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到鄉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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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到鄉翻似
羅道程在市區有一套五百平的大躍層，平常他一般住在這兒。
老平把許秾送過去後，小陳下來接他。兩人坐電梯上樓，一開門，許秾就看到客廳後邊有一面壁掛式的玻璃魚缸。
魚缸占了三分之一的墻面，裏面游著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觀賞魚。
“你們羅董還喜歡這個？”許秾覺得不可思議，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種花裏胡哨的東西居然能和羅道程沾上邊。
“不是羅董喜歡，是寶愛小姐喜歡。”小陳笑了笑，解釋道。
“寶愛她也住這兒？”許秾問道。
“寶愛小姐不住這兒，只是有時候莫小姐要出差，就會把她送來睡上幾晚，”小陳給許秾拿好拖鞋，放在許秾腳邊，“周先生，這是新拖鞋。您放心，沒人穿過。”
許秾說：“莫小姐？她就是寶愛的媽媽？”
小陳說：“是，莫小姐和羅董是很好的朋友。”
小陳給許秾端來一杯溫開水，許秾接過，道了一聲謝，小陳謙遜地低頭道：“您客氣了。”
許秾聽小陳說“您”聽得別扭，說：“小陳，你別一口一個您的，我看我們倆差不多大，就直接平輩相稱好了。”
小陳：“好的，周先生。”
“我來當助理的事，羅董應該跟你說了吧，”許秾看向小陳，認真道，“平時，我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
小陳：“周先生，你的工作內容應該跟我不一樣。不過，大體上都是為羅董服務，你只要會看他的眼色就行。”
這許秾還真不怎麽會，要知道就在一個小時前，許秾還把羅道程的報紙扔了呢。
許秾為難地皺起了眉，說：“小陳，你能不能說得再具體一點？”
“嗯……”小陳想了想，說，“羅董是個自律的人。像起床、吃飯這些，其實我們根本不用費心，他反而討厭別人過多的幹涉。只有一點，羅董工作起來太拼命了，這可能需要周先生你多勸勸他。”
“這樣啊。好，我知道了，”許秾說，“謝謝你，小陳。”
“不用謝。哦，對了！”小陳忽然想起什麽，補充道，“楊阿姨每天會定時過來做兩頓飯，一早一晚，午飯羅董都是在公司食堂吃的。還有保潔，也是每天定點上門打掃。周先生，你要是見了生人，千萬別嚇到。”
這有什麽可嚇到的？他又不是小孩。許秾心想。
“嗯，好。那，我的房間在哪兒？”
小陳站了起來，領許秾去了二樓，他推開一道木門，笑說：“這就是你的房間，周先生。”
房間很大，裝潢簡約，基本上只有白、棕兩種顏色。地上鋪了羊毛地毯，靠墻擺了一張兩米的雙人床，最顯眼的是墻角的一個大花瓶，插著滿束的洋桔梗。
這就是許秾將要住一個月的房間。
許秾四處看了看，說：“小陳，我待會兒要回家一趟，收拾一些衣服。”
現在剛好是九月，處於夏秋交接的時候，從C市帶過來的衣服大部分還是短袖，許秾打算回家拿些換季的秋裝。
小陳陪著笑臉：“周先生，不必這麽麻煩。你的衣服羅董已經讓我準備好了。”
許秾驚訝道：“準備好了？”
“是，準備好了，”小陳打開套間的門，“周先生，你看。”
許秾跟上去瞧了兩眼，這個小套間做成了衣櫃式，一整面墻全是衣服。
許秾註意到有一部分的尺寸看著不像他穿的，便問小陳：“這些衣服都是我的？”
小陳露出一個笑容，說：“不，還有一半是羅董的。周先生，這裏……其實是羅董的房間。”
“什麽？”許秾驚叫一聲，很快又鎮定下來，問小陳道，“是他這麽安排的麽？”
“是的，周先生。”小陳點頭笑道。
“哦……”許秾抿了抿唇，心想羅道程竟然讓他跟他住一個房間，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點。
到目前為止，他們不過就見了四五面、外加睡了一次而已。
小陳介紹完了大致的情況，也該走了，便對許秾說：“周先生，羅董中午不回來吃飯，他特意吩咐我給你訂一桌菜送家裏來，等到了中午你接到電話開門就好。”
許秾禮貌一笑：“好，麻煩你了。”
小陳說：“那我先走了，周先生自便就好。”
送走小陳，許秾把這套大躍層上下逛了一圈。
一層二層各有兩個陽臺，頂層還有個大露臺，種了好些花花草草，旁邊立著一個秋千搖椅，搖椅上放了幾只玩偶，應該是莫寶愛的。
許秾找了一個光線好的陽臺，開始整理采風時拍的照片和畫的畫，資料很多，占了半個行李箱，他分門別類地收好，這麽一弄，就弄到了中午。
小陳給他訂的菜到了，菜量少、菜品多，許秾一個人竟然吃了大半。
睡過午覺，許秾接到了邵成打來的電話。
早在上次邵成堵門之後，許秾就把他的號碼拉黑了，但這次邵成用的是一個新號碼，許秾便毫無防備地接了。
“秾秾，你還沒回家嗎？你到底去哪兒了？！！”
那邊劈頭蓋臉來了這麽一句。
許秾聽出是邵成的聲音，語氣不善：“邵成，你管不著。”
“求你了，你告訴我吧秾秾……我每天下班都蹲在樓下等你回來，等了好多天了，你是搬走了還是……”
許秾不耐煩地打斷邵成的話：“我人在外地，你不用再等了，以後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你打一次我拉黑一次。邵成，你記住，我們已經分手了！”
“嘟。”電話掛斷。
再次回想那段和邵成的感情，明明只過了兩個月，許秾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些心傷、悱惻、糾纏，都遙遠得摸不著邊了。
許秾有時甚至懷疑，那四年時光到底是不是他臆想出來的，是不是有另一個許秾在代替他生活。
這想法過於荒謬，許秾搖了搖頭，去羅道程的書房找了畫畫工具，在得到小陳說可以使用的回覆之後，放心地把它們搬到了陽臺，調制顏料，重新構思起了那幅被邵成拿走的畫。
勾畫，塗抹，疊加。
這一次，病床上的青年睜開了眼睛，“成哥”的人臉卻再沒有畫上。
【作者有話說】
來啦。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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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道程在市區有一套五百平的大躍層，平常他一般住在這兒。
老平把許秾送過去後，小陳下來接他。兩人坐電梯上樓，一開門，許秾就看到客廳後邊有一面壁掛式的玻璃魚缸。
魚缸占了三分之一的墻面，裏面游著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觀賞魚。
“你們羅董還喜歡這個？”許秾覺得不可思議，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種花裏胡哨的東西居然能和羅道程沾上邊。
“不是羅董喜歡，是寶愛小姐喜歡。”小陳笑了笑，解釋道。
“寶愛她也住這兒？”許秾問道。
“寶愛小姐不住這兒，只是有時候莫小姐要出差，就會把她送來睡上幾晚，”小陳給許秾拿好拖鞋，放在許秾腳邊，“周先生，這是新拖鞋。您放心，沒人穿過。”
許秾說：“莫小姐？她就是寶愛的媽媽？”
小陳說：“是，莫小姐和羅董是很好的朋友。”
小陳給許秾端來一杯溫開水，許秾接過，道了一聲謝，小陳謙遜地低頭道：“您客氣了。”
許秾聽小陳說“您”聽得別扭，說：“小陳，你別一口一個您的，我看我們倆差不多大，就直接平輩相稱好了。”
小陳：“好的，周先生。”
“我來當助理的事，羅董應該跟你說了吧，”許秾看向小陳，認真道，“平時，我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
小陳：“周先生，你的工作內容應該跟我不一樣。不過，大體上都是為羅董服務，你只要會看他的眼色就行。”
這許秾還真不怎麽會，要知道就在一個小時前，許秾還把羅道程的報紙扔了呢。
許秾為難地皺起了眉，說：“小陳，你能不能說得再具體一點？”
“嗯……”小陳想了想，說，“羅董是個自律的人。像起床、吃飯這些，其實我們根本不用費心，他反而討厭別人過多的幹涉。只有一點，羅董工作起來太拼命了，這可能需要周先生你多勸勸他。”
“這樣啊。好，我知道了，”許秾說，“謝謝你，小陳。”
“不用謝。哦，對了！”小陳忽然想起什麽，補充道，“楊阿姨每天會定時過來做兩頓飯，一早一晚，午飯羅董都是在公司食堂吃的。還有保潔，也是每天定點上門打掃。周先生，你要是見了生人，千萬別嚇到。”
這有什麽可嚇到的？他又不是小孩。許秾心想。
“嗯，好。那，我的房間在哪兒？”
小陳站了起來，領許秾去了二樓，他推開一道木門，笑說：“這就是你的房間，周先生。”
房間很大，裝潢簡約，基本上只有白、棕兩種顏色。地上鋪了羊毛地毯，靠墻擺了一張兩米的雙人床，最顯眼的是墻角的一個大花瓶，插著滿束的洋桔梗。
這就是許秾將要住一個月的房間。
許秾四處看了看，說：“小陳，我待會兒要回家一趟，收拾一些衣服。”
現在剛好是九月，處於夏秋交接的時候，從C市帶過來的衣服大部分還是短袖，許秾打算回家拿些換季的秋裝。
小陳陪著笑臉：“周先生，不必這麽麻煩。你的衣服羅董已經讓我準備好了。”
許秾驚訝道：“準備好了？”
“是，準備好了，”小陳打開套間的門，“周先生，你看。”
許秾跟上去瞧了兩眼，這個小套間做成了衣櫃式，一整面墻全是衣服。
許秾註意到有一部分的尺寸看著不像他穿的，便問小陳：“這些衣服都是我的？”
小陳露出一個笑容，說：“不，還有一半是羅董的。周先生，這裏……其實是羅董的房間。”
“什麽？”許秾驚叫一聲，很快又鎮定下來，問小陳道，“是他這麽安排的麽？”
“是的，周先生。”小陳點頭笑道。
“哦……”許秾抿了抿唇，心想羅道程竟然讓他跟他住一個房間，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點。
到目前為止，他們不過就見了四五面、外加睡了一次而已。
小陳介紹完了大致的情況，也該走了，便對許秾說：“周先生，羅董中午不回來吃飯，他特意吩咐我給你訂一桌菜送家裏來，等到了中午你接到電話開門就好。”
許秾禮貌一笑：“好，麻煩你了。”
小陳說：“那我先走了，周先生自便就好。”
送走小陳，許秾把這套大躍層上下逛了一圈。
一層二層各有兩個陽臺，頂層還有個大露臺，種了好些花花草草，旁邊立著一個秋千搖椅，搖椅上放了幾只玩偶，應該是莫寶愛的。
許秾找了一個光線好的陽臺，開始整理采風時拍的照片和畫的畫，資料很多，占了半個行李箱，他分門別類地收好，這麽一弄，就弄到了中午。
小陳給他訂的菜到了，菜量少、菜品多，許秾一個人竟然吃了大半。
睡過午覺，許秾接到了邵成打來的電話。
早在上次邵成堵門之後，許秾就把他的號碼拉黑了，但這次邵成用的是一個新號碼，許秾便毫無防備地接了。
“秾秾，你還沒回家嗎？你到底去哪兒了？！！”
那邊劈頭蓋臉來了這麽一句。
許秾聽出是邵成的聲音，語氣不善：“邵成，你管不著。”
“求你了，你告訴我吧秾秾……我每天下班都蹲在樓下等你回來，等了好多天了，你是搬走了還是……”
許秾不耐煩地打斷邵成的話：“我人在外地，你不用再等了，以後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你打一次我拉黑一次。邵成，你記住，我們已經分手了！”
“嘟。”電話掛斷。
再次回想那段和邵成的感情，明明只過了兩個月，許秾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些心傷、悱惻、糾纏，都遙遠得摸不著邊了。
許秾有時甚至懷疑，那四年時光到底是不是他臆想出來的，是不是有另一個許秾在代替他生活。
這想法過於荒謬，許秾搖了搖頭，去羅道程的書房找了畫畫工具，在得到小陳說可以使用的回覆之後，放心地把它們搬到了陽臺，調制顏料，重新構思起了那幅被邵成拿走的畫。
勾畫，塗抹，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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