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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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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 106 章

◎又來一個離異帶娃男——封啟洲◎

薛小海抱著薛嶼給她買的玩具槍, 來到沙發邊上,歪頭看沈執言:“你是我媽媽的朋友嗎?”

沈執言坦坦蕩蕩地說:“我是你媽媽的男朋友。”

薛小海用玩具槍指向他的腹部:“那你生小寶寶了嗎?”

沈執言不明白這孩子在說什麽。

周斯衍過來抱起薛小海,輕聲在她耳邊說:“小海先不要說話。”

沈執言目光落在周斯衍臉上, 怪不得能把薛嶼勾成這個樣子呢。

這男人看起來還很年輕,五官很立體,但又不是外國人的立體, 而是帶有一種別樣的精致和帥氣。面部折疊度和流暢程度, 仿佛是漫畫裏走出來的角色。

“五百萬如果你覺得少, 還可以再加。”

沈執言將支票放在茶幾上, 他神色冷靜,盡可能保持從容。

自己才是薛嶼明面上的男朋友, 還得到過了薛嶼父母的認可, 他完全有底氣來勸走這個二手撈男。

周斯衍眸色淡淡, 抱著薛小海坐到對面的沙發:“沈先生,我想你誤會了。”

沈執言似笑非笑:“這房子是薛嶼的吧, 你住著薛嶼的房子,花著她的錢, 還帶個娃。你不覺得你和薛嶼之間, 差距過大了嗎?”

周斯衍沈默不語, 暗自給薛嶼發消息,告訴她:沈執言來了。

薛嶼給他回覆: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沈執言接著道:“你爭不過我的。我承認, 你長得不錯, 符合薛嶼的口味。可是呢,你一個離異帶娃的男人, 有什麽資格和薛嶼在一起?”

“我來找你, 是想私下處理好這事。免得後續你被薛嶼的父母發現了, 事情鬧大了, 對薛嶼名聲不好。”

周斯衍有點想笑。

絲毫不把沈執言放在眼裏,一個和薛嶼還沒幾天的毛頭小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牽起薛小海到廚房,打開冰箱,扭頭問沈執言:“你吃水果嗎?”

沈執言微楞,感覺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亂了陣腳,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男人氣場實在太強大了,明明看起來很年輕,卻有種老謀深算的沈穩。

不僅沈穩,甚至散發著殺氣——就是殺氣,沈執言活這麽大,頭一回體驗到“殺氣”的氣場。

怪不得那小孩說她爸爸坐過牢呢。

沈執言心裏頭暗想。

周斯衍洗好一盤葡萄,端過來放在沈執言面前,再沒和他說話。

而是在手機上瀏覽器上搜索:地球人的婚姻制度是什麽樣的?

得出答案:除了極少個國家外,地球的婚姻制度普遍為一夫一妻制,

周斯衍放下手機,付之一笑,這小子這麽不容人,原來有了制度上的底氣。

薛小海爬上了沙發,歪著腦袋看沈執言,又問:“你是來我家做客的嗎?”

沈執言凝視著大胖丫頭,狐疑從心起,這孩子長得也太像薛嶼了吧?

難道是薛嶼生的?

不可能啊,按照薛家父母的涵養和學識,若是薛嶼未婚先孕,他們還能坐得住?

“你到底是誰家的孩子?”沈執言越看這孩子,越是覺得不對勁。

薛小海摸過兩個葡萄,放在手裏玩:“我是我爸爸媽媽的孩子。”

沈執言:“你叫什麽名字?”

薛小海:“薛小海。”

沈執言:“到底幾歲了?”

薛小海:“一歲。”

“我不信,你是什麽時候出生的?”沈執言試圖從孩子嘴裏問出什麽。

薛小海:“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生了。”

沈執言:“......”

周斯衍不收錢,也不願意和他交流,這讓沈執言無計可施。

終於,等到薛嶼回來了。

薛嶼倉皇站到沈執言面前:“你這是幹什麽,怎麽還找上門來了?”

沈執言也起身:“薛嶼,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薛嶼道:“這是我老家的親戚,也算是我心上人。這孩子呢,說來覆雜,唉,這裏面水太深,你還是別接觸了。”

“孩子是你生的嗎?”沈執言最在意的是這個問題。

“當然不是了。”薛嶼一口否認,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我也沒說不是我的孩子啊。

薛嶼又勸他:“沈執言,你是個好男孩。你跟了我呀,沒前途的,這些事情你就別打聽了,太覆雜了,知道太多了對你不好。”

沈執言發現薛嶼打馬虎眼的能力越來越強,表面語重心長說一堆,實際上一點重點都沒有。

“這事你爸媽知道了嗎?”

薛嶼:“知道啊,這父女倆太可憐,無依無靠的,如今來投奔我,我總不能不管不顧吧。”

沈執言:“所以這男人和孩子到底是誰?”

薛嶼:“是我老家的親戚啊,這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們老薛家親戚多,支脈廣,家族的事情太覆雜,你還是別問了,我自己理不清楚。等我捋清了這其中的關系,再和你解釋吧。”

沈執言問半天也沒問出有用的信息,只能道:“薛嶼,我不會和你分手,這樣對我不公平。”

說完,他面容沈重離開,支票就留在茶幾上。

薛嶼坐到沙發上,抱起薛小海,對周斯衍說:“我今早上好像感覺精神圖景更加清晰了,我懷疑是精神力要回來了。我們稍安勿躁,看看能不能聯系上白塔。”

“好。”

*

薛宜蘭早上去了一趟公司,中午回到家,只見丈夫在準備飯菜,卻沒見到薛嶼。

“小嶼,又跑哪裏去了?”

薛父道:“早上讓她送老太去高鐵站,到現在也沒回來。我剛給她打電話了,她說還在買二手書呢。”

“幾本破二手書,這都買了多少天了。”

薛宜蘭嘴裏嘟囔,往薛嶼臥室門口走,站在屋外靜聽。前幾天總覺得屋裏有小孩子在講話,這兩天倒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她坐回客廳沙發,感覺空調不是很冷了,對丈夫道:“空調是不是該洗了,調到二十二度了,還這麽熱。”

薛父走過來,站到空調出風口底下感受了一會兒。

“確實該洗了。找個師傅,幹脆把小嶼那套房子的空調也洗了,你聯系一下那邊的租客看什麽時候上門合適。”

“行。”

薛宜蘭翻找通訊錄,給租客女生打電話:“餵,小陳啊,我是薛嶼的媽媽,就是你那房子房東的母親。”

女生道:“哦,阿姨,有事嗎?”

薛 宜蘭:“是這樣的,你們現在租的房子的空調好久沒洗了。阿姨打算找個師傅上門洗一下,你看看你們是什麽時候方便啊,咱們對一下時間。”

女生:“阿姨,我們沒在那裏住了,已經搬出來了。”

薛宜蘭詫然:“搬出來了?什麽時候搬的,我怎麽不知道啊。”

“薛嶼沒和您說嗎,是她讓我們搬走的。她還幫我們找了新房子呢,說那房子她有用,就幫我們找了新房子讓我們搬出來了。”

女生把前因後果和薛宜蘭說了。

薛宜蘭一臉驚訝:“這樣啊,薛嶼沒和我說,我問問她吧。”

掛了電話,薛宜蘭沒有立即聯系薛嶼,而是面色覆雜看向丈夫:“你有沒有覺得,小嶼最近很奇怪。”

薛父很讚同:“是非常奇怪。我懷疑她在偷偷養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薛宜蘭:“怪不得她這兩天不往房間裏拿吃的了,估計是把那玩意兒轉移到平南路的那套房子裏去了。”

“要不我們去看看?”薛父提議。

薛宜蘭一口答應:“好,吃完飯就去。”

下午,薛宜蘭和丈夫來到平南路的房子。

他們沒有立即進去,而是在門口探聽,聽到屋裏有聲音,還是小孩子的聲音。

“爸爸,我想要一個水桶,把小餅幹放進桶裏面。”

“好,爸爸這就幫你接水。”

“爸爸,黑眉是小貓咪嗎?”

“不是,黑眉是一只豹子,一只黑豹。”

“爸爸,媽媽去哪裏了?”

“媽媽下樓找藍莓了。”

“......”

聽了好幾分鐘,夫婦倆決定敲門。

薛宜蘭擡手在門鈴按下。

隨後,屋裏傳出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接著是小孩子的聲音:“是媽媽回來了嗎,媽媽,我來給你開門了!”

薛小海來到門口,墊起腳伸手使勁拉下門把手。門開了,不是媽媽。

她楞楞地看著薛宜蘭夫婦片刻,什麽也沒說,轉身小跑著去衛生間找周斯衍:“爸爸,姥姥和姥爺來了。”

聽到孩子這麽喊,薛宜蘭和丈夫相顧失色,二人站在門口往屋裏看。

這時,一只通體漆黑的豹子出來,一雙淩厲金瞳警惕地凝視他們。

夫婦倆被這只黑豹子嚇得不輕,連連後退。

周斯衍牽著薛小海出來了,呵斥道:“黑眉,先回房間去。”

黑豹叼著沙發上的小海馬,回到臥室看動畫片去了。

“姥姥好,姥爺好。”

薛小海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她放開周斯衍的手,跑到薛宜蘭面前,“姥姥,你要不要吃小餅幹?”

薛宜蘭夫婦倆在門口進退維谷。

周斯衍道:“叔叔,阿姨,你們是來找薛嶼的嗎?”

薛宜蘭臉上勉強擠出笑:“是,我們來找薛嶼,薛嶼人呢?”

周斯衍拉開微敞的門,讓他們進來:“薛嶼出去買東西了,馬上就回來。”

夫婦倆驚疑不定,步子很小地走進屋裏,餘光到處看。

周斯衍淡定很多,給他們倒了水,放在茶幾上:“叔叔,阿姨,你們先坐吧。”

夫婦倆尷尬坐下,薛小海撿起葡萄,先往自己嘴裏塞了一顆,又撿起兩顆,分別放兩口子手裏:“姥姥吃葡萄,姥爺也吃葡萄。”

她爬上沙發,摸起新的一顆:“我再吃一顆吧。”

薛宜蘭看向自己身邊這個大胖丫頭,又看看站著的周斯衍,不知道該怎麽開啟話題,幹巴巴笑著問:

“小周是吧,我們前兩天見過的,你和孩子搭我家小嶼的車那次,還記得嗎?”

周斯衍也坐下來:“是的,阿姨,那天坐薛嶼車裏的,就是我和我女兒。”

“這是你女兒啊?”薛父有過這方面的猜想,可親耳聽到這話時,還是震駭,“你的親女兒,親生的?”

周斯衍:“嗯,親生的。”

薛宜蘭:“那你這是離異了,還是......?”

周斯衍:“沒有離異,孩子媽媽也還在。”

薛父:“那孩子媽媽呢?”

周斯衍:“下樓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兩口子語塞,打算等薛嶼回來了再問個清楚。

薛小海跑去抱出好幾袋零食,把一小包肉幹放薛宜蘭手裏:“姥姥,你吃這個,這個好好吃的。但爸爸一天只讓我吃兩包,說小朋友不可以吃太多零食。”

“小朋友,你怎麽叫我姥姥啊?”

薛小海在沙發爬上爬下:“你不是我媽媽的的媽媽嗎?你是我媽媽的媽媽,那就是我姥姥呀。”

薛宜蘭:“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薛小海:“我媽媽叫薛嶼,我叫薛覽山,是我媽媽給我取的名字。”

這孩子太像小時候的薛嶼了,薛宜蘭情不自禁從心底湧出憐愛,摸著孩子的肩膀說:“小朋友,你不要爬來爬去了,這樣很危險。”

眼見周斯衍寡言少語,兩口子不再從他身上詢問什麽了,改為和薛小海說話。

“來,覽山,讓姥姥抱一下。”薛宜蘭對孩子張開手。

薛小海站到沙發上,主動過去給薛宜蘭抱。

薛宜蘭掂量了一下:“這麽重,你多大了?”

薛小海:“我一歲了。”

薛父也伸過手:“來,姥爺也抱一下。”

他抱起薛小海:“這孩子可真壯,不止一歲吧。”

薛小海現在對以前的記憶都很清晰,她自豪地說:“我剛生下來就有十斤了。啟洲叔叔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叫我大胖妞。我爸爸不讓他叫,他還一直叫,我爸爸很生氣的。”

薛宜蘭握住孩子的手:“啟洲叔叔是誰啊?”

薛小海:“是小北和小南的爸爸,他很搞笑。”

周斯衍坐一旁始終不言語,一直等到薛嶼回來。

“周斯衍,我和你講,藍莓居然跑小區的游泳池去了,我找了好久呢。”

薛嶼自己按了密碼鎖進門,懷裏抱著用毛巾包裹著的藍莓。

“媽,你們怎麽來了?”薛嶼楞在門口。

周斯衍快速起身走到她身邊:“我給你打電話一直關機。”

“我到游泳池裏抓藍莓,手機弄濕了,開不了機。”薛嶼從口袋裏摸出濕漉漉的手機。

薛嶼先把藍莓放進浴室的浴缸裏,關上門才出來坐到薛宜蘭身邊。

“怎麽過來也不通知我一聲,這事辦的,差點嚇我一跳。”

薛宜蘭對她板起臉:“你才是嚇我們一跳,這孩子是怎麽回事,這小周又是回事?”

薛嶼握住母親的手:“媽,如果我說我要和一個離異帶娃的男人在一起,你會怎麽樣?”

“你看我不捶死你!”薛宜蘭擡起手。

薛嶼抱頭躲開,又道:“那如果我說,我有了一個女兒,你會怎麽樣?”

薛宜蘭側過身抓她:“薛嶼,你皮癢了是不是?”

薛嶼一把抱住薛小海:“小海,快保護媽媽。”

薛小海擋在薛嶼面前:“姥姥,你不要打媽媽。我以後不出去玩了,我乖乖在家好不好,我再也不出去了。”

“小海,沒事的,媽媽和你保證,以後你都隨時可以出去玩,再也不用關在屋子裏了。”薛嶼安慰地親在薛小海臉上。

她不鬧了,坐正了身子,懷裏抱著薛小海,又讓周斯衍過來坐在她身側。

鄭重和爸媽介紹:“爸,媽,這是周斯衍,我男朋友。這個孩子呢,是我和他的女兒,小名薛小海,大名薛覽山。”

薛宜蘭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麽時候生的孩子?臭丫頭,你要氣死我啊!”

薛父輕輕拍妻子的後背:“宜蘭,先別急,肯定有誤會。小嶼一直待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她哪裏來的時間懷孕生孩子?”

薛宜蘭黑著臉盯薛嶼:“你好好解釋,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

薛嶼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才說:“是這樣的,我這個情況說穿越也合理。就是一個星期前,我被外星人帶到了另一個星球,在一個叫白塔的地方生活了五年。”

她捂住臉假裝痛苦:“五年,你們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麽過的嗎......嗚嗚嗚。”

薛宜蘭摟住她:“慢慢講,媽媽在這裏,不要怕。”

薛嶼接著道:“我在白塔生活了五年,我坐過牢,打過仗,被人瞧不起,被一群人耍著玩。”

薛宜蘭:“然後呢,你在那裏生了孩子嗎?”

薛嶼擡起頭來,拉住周斯衍的手:“這是我男朋友,孩子是他生的,這個情況很覆雜......”

她簡要解釋了一下白塔的情況,又說了精神體和精神力之間的關系。

兩口子聽得眉頭越皺越深。

薛宜蘭接了她的話:“你被外星人帶走了五年,去到了一個代號為是KM星球的地方。在那裏,你覺醒了海馬精神體,然後讓小周懷孕了,你們還把孩子生下了,是嗎?”

薛嶼點頭:“是的,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

“你相信嗎,老李。”薛宜蘭詢問丈夫。

薛父:“這個不好說。”

薛嶼把藍莓和黑眉帶出來給他們看,兩口子這下子徹底無話可說了。

二人從嗤之以鼻,到難以置信,再到心疼哀憐。

薛宜蘭握住薛嶼的兩只手,攤開她的掌心:“我說你這手怎麽一夜間變得這麽糙了,原來是被外星人帶走了。你這五年來,過得該有多苦啊。”

薛嶼抱住她:“媽,我現在回來了,以後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面對。”

薛父道:“那這要不要報警,要不要和上報國家啊?”

薛嶼:“我有想過報警,但我手上現在沒籌碼。要是冒然去上報,萬一他們把我們一家三口抓走去做實驗呢。我得先徹底弄清楚現在的局勢再說。”

兩口子低頭沈默許久,默默消化薛嶼這些話。

終於,薛宜蘭擡起頭來先看向周斯衍:“呃,這就是外星女婿小周,是吧?”

又看向薛小海:“這就是咱家的外星孫女,薛小海是吧?”

薛嶼一手挽住周斯衍的胳膊,一手抱住薛小海,道:“對的,媽,現在的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希望你們能接受我的老公和孩子。”

薛宜蘭輕聲嘆氣,把薛小海接過來抱在腿上。

“真的是姥姥的親孫女啊,怪不得我一見到就覺得親切,真的是我的親孫女呀。”

她把孩子轉過去給丈夫看:“老李,你再看看,這孩子是不是和小嶼小時候一模一樣?”

“真是一樣。”薛父對孩子張開手,“來,讓姥爺也抱抱,這孩子真乖呀。”

*

薛宜蘭讓薛嶼帶周斯衍和孩子一起回家住。

外星女婿和孫女第一次來地球,哪有偷偷摸摸藏在外面的道理。

薛嶼和周斯衍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把藍莓和黑眉也帶上,和父母一起開車回家。

回到家裏,薛父去準備晚飯。

薛宜蘭一手抱著孫女,一手拉著薛嶼:“小嶼,你怎麽過得這麽苦,你看著你這手,都是怎麽弄?”

薛嶼道:“我一到白塔,就被丟軍校裏頭了,畢業後組織直接把我分配去挖礦了。”

“那以後就不要回去了,什麽都不要管,好好待在爸媽身邊,哪裏都不要去了。”

薛宜蘭現在只想讓薛嶼平平安安的,什麽白塔,什麽飛碟航天器,她都不想管。

薛父從廚房探出頭問:“那什麽,外星女婿,你和孩子能吃辣不?”

“可以的,薛嶼帶我們去吃過火鍋。”

周斯衍起身往廚房走,打算幫忙,薛父攔住他:“不用你幫忙,好好坐著吧,你和孩子剛到地球辛苦了,好好休息。”

薛小海打開小書包,把小海馬抱出來給薛宜蘭看:“姥姥,這是我的精神體,小餅幹。你看,小餅幹還會飛,好好玩。”

她放開小海馬,小海馬悠悠然飛到空中轉了一圈,又乖巧地落到薛小海懷裏。

藍莓得意洋洋從薛嶼身後飛出來,耀武揚威在客廳裏轉,像是在跳舞。

它過於嘚瑟,轉著轉著把自己轉暈了,撞到了天花板的吊燈,又掉下來砸到沙發上,弄得人仰馬翻。

薛宜蘭看得心驚膽戰:“這外星生物看起來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薛嶼把藍莓撈起來按在懷裏,警告它:“你再這樣我把你關衛生間了啊!”

藍莓搖頭晃腦,眉飛色舞飛到客廳角落逗小金毛。

小金毛自從見到周斯衍的黑豹後,嚇得瑟瑟發抖,躲在角落裏沒敢出來。

即使周斯衍讓黑豹到臥室裏待著了,小金毛依舊趴在角落打顫。

吃飯時,薛宜蘭給周斯衍倒了杯飲料:“小周啊,這麽多年多謝你照顧我們家小嶼了。你放心,你來到了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女婿,以後安安心心在這裏住著。”

薛小海抱起自己吸管水杯:“我也要幹杯。”

薛父摸摸孩子的腦袋:“咱們家這大胖孫女在外面受苦了,今後呀,你想要什麽,姥爺都給你買。”

飯後,薛宜蘭去收拾了一間新臥室給薛小海住。

薛宜蘭低聲問薛嶼:“這小周要單獨住,還是和你一起住?”

薛嶼:“就睡我房間唄,我和他老夫老妻了都。”

薛宜蘭揉揉薛嶼的臉,又摸她的手:“我的寶貝女兒,媽都不知道你過得這麽辛苦。一想到你又是挖礦,又是坐牢的,媽心裏跟針紮似的。”

薛嶼輕拍她的背:“還好了,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憐。白塔也挺好玩的,我還交了不少朋友呢。”

“你先好好休息,過兩天你休息夠了,再和媽媽好好講這些事。”

晚上,周斯衍躺在薛嶼的床上,望著天花板。

這是他活到這麽大,頭一回如此幸福安寧,這裏很安全,不用隨時擔心有人殺掉自己上位。

這裏有薛嶼,薛嶼很愛他,他和薛嶼還有個可愛的女兒。

薛嶼洗完澡出來,往床上撲,抱住他親了兩口:“嘿嘿,我又買新的套了。”

周斯衍手放在她腰間:“今晚稍微輕一點,別讓你爸媽聽到了。”

“我家隔音很好的。”

周斯衍不太好意思地說:“今早我發現我手腕好像脫臼了,我自己接了回來,現在應該不疼了,應該是恢覆了。”

“這麽嚴重嗎,給我看看。”薛嶼拉起他的手查看。

周斯衍溫熱掌心隔著睡衣在她後背撫挲:“已經好了,就是想讓你今晚憐惜一下我。”

“這麽脆皮。”薛嶼放開他,雙臂展開呈大字躺著。

周斯衍翻身伏壓在她身上:“在想什麽呢?”

薛嶼:“也不知道小北小南和封啟洲怎麽樣了,還有默裏和小箱子和小藍,還有蒙巫......唉,咱們都回來這麽些天了,星際組織都沒發現嗎?”

這些問題周斯衍也沒辦法回答。

薛嶼鄭重道:“得想辦法聯系上星際組織,把封啟洲他們也一起接過來才行。”

幾個孩子都是她的種,她總不能回來了,就徹底不管那幾個孩子了。

周斯衍想了什麽,下床到換下的衣服口袋裏找了找,把沈執言留下的那張支票找出來給薛嶼:“你男朋友給的。”

薛嶼接過支票:“先放我這裏吧,我找時間還給他。”

兩人靜靜相擁,溫柔接吻。

第二天,薛宜蘭給薛嶼轉了一筆錢:“小周第一次來咱家,什麽東西都沒添置,你自己看看,有什麽要買的就買。”

“我知道了。”

現在冷靜下了,老兩口又開始操心周斯衍和薛小海的身份問題。

薛宜蘭打算找關系問問,能不能把薛小海的戶口給上她家這邊來,再看看,能不能找人幫周斯衍弄張身份證。

薛嶼倒是不心急:“身份證的問題先不急,等我弄清楚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再說。”

老兩口太喜歡薛小海這個孫女了,把薛小海打扮得漂漂亮亮,忍不住帶出去轉悠。

牽著薛小海在小區裏逛,還帶她去商場買東西回來布置兒童房。

薛小海幾乎是人見人誇,每個見到她的人,都要誇一句:“這孩子也太漂亮了,又這麽壯,有點像混血呢。”

“確實是混血。”薛宜蘭笑著說,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混血呢。

鄰居又問:“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薛宜蘭隨口應付:“老家親戚的,她爸媽這段時間忙,就寄宿到我家來了。”

兩口子又帶薛小海去買蛋糕。

薛小海看著店裏一個個又大又漂亮的蛋糕,突然說:“不知道小北和小南有沒有蛋糕吃。”

“小北和小南是你的朋友嗎?”薛父問。

薛小海:“是的,她們是雙胞胎,我們每天都在一起玩,小北和小南的小水母可漂亮了。”

她坐在沙發上撐著下巴,嘀嘀咕咕:“不知道小北和小南什麽時候才能過來找媽媽。”

薛宜蘭只當是她想念以前的朋友了,安慰她:“姥姥明天帶你去游樂園玩,那裏也有很多小朋友,”

沈執言過來找薛嶼,在小區裏正好碰到薛宜蘭夫婦帶薛小海在玩滑梯。

他過去問:“阿姨,這孩子是?”

薛宜蘭感覺對不住沈執言,沈執言和薛嶼在一起,還是她給撮合的。

沒想到,她家薛嶼都有娃了,真是辜負了沈執言這麽好的孩子。

薛宜蘭遮遮掩掩道:“是老家的孩子,她爸媽忙,我們暫時幫忙照顧。”

薛父又說:“小沈,我們家小嶼呢,確實有點小毛病。我建議呀,你還是不要和她在一起了,免得她傷害到你。”

薛宜蘭接話:“對對對,薛嶼這孩子吧,脾氣挺大,跟她在一起沒什麽前途的。再說了,年輕人不能顧著談戀愛,得好好奮鬥啊!”

沈執言神色覆雜看著兩位老人,又看向在後面玩滑梯的小姑娘。

“阿姨,您能不能和我說清楚,薛嶼和那個離異帶娃男到底是什麽關系?”

薛宜蘭幹脆道:“薛嶼這孩子,哎呀,我都沒法說。莫名其妙就喜歡上那個男人了。那個男人你見過吧,又高又帥,他強行上門給我們當女婿,我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執言:“那你們報警啊。”

薛父唉聲嘆氣擺手:“報過了,警察說這是家務事,他們管不了。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們只能忍一忍了,說不定哪天他就走了。”

“小沈啊,你還年輕,又這麽優秀,不用把心思放在我們家薛嶼身上。年輕人嘛,分分合合才是常事,你調整好心態啊。”

薛宜蘭說著,對薛小海招手:“小海,過來了,我們回家吃飯。”

薛小海一手牽著姥姥,另一手對沈執言招手:“小沈叔叔再見。”

沈執言在原地呆若木雞。

那個離異帶娃的二手撈男這麽厲害嗎,不僅騙了薛嶼,還把薛嶼父母給忽悠住了?這家夥該不會是幹傳銷的吧,這麽能洗腦?

又過了一天。

周斯衍早上七點準時起床,親在薛嶼額間:“我去幫小海洗漱,然後準備早飯,你再睡一會兒。”

“嗯,我不吃早飯了,我要睡懶覺。”薛嶼眼睛緊緊閉著。

周斯衍:“好,我先去照顧小海。”

薛小海已經醒了,就在等周斯衍過來幫她換衣服洗漱,然後吃早飯呢。

周斯衍出門時,看到薛父也出來了。

薛父熱切地和他打招呼:“小周啊,早飯吃三明治行不,再來點現磨豆漿。小海呢,她想吃什麽?”

周斯衍:“謝謝叔叔,我和小海不挑食的,什麽都能吃。”

周斯衍給薛小海洗漱好,帶她來客廳。

薛父調試好豆漿機,就坐到沙發上和周斯衍聊天,他給薛小海梳著頭發,問道:“小周啊,小海真的是你生的?”

“是的,剖腹產。”

薛小海道:“姥爺,我在爸爸肚子裏的時候,就可以說話了。”

薛父樂不可支:“喲,天才寶寶呀,小海也太厲害了吧。”

*

白塔,封啟洲的家。

薛嶼這麽多天不回來,周斯衍和薛小海也消失了,真的讓封啟洲心慌了。

他沒心思上班,讓嚴晚棠安排別的醫生接替他的工作。

自己則是帶著小北和小南,到處尋找航天器的蹤影。

終於,距離薛嶼消失第十天,周斯衍和薛小海消失第七天的時候。

航天器再次降落在白塔中心廣場。

封啟洲背上背著小北,懷裏抱著小南,嘗試著走進航天器裏。

轉瞬間,天旋地轉。

父女三人被丟到一個奇怪的房間裏。

薛小北率先爬起來,看到床上躺著的媽媽:“爸爸,媽媽在這裏!”

小北小南一起去搖薛嶼:“媽媽,你怎麽暈倒了,你有沒有受傷啊!”

封啟洲倉促檢查薛嶼的脈搏,不是暈倒,是在睡覺。

薛嶼半暈半醒中,感覺有人在搖她,在叫她媽媽,還有一只微涼的大手在撫摸她的臉。

一睜眼,封啟洲和小北小南就站在床邊看她。

“封啟洲?”薛嶼驚坐起,腦子差點宕機。

封啟洲把她從被子裏撈起來抱住:“找不到你,我都要瘋了。”

薛嶼緊緊回抱著他:“我也很擔心你們,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們。”

小北小南一起爬上床,抱著薛嶼:“媽媽,這裏是哪裏呀?”

薛嶼喜極而泣,揉揉兩個孩子的臉:“這是我們的新家,寶寶不要害怕,有媽媽在呢。”

薛宜蘭路過,聽到薛嶼房間裏又傳出小孩子的聲音,以為是薛小海。可轉目一看,薛小海正在客廳吃早飯呢。

她狐疑地敲門詢問:“小嶼,你在和誰說話呢?”

薛嶼示意封啟洲和孩子們先別出聲,對門口道:“媽,我說夢話呢,我馬上就起床啊。”

薛宜蘭:“你都苦了那麽多年了,想睡懶覺就睡吧,等你醒了,媽再給你弄早飯。”

“好嘞,謝謝媽!”

薛嶼坐在床上,抱著封啟洲和兩個孩子。

腦子飛速轉動打草稿,她先前和爸媽介紹自己的奇幻經歷時,只提到了周斯衍和薛小海,沒說過自己還搞大了其他男人的肚子。

現在要怎麽說呢,得好好琢磨。

她掀開被子,先去洗漱穿衣服,回來親了親封啟洲,又親了親小北和小南。

“寶寶們,你們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出去和我爸媽打個招呼,再回來帶你們出去。”

“這裏是哪裏?”封啟洲還搞不清楚狀態。

薛嶼長話短說:“這裏是另外一個星球,是地球。這裏就是我的家,我的房間,我爸媽就在外面,你們等一下啊,等會兒再解釋。”

薛嶼打開門走出去。

薛宜蘭看到她出來了,道:“你起來了就吃早飯吧,我帶小海去一趟公司,順便給她買點玩具。”

薛嶼攔住母親:“先別走,我有個新人要介紹給你們認識。”

周斯衍站起來:“什麽新人。”

薛嶼唇角翹起笑容:“你們都先坐下,先冷靜啊,冷靜下來。”

等幾人都坐在沙發了,薛嶼才回屋牽出封啟洲和小北小南。

來到爸媽面前,厚著臉皮說:“介紹一下啊,這是封啟洲。這兩個是小北和小南,是我和封啟洲的女兒,她們是一對雙胞胎。”

薛宜蘭夫婦相互看向對方,大驚失色。

薛小海激動萬分,過去抱小北和小南:“小北,小南,我好想你們呀。”

她急切拿起面包給她們吃:“我和你們講哦,這裏有很多好吃的。我們再也不用被關起來啦,我們可以出去玩,可以大聲說話。”

她拉起小北和小南來到薛宜蘭夫婦跟前,神氣十足介紹:“姥姥,姥爺,這就是我說的小北和小南。我們是搞笑一家人,她們是媽媽和啟洲叔叔的女兒。”

小北和小南小口小口吃著面包,很害羞,也不敢說話。

周斯衍拿起兩盒牛奶,插好吸管給她們:“小北,小南,先坐下吧。”

兩個孩子吸著牛奶,乖乖坐到周斯衍身邊的沙發上,明亮的眼睛好奇打量四周。

薛宜蘭夫婦久久回不過神來。

封啟洲快速調整好思緒,自在地牽起薛嶼的手,淡定和老兩口伸手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封啟洲,是個醫生,這兩個孩子是我和薛嶼的女兒。”

薛宜蘭面容呆滯,握住他的手:“你好你好,歡迎歡迎。”

薛嶼帶封啟洲坐下,對爸媽說:“我那天沒和你們講清楚,我在白塔不止薛小海一個孩子。小北和小南也是我的孩子,是封啟洲生的一對雙胞胎。”

“你這孩子,唉,這事鬧的......”薛宜蘭搖搖頭。

既然是親孫女,那總得接受吧。

薛宜蘭看看小北,又看看小南:“可以可以,小北小南不要害怕。姥姥家有錢,養得起,都養得起。”

薛小海低聲對小北小南說:“這是我們的姥姥,親姥姥,她是媽媽的媽媽。”

小北和小南怯生生道:“姥姥好,姥爺好。”

薛父道:“好,都好,這麽可愛的外星小孫女,姥爺都一樣疼愛,都一樣疼啊。不要怕,這裏就是你們的家了,姥姥和姥爺就是你們的親人。”

薛宜蘭拉起姐妹倆的小手:“都餓了吧,姥姥給你們弄點吃的。”

緊急吃了點早飯,薛嶼就要出去幫封啟洲父女三人找精神體。

封啟洲道:“我帶上孩子和你一起去,我們能感應到精神體在哪裏。”

周斯衍本來也想一起去,但一家子出門實在太招搖,他只好先帶薛小海在家等著。

薛嶼背起薛小北,封啟洲背了薛小南,一家子火急火燎就出門了。

封啟洲感應到他的北極狐在公園南面的位置,她們一路尋過去。

現在正好是上班時間,外頭人太多,北極狐被陌生環境嚇到,藏在角落裏。

薛嶼和封啟洲找了個一個小時才找到,北極狐和兩只小水母躲在垃圾桶裏呢。

她去附近的店裏,買了個編織袋,把北極狐和小水母一起裝進去,而後扛在肩上:“蛋糕,你辛苦一點吧,等回到家了再把你放出來。”

封啟洲一手牽一個孩子,對薛嶼說:“我來扛。”

薛嶼:“你帶好孩子就行。”

封啟洲親在她的側臉:“辛苦你了,老婆。”

小北問道:“媽媽,重不重呀,蛋糕好大的,我都抱不起來呢。”

薛嶼扛著編織袋往前走:“不重,媽媽力氣大。”

薛小南拉著薛嶼的衣角,跟著她的步伐往前走:“媽媽是一個搞笑的媽媽,也是一個強壯的媽媽。”

一家子往回走。

沈執言的發小出來閑逛,再次和薛嶼偶遇,他悄悄躲到綠化帶後方,定睛看去,驚訝嘀咕:“奇怪,這個男人好像不是上次那個吧?”

他不遠不近貓在後面,看到那個男人親了薛嶼,那對雙胞胎孩子還管薛嶼叫媽媽。

男生猶豫幾許,給沈執言打了電話:“執言,我們家薛嶼好像又被另一個離異帶娃男給騙了。”

沈執言正因為和薛嶼分手一事郁悶著呢,聽到發小這話,遽然彈坐起:“又來一個離異帶娃男?”

發小:“千真萬確。而且這個男的更厲害了,帶了一對雙胞胎呢。我親眼看到他和薛嶼卿卿我我,那對雙胞胎管那個男人叫爸爸,管薛嶼叫媽媽。”

沈執言大惑不解:“薛嶼到底在幹什麽?”

發小:“你問我我哪裏知道,我只是把我見到的告訴你而已。我猜呀,薛嶼肯定是被某個撈男組織盯上了,我們要不去報警?”

沈執言思索了幾秒:“先不要報警,我先找人查一查,那個姓周的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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