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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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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生了

周遭格外寂靜,都屏息等待著這激動人心的一幕。

時亭瞳接住游憶主動朝他伸來的手,顫著指尖,將那枚對戒套在女人的無名指上,心跳快要沖破胸膛。

和他手上的款式相同。

銀色的素圈,裏面鑲嵌著冰藍碎晶。

時亭瞳屏息凝神,目光流連在兩人相牽的手上,喉結緩慢滾動,一切都令他感到不真實。

就在他欲放手時,游憶反手,將那枚求婚戒指拿出來,擺在掌心。

“這個不戴嗎?”她開口。

游憶準備的是對戒,而時亭瞳只準備了一枚求婚戒指。

那是他的心意。

游憶發現那枚戒指的當晚,時亭瞳在珠寶店的完整監控便發到她終端。

她看著男人在櫃臺前猶豫半晌,反覆對比,最終低頭看看小腹,買下了那枚七位數的戒指。

他倒是挺聰明,走的私卡,還隱瞞了消費記錄。

她一開始的確沒察覺。

戒指價格對游憶來說自然不算什麽,再翻十倍也抵不上對戒裏的一顆碎晶值錢,可對時亭瞳來說,已經是他的全部家當。

他的愛向來傾盡所有,總想把最好的給對方,無論是在情感上還是物質上。

如今,時亭瞳擡眼看她,聽話拿起他準備的求婚戒指,還欲往游憶的無名指上戴。

顯然是緊張到不知所措。

游憶笑了笑,移開指尖,讓他戴在中指上。

時亭瞳耳尖一紅,小心翼翼的將戒指戴上。

明明閃耀奪目的求婚戒指,與對戒並排時,卻莫名有些黯淡。

品質明顯不在一個階層。

時亭瞳望著,唇瓣動了動。

“很好看。”游憶忽而開口,認真說,“我很喜歡。”

時亭瞳心底熱流湧動,他知道牽起游憶的手,低頭吻在她指背上,唇瓣濕熱,他的感情虔誠而真摯。

移開時,有淚留在游憶指上,又被時亭瞳匆匆擦去。

游憶沒松手,反而用力握住對方,“所以,你也願意嗎?”

方樂梁渺她們還在,時亭瞳怕自己哽咽的聲音狼狽,沒說話,只是很用力很用力的點頭。

一分鐘後,他才沙啞著嗓音開口:“我願意。”

他求之不得。

感受到時亭瞳波動的情緒,游憶把人抱住,輕輕拍著男人背脊,又把他發絲上的彩帶摘下來。

直到他情緒恢覆,游憶才把人松開。

那是很熱鬧的一天。

方樂帶頭靠近,笑瞇瞇說著恭喜。

她把自己準備的禮物放到一旁,感嘆道:“有情人終成眷屬啊,搞得這麽浪漫,快給我看哭了。”

說著,她擦了擦臉上並不存在的淚。

這群人裏,方樂與游憶不算認識最久,但卻是最了解對方的。

她知道游憶從小到大都不喜熱鬧,話少冷漠,總是獨來獨往,冰涼涼的氣場能凍死所有人。

游憶連自己的婚姻都不在乎,怎麽可能策劃一場有人見證的求婚儀式。

可她就是做了。

為了時亭瞳。

當初接到游憶的信息時,方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認真確認過好幾遍,才發現游憶是認真的。

兜兜轉轉多年,她依舊選擇曾經那位beta副官。

她的beta副官在她身邊待了五年,抗住所有壓力與冷待,孤註一擲之後,終於,雪原之上,有一抹陽光朝他映來。

是時亭瞳先擁抱荊棘,才換來如今的一切。

有方樂帶頭,每個人都將禮物送到兩人手裏,口中送上真誠的祝福。

就連智腦也送了禮物。

雖然刷的是游憶的卡。

也是在游憶的允許下才下單。

電子版面上出現兩個線條小人,一開始,一個小人總是跟在另一個身後,為另一個小人奔赴戰場,受傷流血,無怨無悔。

再然後,受傷的小人被抓走關進監獄,又被救出,兩個小人之間出現了一個愛心。

慢慢的,愛心越來越多,結果畫面忽而變成黑白色,總是流血受傷的小人消失,只剩下另一個小人獨自生活。

所有人都安靜看著智腦面板,她們看出來,這是游憶與時亭瞳相愛的過程。

畫面徹底黑屏,就在眾人以為是智腦死機時,屏幕一瞬亮起,滿屏的粉紅愛心掉落,把兩個小人擠到一起,擁抱著。

畫面定格。

智腦的電子音響起:“主人,時先生,還有我未來的小主人,我們四個一定好長長久久走下去!”

游憶出奇地應了一聲。

梁渺沒見過這麽智能的智腦。

他瞳孔都顫抖了。

時弦月是在場唯一知道兩邊的計劃的人,但她的嘴極嚴,自己一個人偷偷忙活兩邊,誰也沒告訴。

看見她哥哥眼眶濕潤時,她也躲在大人身後悄悄摸掉眼淚,再轉身向兩人獻上祝福。

時亭瞳對於這種場景還有些不知所措,生疏回應著每一個人的祝福,始終緊緊握著游憶的手。

游憶感受到,回握的更緊。

時亭瞳準備的大蛋糕被切開分食,游憶拿著盤子,勺子挖了一塊,轉頭想餵給對方。

時亭瞳連忙搖頭,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接過蛋糕自己吃了幾口。

吃過蛋糕,游憶牽著男人走到沙發前,把他按坐下,“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從早上起床到現在,時亭瞳幾乎都在站著,而且情緒太激動也會影響寶寶,他該休息一下。

就在游憶欲轉身時,時亭瞳忽而攥住她的手腕。

游憶停下腳步,還以為他是緊張,她俯身湊近,正想安撫男人時,時亭瞳擡手撥開她的發,摘掉她發絲裏的彩帶。

“好了。”他低聲說。

游憶唇角翹起,擡手撫過男人臉頰,毫不忌諱的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方樂她們還在。

時亭瞳霎時僵住身子。

幾秒後,他仰頭,也在游憶唇角落下一吻。

難得他在外人面前這麽親昵主動。

方樂等人全當沒看見,並且默契的擋住在場唯一一個未成年,時弦月吃著蛋糕,毫無察覺。

時亭瞳在沙發上休息,洛彥主動坐在男人身邊,目光灼灼註視著他的肚子,指尖動了動。

“我可以摸摸嗎?”洛彥又問。

最近游憶和時亭瞳都沒去皇宮,洛彥也沒機會看見兩人,如今看見男人明顯隆起的小腹,自然還想摸一摸。

他太好奇了。

時亭瞳點頭:“可以。”

洛彥伸出手,輕輕落在時亭瞳的小腹上,新奇的感受著,寶寶似乎知道今天很熱鬧,熱情的和外面打著招呼。

洛彥人生第一次摸到胎動,嚇得一下子移開手,盯了一會,又摸了摸,“你會難受嗎?”

“不會。”時亭瞳將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她很乖的。”

大概是隨了游憶,寶寶很乖,不怎麽鬧他,胎動幅度也不大。

他也希望寶寶多隨長官一些。

暖陽順著窗戶灑進,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輪廓上,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神情眷戀溫柔,已經隱隱有幾分人父的味。

游憶在旁安靜看著。

等幾人離開時,天色已晚。

家裏的狼藉被收拾幹凈,重新恢覆整潔。

那些幸福的瞬間被記錄下來,變成厚厚一疊照片,被游憶交到時亭瞳手上。

男人拿了一本全新的相冊,將照片一張張放進去,首張的位置,被他留給兩人的第一張合照。

曾經在K08拍下的,已經模糊到看不清臉的照片,歷經風霜,顏色陳舊,相紙斑駁。

那是他在垃圾星流浪的七個月裏,心底唯一的支撐。

時亭瞳坐在床上,將相冊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游憶伸出手,按住他想翻第27遍的手。

“還沒看夠?”游憶問。

時亭瞳誠實道:“想多看幾遍。”

他和長官第一次有這麽多合照。

見時亭瞳又垂眸,游憶掐著男人下顎強行擡起,瞇了瞇眼:“怎麽,照片比真人還有吸引力?”

“當然不是。”意識到自己確實看了太多遍照片,時亭瞳合攏相冊,湊到游憶身邊,認錯道。

“照片當然沒有您好看。”他低聲說,指尖鉆進游憶的掌心,輕輕撓了撓。

有些笨拙的勾引與討好。

游憶手上的兩個戒指還沒摘,她抓起時亭瞳撓她掌心的手,搭在他小腹上,拍了一張只有兩人手的照片。

時亭瞳順勢說:“寶寶今天也很乖。”

這段時間,游憶發現時亭瞳染上一個習慣,他每次想和她說話但又不知道找什麽話題時,就會從寶寶開始,說寶寶今天很乖,或者說今天寶寶踢了他幾下。

像一個暗號,每次他開口,游憶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她揉著男人小腹,回應著他的話。

在談到孩子隨誰這個問題上時,時亭瞳認真說:“應該是隨您更多。”

“怎麽這麽確定?”游憶轉頭看他,“還沒出生你就知道隨我更多?”

時亭瞳輕聲答:“因為現在就在隨您。”

游憶挑眉,“現在怎麽隨的我?”

“很乖,一點也不鬧。”

時亭瞳在戀愛論壇上看過,很多Omega孕期都會過的艱難,動不動就吐的昏天黑地,什麽都吃不下去,後期更是手腳浮腫,被寶寶折騰的很慘。

但是這些他都沒有,只是偶爾有些腰疼,偶爾食欲不振,持續性的犯困。

寶寶一點都沒鬧他。

游憶對他的答案感到驚奇,她疑問:“你覺得我小時候很乖?”

時亭瞳沒說話,但神情已經表明,他就是這麽想的。

孩子的性格要麽隨媽媽,要麽隨爸爸。

他知道,肚子裏的孩子大概是沒隨自己。

在游憶詢問原因時,男人垂下眼,語調發悶:“我小時候很鬧,放學還會和同學踢球打游戲,我媽媽以前也說過,她懷我的時候我格外鬧騰,一點不讓人歇著。”

因為這個原因,才讓時亭瞳篤定,他肚子裏這個格外乖巧的孩子是隨了游憶。

“鬧騰……”她輕聲重覆,神情若有所思。

游憶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在外人面前緘默嚴肅,在她面前溫順黏人的男人,鬧起來是什麽模樣。

她一直覺得,‘鬧騰’兩個字和時亭瞳毫不沾邊。

可游憶這段時間也發現,時亭瞳確實比以前愛說話,每天都會主動開口,和她聊一會兒天才睡。

沒有話題也能硬造話題,就算是聊兩句天氣,他也肉眼可見的開心。

她盯著男人看了半天,腦中緩緩意識到一件事。

或許不是時亭瞳話變多了,而是他天生就很外向愛說話。

只是少時經歷太多,後來進了軍團,她又很討厭聒噪的下屬,才慢慢壓抑住天性,變得沈默寡言,養成一副除了要事絕不開口的性格。

時亭瞳被盯得莫名,擡手摸向自己的臉,“長官,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游憶收回視線,心底卻因這個新發現而感到愉悅。

被生活磨平的棱角回不去,時亭瞳的性格也不可能恢覆,但他的話一天天變多,也就說明,他在一點點敞開內心。

展現一個真實的他。

相冊被游憶放在床頭櫃上,時亭瞳靠在她身邊,忽而說:“長官,如果我當初記憶一直沒恢覆。”

沒等他說下一句,游憶直接道:“我也會把你抓回來。”

時亭瞳臉色莫名泛紅,聲音也壓抑著:“我那個時候真的不記得任何人,也不記得您。”

“沒事。”游憶安撫著,心中卻覺得不對勁,“我有很多種辦法讓你重新喜歡上我。”

很快,她發現不對勁的來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荔枝茶的味道。

有些濃郁。

指腹進去,順滑無比。

黏月貳掛在指尖,又被抹在時亭瞳的唇角,她掰起男人欲低的下顎,語氣終於有些波瀾。

“你到發青期了?”

怪不得他今夜的話尤其多,怪不得他一直在往她身上貼,估計已經忍耐很久了,久到信息素都飄出來。

“抱歉,我也是才感受到。”

孕中Omega需求本就多,他也沒想到,那不穩定的發青期會在現在來。

孕近七月,已經穩定。

但依舊無法激烈。

時亭瞳抱著自己的肚子,游憶只有一次,剩下的都是手。

兩枚戒指上掛滿,游憶特意移到時亭瞳面前,展現給他看。

男人格外羞恥,他想擡手擦去,可卻被游憶躲開,最後,他是一點點舔幹凈的。

時亭瞳每次都會想著她,哪怕累的下一秒就能入睡,也會撐著腰起身。

但他肚子的弧度已經不適合跪趴。

時亭瞳睫毛顫顫,主動提出:“您可以馬奇在我臉上,我再……”

他舔了一下淡色的唇。

後來,游憶垂眸看著,哪怕極力克制,阻隔器上的頻率也閃的很快,她覺得她也快進入易感期了。

時亭瞳也感受到,alpha不同於往日的信息素。

他咽下去,計算著自己的日期,認真說:“您再忍三個月,三個月我就生完了。”

游憶指腹碾磨著男人唇角,嗯了一聲。

*

第二天一早。

星網熱搜前四個詞條:

【備婚中】

【皇太女殿下婚訊!】

【時亭瞳 beta前夫】

【覆婚】

吃瓜群眾紛紛點進熱搜,只見熱度最高的那條公開博文,來自皇太女殿下本人的賬號。

文案:備婚中

配圖是一張牽手照,燈光昏暗,兩人指上的對戒與求婚戒格外惹眼,更引人註目的是背景裏,那個穿著睡衣,孕肚明顯的男人。

發布時間是昨天後半夜。

正是她昨天隨手拍的那張。

時亭瞳入睡後,游憶才編輯發布。這也是她網媒賬號中發的第一條原創內容。

第一條就是官宣。

星網瞬間爆炸。

一開始,無數人以為殿下是和某個世家的Omega聯姻。

直到知情者爆出了時亭瞳這個名字,並且說出他曾經和殿下有過一段婚姻的真相。

皇太女殿下和beta副官前夫舊情覆燃,可比和Omega聯姻的消息更令人有吃瓜欲。

不少人都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beta,在離婚後還能重新抓住殿下的心,未婚先孕懷上孩子,讓殿下主動為他官宣。

手段了得。

得是多漂亮的一個人啊。

有人連夜扒了軍部官網的歷史,結果只翻到一張時亭瞳當年登記的證件照。

男人穿著軍裝,容顏硬朗而帥氣,眉眼深邃,有股冷厲的氣質。

很酷哥。

和漂亮柔弱毫不沾邊。

有人把游憶的照片和時亭瞳的照片p在一起,冷姐配酷哥的組合,瞬間令不少人磕起來,看臉說配。

時亭瞳早上起來時,看著終端的99+,還以為又有人瘋狂給他發消息。

直到他看見那幾條爆的熱搜,還有娛記發布的新聞,他和長官的名字挨在一起。

時亭瞳心跳漏空一拍,連忙點進去查看。

幾乎滿屏都是吃瓜人在磕顏,熱評還有幾個自稱群內人員,偶爾放幾張聊天記錄,講述著殿下和時亭瞳的往事。

【舊情覆燃!皇太女殿下與beta前夫時亭瞳的二三事!】

時亭瞳點開聊天記錄,發現那個群竟然是當初梁渺建的群。

過去兩年多,依舊存在,並且聊的更加熱火朝天。

游憶回屋時,時亭瞳還坐在床上刷終端,看見她後,神情還有震驚與恍惚。

“您公開了?”他說話時,語氣藏著一抹壓不住的欣喜。

“嗯。”游憶走到床邊,把手插進男人的發裏,詢問道:“你想公開賬號嗎?”

男人思索半晌,點了點頭。

他想。

時亭瞳不玩社交媒體,他只有一個三無小號,偶爾刷刷消息,什麽也不發。

很快,他的號被自動認證,成了游憶的唯一關註。

時亭瞳把頭像換成游憶發布的那張照片,默默轉發了那條博文。

配字:待產中。

他發完便做賊心虛般關上終端,強裝鎮定,奈何僵硬緊張的表情暴露他並不平靜的心情。

坐在對面的游憶眼底浮現笑意。

給他點了個讚。

快速增長的粉絲量令時亭瞳目瞪口呆,他沒管後臺多如流水的留言,直接退了賬號。

皇室婚禮向來禮節繁瑣,從準備到舉行,是個很長的周期。

那天下午,游憶與時亭瞳重新領了結婚證。

這是時亭瞳人生第一次走進婚姻登記所,他按照要求簽下承諾書,在與游憶拍照時,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一切都太過順利。

順利的像做夢一樣。

按照時亭瞳的人生經驗,這種時候,總會出現一個急轉直下的轉折點。

察覺到男人惶惶不安的情緒,游憶用力攥住他的手,提醒他看鏡頭。

游憶的力道很重,重到似要牽住他的一生。

時亭瞳不安的心徹底平靜,轉頭看向鏡頭。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

兩張金屬結婚證上刻著兩人的名字。

金屬版面上升起一個空蕩的愛心標志,隨著游憶與時亭瞳同時錄入指紋,愛心裏不斷蓄滿能量。

最終,隨著叮的一聲,激活完成。

金屬面上閃過水光波紋,玫瑰流光溢彩,兩張證書交疊,名字兩側冒出兩顆愛心。

兩年前,也是一樣的畫面。

那是時亭瞳坐在游憶的星艦裏,一個漠然,一個恍惚,氛圍壓抑靜默,沒有半點新婚的喜悅。

而如今,兩人對視。

一個眼神抵過萬語千言。

時亭瞳主動牽住游憶的手,和她走出婚姻登記所。

暖陽晃在兩人面上。

*

或許被昨夜發青期刺激到,也可能是這兩天的心情太過喜悅。

那天晚上,游憶幫時亭瞳按摩疏通時,發現了一點異常。

他流了一點初孚乚。

游憶起初並沒在意,只當成藥油順手抹開,時亭瞳哆嗦一下,也沒發現自己的異樣。

直到她起身將藥油與工具放回去,再回來時,就看見時亭瞳拿著濕巾,低頭在觀察什麽。

“怎麽了?”她詢問,“還疼?”

時亭瞳霎時擡頭,手中快速擦幹殘餘的藥油,套上睡衣。

“沒有。”男人語氣故作平靜,指節卻蜷起。

游憶盯著他,瞇了瞇眼,什麽都沒說。

那天晚上,時亭瞳反常的沒有貼過來,而是獨自躺在另一側,終端冷光晃在臉上,也不知道在搜什麽。

兩分鐘後,時亭瞳收起終端,餘光偷偷瞥向游憶,似在糾結什麽。

“長官,我有點奇怪。”時亭瞳說著,跪起身,膝行到游憶身邊,聲音因羞恥而顫抖。

“好像……有了一點。”

游憶動作一頓,驚詫轉頭看向男人。

她是知道時亭瞳有事瞞著她,但她沒想到,會是這件事。

這才七個月,怎麽就?

時亭瞳低著頭,眉宇擰起,亦感到茫然和不安。

他主動開口,小聲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您能幫我看看嗎?”

顏色很淡,接近透明,味道也沒有。

但確實是。

游憶嘗過後,用軟紙巾幫他擦幹凈。

時亭瞳第一次直觀面對,瞳孔顫抖,他既羞臊,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事,別擔心。”游憶安撫著,“我在呢。”

外力出不來,只是斷斷續續偶爾有,一旦開始就停不住,每天早上起來,時亭瞳都要換一套新睡衣。

出門時,衣服裏還要墊一下。

皇室送來的營養奶片,他再也沒吃過。

隨著產期將近,味道和顏色終於有了一點點變化,更像是真正的。

游憶用指尖沾了一點,塗在時亭瞳的唇上,男人每次都臊得不行,又迫於無奈,只能品嘗。

就在游憶想繼續時,時亭瞳主動埋進她身前,腦袋抵著她,搖了搖頭。

看著男人的示弱與撒嬌,游憶好脾氣的放過這個即將臨產的男人。

產前一周,時亭瞳提前住進醫院。

偌大又舒適的產房裏,游憶正和時亭瞳說話,門被敲響,顧崇舟帶著兩個近衛進來。

“父親。”游憶走過去,看見他拿的東西,語氣有些無奈,“東西準備好了,不用拿這麽多。”

顧崇舟令近衛把東西放下,這才開口,語氣嚴肅低沈:“多備點,沒了的時候不用現買。”

時亭瞳的待產包是皇室備好的,早就搬進產房和家裏,不存在不夠的現象。

完全是顧崇舟想得太多。

可是聽著顧崇舟的話,游憶沒再反駁,而是點點頭。

她知道,她父親大概是想到了他生她那會兒,條件簡陋惡劣,連尿布都是顧崇舟手洗的。

“顧元帥。”病床上的時亭瞳站起身,單薄的病號服掩不住男人隆起的小腹。

顧崇舟眉頭緊鎖,只讓時亭瞳趕緊休息。

“沒事,我不累。”時亭瞳還想去給顧崇舟拿椅子,被顧崇舟擡手阻止。

在時亭瞳孕後期,除了游憶以外,顧崇舟似乎是最擔心他的,一個月總要來看一兩次。

但隔著輩份,顧崇舟又是游憶的生父,時亭瞳對他只有拘謹與尊敬,兩個男人之間也沒什麽話題。

顧崇舟每次只是看幾眼時亭瞳這孩子的狀態,見他一切正常,照例囑咐幾句也就離開。

今天也是一樣。

“好好休息,等孩子出生我再來。”顧崇舟站在病床邊,他似乎很久沒休息好,臉色有些差。

“好。”時亭瞳思索片刻,還是補充一句,“顧元帥,您也要好好休息,照顧好身體。”

顧崇舟詫異地看了時亭瞳一眼,點了點頭。

游憶送自己父親離開,走廊裏,顧崇舟看向女兒,嘆了口氣,像每一個長輩那樣勸道:“你也要好好休息,等孩子生下來還要準備婚禮,有你們忙的。”

游憶點頭應好。

就在進入電梯前,顧崇舟忽而道:“小憶,你想讓他親自帶孩子嗎?”

游憶足下一頓,知道顧崇舟真正想問的是什麽。

她還打算讓時亭瞳回軍部嗎?

游憶知道,如果她開口,時亭瞳會舍棄一切,安心在家當家庭煮夫,哪怕他不習慣,也會為了她甘願忍耐。

但那樣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

也不是她想要的。

軍部十年,時亭瞳戰爭經驗豐富,他也應該回到屬於他的位置。

“不。”游憶淡聲說,“等養好身體,如果他想回軍部就回軍部,想在我身邊就在我身邊。”

她會給時亭瞳選擇權。

顧崇舟似乎松了口氣,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從電梯離開。

游憶回去時,時亭瞳還站在門邊等他。

住進產房的第三天,男人提前發作。

時亭瞳忍著疼痛,臉色慘白被推進手術室,準備剖腹產。

一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時亭瞳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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