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從此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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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從此無心
接下來的一個月，許秾在每個工作日都會收到一束玫瑰，附帶一張卡片，上面寫著：
——等你回來。
這是許攸上班去了不知道，他要是看到了肯定把花扔垃圾桶裏了。
許秾其實也不想收，邵成和他交往的時候都沒送得這麽勤快，如今鬧成這樣反而送花，還是玫瑰，他覺得多少有些諷刺。
但邵成不聽勸啊，他一天一個電話雷打不動，許秾想接就接，不想接就直接掛掉，只有這花，不是他說不想收人家就不送了的。
也罷，收就收了，物盡其用。許秾用鮮花代替幹花，插進餐桌上的花瓶裏，每天一換。
許攸還以為是許秾訂的花，樂樂呵呵地誇他：“哥，自從你來，我的生活質量那是蹭蹭蹭往上漲啊。我從來沒想過這棟空蕩蕩的房子能這麽有人氣兒，你要是能一直住這兒那就好了。”
許秾說：“你倒是想得美，嫌沒有人氣兒就找個對象，我又不能跟你過一輩子。”
許攸翹起個二郎腿，大剌剌地說：“說得輕巧，對象哪兒那麽好找。誒，哥，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你考慮了沒有啊？”
許秾想了想，說：“什麽話？公司的事兒？”
“哎呀，不是，”許攸把腿放下來，正色道，“是王洨，你覺得王洨怎麽樣？”
許秾說：“你做紅娘做上癮了？之前就撮合過一次，現在又來。”
許攸說：“可是他真的很不錯啊，你就不能再考慮考慮？”
許秾無奈道：“你別費這個心了，我對他沒感覺。”
“怎麽會沒感覺！”許攸湊到許秾跟前，一臉嚴肅，“哥，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混蛋？”
許秾垂下眼睫，說：“沒有。”
說沒有是假的，畢竟他們談了四年，還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但你要問想了有多少，那答案是很少，經過這樣一場折騰，許秾只想休養生息，不願再觸碰那份令人傷心的感情。
“騙鬼呢你，”許攸不滿地說，“你要是沒想著他，為什麽不談戀愛？”
“我就不能是自己不想談？”許秾站起來，走上樓梯，回頭看著許攸說，“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他進了臥室，鎖上門，把窗簾拉攏。
今天是個雨天，天色陰沈沈的，讓人心裏無端感到壓抑。
空調嗡嗡地運行著，許秾抱了被子打開一本舊書——《親愛的詹姆斯》。
隨手翻了兩頁後，枕頭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許秾一開始以為又是無良商家的垃圾廣告，便沒有理會它。
結果手機一直震個不停，許秾不得已拿起一看，全是同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
騷擾短信？
他猶疑著點進詳情，腦袋瞬間像被口大鐘撞了似的，只覺頭暈目眩，四周全是回音。
第一條是一張照片，照片主角是方學勤，他坐在邵成車子的副駕上，對著鏡頭比了一個耶。
是的，許秾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邵成的車，副駕的坐墊是他陪邵成一起買的。
【188*3374:許秾哥，這是你的專屬位置嗎？】
【188*3374: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你我們的事。邵成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是他的初戀？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互相陪伴的時間加起來有三個四年那麽長，這是別人比不上的。】
【188*3374:上學時他偷親我，我雖然假裝沒發現，但心裏很高興。他比我大三歲，先我一步去了外地上學，然後認識了你，和你在一起。要不是因為幾年前他爸爸去世，他不願意回老家，你以為你會有機會嗎？其實你也不過是他空白期的一個調劑品而已。】
【188*3374:我們重新在一起的那天是清明節，我們接吻了。接著呢，我陪他過了五一，還過了生日，我們撫慰、做愛，快活得不得了。對了，我還能幫他口，你這麽個幹凈人，想來做不到吧。】
【188*3374:別怪我，許秾哥。我想你可能正在狠狠地唾棄我這個小三，但是，對我來說，你才是插足我和成哥之間的小三。】
最後他發過來一段視頻。
許秾沒有點開。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淚水在他臉上肆意縱橫，他捂著胸口，心如刀絞。
本來以為可以不在意的，但真正看到了，確定了，還是難過得無法自拔。
原來，方學勤是邵成的初戀啊。
原來，邵成的爸爸早就去世了啊。
原來，原來……他們清明節就勾搭上了啊。
許秾回想起邵成這幾個月來的種種異狀，一下子都找到了原因。
說什麽“我愛你”、“你愛我”，是因為他心虛。
說想他卻不催他回家，是因為他睡了另一個人，或許正新鮮著，樂不思蜀呢。
雨勢漸大，敲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
就著這場淒厲、滂沱的夏雨，許秾泣不成聲：“你真狠啊，邵成。”
許秾躺了很久。
躺到雨停了，天黑了，許攸叫他下樓吃飯了。
許秾洗了把臉，照了照鏡子，眼睛有些紅腫。
不出意外地，一露面，他就迎上了許攸擔憂的眼神，“哥，你怎麽了？”
許秾拿出早就想好的借口：“哦，就……看了部特別感人的電影。我畫畫遇到瓶頸了，找找靈感。”
許攸唏噓道：“什麽電影那麽感人吶，你看你這，都哭成這樣了。”
許秾挾了一口菜放嘴裏，嚼了兩下，說：“我忘了。”
許攸狐疑地看向他：“這也能忘？”
吃過晚飯，許秾回到房間，主動給邵成打了自搬家以來的第一個電話。
“餵，秾秾，我剛想打過去……”
許秾：“邵成，我想跟你談談，就明天，我們在公司六樓的露臺上見。”
“啊？”邵成驚訝道，“你要來公司？不能找個咖啡廳麽？”
許秾輕笑了笑，說：“不，就在那兒。”
他們的愛，從哪裏開始，也該在哪裏結束。
許秾、邵成，這兩個人的故事，該畫上休止符了。
【作者有話說】
補：雙更。
即將開啟下一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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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秾拿出早就想好的借口：“哦，就……看了部特別感人的電影。我畫畫遇到瓶頸了，找找靈感。”
許攸唏噓道：“什麽電影那麽感人吶，你看你這，都哭成這樣了。”
許秾挾了一口菜放嘴裏，嚼了兩下，說：“我忘了。”
許攸狐疑地看向他：“這也能忘？”
吃過晚飯，許秾回到房間，主動給邵成打了自搬家以來的第一個電話。
“餵，秾秾，我剛想打過去……”
許秾：“邵成，我想跟你談談，就明天，我們在公司六樓的露臺上見。”
“啊？”邵成驚訝道，“你要來公司？不能找個咖啡廳麽？”
許秾輕笑了笑，說：“不，就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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