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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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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他那種無趣的男人能懂什麽◎

薛嶼蹲在封啟洲面前, 兩只手捧住他的臉,和他額頭相抵,眼眶含一汪淚。

“我怎麽舍得打你呢, 你給我生了兩個那麽好的女兒,我怎麽會打你。”

她抱住封啟洲,兩只手環過他平直寬闊的肩:“我不會打你的, 封啟洲。真要做心理輔導, 你就換個人來吧。”

“把我當成一條狗就行, 薛嶼, 你要學會硬氣,該成長了。”

薛嶼搖著頭:“哪怕是真的狗我也不會打, 我喜歡狗, 大狗小狗都喜歡。”

她揉亂封啟洲精心打理的發型:“小狗這麽可愛, 不該挨打。”

封啟洲擡起拷著手銬的手,摸向她的臉:“沒事的, 我不怕疼。這次心理輔導必須要做,不做的話, 你就出不去了。”

“必須要這樣嗎?”薛嶼嘴巴囁喏, 她怎麽下得去手呢。

封啟洲目光溫柔:“必須要這樣做, 薛嶼,這是成為白塔戰士的必經之路。這裏有監控, 你得讓上面的人知道, 你是一名真正的戰士。”

他跪在銀色金屬地板上,膝蓋挪動, 引領薛嶼來到旁側的工具臺。

五花八門, 手.槍, 伸縮鋼棍、電擊棍、鞭子。白塔很喜歡金屬材質的東西, 哪怕是鞭子也是用延展性較好的銅料。

“用鞭子吧,比較夠味。”封啟洲提議道。

薛嶼拿起銅鞭在手裏掂量:“必須要這樣子嗎?”

封啟洲一臉肯定:“是的。”他向前探身,在冷光泛泛的銅鞭上落下輕柔的吻。

薛嶼遲疑不定:“可以不用工具嗎,直接用手行不行?”

“為什麽不用工具,直接用手,你的手也會疼的。”封啟洲表現得於心不忍。

薛嶼放下銅鞭,堅定搖頭:“就用手吧,這樣我的手也會疼,也能讓我註意力度。”

封啟洲澈黑的眼珠轉了轉:“那行吧,隨你高興。”

薛嶼抹了一把眼淚,哐哐就給了封啟洲兩拳:“這樣可以了嗎?”

封啟洲猝不及防迎來兩拳,咳嗽兩聲,喉結上下滑動:“你這不是發洩,情緒值達不到。你要幫我當成你的發洩工具,發洩懂嗎,得讓監控那端的人看到你的情緒。”

“得罪了。”薛嶼一咬牙,淚流滿面,拳頭密不透風落下。

封啟洲滾在地上,失策了,他低估了薛嶼的戰鬥力。

小祖宗覺醒精神體後,也有了不少作戰經驗,加之他給她餵了那麽多奶,餵奶的本質就是傳遞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傳了不少給薛嶼。

又接連生育兩個孩子,平日工作又忙,幾乎每天都有手術要做。根本沒時間調理身體,體質下降了頗多。

薛嶼左右開弓、四面八方來的拳頭,讓他抵抗不住。

封啟洲弓著腰往旁邊挪:“好了好了,別打了,夠了薛嶼!”

“真的可以嗎,我的情緒好像還沒到呢。”薛嶼沒收住力,拳頭帶著風落下。

封啟洲屈起手擋住:“差不多了,可以了。”

薛嶼探頭仔細看他,發現封啟洲在偷笑,邊咳嗽邊笑。

“好呀你,你又在玩我!把你打爽了是不是?”薛嶼按住他的手,攥他的衣領讓他坐起來。

封啟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自己掙開手銬,舌尖頂了一下出血的嘴角:“我就是想考驗一下你對我的感情,沒想到你下手這麽狠,小沒良心的。”

薛嶼氣不打一處來,又給了他兩拳:“活該,明知道我經不起考驗,還這樣考驗我。”

封啟洲被她逗笑,把丟在地上的白大褂拖過來,尋找口袋裏的心理輔導記錄卡。

“好了,剛才是逗你玩的。不過心理輔導這事確實是真,這個必須要做。”

封啟洲給薛嶼解釋了一下。

薛嶼這才知道,她悄悄放走了那群礦工,不過這事被嚴晚棠春秋筆法壓下來了。

嚴晚棠將這次任務的過程改成了,薛嶼是因為一次殺掉了那麽多“蟻人”,導致心理崩潰扭曲,才把隊友烏賊男也給殺了。

如此下來,薛嶼也算是勉強完成了任務。

白塔一直都有這種“清理人口”的任務,只不過不能放到明面上來,免得激怒平民會引起犯罪心理。

對於執行任務的戰士,白塔也並非要培養一個屠殺機器。

每次戰士接了這種殺戮任務,白塔這邊都會安排一次心理疏導,減少戰士的負罪感,也消除戰士的暴戾。

避免這些戰士執行殺戮後,會走向極端。

這種極端不管是自殺,還是報覆社會,都不是白塔希望看到的。

心理疏導的方式並不像封啟洲方才逗薛嶼的那樣。

真正的心理疏導要簡單粗暴得多,直接進行電擊。使用電流對大腦皮層進行刺激,減緩戰士因殺戮行為帶來的精神緊繃,淡化殺戮場面的記憶。

“好了好了,我剛才也不全是在玩你。”

封啟洲拉著薛嶼起身,站在她身後,兩只手推她的肩朝電椅方向走:“我得親自操刀給你做電擊治療,會有點疼。

他把薛嶼按照電椅上,蹲在她面前揉揉她的膝蓋,仰面可憐兮兮看她:“好了好了,你剛才打了我,等會我給你電擊,就別不要怪我,好不好?”

薛嶼牙癢癢,真想抽他:“真是個狡猾的狐貍。”

“不是很疼的,我也做過這種電擊,舒服得很。”封啟洲拉起扶手上的皮帶扣住薛嶼的手。

“這麽舒服,怎麽不讓我來電你?”

封啟洲在她臉上親了親:“你要報覆我很簡單啊。我是個騷.貨,只要你碰一碰我,我就有欲望,欲望一上來體內的芯片自然會爆出電流。”

“你真是賤得我頭皮發麻。”薛嶼咬牙切齒,動了動手腕,被扣得很緊。

“真的要這樣嗎,你可別又在騙我。”薛嶼有點緊張,“封啟洲,我嚴肅警告你,你要是又在玩我,我真的會抽死你。”

“這次是認真的,咱們速戰速決。”

封啟洲給薛嶼頭上裝了固定帶,好幾根電極線貼在她胳膊、額頭和肩膀。

“電流我給你調到最低檔,你堅持一下,咱們至少得弄個電擊存檔記錄,才能敷衍事務部的人。”

“該不會把我電死吧?”薛嶼掌心冒汗。

“不會的,相信我。”

封啟洲打開一旁的監測設備,設備屏幕顯示著薛嶼的腦電圖、心電圖、肌電圖、血氧飽和等數據。

“你做好準備,電流會持續一秒鐘,總共來三次。”封啟洲摸摸她的手,“我倒數三個數,數到一時就按開關,你準備好。”

薛嶼深呼吸:“好了,你來吧。”

“三......”封啟洲喊出第一聲,就按了開關。

薛嶼措手不及被電了,感覺怪異,痛感不是很強烈,像是被針迅速紮了一下,渾身肌肉在瞬間內收縮。有點痛,還在承受範圍內。

痛感還可以承受,只不過在電擊後,一種別樣的憤怒從心底湧起,讓薛嶼無法控制。

她氣得青筋凸起,被固定在扶手上的手腕瘋狂掙動,怨恨和憤怒噴井式迸發。

封啟洲成為了她情緒的宣洩點。

“封啟洲,我要捶死你!”她實在是後悔,剛才太仁慈了,應該把封啟洲往死裏打的。

封啟洲觀察著監測設備上的數據:“嗯,不錯,一切正常,憤怒是對的。”

在薛嶼沒緩過神時,他再次按下開關,又來了一次電擊。

“封啟洲,等我出去了,把你前列腺拽出來!”薛嶼歇斯底裏。

封啟洲嘴角抿笑:“我家小薛嶼越來越狂野了,好喜歡。”

他揉揉薛嶼的胳膊,輕聲道:“再堅持一次,馬上就好了。”

最後一次電擊非常柔和,薛嶼猛然感覺世界變得平靜,什麽恨,什麽怨都沒了。旺盛的肝火被熄滅,像是進入賢者時間,所有郁悶和憤怒被摧枯拉朽般瞬間瓦解。

薛嶼真心覺得,這個電擊的心理疏導其實還挺有用。

“怎麽樣,要是調整不過來的話,可以再打我一通發洩一下。”封啟洲暧昧地挑眉,“我任由你玩弄哦。”

薛嶼心態平和,渾身輕飄飄:“我才不想獎勵你,趕緊給我解開。”

封啟洲把她身上的電線和固定帶全給拆下,兩只手分別撐在電椅扶手上看她:“要不要喝兩口奶提提神?”

“不要。”薛嶼站起來,“以後不要再找我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封啟洲一聳肩:“真是正義凜然呢。”

接受了這次電擊心理疏導,薛嶼還需要在事務部這邊的監禁室待七天才能出去。

坐在監禁室的單人床上,薛嶼心平氣和,在思考自己的未來,也在思考白塔的運行模式。

等文英過來打掃衛生時,薛嶼再次和她交談。

得出一個結論,所有出生在白塔的人,都會對白塔產生非常強烈的心理依賴,這種依賴主要是工作和滋養模式。

白塔滋養著所有人,讓大家生活在沒有疾病和犯罪的象牙塔中。

而大家需要不停工作來反饋白塔。

這種模式遠超於普通打工模式,並不是簡單的上班,就能得到工資的相互應求關系。

而是類似於母親和孩子的關系,孩子在依賴白塔這位母親,依賴的最主要鏈接方式是工作。

白塔不允許有人不工作。

白塔裏面的人也接受不了自己沒有工作。

白塔和白塔人以工作為紐帶,緊緊綁定在一起。

白塔上層之所以要屠殺和驅趕一些人,其主要原因也是工作崗位不夠。

分析出這個重點後,薛嶼腦子一道靈光,問文英:“文英姐,如果給你提供一份工作,包吃包住,薪資比你在這裏當清潔工要高一點,你願不願意出去工作?”

聽到有工作,文英稍有動搖:“什麽工作呀,是白塔的工作嗎?”

薛嶼打著白塔的幌子說:“是白塔外派的出差工作,出去修建一個島嶼,你願不願意?”

“那可以啊!”文英面色沒那麽沈重了。

*

文英走了之後,薛嶼在監禁室想了很久,龍場悟道想到一個好辦法!

按現在的趨勢,白塔要進行人口減員,肯定要多次啟動這種任務式的殺戮行動。

文英這次是走運被薛嶼救出去,恰好嚴晚棠手上有職位名額,文英才得以回到白塔繼續打工。

而除了文英之外,那些出去流浪的“蟻人”,很有可能沒辦法適應沒有工作的生活而自殺,或是絞盡腦汁再回白塔。

這些人回了白塔,繼續造成白塔人口負荷加重。白塔為了減輕人口壓力,將會加大殺戮減員行動。

這麽下去就是惡性循環。

薛嶼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點子。

她可以積極接這類的殺戮減員任務,悄悄把這些人運出去。一直運到她發現的那座島上,讓他們給她做工人,建設島嶼。

這樣既解決了這些人因沒有工作而走向極端的情況,她建島的計劃也有著落了。

當然,要形成工作模式,必須要發工資。

監禁室裏有紙筆,薛嶼拿著紙筆不斷換算。

執行這種殺戮任務的賞金很高,她完成了“殺戮”任務,可以得到一大筆賞金。

同時,她還可以包攬清理屍體的活,清理屍體的酬勞同樣豐厚可觀。

經過縝密的計算,任務賞金和清理屍體的酬勞,完全可以覆蓋工人的工資和基本生活費!

如此一來,她既有了建島工人,也有錢給工人發工資。

而她只需要準備一艘船,把自己救下的工人從白塔的護城河,運到那座無人島上。

就可以既能救人,又能開啟建島工作。

捋順這一切邏輯,薛嶼興奮難耐,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

她不需要擔心白塔會去追殺那些被她救走的工人,白塔的殺戮任務是為了減員。只要這些工人離開白塔,白塔也不會大費周章去消滅他們。

*

七天時間過去了,薛嶼終於得以離開監禁室。

嚴晚棠對她說:“快點調整好自己,然後接任務,知道沒?”

薛嶼興高采烈朝她敬軍禮:“是,長官,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心理沒出問題吧?”嚴晚棠擡手在薛嶼面前揮了揮,“沒變態?”

薛嶼:“報告長官,沒有。我之前確實有點郁悶。但是封醫生給我做了治療後,我現在情緒很穩定。”

“那就好。”

嚴晚棠帶薛嶼來到辦公室,給她結算了這次消滅蟻人任務的獎金。

“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蟻人的內幕。這些事情我們也不瞞著。”

“不過,薛嶼,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白塔的未來。我們試圖驅趕過很多人,可大家都不願意離開白塔,我們這也是沒辦法。”

薛嶼表現得很鎮定,精氣神十足:

“長官,我都明白,我也會為了白塔的未來而努力!我要積極接任務,要殺更多人,為白塔減輕負擔。”

嚴晚棠被她這話弄得直皺眉:“不不不,薛嶼,你搞錯了。我們不是鼓勵你當屠殺機器,我們依舊希望你接了這些任務後,還能保持一顆平常心。”

“是,長官,我明白了!”

嚴晚棠擺擺手,往她出去:“好了,你回去好好調養身心。下一個任務是殺螳螂人,你做好準備。”

“好的,長官!”

這次薛嶼把蟻人們悄悄放走,事務部這邊不需要派清理員去清理屍體,清理屍體的酬勞也就停在賬面上。

嚴晚棠幹脆把清理屍體的酬勞和這次任務的獎金,一並發放給薛嶼。

在任務費用明細上寫明:薛嶼不僅完成了全殺蟻人的任務,也順帶清理了屍體。

一共拿到了八萬新幣,還是現金結算。薛嶼提著一袋錢離開事務部。

天已經黑了,她幹脆偷偷摸摸前往封啟洲家。

她被抓捕回來後,一直被關在監禁室,還沒來得及去看孩子們呢。

周斯衍因為出了一趟外勤去抓捕薛嶼,現在辦公室壓了一堆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只好把薛小海送到封啟洲這裏。

薛嶼提著一袋子錢來到封啟 洲家。

這才過去一個月,三個孩子長速驚人。

小北小南姐妹倆都可以到處亂爬了,薛小海也隱約有可以站起來行走的趨勢。

在客廳的海綿墊上,三個孩子排成隊坐在一起。封啟洲端著碗給她們餵飯,孩子們已經可以吃輔食了。

肉和菜混在一起煮的粥,聞著還挺香。

封啟洲坐在她們面前,給薛小海餵一口,給薛小北餵一口,給薛小南餵一口。

薛小海吃得最積極,小北和小南姐妹倆就比較慢了。

大人們總喜歡吃飯積極的孩子,即便薛小海不是自己親生的,封啟洲還是被這大胖妞吃飯的態度徹底折服。

“來,大胖妞,張嘴。”他舀起一勺粥,吹涼了遞到薛小海面前。

薛小海立馬張嘴吃,嚼吧嚼吧咽下去,還欣喜地張開嘴給封啟洲看,證明她吃光光了,可以餵下一勺了。

“真是個幹飯王呀,和你老媽一模一樣,真乖。”封啟洲笑得瞇眼,摸摸她胖乎乎的臉,“小海真是太棒了。”

他又給薛小北餵飯:“來,大寶,到你吃了。看看人家幹飯王,吃得多痛快。”

薛小北吃了粥,不太喜歡這個味道,嚼一半吐一半。

薛小海眼巴巴爬過來看,口水都要流出來。

封啟洲又給薛小海餵了一勺:“來,大寶二寶,看看這位超級幹飯王是怎麽吃,咱們學她好不好,吃得多香呀。”

小北小南一模一樣的臉覆制粘貼一樣轉過來,目不轉睛看薛小海吃粥。

她們還不會說話,眼裏的情緒卻很足,滿是驚嘆和佩服:這也太能吃了。

薛小海吃完一口粥,小拳頭舉起來。她的精神體小海馬也在旁邊圍著轉,在為小主人吶喊助威。

小北和小南被薛小海帶動,吃飯也積極了起來。

薛嶼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來:“寶寶們,媽媽回來啦!”

孩子們飯也不吃了,爭先恐後朝薛嶼這邊爬,連小北和小南姐妹倆會講話了,不停叫媽媽。

薛嶼把裝滿錢的帆布袋放下,脫掉外套,才沖孩子們走過去,蹲下來三個孩子都擁在懷中,每個人親了一下:“都是媽媽的好寶貝,真可愛呀。”

即使孩子們聽不懂,封啟洲還是很樂意和她們講話:“你們老媽這次可有出息了,當了通緝犯呢。”

薛嶼看向封啟洲:“我站門口那麽久,你都沒發現,這也太粗心了。要是別人闖進來呢。”

封啟洲:“我怎麽可能沒發現你來了,不出聲只是想讓你看看,我可以把孩子們帶得很好,比姓周的強多了。”

“行,你爹又被拉踩咯。”薛嶼摸摸薛小海的臉。

薛小海伸手去搶封啟洲手裏的空碗,力氣很大,封啟洲一不留神,碗就被她搶走了。

她把碗用力往薛嶼面前舉高:“媽媽,吃,好吃......”

薛嶼接過碗,假裝吃了幾口:“哇,太好吃了,謝謝小海!”

薛小海咧嘴笑,鉆進薛嶼懷裏,舔著自己手上殘留的一些粥漬。

小北和小南平時和薛嶼相處得少,尤其是薛小南,這會兒完全不想離開薛嶼,她緊緊抱住薛嶼胳膊。

薛嶼一動,她的腦袋就跟著轉呀轉,視線黏在薛嶼臉上。

看完了薛嶼,姐妹倆又相互對視,她們好像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似乎在說,這是媽媽,真的是媽媽。

兩只圓嘟嘟水盈盈的水母就爬在她們頭上,如一頂滑稽的帽子。

薛嶼抱著幾個孩子,心底一片柔軟。

封啟洲拿濕紙巾各自給孩子們擦手,說:“我以前都沒發現,我這麽喜歡孩子。小北和小南一笑,我就覺得什麽都值了。”

“值得就好。”

薛嶼一邊抱著孩子,用下巴指向自己提來的那個帆布包,神秘道:“你猜,我帶來了什麽,是個很讓你高興的東西。”

瞧薛嶼這眉飛色舞的模樣,封啟洲拖過包,“讓我高興的東西?催乳劑嗎?”

薛嶼一橫眉:“別騷了,我害怕。”

封啟洲打開帆布包,發現全是錢:“哪來的?”

“嚴晚棠給我結的賬,消滅蟻人任務的賞金,和清理蟻人屍體的酬勞,全部給我了。”

接著,薛嶼又把自己的建島計劃和封啟洲說了。

封啟洲整理了一下邏輯,總結道:

“你是打算接屠殺任務,救下這些人。然後他們運走送到島上當工人,再用白塔給的賞金給工人們發工資?”

薛嶼用力點頭:“對!這樣我不僅有了工人,還有錢給他們發工資,同時還救了他們的命,一舉三得呢。”

她繼續說:“如果我不接這個任務,那任務就會分配給其他傭兵。這樣一來,那些人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

封啟洲對薛嶼要建立安全區的計劃不是很讚同。但對她這套占白塔便宜的招數,表示很佩服。

“老實人心眼子就是多啊,我都沒想到這種操作。”

薛嶼道:“你可不可以給我弄一些藥,我怕上島後那些人會生病。”

封啟洲:“不需要太擔心這個。白塔哪怕是普通人,體質也很強。文英說她一出去流浪就發燒,其實是心理作用占了大多數。”

孩子們都睡了,周斯衍終於是忙完,來到封啟洲家裏。

封啟洲前幾天被薛嶼打得不輕,身上還有點青紫,這會兒脫了衣服讓薛嶼給他擦藥。

周斯衍進來時,看到了這場面,問道:“受傷了?”

封啟洲拉起敞開的襯衫遮住身體:“薛嶼弄的,這人總是沒輕沒重。”

“薛嶼打的?”周斯衍狐疑。

封啟洲笑容意味不明:“不算打,就是胡鬧一下,不小心玩過火了。”

“真會玩。”周斯衍朝熟門熟路往側臥走,去看薛小海了。

薛嶼撓頭,看向側臥的方向:“他是不是誤會了?”

封啟洲一臉無所謂,語氣高高在上:“別理他。他那種無趣的男人能懂什麽,不懂情調。想到你之前和他在一起那麽久,我都替你委屈。”

“倒也不委屈......”薛嶼裝傻充楞。

“所以,嘗到了我這種山珍海味,你是怎麽對他那種白開水下得去嘴的?”封啟洲問得認真,很鄙夷薛嶼的口味。

薛嶼笑而不語:“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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