了水，把浴巾扔在男人身上，沒再管對方。
家務機器人已經將床單被罩換好，味道也散去，幾乎聞不見Omega的氣息。
游憶點開終端，給駐部的醫療室發了消息，很快，東西被送來。
來人是個Omega，聞著屋子裏的餘韻氣息，什麽都不敢問，低頭把盒子交給她便離開。
身後，時亭瞳扶著門框，螃蟹一樣橫挪出來，姿態有些好笑，可是模樣卻很可憐。
“長官，我、我們……”男人心臟砰砰跳動，聲音異樣沙啞，折騰這麽久，他連口水都沒喝上。
這三天裏，游憶只餵過他幾次營養液，讓他不至於體力不支暈過去。
雖然還是暈過兩次。
游憶拿了瓶裝水，替他擰開，又將盒子裏的藥拆出一粒，和水一起送到他身前。
“把藥吃了。”她說。
望著女人掌心的白色藥粒，時亭瞳下意識接過，然後才問：“這是什麽藥？”
游憶看過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可還是解釋道：“避孕藥。”
她進過Omega的生殖腔。
因為高度契合，她的確沒克制住。
聽著她的話，時亭瞳的臉上逐漸失去血色，他難以置信地搖頭：“長官，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是beta……”
他還記得，在開始前，長官認定他是Omega的事。
過於魔幻的開展，讓這個遲鈍的男人至今處於迷離的狀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游憶掀起眼皮，眼底閃過一抹諷意，反問道：“這屋子裏的味道是我的？”
說話時，她緊緊盯著男人，似要從他臉上看出他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
時亭瞳後知後覺，屋子裏確實有股荔枝味，他低頭聞了聞自己，驚覺味道的來源竟然是自己。
他沒有噴過荔枝香水。
男人搖著頭，還在嘴硬：“我不可能是Omega，長官，我沒有騙您，我也沒有噴過香水。”
聽見‘香水’二字，游憶眼中一瞬沈下，她打斷道：“那你的信息素。”
時亭瞳徹底楞住，怔怔看她。
信息素？
他當了二十五年的beta，從來沒有聞過信息素的味道，屋子裏的荔枝味，是他的信息素？
時亭瞳仍舊不願相信。
他更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可是無處不在的痛感提醒他，這是現實。
游憶沒有耐心和他解釋，她再次強調：“把藥吃了。”
被長官壓迫性的目光盯著，給時亭瞳帶來莫大的壓力，他低下頭，終究還是把藥放進嘴裏，喉結滾動，喝光一瓶水。
嘶啞幹渴的嗓子終於舒服一些。
親眼看他吃了藥，游憶才轉身，從盒子裏拿出註射器，捏了捏男人僵硬的臂膀，給他註射。
“Omega抑制劑。”她提前解釋道。
兩人尚未完全度過易感期和發情期，趁著都處於清醒狀態，自然不可能再繼續。
盒子裏的最後一個，是抑制項圈，柔軟的特質材料覆上男人結痂的腺體，啟動後，那股荔枝味徹底被隔絕。
游憶松了口氣，也給自己補了一針抑制劑。
屋子裏再度恢覆整潔，女人眼底的情緒也徹底消失，重新恢覆以往的無波無瀾，又冰冷無比。
“把藥上了。”她把藥膏扔給對方，上下打量一眼，轉身離開。
時亭瞳握著藥膏，站在原地良久，他沒有上藥，而是強忍著穿上皺皺巴巴的軍裝。
游憶已經離開臥室，去往外面的辦公室。
男人拖著疲憊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走出來，臉色憔悴蒼白，看起來被折騰過頭。
辦公桌後的游憶掀起眼皮，審視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她說：“解釋一下吧。”
時亭瞳從始至終只有一句話。
他是beta。他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這樣。
五分鐘後，有軍醫進來屋子，經過專業試紙檢測，又查看過腺體，確認道：“上將，時副官的確是Omega。”
游憶凝著對方：“還有什麽想狡辯的嗎？隱瞞性別進入軍部，這是違法行為。”
時亭瞳看向軍醫，聲音還是啞的，他急迫追問：“我怎麽可能是Omega，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一直都是beta啊。”
見軍醫不說話，時亭瞳又看向游憶，小幅度搖頭：“長官，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隱瞞性別。”
奈何游憶沒有聽他的解釋。
時亭瞳被當場宣布停職調查。
一瞬間，男人臉上血色盡失，眼眶內充斥著紅血絲，疲憊憔悴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他本來就是熬了一夜又被扯上床折騰了三天，什麽都沒弄明白，就被宣布停職調查。
時亭瞳確實難過，像有人把未熟的檸檬擠開，心腔又酸又澀，還又些迷惘和委屈。
游憶沒再聽時亭瞳的解釋，她掃過對方的模樣，沈默幾秒，說：“你先回去休息，等待調查結果。”
時亭瞳還欲解釋，可是望著女人漆黑的眼，他攥緊拳頭，最終只低下頭，啞聲說：“好。”
他緩慢的、一瘸一拐的離開辦公室。
時亭瞳歷年的體檢報告被傳送到游憶的終端，報告顯示，他從進入軍部開始就是beta。
軍部的體檢報告無人敢偽造，如果時亭瞳沒有隱瞞性別，這幾天的事又該怎麽解釋。
軍醫自然能看出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秉著職業道德說出自己的猜測：“上將，時副官大概率是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游憶蹙眉。
星際公識，十八歲是第二性分化的分水嶺，如果過了這個年紀還沒分化，往後也再沒有分化的可能。
“我也是猜測，具體還要化驗檢查。”
化驗過程覆雜，駐部也沒有儀器。
游憶沈默，令軍醫離開。
屋內恢覆寂靜，她沈默良久，打開終端聯系了方樂，和對方說明情況，對面很快回覆ok。
駐部進入休整期，她打算第二天就帶時亭瞳回中央星。
可就在翌日早上，向來恪守規矩的男人，出奇的沒在門口等她。
游憶楞住幾秒才想起來，時亭瞳已經被她停職調查，不出現才是正常的。
她走到隔壁的房間，敲了敲門。
沒有任何回應。
游憶徑直推開門，屋內窗簾拉著，一片昏暗中，她看見時亭瞳死屍般躺在床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緋色。
游憶的第一反應是，他的發情期在繼續。
可是屋內沒有一絲Omeg息素的味道，她走過去，微涼指腹貼在男人滾燙的額角。
時亭瞳在高燒。
游憶臉色瞬間凝重。
“時亭瞳？”她輕喚。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唇瓣傷口再次裂開，滲出血色，也不知道燒了多久。
雖然激烈，可正常來說不至於發燒，除非……游憶探了一下，眸色暗沈。
時亭瞳果然沒塗藥。
是傷口引起高燒。
這種情況，只會在破開初次的Omega身上出現。
軍醫匆忙趕來，退燒針註射進男人臂膀，過了半小時左右，他終於悠悠轉醒。
“長官？”男人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時亭瞳躺在床上，長官坐在他床邊，仿佛他是被長官照顧的病人。察覺到這點，男人撐起胳膊，想忍住不適硬坐起來。
還沒等行動，肩身就被按住。
游憶拿著那管藥膏，不答反問：“為什麽不上藥？”
時亭瞳怔了幾秒，反應過來，他的發燒是沒塗藥引起的，於是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以為沒事的。”
因為當時充滿茫然不安，只想好好和長官解釋，又因為尷尬與不知如何面對，種種情緒交融在一起，他下意識忽視上藥這種事。
他對自己的身體向來照顧的不仔細，也習慣忍痛。
“我這就去塗。”時亭瞳拿過藥膏，想起身去盥洗室。
然而游憶的下一句，令他動作僵住，耳根莫名泛紅。
她說：“不用，我給你塗過了。”
————————
要回中央星戀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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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並未如她所願。
時亭瞳沒和以往一樣立刻領命離開，而是在她松手的瞬間，悶哼一聲，直接失力跌跪在地上。
姿態狼狽不已。
他是被她反手壓在墻上的，摔倒時，也是以頭朝墻、腿朝她的姿勢跪在地上。
正是夏季，衣衫單薄，裁剪合身的軍裝勾勒出男人堪稱完美的月要臀比，在這種俯視角度下，顯得格外誘人。
游憶垂眸，掌心不自覺握緊。
男人呼吸加重，Omega的信息素毫不收斂，以飛快的速度侵染屋子，幾乎將游憶包裹，這一切都侵蝕著alpha為數不多的理智。
時亭瞳想爬起來，可他徹底脫力，動作十分勉強，剛撐著墻站起，又再度跪摔，臉直接撞到女人腿上。
游憶後退一步，打開屋內的凈化系統，強行克制著。
時亭瞳的等級絕對不低，她閉上眼，名為理智的弦緊緊繃著，每根神經都被Omeg息素撕扯，昨天被抑制劑強壓下的易感期也在躁動。
她的副官不僅以Omega的身份偽裝成beta，並且還敢在這種時刻，公然在她面前如此。
“滾。”她又說一遍，聲音已然有些不對，阻隔器閃爍的頻率也比剛才更快。
“長官。”時亭瞳擡起頭，濕潤泛紅的藍眸望向游憶，他腦中已經是一團漿糊，思維凝固，可是服從命令的本能卻很誠實。
男人再一次嘗試站起，可只是徒勞。
然後，他開始往門口爬。
時亭瞳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可游憶那兩聲‘滾’，卻深深印在他腦海。
長官語氣很差，肯定是他做錯了什麽。副官的本能早已刻在骨子裏，無論什麽時刻，他都不會抗拒游憶的命令。
明明只有幾步路，可時亭瞳卻從未感覺如此漫長過，他似乎退化到嬰兒時期，四肢都不停自己使喚，汗水順著下顎滴落地面，泥濘一片。
游憶閉上眼，始終沒理他。
奈何alpha五感靈敏，視覺消失，聽覺在此刻變得格外明顯，她聽見衣料在地面摩擦的聲音，聽見時亭瞳的呼吸，還有他細微的抽噎。
哭了？
游憶睜開眼，然而映入眼底的，令她徹底……
時亭瞳跪在門口，塌腰撐著墻去開門，仿佛被抽幹全部力氣，他握著門把手，竟然拉不動平時對他來說輕如空氣的門。
他轉過頭，一雙氤氳水霧的藍瞳望著她，顫抖的聲音藏著乞求：“長官、麻煩.....麻煩您，幫我開門。”
短短幾個字，他說了半分鐘。
游憶站在原地，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可在其他地方，表現的很具體。
她走上前，把堵在門口的時亭瞳揪著衣領扯起，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有了借力，時亭瞳也終於能站起，他被游憶推到墻上，撞得肩膀生疼。
門口狹窄，兩人又堵在門口，並不能順利打開門。
游憶摟著時亭瞳的腰，把他往裏扯，想打開門直接把人扔出去。
然而她沒想到，就在她把時亭瞳往後扯時，男人竟然直接撞進她懷裏，似乎是怕再摔倒，雙手不要命地環住她腰身做支撐。
時亭瞳的思緒早已變成一攤爛泥，只是本能尋找著，他抱住游憶，身軀貼上alpha冰冷的衣服時，發出一聲滿足的氣聲。
然後，小動物一樣蹭了蹭。
似不夠般，他抱的更緊，蹙眉低聲說：“……長官，我難受。”
男人說話時，唇瓣擦過游憶的耳後的腺體，她唇角緊緊抿起，眼底情緒晦澀。
下一秒，時亭瞳悶哼一聲。
他腰被掐的好疼。
他最終還是沒走出這間屋子。
哢噠一聲，門被鎖上。
勿擾模式被打開。
兩人都不清醒，只是被AO本能操控，又意外契合。
濃郁的荔枝味散在房間，散發著高階Omega的氣息，這是游憶人生第一次這麽失控，失控到標記了對方。
alpha的犬牙刺入腺體，等感受到時亭瞳的掙紮，還有他的哀哀的哭聲時，游憶才驟然反應過來。
她立刻松嘴，可還是有信息素順著Omega的腺體進入，蔓延四肢百骸。
和她本人一樣，alpha強勢又冰冷的信息素侵入每個神經末梢，時亭瞳緊緊閉眼，被淚打濕的睫毛不斷顫抖，他蜷成一團，又被打開。
等兩人清醒時，已經是第三天早上。
駐部的窗簾並不透光，暖陽順著縫隙灑進屋子，游憶睫毛顫顫，睜開雙眼。
身旁人還在熟睡，呼吸聲綿長均勻，可眉頭卻緊緊蹙著，身體也躬成蝦型，背對著她縮在一旁。
似乎並不好受。
游憶把男人的臉掰過來，看見他眼角的淚痕，還有唇瓣幹涸的血痂。
是他自己咬破的。
這三天裏，時亭瞳短暫清醒過。
他當時應該很懵，眼中充斥沒弄清狀況的茫然，可還沒等反應過來，甚至沒開口說一句話，便被游憶拖走。
游憶處於易感期，並沒有發現這件事，她反應過來的原因是，時亭瞳已經很久沒動靜了。
她有些不耐地掰過他的臉，結果指腹沾到血，她這才發現，時亭瞳一直在咬牙硬忍，下唇被咬破，連枕頭上都是血。
那時候時亭瞳已經不再清醒，濃郁的信息素將房間腌入味，他完全是機械性咬著唇，連疼痛都感知不到。
是游憶強行掐住他下顎，分開他陷入下唇的牙齒，又往他嘴裏塞了被角。
思緒斂起，游憶收回視線，眼底冰冷一片。
她和跟她四年的副官睡了。
並且，是她先沒把持住。
沒管時亭瞳，游憶起身走進浴室，等出來時，床上的人已經起身。
他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待在床上，比起坐，更像是跪著，被子遮住腰身以下，聽見動靜時，男人緩緩扭頭過來，瞳孔都在顫抖。
游憶站在原地，看著時亭瞳腫起的唇瓣翕動，顫聲喚她：“長官……”
男人嗓音啞到不像話，語氣夾雜著格外覆雜的情緒，似剛剛搞清狀況。
和游憶想的一樣，時亭瞳的確是剛搞清狀況。
他在幾分鐘前剛醒來，望向天花板時，腦中還是空白一片，什麽都想不起來。
直到他欲起身，結果剛蜷起指尖，一股無法言喻的酸痛席卷全身，同時，他聽見浴室傳來的水聲。
那瞬間，時亭瞳宕機在原地。
種種記憶浮上心頭，男人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他艱難坐起身，不理解事情是如何開始的。
發情期的緣故，時亭瞳的記憶變得斷斷續續。還沒徹底想明白，游憶便從浴室走出來。
女人冷冷瞥過他一眼，扯開窗簾，打開窗戶與循環系統散味。
這屋子都變成荔枝味了。
刺目暖陽晃在面上，時亭瞳下意識偏頭瞇眼，驟然從黑夜變成白天，他還有些不適應，掌心無措攥著被角。
游憶走到床前，目光掃過，男人只是緊張望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見他沒有反應，游憶只好出聲提醒：“先去洗澡。”
時亭瞳o裝b這些事可以等等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間屋子恢覆幹凈。
時亭瞳點點頭，他掀開被子，僵硬挪下床，可還是被牽扯到，他嘶了一聲，疼的臉色發白。與此同時，有血汙混在一起流下。
他受傷了。
時亭瞳低頭，神情茫然無措。
看著狼狽又可憐的男人，游憶眉頭緩緩擰緊，心中無比覆雜。
到底是她造成的，她走過去將人扶起，時亭瞳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打橫抱起。
男人瞪大眼睛，如同屍體一樣，僵硬無比。
“扶著。”浴室裏，游憶說。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時亭瞳扶著把手，背肌繃緊，全程緊張不已。
游憶蹙眉，不得不提醒：“放松。”
得到命令，時亭瞳深吸一口氣，他低頭，努力放松。
溫熱水流緩緩流淌，與游憶冰冷的神情不同，她很小心。
結束後，她關了水，把浴巾扔在男人身上，沒再管對方。
家務機器人已經將床單被罩換好，味道也散去，幾乎聞不見Omega的氣息。
游憶點開終端，給駐部的醫療室發了消息，很快，東西被送來。
來人是個Omega，聞著屋子裏的餘韻氣息，什麽都不敢問，低頭把盒子交給她便離開。
身後，時亭瞳扶著門框，螃蟹一樣橫挪出來，姿態有些好笑，可是模樣卻很可憐。
“長官，我、我們……”男人心臟砰砰跳動，聲音異樣沙啞，折騰這麽久，他連口水都沒喝上。
這三天裏，游憶只餵過他幾次營養液，讓他不至於體力不支暈過去。
雖然還是暈過兩次。
游憶拿了瓶裝水，替他擰開，又將盒子裏的藥拆出一粒，和水一起送到他身前。
“把藥吃了。”她說。
望著女人掌心的白色藥粒，時亭瞳下意識接過，然後才問：“這是什麽藥？”
游憶看過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可還是解釋道：“避孕藥。”
她進過Omega的生殖腔。
因為高度契合，她的確沒克制住。
聽著她的話，時亭瞳的臉上逐漸失去血色，他難以置信地搖頭：“長官，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是beta……”
他還記得，在開始前，長官認定他是Omega的事。
過於魔幻的開展，讓這個遲鈍的男人至今處於迷離的狀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游憶掀起眼皮，眼底閃過一抹諷意，反問道：“這屋子裏的味道是我的？”
說話時，她緊緊盯著男人，似要從他臉上看出他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
時亭瞳後知後覺，屋子裏確實有股荔枝味，他低頭聞了聞自己，驚覺味道的來源竟然是自己。
他沒有噴過荔枝香水。
男人搖著頭，還在嘴硬：“我不可能是Omega，長官，我沒有騙您，我也沒有噴過香水。”
聽見‘香水’二字，游憶眼中一瞬沈下，她打斷道：“那你的信息素。”
時亭瞳徹底楞住，怔怔看她。
信息素？
他當了二十五年的beta，從來沒有聞過信息素的味道，屋子裏的荔枝味，是他的信息素？
時亭瞳仍舊不願相信。
他更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可是無處不在的痛感提醒他，這是現實。
游憶沒有耐心和他解釋，她再次強調：“把藥吃了。”
被長官壓迫性的目光盯著，給時亭瞳帶來莫大的壓力，他低下頭，終究還是把藥放進嘴裏，喉結滾動，喝光一瓶水。
嘶啞幹渴的嗓子終於舒服一些。
親眼看他吃了藥，游憶才轉身，從盒子裏拿出註射器，捏了捏男人僵硬的臂膀，給他註射。
“Omega抑制劑。”她提前解釋道。
兩人尚未完全度過易感期和發情期，趁著都處於清醒狀態，自然不可能再繼續。
盒子裏的最後一個，是抑制項圈，柔軟的特質材料覆上男人結痂的腺體，啟動後，那股荔枝味徹底被隔絕。
游憶松了口氣，也給自己補了一針抑制劑。
屋子裏再度恢覆整潔，女人眼底的情緒也徹底消失，重新恢覆以往的無波無瀾，又冰冷無比。
“把藥上了。”她把藥膏扔給對方，上下打量一眼，轉身離開。
時亭瞳握著藥膏，站在原地良久，他沒有上藥，而是強忍著穿上皺皺巴巴的軍裝。
游憶已經離開臥室，去往外面的辦公室。
男人拖著疲憊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走出來，臉色憔悴蒼白，看起來被折騰過頭。
辦公桌後的游憶掀起眼皮，審視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她說：“解釋一下吧。”
時亭瞳從始至終只有一句話。
他是beta。他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這樣。
五分鐘後，有軍醫進來屋子，經過專業試紙檢測，又查看過腺體，確認道：“上將，時副官的確是Omega。”
游憶凝著對方：“還有什麽想狡辯的嗎？隱瞞性別進入軍部，這是違法行為。”
時亭瞳看向軍醫，聲音還是啞的，他急迫追問：“我怎麽可能是Omega，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一直都是beta啊。”
見軍醫不說話，時亭瞳又看向游憶，小幅度搖頭：“長官，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隱瞞性別。”
奈何游憶沒有聽他的解釋。
時亭瞳被當場宣布停職調查。
一瞬間，男人臉上血色盡失，眼眶內充斥著紅血絲，疲憊憔悴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他本來就是熬了一夜又被扯上床折騰了三天，什麽都沒弄明白，就被宣布停職調查。
時亭瞳確實難過，像有人把未熟的檸檬擠開，心腔又酸又澀，還又些迷惘和委屈。
游憶沒再聽時亭瞳的解釋，她掃過對方的模樣，沈默幾秒，說：“你先回去休息，等待調查結果。”
時亭瞳還欲解釋，可是望著女人漆黑的眼，他攥緊拳頭，最終只低下頭，啞聲說：“好。”
他緩慢的、一瘸一拐的離開辦公室。
時亭瞳歷年的體檢報告被傳送到游憶的終端，報告顯示，他從進入軍部開始就是beta。
軍部的體檢報告無人敢偽造，如果時亭瞳沒有隱瞞性別，這幾天的事又該怎麽解釋。
軍醫自然能看出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秉著職業道德說出自己的猜測：“上將，時副官大概率是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游憶蹙眉。
星際公識，十八歲是第二性分化的分水嶺，如果過了這個年紀還沒分化，往後也再沒有分化的可能。
“我也是猜測，具體還要化驗檢查。”
化驗過程覆雜，駐部也沒有儀器。
游憶沈默，令軍醫離開。
屋內恢覆寂靜，她沈默良久，打開終端聯系了方樂，和對方說明情況，對面很快回覆ok。
駐部進入休整期，她打算第二天就帶時亭瞳回中央星。
可就在翌日早上，向來恪守規矩的男人，出奇的沒在門口等她。
游憶楞住幾秒才想起來，時亭瞳已經被她停職調查，不出現才是正常的。
她走到隔壁的房間，敲了敲門。
沒有任何回應。
游憶徑直推開門，屋內窗簾拉著，一片昏暗中，她看見時亭瞳死屍般躺在床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緋色。
游憶的第一反應是，他的發情期在繼續。
可是屋內沒有一絲Omeg息素的味道，她走過去，微涼指腹貼在男人滾燙的額角。
時亭瞳在高燒。
游憶臉色瞬間凝重。
“時亭瞳？”她輕喚。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唇瓣傷口再次裂開，滲出血色，也不知道燒了多久。
雖然激烈，可正常來說不至於發燒，除非……游憶探了一下，眸色暗沈。
時亭瞳果然沒塗藥。
是傷口引起高燒。
這種情況，只會在破開初次的Omega身上出現。
軍醫匆忙趕來，退燒針註射進男人臂膀，過了半小時左右，他終於悠悠轉醒。
“長官？”男人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時亭瞳躺在床上，長官坐在他床邊，仿佛他是被長官照顧的病人。察覺到這點，男人撐起胳膊，想忍住不適硬坐起來。
還沒等行動，肩身就被按住。
游憶拿著那管藥膏，不答反問：“為什麽不上藥？”
時亭瞳怔了幾秒，反應過來，他的發燒是沒塗藥引起的，於是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以為沒事的。”
因為當時充滿茫然不安，只想好好和長官解釋，又因為尷尬與不知如何面對，種種情緒交融在一起，他下意識忽視上藥這種事。
他對自己的身體向來照顧的不仔細，也習慣忍痛。
“我這就去塗。”時亭瞳拿過藥膏，想起身去盥洗室。
然而游憶的下一句，令他動作僵住，耳根莫名泛紅。
她說：“不用，我給你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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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中央星戀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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