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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宿醉與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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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宿醉與表白

那張單人鐵架床已經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了,從時亭瞳租下這裏開始,它就在這了。

床腿鐵銹斑駁,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翻身時床板也晃悠。

時亭瞳前兩年也曾想過換床,但他回來的次數太少,睡覺又老實,每次都覺得還能再用一段時間。

一年拖一年,一直到現在。

要是早知道,他上次就換了。

“早知道什麽?”游憶收起手,轉頭看他。

時亭瞳擡眸,神情茫然,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已經把心裏話嘀咕出來了。

男人酒意上頭的腦袋慢半拍,重覆道:“早知道您有天會來,我該早點把床換了的。”

聽著男人的話,游憶只是笑笑,沒做回應。

時亭瞳見此,只好先收拾床鋪,他將櫃子打開,翻出一套之前洗完收起的床單被罩。

換好後,男人站在床前,陷入長久的沈默。

游憶看過去時,唇角的笑意也凝固一瞬。

藍色的套裝,上面印著前些年大火星際的卡通圖案,鋪在那張單人窄床上,令人毫無欲/望。

“抱歉。”時亭瞳轉過頭,神情頗為難堪,他猶豫著建議,“長官,樓下就有賓館,我幫您去開一間吧。”

雖然賓館的環境也不怎麽樣,但至少有雙人床,不用擔心別的。

床單也沒這麽幼稚。

游憶從沒說過她留下要幹什麽,可是時亭瞳似乎已經默認,連房都只想開一間。

在時亭瞳憂慮的目光下,游憶坐在床側,指尖正好搭在圖畫邊緣,她點了點,有些好奇道:“你很喜歡這個動畫?”

時亭瞳臉色一紅,“不是,我沒看過。”

游憶單手撐在床上,偏頭擡眸看向站在對面的男人,只聽他繼續說。

“當初打折隨便買的。您要是嫌棄,我現在去買一套新的。”

見時亭瞳真有出門的打算,游憶只得叫住對方,“別折騰了,過來吧。”

隔壁的聲音若隱若現。

出租屋裏只有一個燈泡,因年頭太久,亮度下降,在窗外天色徹底入夜後,這點亮度便不太夠用。

昏暗燈光下,時亭瞳仰頭看向游憶,喉結不自覺滾動,他剛才已經喝了兩杯水,現在竟又覺得口渴。

他清楚意識到,自己有些醉,並且頭腦逐漸昏沈。

憑著最後的清醒,時亭瞳道:“抱歉長官,我可能有點喝多了,您別介意。”

游憶起初沒覺得男人喝多,他說話的語氣邏輯都很正常,只是反應有些慢而已。

直到,鐵架嘎吱一聲,她蹙眉閉眼,揪起男人的發。

時亭瞳絲毫不覺得自己過分,他喉結滾動,仰起頭,泛紅眼眶看著她,小聲請求。

“真的不太結實,您能不能慢點。”

時亭瞳之前從未提這種要求,如今第一次提,還是因為擔心一張破床。

游憶扯著男人的抑制環將他拎起,蹙眉道:“塌就塌了,我兜著你。”

當然,床沒有塌。

但時亭瞳是真喝醉了。

在嘗出酒的味道不對時,游憶便沒怎麽喝,那酒精度顯然過高,連她都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喝多。

奈何心裏藏事的時亭瞳沒註意到,他喝了整整兩罐,隨著時間推移,酒意終於上頭。

遲鈍的反應,發懵的神情,反常的舉動,還有……說不完的話。

時亭瞳一直在斷斷續續的說話,但大部分都是一些無意識的廢話,比如喊她‘長官’,讓她如何。

游憶一直沒理。

直到休息時,時亭瞳擡起手,輕輕觸碰她的右耳。

更準確的說,是她耳上閃爍的阻隔器。男人蜻蜓點水般摸了下,很快收起手,可目光卻始終沒移開。

這是一個很反常的舉動,之前時亭瞳從不與她互動。

“想說什麽?”她問。

時亭瞳聲音很輕,“長官,您的紊亂癥有好點嗎?”

這個問題,時亭瞳已經想問很久很久了,只是礙於禮貌與分寸,再加上病名對alpha來說不算好聽,他才一直沒問。

“好了。”本來就沒有的病,游憶答的毫無負擔。

時亭瞳眼中微亮,“真的?”

她嗯了一聲,便聽男人繼續問,“那您為什麽還要戴著穩固器?”

想不到一個喝多的人還能想到這點,她揚眉,指腹碾著男人的喉結,慢聲開口。

“你猜猜看。”

微弱的窒息感傳來,時亭瞳喉結一下下滾動著,“我猜不到……”

男人的腦子已經不再轉動,說話做事完全是出於本能。

游憶收起手,準備著,“那就別問。”

得到這個回答,時亭瞳沈默半晌,垂下的眼睫遮住眸中情緒,似有些受傷。

半晌,他又開口:“長官。”

“說。”游憶已經習慣他今夜變得話多。

“我想再感受一下您的信息素。”男人說罷,舌尖舔了舔唇角,染著水霧的眼眸看向游憶。

“可以嗎?”

很顯然,他在索吻。

難得時亭瞳主動要求什麽,游憶毫不吝嗇。

唇齒糾纏,時亭瞳瞇著眼,只覺得覺得呼吸困難,在窒息之前,他終於被放開,能大口喘氣。

他往後縮,目光再度落在阻隔器上,眼巴巴的,像是小狗在看出門必須戴的項圈,想靠近又有點不敢。

“這麽喜歡這個?”被時亭瞳的模樣取悅,游憶忍不住逗他,“想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個一模一樣的。”

“不要。”時亭瞳回答的很快。

游憶眸色微變,唇角弧度剛消失,便聽時亭瞳道。

“我不喜歡它,我喜歡您。”

時亭瞳靠過來,雙手環住游憶脖頸,溫熱氣息吐在頸側,刺激著脈搏。

“長官,我喜歡您。”他輕聲說。

在被時弦月點破前,時亭瞳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喜歡長官這件事,這種情緒一旦被點破,便不受控的在心底生根發芽。

借著酒意,他初次將這種喜歡直白表明。

很簡單的四個字,似乎也沒那麽難說出口,可實際上,時亭瞳身軀僵住,掌心緊張到出汗。

游憶沒什麽反應,她很早就知道這件事,但看著男人醉酒表白的模樣,她還是笑道:“有多喜歡?”

時亭瞳唇瓣顫動,又閉上,他想不出一個具體的形容詞,只能言語貧瘠地表達:“很喜歡,為您,我什麽都願意。”

“真的?”她語氣慢悠悠的。

“真的。”時亭瞳格外認真。

趁著男人喝醉,游憶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時亭瞳眨了一下眼睛,似乎陷入某段回憶,藍眸像有波光流動,良久,他失落回答。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是什麽喜歡上長官的。

也許是從擂臺上那一眼,也許是光明正大站到她身邊那刻,也有可能是在四年裏數不清的某場戰役中。

總之,就是喜歡了。

“那你怎麽證明?”她又問。

喜歡要怎麽證明呢,時亭瞳沈思一會兒,主動環住游憶,輕輕親了她一口。見她沒反應,他又大著膽子一點點移動,唇角、脖頸、直到耳後那塊皮膚。

也是alpha的腺體。

他還舔了一下。

游憶唇角笑意徹底凝固,眸色瞬間沈下,她掐著時亭瞳脖子,將小心獻吻的男人從身上扯開。

alpha的力道很重,時亭瞳楞楞望著她,神情茫然又無辜,不明白為什麽忽然這麽對他。

“長官……”男人聲音發抖,藍眸顫抖,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游憶沒空安慰他。

光影坍塌成雜音,無聲的風暴湧起,一切都失序。

*

出租屋裏沒拉窗簾,刺目暖陽晃在眼皮上,令人再難入睡。

時亭瞳還沒睜眼便蹙起眉,擡手按住不斷跳動的額角,宿醉的頭疼與惡心令男人睜開眼。

低矮的舉架,泛黃的墻皮,發舊的窗簾.......望著眼前的場景,時亭瞳宕機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哪。

他試圖回憶昨夜,可劇烈頭痛炸在腦海,似刀豁攪著一般,時亭瞳只能強忍著撐起上身,隨後又發現一件事。

他沒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

身下鋪著一床被子,屋子裏只有他一個人。

此時此刻,他終於隱隱想起昨夜發生過什麽。

他和長官睡在出租屋裏。

但是長官她人呢?

屋內沒有第二個人,連女人的外套都沒有,時亭瞳心中一慌,剛欲起身便克制不住的嘶了一聲。

渾身被碾過一般的痛感,從指尖到發絲都不舒服,還有宿醉帶來的劇烈嘔吐欲。

時亭瞳強忍住,扶著墻站起身,動作別扭又快速的套上衣服,開門往外走。

他昨夜的記憶有限,甚至不知道長官是什麽時候走的,又是什麽時候把他扔地上的。

長官為什麽要走,是嫌棄這裏太破嗎,還是他昨夜趁著酒意做了什麽事。

時亭瞳心中沒底,愈想愈覺得可能是後者。

他明明知道長官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可是昨天晚上,他好像親了長官很多下。

然後,他就被扯開了。

時亭瞳只是模糊記得有這回事,再往後什麽都記不起來,一想便頭疼欲裂,斷片的徹底。

男人沒時間思考為什麽兩瓶酒會讓他這麽難受,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他滿心都是想先找到長官。

忍著萬般不適,時亭瞳一瘸一拐走到步梯口,停下腳步。

步梯上的兩人一起轉頭看他。

梁渺看著時亭瞳發白憔悴的臉色,剛欲出聲關心,又眼尖瞥見男人脖頸上幾處紅痕,瞬間咽下話語。

“長官,那我先走了。”

說罷,梁渺匆匆下了步梯。

游憶站在樓梯上,長發散在腦後,黑眸上下打量著男人。

時亭瞳站姿別扭,顯然不舒服,神情卻有幾分茫然,似乎想說什麽,又不知如何開口。

“怎麽出來了?”游憶率先問。

“我以為您走了。”時亭瞳開口,聲音沙啞而拘謹。

“沒走,給你買藥去了。”游憶走過去,將手中藥瓶遞過去,“把這個喝了。”

那是一瓶宿醉解酒劑,時亭瞳握著藥瓶,提起的心暫時放松,心尖有股暖流淌過。

回去的路上,時亭瞳走的很慢,路過隔壁時,裏面探出一個頭,看見兩人,冷哼一聲,砰一聲重重把門關上,聲音響徹樓道。

顯然是砸給兩人聽的。

時亭瞳神情一凜,剛欲發作,游憶便淡聲開口:“你昨天聲音太大,他來砸過門。”

男人原本蒼白的臉色霎一下紅透,藍眸顫動,不相信這是自己做出的事。

“我、我不記得。”

游憶嗯了聲,“不記得才正常,你喝多了。”

時亭瞳先進了屋,游憶站在他身後,看著男人結痂的後頸,舌尖輕輕舔過發癢的犬牙。

昨天夜裏,alpha的腺體被刺激,她終究沒克制住,犬牙咬破男人的後頸,註入信息素。

很少,幾乎是在嘗到血銹味的同時,游憶便強迫自己移開。

即便如此,還是有微量信息素順著血肉進入,男人的過感值瞬間飆升,眼皮緊閉著,睫毛被淚濡濕,唇也被咬出血色,分不清是睡著了,還是疼暈了。

游憶只好又大半夜給方樂打去電話,讓對方準備一下,如果時亭瞳的癥狀加劇,她會立刻帶人趕去實驗室。

正在她抽身和方樂商量時,時亭瞳似感應到,擡腿環住,藍眸半睜,啞著嗓子喊她長官,讓她別走。

方樂在終端那頭咳嗽幾聲,讓游憶查看時亭瞳的過感值,在安全範圍內便沒事。

經過兩次實驗,時亭瞳已經熟悉游憶的信息素,她註入那點還沒有一針藥劑多,沒什麽問題。

就是有些發熱。

時亭瞳格外熱情。

過感癥的發熱與宿醉摻在一起,時亭瞳能記得發生過什麽就怪了。

他身體不舒服,一半是因為醉酒與游憶,另一半是因為過感癥。

兩人回到出租屋裏,男人剛醒時緊張的心情消失,強壓的頭痛惡心逐漸浮上,令人難以忽視。

他喝下解酒劑,沒兩分鐘又全吐出來。

廁所的沖水聲響起,時亭瞳跪在馬桶前吐到眼眶發紅,一股又一股的反胃湧起,可他胃裏沒東西可吐了。

游憶端著溫水進來,時亭瞳詫異擡頭,嗓音沙啞,“謝謝,我馬上就收拾好。”

擡手時,時亭瞳才發現自己手腕上有個黑色發圈。

怪不得長官散著發,男人楞住一瞬,連忙將發圈拿下來。發圈緊而韌,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他手上的,摘下來時腕上留下一圈紅痕。

“長官,您的發圈。”時亭瞳遞過去。

看著男人掌心的發圈,游憶瞇起眼,眸色有幾分覆雜,她目光瞥過男人,沒接。

“你留著吧。”

時亭瞳不明所以,只好收回手,將發圈又戴在腕上。

出租屋的衛生間尤其小,水流稀稀拉拉,放不出一點熱水。時亭瞳身上不舒服,他想簡單擦一下,可是半關的門被打開。

正彎腰的時亭瞳擡起頭,神情尷尬。

游憶拎起衣服遞過去,“別用冷水擦,回去再洗。”

“好。”時亭瞳看向終端,也覺得自己不該再耽誤時間,都快中午了。

他忍著穿上衣服,剛才出門時走得急,地上的床褥還沒收拾,時亭瞳和個卡頓的機器人一樣,蹲下去疊被子。

看向那張床時,時亭瞳唯一的念頭就是——床居然沒塌。

正想著鐵架真結實,他抱著被子靠近。

“別放。”游憶的阻攔遲到一步。

被子成為壓死鐵架床的最後一根鴻毛,隨著嘩啦一聲,堅持一晚的床終於散架,壽終正寢。

時亭瞳站在殘骸前,神情發懵。

生銹床腿早已晃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游憶昨夜才打地鋪睡的。

沒讓男人再收拾,游憶關了水電,帶人離開前,忽而想起一件事。

她目光看向衛生間的櫃子,“東西不拿嗎。”

時亭瞳順著望過去,知道長官在說什麽。

櫃子裏不僅有他的全家福,還有媽媽留給他的項鏈,妹妹給他的玩偶。

他猶豫著開口,“不拿了吧。”

在時亭瞳心裏,和長官離婚後,他終究還要回到這個出租屋,那些私人的物品,還是不拿過去好。

省的之後還要往回拿。

游憶沒多問,率先擡步離開。

七樓,沒有電梯。

時亭瞳每步都走的艱難,坐到副駕駛時,額角已經浮了層細密的冷汗。

回去的路上,時亭瞳忍不住道:“長官,我昨天晚上有點斷片,如果有讓您感到冒犯的行為,我向您道歉。”

聽著男人死板謹慎的話,游憶餘光瞥他一眼,“從哪斷片的?”

時亭瞳吞咽一口,誠實答:“在您把我推開後。”

游憶默然片刻,沒解釋她為什麽將人推開,而是道:“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之後的事嗎?”

見男人點頭,她唇角翹起一個愉悅的弧度,“你八爪魚一樣黏我身上,說好喜歡我。還說床會塌,非讓我在地上或者桌子上*你。我讓你小點聲,你一點也不聽話。”

其實也不吵,就是公寓隔音實在太差,隔壁才會砸門。

時亭瞳當時雖然失去意識,但他的道德水平極高,在游憶和他說完後,他便閉上嘴,沒怎麽出聲過。

其實很乖。

說他不聽話,自然是游憶故意的。

這段時間,她發現時亭瞳就像一塊蚌,表面冷硬鋒利,內裏極為柔軟,永遠對她敞開,且極為容易害羞。

自從意識到男人的純情,游憶便忍不住總想逗他。

和她想的一樣,時亭瞳眸色逐漸慌亂,耳根通紅,胸膛起伏著,似乎心跳很快。

紅燈前,游憶踩下剎車,親自伸手探了探。

果然很快。

她唇角弧度更深,“再然後,半途你非要去上廁所,我讓你忍著,或者直接*,你不願意,又忍不住,就讓我把你綁住。”

說罷,游憶瞥向時亭瞳腕上的發圈,那顯然就是作案工具。

時亭瞳蒼白的臉色火燒起來,幾乎坐立難安。

怪不得長官不要那個發圈,怪不得他早上起來有些難受,他都沒敢深想。

“我……”男人說了一句便卡住,他想問,又恥於開口。

“沒憋壞。”游憶慢聲道,“你最後去了。”

終端警報再度響起。

時亭瞳的心率爆表了。

一直到別墅,時亭瞳都沒說過話,他沈默回到客臥,站著淋浴頭下,羞恥終於湧上,他耷拉著腦袋,雙手捂住臉。

他怎麽能幹出那種事。

幸好,長官似乎不討厭他的行為,言語間亦沒有不悅。

時亭瞳將發絲撩起,忍著不適,將自己洗幹凈。

擦身子時,他才註意到自己的後頸有點疼,他扭身看向鏡子,發現那個已經結痂的傷口。

意識到什麽,男人陷入長久的沈默。

長官昨夜,把他當成過Omega嗎?

發梢的水滴垂下,時亭瞳心間萬般情緒,最終歸於一片平靜。他斂起心思,安靜擦幹身子,塗了藥,想去床上休息一會兒。

游憶拿著針劑進來,男人問都沒問,接過便給自己臂膀註射。

直到眼前發暈模糊,時亭瞳才意識到不對,他下意識想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卻被掐住下顎,女人的指抵在他牙關。

昏迷前,時亭瞳聽見長官開口。

“睡一覺吧。”

男人的呼吸逐漸綿長平穩,游憶將人抱到床中央,她守了一會兒,確認他沒發燒也沒不良反應後,才離開房間。

治療針足夠時亭瞳睡上幾小時,醒來後一切不適也會消失。

游憶先是去了趟帝國一中,單獨見了時弦月一面。

小姑娘跟著她去休息室,進屋前喜笑顏開,蹦蹦跳跳的,兩小時後,離開的時弦月眼睛紅腫,似哭過一場。

游憶給時弦月擦了眼淚,把她送回宿舍,在離開前,小姑娘扯住她的衣角,聲音哽咽。

“游憶姐姐,謝謝你。”

時弦月抹了把眼淚,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哥……”小姑娘說一句,又開始哽咽。

“別擔心他。”游憶安慰著,“有我在呢。”

時弦月重重點頭,口中說著謝謝。

從帝國一中離開後,游憶又回到皇宮,洛彥連忙來找她。

“姐,時亭瞳沒相信那個新聞吧,你倆沒受影響吧。”

游憶遲疑一瞬,“沒,我和他解釋過。”

時亭瞳應該是信的。

“那就好。”洛彥松了口氣,“我真怕他把我當成假想敵,破壞你倆感情。”

游憶罕見地笑了笑。

洛彥看著游憶,忽而道:“姐,我好羨慕你。”

“什麽?”

“羨慕你可以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洛彥別開眼,吸了吸鼻子,聲音發悶,“我真的不想接觸那些alpha。”

不遠處,諾雅保持著微笑,似看不見洛彥的眼淚,也聽不見洛彥的難過。

等游憶回到莊園時,天色已經薄暮。

別墅裏亮著燈,時亭瞳等在門口迎接她。

“長官,您回來了。”

游憶看向對方,“還難受嗎?”

時亭瞳搖頭,睡了一覺,他已經好多了。

就是仍舊腰酸,像被對折過一樣。

正是晚飯點,可是餐桌罕見的什麽都沒有,見游憶詢問,時亭瞳尷尬道:“抱歉,梁渺說您去皇宮了,我以為您會在宮裏用餐。”

冰箱有傭人下午做好的飯,熱一下就好,在等待時期,時亭瞳走到游憶身邊。

“長官,我明天想去見小月,和她說一下我們的事。”

“不用見了。”游憶道,“我和她說完了。”

“什麽?”時亭瞳瞪大雙眸。

今天下午,游憶去見時弦月,就是和她說了這件事。沒有任何隱瞞,她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時弦月。

從陷害、通緝令到過感癥,再到如今的治療實驗。

游憶知道,如果時亭瞳去說,他仍舊會隱瞞很多,不忍心讓妹妹擔心。可是帝國一中知道這些事的人不少,與其讓時弦月陷入疑惑,不如一開始就完整告訴她。

游憶繼續道:“我和她說,雖然婚姻開始時假的,但是現在我們確實在交往。”

時亭瞳花了半天才消化這件事,聽見這句,他顫聲道:“長官,您不用騙她了,她遲早要知道真相。”

“我沒騙她。”

游憶擡眸,點漆般的眸子看向他,“時亭瞳,你不想和我交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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