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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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今夕何夕
許秾提前十五分鐘趕到了餐廳。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門口的服務生微微鞠躬，笑著問道。
許秾看了看表，說：“有的，我朋友羅先生預約了七點半的包間。”
“好的，請跟我來。”
服務生把許秾引入最靠裏的一個包間，推門進去，羅道程已經坐在位子上了，他身邊還有一個小姑娘，是他的女兒。
父女倆正親密地說著什麽話，此時的羅道程好像又回到了許秾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
許秾喊了羅道程一聲：“程哥。”
羅道程轉頭看向許秾，眼裏還盛著沒來得及消褪的笑意。
“你來了，小周。”
許秾註意到羅道程沒再叫他“周助”，大約是因為女兒在場吧。
“是，程哥，您怎麽這麽早？”許秾走過去，拉出羅道程對面的椅子，小心坐下。
“帶了女兒，索性就早點下班，”羅道程溫潤地笑笑，“小周，不用拘謹，今晚我是羅道程，不是羅董。”
許秾暗暗嘆氣，他哪能分得那麽清楚啊？上回吃到一次教訓，以後可不敢輕易再犯。
何況今天他是想跟羅道程再提一提那個合作的，不夾著尾巴做人不行啊。
雖然這樣想著，許秾嘴上卻應了：“好。”
自從許秾來了，羅道程的女兒就一直悄悄打量他，羅道程捏捏女兒的小手，哄她：“你之前不是說想見哥哥麽，怎麽又不說話了？”
小姑娘說：“因為今天哥哥太好看啦！”
羅道程就笑了：“怎麽好看呢？”
小姑娘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煞是靈動，說出口的話卻叫人難為情得很：“哥哥的睫毛又彎又長，像海草一樣；眼睛又閃又亮，像星星一樣：嘴巴又粉又嫩，像石榴一樣！而且，哥哥身上香香的，超級好聞！”
羅道程聽了也跟著取笑：“是挺好聞的。”
許秾臉上隱隱發燙，他不由回想，自己出門時是不是多噴了兩泵香水啊？
真的很香嗎？
許秾完全不敢看羅道程，只楞楞地同小姑娘大眼對小眼，說：“謝謝你的誇獎，你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甜聲說道：“我叫莫寶愛。哥哥你叫我寶愛就好啦！”
莫寶愛？
原來小姑娘是跟媽媽姓麽。
許秾：“好啊，寶愛。”
這時羅道程提前點好的菜一道道上桌，三人開始吃飯。
羅道程照顧女兒非常細心，什麽菜都會給她挑一點，小姑娘也聽話，爸爸往她碗裏夾什麽都吃。
“小周，你在紅月工作了多久？”羅道程忽然問道。
許秾又不是真的周助，哪會知道他工作了多久啊，情急之下，許秾硬著頭皮編了一句：“一年了吧。”
“嗯，”羅道程一邊替女兒擦嘴，一邊問道，“工作內容大概是些什麽呢？”
許秾低頭舀了一勺蒓菜湯，絞盡腦汁：“嗯……一般是……整理文件、打印資料這些。”
羅道程：“對未來的職業生涯有什麽規劃嗎？”
怎麽還問！羅道程是不是想挖人？
許秾一時語塞，只好赧然一笑，說：“暫時還沒有其他規劃。”
不知是對許秾的回答不滿意還是怎麽，羅道程沒再發問，只叫來服務生又點了幾道餐後甜品。
許秾放下心來，默默看著落地窗外的江景。
這裏是二十六樓，不論是近處還是遠處，街燈霓虹看著都只有米粒一般大小。
鼓江的江面在燈火映照下粼粼生波，許秾越看越入神，感覺自己似乎也這樣看過其他水面。
慢慢地，那波紋一圈一圈延伸，泛著綠的水隱約倒映出一張人臉。
許秾心裏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再看過去時，一切又好像是他的幻覺，波紋、人臉，全都消失了。
是他最近太累了嗎？許秾心想。
“小周！”
羅道程在喊他。
許秾回過神來，看向羅道程，“怎麽了，程哥？”
羅道程看著許秾蒼白的臉色，皺了皺眉，說：“身體不舒服？”
“啊？”許秾不明所以，搖一搖頭，“沒有啊。”
羅道程把一碟甜點推到許秾面前，說：“給你點了草莓奶凍。”
許秾怔了怔，一瞬間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曾經，也有一個人，把他最喜歡的草莓奶凍放在他手邊，因為他看不見，總是對不準杯子，那人便親自餵他吃。
那是許秾吃過最好吃的草莓奶凍。
見許秾一動不動，羅道程揶揄他道：“怎麽，你也要餵？”
許秾看他一眼，趕緊說道：“沒，就吃了，謝謝程哥，我很喜歡。”
眼看著今晚這頓飯馬上就要散場，且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許秾終於硬起頭皮：“程哥，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說。”
“我想說的，還是那塊地的事，”許秾覷了覷羅道程的臉色，繼續說，“我們兩家一起拿下那塊地，不僅可以節約資金、避免浪費，還可以取長補短。你也知道，紅月在營銷方面做得非常不錯，水準遠超行內其他公司。你為什麽不能再考慮一下呢？”
羅道程神色淡淡：“小周，私人時間，不談公事。”
許秾急道：“程哥——”
“小周，紅月原本為東洲那塊地量身打造了星砂海項目，這時突然變卦要與朝明合作……”羅道程不緊不慢地說，“我想，其中必定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緣故。”
許秾默然。
“看在你幫了寶愛的份兒上，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羅道程輕描淡寫道，“前兩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
羅道程也收到了匿名郵件！
紅月可能洩漏的那些文件，會不會，會不會是被幕後黑手發給了朝明？
還是說，那個人故技重施……
不，不可能。
如果朝明也遇到了和紅月一樣的問題，羅道程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置身事外。
“郵件裏有什麽？”許秾問道。
羅道程卻不肯說了，他從容地理著袖口，眼皮一挑，“小周。求我辦事，向來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談交易，一種是談交情。你覺得，你想談哪種？”
【作者有話說】
明天補一個海星2k的加更，晚安。最近比較忙，存稿箱快用完了，那下一次加更就定海星6k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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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秾喊了羅道程一聲：“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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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許秾來了，羅道程的女兒就一直悄悄打量他，羅道程捏捏女兒的小手，哄她：“你之前不是說想見哥哥麽，怎麽又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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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秾完全不敢看羅道程，只楞楞地同小姑娘大眼對小眼，說：“謝謝你的誇獎，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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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小姑娘是跟媽媽姓麽。
許秾：“好啊，寶愛。”
這時羅道程提前點好的菜一道道上桌，三人開始吃飯。
羅道程照顧女兒非常細心，什麽菜都會給她挑一點，小姑娘也聽話，爸爸往她碗裏夾什麽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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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秾又不是真的周助，哪會知道他工作了多久啊，情急之下，許秾硬著頭皮編了一句：“一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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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問！羅道程是不是想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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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秾心裏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再看過去時，一切又好像是他的幻覺，波紋、人臉，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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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
羅道程在喊他。
許秾回過神來，看向羅道程，“怎麽了，程哥？”
羅道程看著許秾蒼白的臉色，皺了皺眉，說：“身體不舒服？”
“啊？”許秾不明所以，搖一搖頭，“沒有啊。”
羅道程把一碟甜點推到許秾面前，說：“給你點了草莓奶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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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許秾吃過最好吃的草莓奶凍。
見許秾一動不動，羅道程揶揄他道：“怎麽，你也要餵？”
許秾看他一眼，趕緊說道：“沒，就吃了，謝謝程哥，我很喜歡。”
眼看著今晚這頓飯馬上就要散場，且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許秾終於硬起頭皮：“程哥，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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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紅月原本為東洲那塊地量身打造了星砂海項目，這時突然變卦要與朝明合作……”羅道程不緊不慢地說，“我想，其中必定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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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幫了寶愛的份兒上，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羅道程輕描淡寫道，“前兩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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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道程也收到了匿名郵件！
紅月可能洩漏的那些文件，會不會，會不會是被幕後黑手發給了朝明？
還是說，那個人故技重施……
不，不可能。
如果朝明也遇到了和紅月一樣的問題，羅道程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置身事外。
“郵件裏有什麽？”許秾問道。
羅道程卻不肯說了，他從容地理著袖口，眼皮一挑，“小周。求我辦事，向來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談交易，一種是談交情。你覺得，你想談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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