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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這次都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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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這次都聽他的

時亭瞳說完,甚至不敢自己再聽一遍,直接松開指尖發送。

看見對面顯示已讀時,更是心臟驟停一瞬,臉頰克制不住的燒起。

夜風吹起鬢邊碎發,游憶聽著耳機裏男人低啞緊張的嗓音,阻隔器上的藍光突兀閃爍。

她沒想到,時亭瞳會說出這種大膽的話。

他向來是老實安分的,就算很聽話,任擺弄,可是嘴上永遠把的很緊。偶爾會問些赤裸的話,也是一本正經的語氣。

而他剛才的語氣,顯然和平時不一樣。

刻意壓低的嗓音,放輕的語調,末尾還有一聲明顯的吞咽。

他在勾引。

意識到這點,游憶眸色暗下。

終端良久沒有消息傳來,時亭瞳簡直坐立不安,心跳懸在嗓子眼,焦急等待著。

長官為什麽不理他,是他說話太直白了嗎,時亭瞳思索片刻,摁住語音鍵,又取消。

剛才那句話已經是抱著豁出去的心態發的,他摸不清長官的態度,更不敢亂說話。

萬一又惹長官生氣,得不償失。

時亭瞳翻了翻表情包,只發了一個小狗作揖的表情發過去,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這是他在戀愛論壇學到的,不知道發什麽的時候,就發點可愛的表情包緩和氛圍。

很好用。

長官很喜歡小狗表情包。

發完,時亭瞳揉了兩把大星,一眨不眨地盯著終端,等待著消息。

視訊響起那刻,男人僵楞片刻,隨即坐直身子,壓住狂跳的心,按下接聽鍵。

下一秒,女人的影像浮現半空。

“長官。”時亭瞳心臟怦怦狂跳,幸而夜色昏暗,看不清他發紅滾燙的臉。

他甚至有點不敢看游憶的臉,只好先將視線落在她背後,昏暗模糊的背景,只有朦朧月色灑下。

時亭瞳沒多想,下意識問:“長官,您是在外面?”

游憶沒說話,點了點頭,目光從時亭瞳面上移開,也看向他的背景。

眸中含義格外明顯。

時亭瞳唇角弧度一僵,他這才想起來,他和長官說的是他已經回去休息了。

他心跳的更快,欲蓋彌彰般補充一句,“我剛帶大星出來遛彎。”

說著,時亭瞳推推趴在地上的大星,大狗看見游憶,豎起耳朵,毫不客氣的對著鏡頭吠叫一聲。

下一秒,時亭瞳凝滯片刻。

他好像出現幻聽了。

大星叫聲為什麽會從長官的視訊裏傳來。

男人腦子飛轉,目光緊緊盯著游憶背景裏的山林,終於意識到什麽不對勁。

1號星都是平原,哪有這種山林。

游憶唇角彎起,沒再隱藏氣息。

熟悉的腳步聲響在身後,時亭瞳僵硬而緩慢地轉過頭,瞪大雙眼,表情有片刻空白。

不再被alpha的精神力安撫壓制,大星立刻朝游憶奔來,撒嬌般搖著尾巴轉圈。

游憶放下終端,揉了幾把毛茸茸的狗頭,看向還在發懵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開口:“剛帶大星出來遛彎?”

大星聽見自己名字,又叫了兩聲,表示男人在說謊。

時亭瞳終於回神,立刻站起身,心率達到一個巔峰,“您怎麽會來這兒?”

“我來幹什麽,你不知道嗎?”

游憶走過去,很好心的給時亭瞳戴上一只耳機,將他剛才說過的那句話放了一遍。

低啞磁性的嗓音,赤裸直白的話語,貼著自己耳廓響起時,時亭瞳整個人都要熟了。

這副拘謹罰站模樣,仿佛發語音的人不是他一樣。剛才有多勾引大膽,現在就有多羞恥緊張。

游憶慢聲道:“我當然是來滿足你的願望。”

“我、”時亭瞳噎住,眼神閃躲,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只覺得像做夢。

怎麽忽然間,長官就出現了。

獵獵風聲從懸崖旁吹過,游憶環住男人腰身,唇角彎起,“不是想挨艹嗎,傻站著幹什麽,主動點。”

“剛才膽子不是很大嗎。”游憶繼續道。

時亭瞳眸色輕顫,心中一橫,主動吻上來,幹燥溫熱的唇碾過游憶的唇瓣,他伸出舌尖,大著膽子撬開女人唇齒。

游憶平心而論,時亭瞳的吻技還沒他的口/.活好,完全是小狗般急切地亂啃,似有些章法,又不得要領。

被她引著,沒多久便失去主動權,完完全全跟著她。

口中洩出幾聲,冷風從赤/裸胸膛吹過時,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時亭瞳腦子清醒幾分,他別過臉,抓住游憶的手。

“長官,我身上臟,先回去洗個澡好不好。”

他今天高強度作業一天,汗水和血汙混合打透衣衫,知道游憶有潔癖,時亭瞳每次都會把自己洗的很幹凈。

游憶松手前掐了一下,眸光幽深,時亭瞳臊的耳根通紅。

叫上大星後,兩人往山下走,回去的路上,游憶開口:“不解釋一下嗎?經常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本以為能蒙混過關的時亭瞳步子一頓,“是怕—”

“是怕我擔心。”游憶提前一步說出來。

被搶了臺詞的時亭瞳傻住,藍眸眼巴巴看向游憶,沒過幾秒,他小聲道:“我發誓,這最後一次,之後再也不會和您說謊。”

“下不為例。”游憶沒計較。

時亭瞳的宿舍在邊緣線旁邊,離山林近,如果有意外發生,他能第一時間察覺。

雖然危險,但也遠離集體,夜裏出點什麽動靜,不會被聽見。

這裏條件比1號星還簡陋,只有簡易的淋浴設備,連熱水都要現燒。

時亭瞳等不了那麽久,在把大星送回犬籠後,他用涼水匆匆洗過,隨意擦了幾下便回到屋裏。

屋子裏,游憶正站在床邊,指尖捏著張巴掌大的照片看。

照片正是兩人在1號星的合照。似乎擔心壞掉,照片還被男人覆了層膜,放在貼身口袋裏。

餘光瞥見時亭瞳出來,游憶將照片放回去,擡眸時眼底閃過興色。

時亭瞳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肌肉線條依舊緊致流暢,他剪過頭發,水滴順著稍短的發梢垂落,沿著鎖骨蜿蜒。

男人停在她身前,詢問道:“您之前答應的,還算數嗎?”

游憶慢悠悠道:“再多問一次就不算數了。”

時亭瞳立刻閉上嘴,停了幾秒,又出聲問:“那今夜,可以嗎?”

“怎麽忽然起這個興趣?”游憶好奇詢問,之前她讓時亭瞳兌現,男人都是一拖再拖。

來了K08,倒是主動起來。

時亭瞳指尖蜷起,“就是忽然很想您。”

沒等游憶問,他主動牽起女人的手,微涼的指腹順著胸膛一點點滑過,直到後腰。

“這裏也想您。”

幾乎是在明示。

游憶克制著,只拍了一下便收回手。

“好,答應你。”

游憶說罷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長腿交疊,手腕主動交疊舉起,眼中浮現盈盈笑意,“來吧,小時隊長。”

沒想到長官會這麽配合,時亭瞳看著自己身前那雙白皙的手,楞是半晌沒敢碰。

“這也要我教你?”游憶挑眉。

“當然不用。”時亭瞳別開臉,很要面子地說,“我會。”

他隨身的武器袋裏就有用來殺星獸的繩索,十分牢固,纏繞幾圈,就連alpha也輕易掙脫不開。

游憶眼睜睜看著時亭瞳路過武器袋,一秒停留都沒有,開始翻找其他的。

這實在不是什麽合適的環境,工具也不全,可是時亭瞳不知道怎麽了,偏偏很著急。

就好像,回去後再也兌現不了一樣。

游憶安靜坐著,時亭瞳實在找不到其他的,只能將自己的短袖剪開。

柔軟布料纏在手上,輕薄到一掙就斷,游憶蹙眉問:“你確定?”

時亭瞳在和她玩過家家嗎?

“嗯。”時亭瞳說著,在床頭打了個死扣。

他知道這只是表面工程,對alpha來說和紙糊的沒區別,他又不是真的想捆住長官,更不想將長官勒傷。

游憶點點頭,沒多言語。

開始前,時亭瞳湛藍眼眸望向她,商量道:“您一會兒能不能別太快掙開。”

游憶不知道時亭瞳要做什麽,好像篤定她一定會掙開一樣,她看了對方一會兒,平靜開口。

“我盡量。”

得到回答,時亭瞳才往後退。

他似乎很緊張。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游憶作為主導者,一點點教時亭瞳要如何做,她從來都掌控著一切。

慢慢的,把青澀的男人教導成她喜歡的模樣。

如今兩人交換了身份,主導者淪為被控制者,情緒卻一點沒變化。

游刃有餘的是游憶,緊張不安的仍是時亭瞳。

游憶靠在床頭,黑眸落在男人,悠哉欣賞著。

時亭瞳原本在準備自己,被alpha如有實質的目光凝著,實在令人難以忽視,他緩緩停下動作,找了塊剩餘的布料挪到女人身前。

下一秒,布料被綁在游憶眼前,時亭瞳還貼心的給她整理了發絲。

“先不要看。”他說。

游憶沈默幾瞬,點頭應好。

時亭瞳的全部經驗來自游憶,自然而然的,他只會覆刻游憶的安撫。

還覆刻的不太好。

游憶沒催促,更沒告訴時亭瞳,她眼前這塊布其實不太遮光,男人的身影朦朧浮現,半透不透。

更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短發埋在頸間時,發梢令人有些癢意,游憶微微別開臉,察覺到她的動作,時亭瞳立刻撐起來,緊張詢問。

“您不舒服嗎?”

游憶無奈偏過頭,“繼續啃吧,小狗。”

這個調情般的稱呼在線上打字發出來,和現實中從長官嘴裏吐出來,是徹頭徹尾的兩個感覺。

時亭瞳剛降下溫度的臉色瞬間又燒紅,看著女人的唇角,心跳如擂鼓。

直到後來,游憶蹙眉,“快點。”

時亭瞳下意識加速,忽而又反應過來,停下,“您不是說,這次都聽我的。”

倒是聰明了,還記得她的話。

游憶從現在開始,才感受到一絲磨人。像在刻意拖延時間,一切慢吞吞的。

她幾次忍著掙開的沖動,任憑時亭瞳隨意鬧騰。

結束後,時亭瞳有些放空,他俯在女人耳畔,忽而很輕地喚了聲。

“游憶。”

那一瞬間,游憶楞住,也懷疑是自己的幻聽。

七年裏,時亭瞳第一次敢喚她的名字。

沒等游憶出聲,時亭瞳在她唇角親了一口,繼續說:“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種時刻,卻問她喜不喜歡這種幼稚問題,游憶有些想笑,但當她察覺時亭瞳親的位置時,又斂起笑意。

她一字一句道:“當然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時亭瞳不遮掩地彎起唇角,看起來很幸福,可是很快,那笑意便緩緩消失,他低下頭,趴在游憶耳畔,藏起語氣裏的澀意,認真地說。

“長官,是我先喜歡的您。”

下一秒,時亭瞳摟住游憶脖頸,重重吻上阻隔器後方,alpha的腺體。

他就是故意的。

布料輕易碎裂,換成皮帶捆住這個不知死活的beta。時亭瞳腦袋撞到床頭,發出砰的一聲,男人剛縮肩身,便被往下拖去。

單薄的木板床塌陷那瞬,游憶抱著時亭瞳滾到床下。

這註定是個不眠夜。

和被膠水封住嘴一樣,時亭瞳再也沒叫過‘游憶’這個名字。

天色朦朧亮起時,游憶帶著時亭瞳回到星艦,星艦裏的小臥室好歹有熱水,還有能住的地方。

時亭瞳的體力值被徹底消耗幹凈,沾枕頭便睡著,游憶剛想起身,便發現男人揣著她衣角。

他攥的很用力,手背的筋骨都凸起,生怕她離開一樣。

游憶低頭看著,默然幾瞬,終究一點點扯開時亭瞳的手,擡步走出星艦。

床上,時亭瞳睜開眼,沈默看向自己空蕩的手心。

最終認命般閉上眼。

疲憊潮水般蔓延,時亭瞳卻睡不踏實,總是驚醒,他心裏莫名發慌,就像懸在頭上的那把刀馬上要掉下來一樣。

兩個小時後,他強撐著起身,洗了把臉,穿上衣服緩慢走出星艦。

大腿實在酸痛,每走一步腿肚子都打顫。

沒走兩步,基地邊緣的梁渺看見時亭瞳,擡手和他打了個招呼,快步跑過來。

“時哥,我剛才還在找你呢。”

“是長官找我,還是基地出事了?”時亭瞳嗓音帶著情事後獨有的疲憊沙啞,神情卻頓時嚴肅起來。

“都不是。”梁渺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時哥,你過感癥好了嗎?”

時亭瞳不解梁渺為什麽問這個,他下意識摸向新被標記的後頸,啞聲道:“基本好了,問這個幹什麽?”

“誒,那方醫生為什麽那麽說。”梁渺小聲嘀咕一句。

聽清梁渺的碎碎念,時亭瞳神情驟變,“方醫生說什麽?”

“就是、”梁渺忽而收住話題,思索著這算不算秘密。

幾秒後,梁渺思索出結果。

肯定不算。

昨天上將和諾雅的對話沒避諱任何人,那應該代表著能被時亭瞳知道吧。

時哥也不是外人。

況且那針劑就是給他準備的。

對上時亭瞳的視線,梁渺將昨天聽到的重覆一遍,最後道:“……說什麽最後一次,我還以為是你的過感癥沒好呢,嚇我一跳。”

看著梁渺放松的神情,時亭瞳扯了下唇角,“謝謝你告訴我。”

梁渺沒註意時亭瞳攥起的拳,他擡手拍拍對方的肩,笑嘻嘻道:“謝什麽謝,知道你健康就好,時哥,你未來可期啊。”

皇太女夫,飛黃騰達。

時哥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梁渺心情頗好,又和時亭瞳繼續聊了幾句2號星的局勢,離開前,他忽而道:“對了時哥,最近檢測有六到七級風暴流,你們隊出任務時候註意點。”

風暴流在這種偏遠荒星極為常見,從低到高,共分十級,五級以上便會造成實質性傷害,六級能折斷樹枝,七級能將大樹連根卷起,八級以上的風暴流能將小型飛行器卷入其中。

至於再高的,那是能毀滅一個小星系的水平。

這些兩個月斷斷續續也有過幾次風暴流,卻沒有這麽高的預警。

時亭瞳打開軍用聯絡器,給隊友下達通知,將風暴流那幾天的任務挪開,守好基地別出安全區。

*

另一邊。

游憶看著預計三天後登陸的風暴流,暫停2號星的一切活動,進行緊急避難。

單純的風暴流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五級以上的風暴流中,會攜帶伴生星獸。

它們隱藏在風暴流中,所有被卷到其中的活物,都將成為它們的口中餐。

這些星獸的等級並不高,但占據地理優勢,當被卷入上千平方的風暴流中,看不清事物,分辨不清方向,很容易被偷襲成功。

軍令很快下達。

游憶回到星艦,卻床鋪整潔無痕,像從來沒躺過一個人。

這才五個小時,他跑哪去了。

游憶點開定位器。

小木屋前,男人穿著黑色背心,結實有力的長腿被制式軍裝褲包裹,軍靴踩在板凳上,手裏正拿著工具修理昨天斷掉的床板。

他就那一張床,塌了只能自己修。

看見游憶走近,時亭瞳放下工具,擦了把額角的汗,“長官,您忙完了?”

游憶嗯了聲,擡手撫去男人臉上的碎木屑,他也不知道帶面罩防一下,木屑花崩了滿臉,擦也擦不掉。

時亭瞳是在游憶蹙眉時才意識到不對,長官不是在和他親昵,是在嫌棄他臉上的臟屑。

他立刻把臉收回來,掀起背心下擺在臉上胡亂擦了幾下,游憶盯著男人腹肌旁的掐痕,緩緩放下手。

“怎麽不在星艦裏補覺?”她問。

“睡習慣硬板床了,軟床有點腰疼,睡不踏實。”

時亭瞳沒說謊,除了心裏發慌,越來越難忍的腰疼也是一個原因。

睡了兩個月木板床,又被掐著腰貫了一晚上,驟然陷入沒有支撐的軟床裏,只會令他的腰疼加劇,彎腰都疼。

他大概天生就沒有享福的命,連睡個床都不習慣。

時亭瞳垂下眼眸,看著游憶潔凈的白色衣角,默默後退一步,彎腰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碎屑。

沒等對方將自己弄幹凈,游憶抓起時亭瞳的手腕,“星艦有按摩椅給你放松,先和我回去,今天是註射日。”

時亭瞳原本還想推辭,聽見最後一句,頓時收住話語,乖乖跟在游憶身後。

一路上,基地有人看見兩人,還會換聲上將和時隊。

時亭瞳望著自己與游憶交疊的手腕,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感受。

他希望這次的藥劑能成功。

如果能成功,那就代表他還能在長官身邊留一段時間。

在開始前,時亭瞳看向那針藥劑,心中虔誠祈禱。

他雖然不是什麽幸運的人,但他願意用後半生的幸福,換這次藥劑成功。

游憶不知道時亭瞳在想什麽,她註射藥劑的動作熟練快速,空蕩針管被扔進垃圾箱,時亭瞳被按在硬椅上歇息。

游憶在旁安靜觀察著。

熟悉的寒意在體內肆虐,時亭瞳臉色蒼白,冷汗順著喉結滾落。

自從得知他體內註射的alph息素是游憶的後,時亭瞳每次註射都要咬牙挺過全程,清醒感受著藥劑一點點侵占。

他不知道那些Omega被標記是什麽感覺,是不是也有這種信息素蔓延全身的感受。

他猜應該大差不差。

舒爾,時亭瞳睜大雙眼,擡手摸向自己的後頸,“長官,這裏有點癢。”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男人激動到語氣都在發顫。

游憶聞言過來,指腹壓在時亭瞳剛結痂的新傷上,擡眸看向一旁連接的儀器,眉宇微蹙。

儀器上的指標顯示時亭瞳的腺體毫無反應,他後頸的癢意,很可能是傷口愈合過程中帶來的。

可看著男人期待的模樣,游憶抿了抿唇角,沒立刻戳破這件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隨著儀器指數歸零,游憶收起手,語氣聽不出是否失落,她只是平靜地宣告:“沒有發育腺體的先兆。”

時亭瞳怔怔楞住,緩慢眨了下眼睛,心底最後那點期望被碾碎,無聲無息。

游憶無聲嘆息,繼續說:“但你的過感癥痊愈了,等風暴流過後,回中央星進行一次全身體檢吧。”

“好。”時亭瞳喉頭發澀,剛想低頭,便被掐著下顎擡起來,女人黑眸直直望著他,眸底閃爍著他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K08的設備不全,這只是暫時的結果。”

時亭瞳聽懂長官的言外之意,他知道長官是在安慰自己,他想扯扯唇角,示意自己無事,結果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其實早有心理準備,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他都習慣了,他確實不是個幸運的人。

“我知道。”時亭瞳笑了一下。

風暴流的消息傳到1號星,一批又一批的避難物資被運送過來,最後一批到時,是諾雅負責押送。

彼時游憶正和時亭瞳在一起,男人看見諾雅時有些怔楞,點頭和自己的前輩問了聲好。

諾雅朝時亭瞳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隨即走到游憶身前,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喚道:

“殿下,基礎防災物資已經運送完畢,您過目。”

聲音清脆,足夠所有人聽清。

這一聲‘殿下’喚出的同時,會議室裏的眾人皆直楞楞看向時亭瞳,目光各異。

游憶看過物資單,順手交給時亭瞳,“去點一下數。”

被數雙目光註視著,時亭瞳僵硬著接過,唇瓣顫了顫,“是,殿下。”

“你叫我什麽?”游憶忽而停下步子,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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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時的心情有曲線,肯定是極速版過山車[害怕]

游姐的就是兒童版過山車,稍有起伏,大體平靜[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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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來晚了,罰我灑點小紅包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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