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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學霸文裏的菟絲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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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學霸文裏的菟絲花(6)

七點二十分,早讀的響鈴如約而至。

白子衿被蔣淮陽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原有計劃,老班不知何時到了班上,入目即見滿座的教室中單她一人空缺,桌上還放置著粉色的書包,顏色與角落裏的行李箱相適配。

在一旁督守了一會情況,見班裏的氛圍漸入佳境後,他擡腳準備回辦公室批改今早交上來的作業,轉頭就見白子衿從走廊一端不緊不慢的過來,神色中不見一點早讀遲到的愧疚,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說實話,他對這個轉學生的脾性還摸不準。說她是規矩的學生,又幹出早讀遲到,還一副不打緊的姿態,說出格吧,平時課間也很少見她在走廊上呼朋喚友,總是坐在座位上看書。

“白子衿——”他站在教室門口,沈著臉喊,“沒聽到鈴聲嗎?早讀開始了,還在外頭亂晃!”

老班試圖擺出老師的威嚴。

白子衿聞言,原本低頭走路的她,這才註意到班主任的存在,趕忙小跑上前輕聲道:“何老師,我準備請早讀時間的假,辦理住宿手續。”

跟他料想的沒錯,門口行李箱的主人就是她。

老班示意她先去辦公室,自己則面色嚴肅,一雙眼睛再一次銳利的掃視了一遍下首的學生,充滿警告意味,盯學生如同盯不聽話的兔崽子們一樣。

——

別看老班個子矮小,氣場卻不小,一張臉上常年見不到笑顏,經常皺眉的習慣,致使面上不得不留下深重的川字紋,他的辦公桌靠近門邊,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習題冊子,連喝水的茶杯都找不著真正落腳的地方,看得出來他的規則感不強,不是一個被條條框框束縛住的人。

白子衿進了辦公室後,又一次向他重申來意,同時把外面放置的行李箱一並推進來了。

老班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拿出手機打電話,應該給張女士撥的。

半天都無人接通,白子衿乖覺的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攪。連著三通電話過去,都是一樣的狀態,他煩躁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擡眼語重心長道:“你先回去上課,住宿手續需要家長簽字的,況且我記得你家離學校不遠,經常跟五班的蔣淮陽一道坐私家車上學,來回都方便,怎麽突然要住校了?學校的條件可不比家裏,到時候還影響學習的狀態。”

她轉校的時候,托的就是蔣叔的人脈,嘉南中學不僅學費花銷大,對成績的要求也很高,還好對調的學校是市重點一中,不然想進來更難。老班一開始不想接收半道插班的,還是看了她的入學考試卷才點了頭。

原著中,原身選理科時,老班還曾勸阻過,希望她好好考慮再下決斷,可見他是面冷心熱,惜才愛才之人。

白子衿搖頭,陳述道:“我不回去,咱把這事定下來,我才能安心上課,不然即使人在班上,心還是飄忽不定的。老師,我也16歲了,是一個有著自我判斷能力的人,您也知道我家是重組家庭,很多事情都扯不清楚,在那裏待著反而會讓我分心。

昨天晚上我媽讓我去讀理科,我們的想法產生分歧。她現在執拗,聽不進去我說的話,如果不是實在在那待不下去,也不會搬出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我要讀文科。”

她是在跟老班表態,下半年九月開學,老班就要去教高二的文科實驗班,她還想繼續跟著他。

“什麽?她還讓你去讀理科!”老班震驚的擡頭紋都多了好幾條,哪有父母不關心小孩學習,還瞎做指揮的,“她是沒看過你月考的成績嗎?理科各成績平平,沒有一門拔尖的,要是盲目選擇,又想要高分,高二高三吃不完的苦頭等著你!我們也該具體數據具體分析,打準打好方向,發揮所長,才能夠讓金子發光發熱,不然逆向而行,再是金子也會蒙塵!”

不愧是班主任,說起話來都打一套一套的,最後大手一揮:“子衿啊,把心放肚子裏,只要你的意志堅定,就沒有人可以動搖你的志願,這往後的人生終究還是你自己的,我作為你的老師,肯定不能視而不見,能拉一把我都會盡全力的。”

他停頓片刻,咕嚕一口茶下肚,咂摸著嘴:“你母親的思想工作,我後續會與她溝通,既然打定主意住校,覺得家裏的氛圍不適合學習,那就住校!我們學校很人性化的,一切都要為學生的學習服務,反正現在住校的學生不多,我去給你申請一間空宿舍,暫時不會有人住進去,剩餘的床位你就拿來放自己的雜物,有不適應的地方盡管跟我說。”

白子衿眼睛一亮,眼裏的笑意藏不住:“這學期的住宿費用,可不可以等九月的時候再一起交?”

老班眉頭皺的更緊了,嘆了口氣道:“不是問題。”他擡眼看墻上掛的時鐘,“回去早讀吧,還有十分鐘下讀。等中午放學你再去宿舍放東西,到時候我帶你去宿舍樓,再讓宿管阿姨領你進去,行李箱就先放我辦公桌邊上。”

白子衿對得到的答覆滿意得不能再滿意,深深朝他鞠了一躬,嘴裏俏皮的說著謝謝老師,便準備往班上走,回身便看到五班的班主任領著蔣淮陽進辦公室,一看他準是要挨批,垂頭喪氣,耷拉個腦袋。

許是進來時,正好聽到了老班的話,眉眼中的郁氣更重了,看向她的眼神欲言又止,就像沈浸在自己的苦情片男主世界裏,聽不懂人話,不知所謂。白子衿撇了他一眼,知道來人是他後,再沒轉頭,步伐走的更快了。

她現在終於整明白了,這個男主就是個大傻缺,不要理他就是最好的結果。

——

楊知微一早上,打從拿起語文書的那一刻,心思就飄出去了。這白子衿沒等來老班,先被蔣淮陽拉走了,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他倆一路走,一旁不知所以的同學就跟在後頭瞎起哄,動靜鬧得不知道多大。

根本沒心思早讀,看到白子衿被老班帶去辦公室,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後來又瞄到蔣淮陽也被逮走了,這抓心撓肝的情緒到達了頂峰,當然這次不是出於對同桌的關懷,而是八卦之心在燃燒。

別看她嘴上說著蔣淮陽死會裝,但是以她多年的書齡,總覺得這個走向有點妙,這不就是小說裏的相愛相殺,偽骨科情節!就是放在現實裏,時而硬牙,時而又好磕,不能一以概之。

就在她天馬行空時,就見那可人的小同桌回來了。

白子衿進了教室,想忽略楊知微都難,她眼睛中像是燃燒了熊熊烈火,灼熱感撲面而來。

剛一落座,把桌面上的書包塞進抽屜裏,語文書還沒拿出來,楊知微的腦袋就先湊過來了,結果被白子衿無情地一把推來。後又翻找出課本,開始一本正經的跟著班裏的大節奏有感情的朗讀起來,搞得楊知微心裏七上八下的,更難受了。

早讀的鈴聲一響,楊知微的座位上如同裝了個定點彈簧,霎那彈起。來勢兇猛的八卦之意,擋也擋不住,她在家裏最拿手的就是撒嬌賣萌,百試百靈,牽著白子衿的手就是一通搖晃,嘴裏叫著好妹妹,發嗲的可以要了她的命。

白子衿此人,誰要是跟她來硬的,她可以橫著走,絕對不會吃一點虧,指定做的比任何人都要絕。但是來軟的,搞撒嬌賣萌這一套的,她是最吃不消的。

楊知微才連著叫了兩聲,便把她的雞皮疙瘩都叫得豎了起來,連忙抽出自個的手,“你有事就說。”

她嬌滴滴道:“我想知道你和蔣淮陽到底怎麽回事啊~我這裏可是最佳視角,剛剛在走廊上發生的一幕不落,全看在了眼裏。”說著,她單手比耶,彎曲著直對雙眼,表示一切都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白子衿無奈:“就是我早上來跟你說的那些,你以為呢?不會是想著他是來叫我搬回去住?蔣淮陽那個氣勢,上來第一件事就是興師問罪的。”

她看楊知微一副失望的表情,整個人一下子就洩了氣,又補了句:“少看些電視劇,小說,腦子裏都是粉紅泡泡。”

“哎喲,現在誰不喜歡看電視劇嘛,就連蔣淮陽都因為上課在下頭用手機看電視劇被抓到過。”楊知微挺起胸脯,為找到同類而自豪。

白子衿這是真的驚訝了,側頭詢問:“他還真是電視劇迷?”心裏的腹誹居然成真了。

“對呀,全年級都知道,當時他還在追港劇《豪門風雲2》,連他爸都來學校了,周一升旗他還在旗下發表了反省感悟,對哦,你當時轉來了沒有?”楊知微撐著腦袋,努力回想。

白子衿沒有這麽細節的記憶,選擇岔過話題:“你也少看點,你看蔣淮陽都把腦子看壞了,成天學豪門電視劇裏的做派找我麻煩。還是多看些小說吧,好歹開卷有益。”

楊知微搖搖腦袋不想了,嘿嘿笑道:“都聽你的,好同桌說什麽都對。”嘴上嘻嘻哈哈的,心裏的粉紅泡泡卻碎了一地,這兩人的外表看上去那麽搭,跟拍校園偶像劇似的,怎麽說起話來就那麽煞風景。

唉,這不就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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