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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學霸文裏的菟絲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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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學霸文裏的菟絲花(9)

白子衿聞言呆楞的擡頭:“什麽?”

楊知微雙眼冒火:“什麽什麽!我們倆誰跟誰的關系,為什麽要騙我!”

“啊?”

“紙是包不住火的!”她說著一把扯過坐在她左側,相隔一個過道的女生,“欣宜都跟我說了!這杯奶茶是你自己買的嗎?”

話音未落,楊知微就已經不自知的委屈癟嘴,一汪熱淚含在眼眶,強忍著不掉下來。

白子衿見她哽咽,無奈道:“奶茶確實不是我買的,你沒問我就沒提,這是什麽大事嗎?值得你掉眼淚,更何況我從未撒謊騙過你。”她從書包裏摸出紙巾,抽出一張,幫她把眼角忍不住落下的淚擦掉。

楊知微就著紙,繼續委屈的說:“我是沒有問你,可你中午吃完飯回來後,我跟一群小姐妹在你面前聊顧知聿,當時為什麽沒告訴我,他是在樓下等你?還要我從別人嘴裏聽到。”

她輕吸一口氣,緩了緩抽噎聲,繼續道:“我把你當好姐妹,什麽事都跟你分享,你不能把我當外人,這樣我們是不平等的!”

“肅靜!”

白子衿還未開口回答,老班就已然腋下夾著一疊試卷走了進來,眼帶煞氣掃視全班,明顯對班上吵鬧的氣氛不滿,兩眉間距變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蚊子,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楊知微的頭上。

“楊知微,你在吵著要什麽平等,可以跟我說說嗎?”他將試卷往講臺上一扔,發出悶重的響聲,“鈴聲都響了,你們一個個不在班上好好看書,就知道每天說些雞毛蒜皮的雜事,比村口退休的大爺大媽還要閑,玩的理所當然,也不知道害臊,我都不好意思出去說這是我帶的學生!

你們看看走廊其他班上,有你們這樣不知分寸嗎?去看看別人在幹什麽!自己不知道要,也不要打擾其他班的學習,這是我對你們最基本的要求,做不到嗎!”

老班氣勢驚人,唾沫橫飛,說得整個班上安靜無聲。

特別是楊知微,她莫名被老班拿來開刀,全臉被紅意浸染,努力咬唇才勉強控制住淚意,心中的委屈堆疊,隨時隨刻都有洩洪的可能。

被父母寵愛嬌養的女孩沒受過這樣的待遇,別看她平日裏大大咧咧的,心思卻敏感的很,尤其是在跟朋友相處時,付出了十分的真心,自然而然希望得到十分真心,但是這樣的友誼很難精準計算,是以她的姐妹雖多,真正交心的卻幾近於無。

她以為白子衿會是,之前的白子衿會經常跟她訴說家裏的事情,她以為她們無話不談。這才形成了明顯的落差感,讓她會因為一點‘小事’鬧起來,最丟人的是她鬧情緒的時候還被班主任當全班人的面點名批評。

她不怕丟人,怕在跟朋友翻臉的時候丟人,尷尬到想要原地消失。

老班不管這些,他的目的達到了,響鈴之後的人心浮動被他壓下,心思都回歸到課堂,“我看你們個頂個的精神,不需要午休,那就都給我做試卷。”

課代表自覺起來發試卷,眾人一聽午休就這麽泡湯了,哀嚎一片,蔫頭耷腦的喪氣。

老班看他們這幅面貌,又開始訓:“瞧瞧你們學習的態度,一點年輕人的朝氣都沒有!這也不怪我們班的成績比不得其他班上,精氣神走出去都差一大截,全班加起來都比不過我一個中老年人的面貌,像話嗎!我也不希冀班裏能拿個第一,好歹得前五裏面占個位吧!”

被他說的,大家不得不直起腰桿來,應付一下。

白子衿自動忽視老班的言語,餘光一直都留在楊知微的身上。她猜測楊知微的反應這麽強烈,根源還在原身身上,畢竟她倆的交情深。

但對她來說,兩人也只是認識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能不能和楊知微走到原身那一步,她不清楚,但現在做普通朋友是沒問題的,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好了,緣分到了,一切自然順水推舟。

捋清楚突發狀況,心也跟著定了,拿到試卷先寫上姓名,隨後又整體瀏覽了一遍,看了眼作文題目,便從頭開始答卷。

說起來,這還是她來這裏寫的第一張卷子。

語文完全靠文學素養和知識儲備,只要認真琢磨,仔細下筆,分數差距一般不大,天賦性選手例外。

白子衿每一道題都打起十分精神,尤其是在閱讀題上,回答問題時盡可能地多維度思考,措辭精準,邏輯嚴密。從頭寫下來,唯一有挑戰性的就是文言文,套不了答題公式,與日常生活不夠相連,只能囫圇讀個大概,連蒙帶猜的寫了。

輪到作文部分,那就是她的統治區,大學時就擔任了四年校公眾號的寫手,交上去的稿子從來沒有被打回來過,甚至有時校領導上臺致辭,都是她給寫的稿。

這次題目是“青春的姿態”,不用打腹稿,直接落筆。開頭抒情點題,中間旁征博引,突出論據,結尾升華主題,與時代和社會掛鉤,弘揚積極精神,完美結束。

洋洋灑灑八百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簡直游刃有餘。她再次檢查一遍試卷,確定無誤後,見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二十分鐘,幹脆舉手示意老班來收。

老班看她這麽早答完就要交卷,蹙眉走下講臺,捏起試卷以眼為筆,無形的批改。看了好一會,他讚了句“字跡練的比從前更有力道”後,沒有多餘的表情,便老神在在的拿著她的試卷回去了。

白子衿拿出歷史書,假裝是在覆習做筆記,實際上她在給楊知微寫便簽,表示歉意。

——

鈴聲一響,試卷一交,楊知微就起身出教室,一副不願與她交流的姿態。

白子衿拉住她的袖子,把折成方塊的便簽強硬塞在她的手心裏,先她一步出去。

楊知微楞住,看她走出教室,又坐回位置上,打開便簽:

“知微,今天的事我想對你說兩聲抱歉,第一聲關於未與你明說奶茶是由顧知聿所送,這並不是因為我和你之間的關系生疏了,而是當時見你正好和她們聊到顧知聿,氣氛所致,說出來會有炫耀的嫌疑,打斷你們的談性,況且我與他交情不深,不知如何開口,對此下次我會思量過後盡快告訴你,盡可能不讓你從他人嘴裏聽到關於我的事,拿到‘一手’消息,相信你也是亦然;

第二聲則關於老班的斥責,讓你在班上出糗,我有脫不開的責任,要不我明天給你買杯海鹽烏龍芝士奶茶賠罪,你意下如何?或者下次換我被老班罵一次?都行,希望你別再生氣,早日和我說話~”

末尾,白子衿還畫了兩個手牽手的小女孩簡筆畫附上。

楊知微看了一遍又一遍,看不夠似的,嘴角高高揚起,心裏的氣早就煙消雲散。往外走的步伐都輕快了很多,她準備去外頭尋白子衿,告訴她自己已經勉強原諒她了。

誰知道,她在走廊上找了好一會,都沒找著白子衿,去女廁門口喊了也無人應答。靈光一閃,她朝樓下跑去,果然在一樓的拐角處碰到了。

蔣淮陽正拽著白子衿的手腕說些什麽,白子衿一臉不耐煩,抗拒聽他說話的樣子。正好她到時,白子衿掙脫開禁錮想要回班上,面碰面就這麽撞上了。

楊知微尬笑,隨後又想起她倆還沒和好,臉上的笑容凝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還是白子衿拉著她回的班上。

楊知微咽咽口水,想要開口說話,發覺自己好像喪失了言語的能力,不知從哪著手。

白子衿無奈搖頭:“你別誤會了。”

楊知微大聲否認:“我沒有!”她在心虛,內心其實已經開始上演校園兩男爭一女的校園偶像劇情節。

白子衿瞧她滿臉不信的樣子,無奈解釋:“蔣淮陽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跑我這來要個說法,問我和顧知聿的事情。我跟他非親非故的,今早明明已經說的很明白,卻還是聽不懂人話似的,以後你也離這種人遠點,這裏不好使。”她指了指腦袋。

楊知微張大嘴巴:“你說他智障?”

“可以這麽理解。”

楊知微爆笑,不得不說蔣淮陽要是知道他在暗戀對象心裏被認為是智障,恐怕會面色發紫,正好滅滅他身上那不可一世的火焰,“衿衿,你說的沒錯!他算老幾,哪有我們的關系鐵,憑什麽知道那麽多,我已經不生氣了,我宣布——和好!”

她的語氣鄭重其事,字裏行間透露著真誠。

果然校園裏的友誼是最動人的。

白子衿被她的情緒感染,又撕下一張便簽,“微信號給我,晚上我加你。”

楊知微:“微信?不用企鵝嗎?”

她驚覺現在得學生確實更流行用企鵝交友,建群,加各種表白墻分享花式趣聞。

白子衿:“那就都加,你把企鵝號和手機號都寫下來。”

楊知微挺驚喜的,以後晚上沒事就有人可以聊天了。

白子衿看出她的小心思,打預防針道:“我準備先買二手的手機和平板,不是用來玩的,是為了學習,你有事就找我,沒事的話就不要閑聊,也多花點時間在學習上。”

“二手的!”楊知微震驚,“阿姨怎麽舍得讓你用二手的,她又不缺錢!”

“她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月在蔣叔那拿錢,我又不聽蔣叔的話,難不成還要理直氣壯的花他的錢?”說的她自個都忍不住笑了,“我現在身上的錢吃喝夠了,開源節流,到時候再做些兼職,養活自己沒問題。”

楊知微家境富裕,父母恩愛,自然沒有這種煩惱。她甚至有點不理解白子衿怎麽突然把自己過得這麽寒酸,起碼在她的視角下是這樣的。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不需要同情我。”

“好吧,我知道了。”她小聲回答。

白子衿該說的都說了,一看手表,還有一分鐘就要上第一節課。她暗下決心,以後課間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不然被蔣淮陽逮到了又平白浪費學習的時間,距離月考只剩下22天,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跟時間賽跑。

知識,知識,快進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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