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急性易感期

關燈
第23章 第 23 章:急性易感期

宮宴之上,樂者抱著豎琴撥弦,悠揚音樂流淌。

洛彥獨自吃著蛋糕,在拒絕數不清多少個前來示好的對象時,眉眼間終於浮上一層不耐。

他在宮宴尋了一圈,一個熟悉的身影都沒看見。

“諾雅呢?”洛彥攔住一個侍從。

諾雅來時,他還在吃蛋糕。

身前的盤子被端走,諾雅的聲音響起:“營養師說過,殿下您不應該再攝入過量甜食。”

洛彥將盤子奪過來,當著她面又吃了兩口。

諾雅看著這位任性的殿下,輕嘆一聲,沒再出聲阻攔。

最後一口蛋糕下肚,洛彥才開口,“她呢?”

兩人都心知肚明‘她’指的是誰。

諾雅看了眼時間,轉身道:“殿下隨我來吧。”

洛彥走的慢,行到二樓走廊,正好看見諾雅準備帶時亭瞳離開。

隔著很遠,洛彥與時亭瞳又對視一眼。

時亭瞳很快收回視線。

游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著洛彥走到自己身旁,姿態端著冷清高傲,可眸底卻藏著好奇,盯著時亭瞳背影瞧了半天。

直到男人身影消失,洛彥才收回視線,喃喃自語。

“他就是時亭瞳啊,都沒看清正臉。”

游憶開口:“看正臉幹什麽。”

“當然是、”當然是看看好不好看。

洛彥即使咽下這句話,他沒好意思說,他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樣,在得知游憶結婚時都分外震撼。

什麽樣的beta,能把游憶拿下。

“當然是替你把把關。”洛彥小聲嘟囔,又疑問,“諾雅帶他去幹什麽?”

“去見陛下。”游憶聲音平靜。

洛彥又問:“顧叔叔也在嗎?”

游憶嗯了一聲。

洛彥眨了眨眸子,盯著游憶,忽而開口,“姐,你真的喜歡beta呀?”

游憶指尖微頓,她轉過頭,洛彥緊緊盯著她,似乎很好奇她的回答。

她淡聲道:“和是不是beta沒關系。”

就算時亭瞳是alpha,她一樣會保下他。

在洛彥發出更多疑問前,游憶道:“宮宴的賓客都在等你,你不該跑上來。”

一聽這個,洛彥頓時洩了氣,他有些幼稚地撇了撇嘴,“我不想去。”

他小聲嘀咕:“我才不想相親,我有喜歡的alpha,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彥自顧自坐在餐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似要借酒消愁一般狠狠喝了幾大口,又嗆得不斷咳嗽。

良久,洛彥啞著嗓子開口,“那他知道你到底是誰嗎?”

游憶掃他一眼,沒吱聲,走過去把酒瓶拿走。

時亭瞳當然不知道。

他也沒必要知道。

洛彥沒得到回答,心間猜到答案,他蜷在椅子上,神情懨懨,“姐,你們上過戰場的alpha,是不是都不喜歡Omega伴侶啊。”

游憶不知道他從哪聽來的歪理邪說,不管上沒上過戰場,喜歡Omega的alpha才是大多數。

“可是你和母親......”洛彥聲音很小,說到一半就堪堪閉上嘴。

顧崇舟是alpha,時亭瞳是beta,他倆和Omega毫不沾邊。

游憶沈默幾瞬,“湊巧而已。”

“走吧,我送你下樓。”她說罷,徑直擡步朝外去。

這場宮宴到底是為洛彥辦的,就算他再不喜歡,也要待到末尾。

洛彥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沒再掙紮,唉聲嘆氣的跟在游憶身邊。

待回到一樓時,洛彥已經恢覆那副矜貴冷清,將人拒之千裏外的模樣。

洛彥的確有喜歡的alpha,喜歡了很多年。

那女人也曾上過戰場,但是對於洛彥的示好,只裝作聽不見,看不著,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疏離而溫和。

洛彥也確實喜歡待在游憶身邊,因為兩人體內流著一半相同的血脈。

他和游憶,同樣都是女皇的孩子。

只是生父不同。

洛彥從出生起就沒見過自己的生父,母親對他的態度亦冷淡,身邊沒有同齡玩伴,只能孤零零一人待在皇宮。

在得知自己還有一個年齡相仿的血親姐姐時,洛彥十分開心,從小就愛黏著她。

雖然游憶不愛理他,也不常來皇宮。

另一半的原因就是,洛彥喜歡的alpha曾與游憶同在一個軍團,甚至還算熟稔。

每次游憶回到皇宮,洛彥都要和她念叨幾句,委屈時還會流淚。

也正因此,不知真相的人才會傳謠,說大皇子殿下是被游憶上將拒絕過,才受了情傷。

恰巧,時亭瞳就聽過這個謠言。



光華流淌在地面,宣濤穿梭在人群裏,四處張望著。

“看半天了,你到底找誰呢?”好朋友攔住宣濤。

宣濤煩躁的將好友扒拉走,伸長脖子看向遠處,“你別管了。”

宣濤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了,從進入宴會開始狀態便不太對,現在更是隱隱發熱,頭昏腦漲,難受的緊。

他不想再待下去,但臨走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沒幹。

自從上次法庭走廊事件後,宣濤他爸狠狠訓斥他一頓,罵他沒腦子。

他想再給時亭瞳道個歉,確保對方真能原諒自己,往後不計前嫌,別給游憶上將偷偷說他壞話。

可是越著急,越找不到時亭瞳。

剛才他還看見了呢,怎麽一轉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宣濤到處瞧,就在他將大廳逛了三個來回時,終於看見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是游憶上將。

宣濤眼中一亮,又暗下去。

游憶上將後面跟的怎麽是洛彥殿下?

時亭瞳呢?

宣濤猶豫幾秒,還是決定先過去。

隔著很遠,游憶便註意到那個鬼鬼祟祟又探頭探腦的身影,與她對視時,神情浮現一種被抓包的尷尬與無措。

“游憶上將。”宣濤走過去,罰站一樣,站在游憶身前。

“我是宣濤,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宣濤硬著頭皮開口,“之前在法庭走廊上,很抱歉做出那種不禮貌的事,我想向您和時副官再次道歉,我真的認識到錯誤了。”

游憶淡聲道:“他不在。”

宣濤尷尬到腳趾扣地,他顧不上周圍還有視線在看,小聲說:“那我可以在您身邊等一會兒嗎?”

宣濤沒想太多,只單純以為時亭瞳可能是去廁所或者有什麽其他事,他在游憶上將身邊待著,肯定能見到對方。

游憶沒說不可以,宣濤便自動默認為可以,他剛站在游憶身邊,便感受到一股視線落在他身上。

宣濤轉過頭,更緊張了,“殿、殿下。”

洛彥目光掃過宣濤,又落在游憶身上,來回切換著,似在確認什麽。

那個beta還在呢,這個男生又是怎麽回事?

他姐到底是喜歡beta,還是喜歡Omega。

宣濤不知道洛彥在想什麽,只本能覺大皇子殿下的眼神不算友善,他已經把游憶上將得罪了,要是再得罪皇子殿下,那他真的完蛋了。

游憶與洛彥站在對立面,中間夾個宣濤,過分奇怪的站姿引來不少視線,紛紛想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什麽八卦現場。

就連陳昭都湊過來瞧。

宣濤被這些視線擠兌的難受,他今天本就不舒服,這會兒功夫更覺得渾身冒汗,他低下頭,下意識想遠離是非中心。

結果剛走一步,卻感覺踩在棉花上,渾身都輕飄飄的,地磚的圖案不斷在眼前放大。宣濤尖叫一聲,就在他趴在地上前,整個人被一把拎起來。

游憶剛想松開手,宣濤卻抓著她手臂沒放,掌心都生出汗,站也站不穩,發虛的往她懷裏靠。

“你、”游憶說了一個字就卡住。

沒有任何阻攔,那股熟悉的氣味炸在鼻腔前。

游憶目光瞬間冷下,質問開口:“你發情期到了?”

“什麽?”宣濤擡起頭,迷迷糊糊開口,“我還沒分化啊。”

他才十七,是比尋常人分化晚些,可他前段時間還做了體檢,說近期都沒有分化的趨勢。

也正因此,他身上沒有任何抑制限制。

代替宣濤回答的,是他身上愈發濃郁的Omeg息素味道,還有周圍人捂著口鼻倉皇後退的場景。

初次分化,伴隨著發情期的到來,沒有任何抑制,濃郁Omeg息素鋪天蓋地彌散開。

而虛圈著男生腰身,被宣濤緊緊抓著的游憶,毫無防備,首當其沖。

這場意外令宴會廳現場一片騷亂。

Omega發情期來的急且快,宮宴現場不乏剛分化沒多久的alpha,年輕又自控力差。

“快拿抑制劑來!”洛彥對侍從喊到。

事情發生的很快,在察覺不對的同時,陳昭便跑到游憶身邊,從女人手中接過昏迷的宣濤,將他交給匆匆趕來的醫生後,立刻又回到游憶身旁。

“上將,您還好嗎?”說話時,陳昭觀察著游憶。

阻隔器上的藍光不斷閃爍,女人神情陰冷,呼吸逐漸沈重。

皇宮早有應對此類事件的方案,這場騷亂沒持續太久,所有循環系統被打開,醫療噴霧瘋狂噴灑現場,驅散那股Omega的味道。

游憶站在原地,衣袖被挽起,冰冷的抑制劑註射在體內,可她耳上阻隔器閃爍的頻率卻始終沒降,甚至有更快的趨勢。

經過檢測,醫護人員面容凝重,“游憶上將,您似乎有進入易感期的先兆。”

說是似乎,因為她的信息素被阻隔器壓著,半點沒散出,但是過快的脈搏和心率都顯示alpha進入易感期的事實。

“易感期?”陳昭面露驚訝,“上將,您要不要去休息室歇一會?”

洛彥也圍過來,眉眼擔憂。

但周圍人太多,他亦不好開口。

游憶額角不斷跳動,還沒等她開口,離開的醫療員便回來,手中拿著一個止咬器。

看著圍在游憶身邊的兩個Omega,醫護人員當機立斷,說了聲抱歉,熟練又快速將止咬器戴在游憶臉上。

冰冷金屬覆在女人的鼻梁與下顎,皮帶繞到後腦,扣緊。

游憶沒掙紮,也沒阻攔,可給她戴止咬器的醫護人員看起來很緊張,時刻小心觀察著她,生怕她忽然失控。

醫療人員後退兩步,隔開一個安全距離,“游憶上將,等您回到私人空間就可以自行摘下。”

帝國律法規定,公共場合下,若是有alpha陷入易感期,為了保證安全,必須強制佩戴止咬器,以免alpha陷入狂躁期,傷害無辜的Omega。

宮宴上這麽多Omega,游憶一個S+級別的alpha,若真陷入失控狀態,那才是一場災難。

“知道。”游憶還算清醒,只是語氣十分冰冷,眉眼間也浮上不耐。

她已經打了抑制劑,半小時左右便會生效,這段時間只需要找個地方安靜待著就好。

“時副官呢?”出聲的人是陳昭。

這邊鬧出這麽大動靜,按理說時亭瞳早該過來。

陳昭在游憶身邊待了這麽久,自然知道游憶與時亭瞳結婚的真相,也知道兩人間沒有感情,只是一場浮於表面的婚姻。

雖然婚姻是假的,但是陳昭能看出來,時亭瞳對於游憶的信任,或者說追隨是真的。

游憶出了事,時亭瞳應該會第一時間趕來才對。

游憶壓抑著,“他有事。”

陳昭楞楞,想不明白時亭瞳能有什麽事,但看著游憶難耐的模樣,也管不了那麽多。

“上將,那我先送你去休息室吧。”

洛彥身為皇子,現場還需要他出面主持,可他又不放心陳昭,於是叫來一個侍從一起把游憶送去休息室。

侍從是位不會被信息素影響的beta,一路恭恭敬敬,引著游憶朝二樓走去。

游憶還算清醒,她不需要人攙扶,只是步子比平時慢很多,呼吸沈重而緩慢。

行到二樓走廊時,昏暗的光拉長身影,游憶的思維逐漸被灼燒。

宣濤的等級不低。

至少也是A級。

先前陳昭只是在發情期前洩出一絲信息素,便足夠令她紊亂,而方才在樓下,她面對的情況更糟糕。

侍從將游憶領到最盡頭的休息室,打開門,側身站到一邊。

游憶半只腳剛踏入屋子,眸色忽而沈下,她轉過頭,看向要跟自己進屋的陳昭。

“上將?”陳昭擡眸望她,眸色擔憂。

女人眸色冷若寒潭,發絲在被佩戴止咬器時弄亂,幾縷墨發垂散,燈光晃在金屬止咬器上,令這位平日鎮定自若的上將在此刻散發出一種危險的信號。

止咬器並沒有鎖死,只要游憶想,隨時都能解開。

一個Omega,和一個易感期的alpha走進同一間房子。

想想也會知道發生什麽。

他沒有意識嗎?

游憶看著陳昭,從他的眉眼,一點點移到喉間,位置的背後,就是腺體。

陳昭是Omega。

一個和她匹配度極高、可以被標記的Omega。

匹配度高,也就意味著對彼此的性吸引力高。

這是刻在AO血脈中的基因,游憶並不確定自己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理智。

游憶的眼神足夠直白,被alpha這麽打量著,陳昭呼吸不自覺有些重,耳根也染上抹緋色。

游憶的目光一點點下移,掃過鎖骨,落在陳昭單薄的腰間。

太薄了,一只手能圈住,很容易折斷。

她視線停頓,腦中想起的卻是另一個人。

那截腰身勁瘦而有力,蜜色腹肌繃緊時,下/腹的青筋會明顯凸起。

不同於那些脆弱的Omega,那個男人和‘單薄’二字扯不上任何關系,結實又耐性強,不會喊疼,更不用太溫柔的對待。

那雙湛藍眼眸每次看向她時,似乎都在訴說一句話。

怎麽折騰他都可以。

他心甘情願的。

游憶阻隔器忽而瘋狂閃爍。

陳昭剛欲問發生了什麽。

下一秒,游憶收回視線,語調異樣冷漠。

“別跟進來。”

說罷,她徑直關上門。

砰的一聲。

陳昭被關在門外。

走廊恢覆寂靜,陳昭傻楞楞站在門前。

洛彥派來的侍從目睹一切,“陳少尉,走吧。”

易感期期間,任何一點微小的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

所以幾分鐘後,當游憶再度聽見敲門聲時,眼底閃過煩躁與不耐,她沒理會。

沒多久,那道敲門聲再度響起。

鍥而不舍。

游憶走到門前,易感期的alpha脾氣都不太好,她也不例外。

“聽不懂話嗎,你——”

女人的聲音如淬了冰,帶著毫不留情的諷刺,然而當她打開門,對上那雙剛剛還浮現在腦海的藍眸時。

話語忽而頓住。

“長官。”時亭瞳開口。

他自然聽清游憶開門時不耐的語氣,時亭瞳不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麽,心間難免惴惴不安。

可當他看清游憶臉上的止咬器時,神情立刻嚴肅:“抱歉,我只是聽說您進入易感期,想來看看您。”

游憶黑眸落在時亭瞳面上,看不出情緒,“你見過陛下了?”

時亭瞳因忽而轉變的話題一楞,點了點頭,“見過了,顧元帥也在。”

男人說話時,淡粉色唇瓣啟啟合合,游憶盯著他的唇,眉頭一皺,按著門把手的指也施力泛白。

她親過,她記得那雙唇有多軟。

很適合含。

時亭瞳見長官擰眉,以為她是不滿自己的回答,他扼住還想繼續往下說的念頭,乖乖閉上嘴,吞咽一口。

於是游憶的目光又落在他喉結上。

時亭瞳不再說沒用的廢話,他看了眼時間,“我會守著您的,您有事直接喊我就好。”

“喊你?”游憶語調怪異,眸色黑而沈,“你想在哪守著?”

時亭瞳自然是打算在門外守著,以前也是這樣的。

可是如今,他看著長官的模樣,和她身後的房間,腦中忽而想到什麽。

他認真詢問道:“長官,我能進去嗎?”

男人說話時,藍眸一眨不眨凝著她,神情嚴肅正經,看不出一點旖旎心思。

時亭瞳也確實沒想別的,他只是發現這間休息室是個套房,如果長官要在臥室休息,他自然要在客廳守著。

這樣,如果長官有事,他才能第一時間聽見。

游憶忽而輕嗤一聲,似在嘲笑眼前beta的無知無畏。

她對他有念頭,她還在易感期。

他就敢這麽送上門。

自投羅網。

游憶這麽想著,可身子卻側讓開。

態度很明顯。

時亭瞳身後,諾雅站在不遠處。

見游憶視線瞥過來,諾雅打開聯絡器,下達指令,隨後露出公式化的溫和笑容。

“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說罷,諾雅轉身離開。

游憶知道那道指令的具體含義。

這條長廊從此刻起被封閉,不會有任何人前來打擾,她可以肆意享受這個夜晚。

游憶回到客廳,坐在中央沙發上。

她看著時亭瞳無聲關上房門,習慣性排查監控與各種竊聽器,在確認環境安全後,眉眼才放松一些。

時亭瞳接了杯水放到茶幾上,目光落在她面上,欲言又止。

“長官,您的止咬器,需要摘下來嗎。”

游憶面上的止咬器並不是口籠款,構造貼合下顎與鼻梁,限制了alpha的啟唇弧度,正常說話與喝水都沒問題。

覆在面上,給女人增添一種冰冷而銳利的氣質。

“不用。”游憶淡聲答。

男人沒再開口,他將窗簾拉上,安靜站在沙發後。

時亭瞳是beta,他很安全,不會散發信息素讓游憶變得更糟糕。

可是時間一點點流逝,游憶的狀態並沒有變好,阻隔器上的藍光斷斷續續閃爍,她的終端響了幾聲。

是方樂。

聽說她被宣濤影響陷入易感期,方樂急忙發消息詢問她狀態如何。

若是普通alpha,一針強效抑制劑下去,半個小時也就能恢覆了。

奈何游憶和‘普通’兩字沾不上一點關系。

皇室提供的這種抑制劑,效果對她微乎其微,她仍處於難耐的易感期。

【方樂:隔六小時註射一次抑制劑,等你易感期結束再來做醫療疏導。】

終端不停震動,方樂斷斷續續發來很多條消息,時亭瞳始終在游憶身後活動,縱然他沒有窺探的想法。

可就是那麽湊巧。

就在他拿著冰塊桶回來時,餘光不小心瞥過浮在虛空的聊天界面,一個眼熟的名字闖入視線。

陳昭。

時亭瞳握著冰桶的手一緊,他再度響起顧元帥之前和語重心長和他說過的。

游憶有不得不和Omega在一起的苦衷。

再結合方樂之前的暗示,時亭瞳腦子稍微一轉便能想明白。

陳昭才是最適合長官的Omega。

時亭瞳在杯子裏加了幾塊冰,但因之前水接的太滿,不小心溢出些許,他扯了紙擦過,修長指節攥緊吸滿水的紙張。

男人低聲開口,刻意保持平靜,“長官,需要為您聯系陳昭少尉嗎?”

此話一出,游憶終於放下終端。

她緩慢掀起眼皮,金屬止咬器泛著冷硬光澤,女人眼眸幽深晦暗,難以看透。

一瞬間,時亭瞳再度感受到了之前在車內,那股被當成獵物盯上的危險感,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時亭瞳垂下目光,卻在瞥見游憶某處時一僵。

他匆忙移開視線,不敢多看。

“抱歉,您別生氣,我不會再提這件事。”男人低聲道歉。

同樣的錯誤,他犯了兩次。

游憶沒說話,目光卻始終沒移開,審視一般。

氣氛逐漸變得壓抑窒息,他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

“我、”

“時亭瞳。”游憶忽而出聲,打斷男人沒說出口的話。

長官極少在他面前喊他全名,時亭瞳霎時站直身子,等待吩咐,因太快閉嘴,還不小心咬了下舌頭。

“在。”他應道。

“別忘了,現在和我有婚姻關系的,是你。”

女人黑眸凝著他,語調平靜,“易感期不是非要標記Omega。我現在需要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游憶說話時的語調無波無瀾,可耳上閃爍的阻隔器與具體的某處都暴露出。

她並不平靜。

時亭瞳當然清楚,只是剛才刻意忽略,假裝沒發現。

誰會刻意提醒長官這種事呢?

空氣凝固,男人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出去。”游憶闔上眼眸,語氣終於不似之前平靜,帶著些難言的煩躁。

“別在我眼前晃。”

良久,游憶聽見腳步聲。

一步一步,不是朝門口走去,而是停在她身前。

她睜開眼,看見時亭瞳跪在沙發前。

那是最合適的位置。

“長官,我想留下。”時亭瞳滾動喉結,聲音發抖,他竟然說了一句。

“現在,我才是您的合法伴侶。”

生著薄繭的指尖顫顫覆上前,時亭瞳擡起眼,湛藍眼眸藏著無措與緊張,似渴望著她說些什麽。

游憶垂眸凝著他。

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

時亭瞳深吸一口氣,心跳如擂鼓。

他沒做過,笨拙且生澀。被抓著頭發強按下時,眼底瞬間激起水色,抓著沙發邊緣的指腹繃緊泛白。

游憶撫著他背脊。

似安撫,又似獎勵。

時亭瞳跪在地上咳嗽了很久。

游憶拿紙給他擦了臉,又好心將那已經融化的冰水遞過去。

“謝謝。”男人嗓音沙啞,眼尾濕紅。

穿著最昂貴的定制禮服,做著最狼狽的事。

軍團眼中那個強大如殺器,能記住武器庫所有編號,又格外死板守規矩的beta,竟然也有不熟悉的區域。

似被取悅到,游憶勾了勾唇角。

喝完冰水,時亭瞳便被掐住下顎,磨紅的唇瓣被按住,他瞪大雙眼,含住被塞到嘴裏的冰塊。

她給過他機會了。

時亭瞳自己送上門的。

alpha惡劣因子作祟。

游憶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

滴滴!游姐開門,外賣小時已送達,麻煩給個好評喲[飯飯]

-

祝高考的寶寶們金榜題名!考的都會,蒙的都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