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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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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薛嶼是個好主人,我試驗過了◎

周斯衍不論是作戰經驗、還是體能和精神力, 在白塔裏都是令人畏懼的存在。

他掐住尤克恩的脖子,輕而易舉將他拖拽到一旁,另一只手五指張開, 強有力按在尤克恩的頭頂。

尤克恩額間青筋暴起,大顆冷汗滾落,不可抑制發生了獸化反應。

牙齒變得尖利, 和他的精神體虎鯨一樣, 嘴裏宛若含了一把鋸刀。

封啟洲單手抱起薛小北, 另一只手捂住薛嶼的眼睛, 直白對周斯衍翻了個白眼:“差不多得了,你是打算在孩子們面前殺人嗎?”

他將薛小北放到薛嶼懷裏, 又抱起趴在海綿墊上的薛小海, 推著薛嶼一起離開臥室。

來到外面客廳的沙發坐下, 封啟洲揉揉薛小海的臉,淡淡嘲諷:

“瞧瞧, 你老爹這個暴脾氣,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太暴力了。”

“這麽暴力的爹可要不得, 幹脆讓你媽把你過繼給我算了。啟洲叔叔帥氣多金又有才, 溫柔體貼有愛心,你媽都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你來當我的幹女兒吧, 我會視如己出的。”

封啟洲又從口袋拿出一塊奶糕,揭開保鮮膜, 在薛小海面前晃。

“來, 小海, 叫爸爸。”

薛小海口水泛濫, 兩只手去抓奶糕。

封啟洲循序漸進誘導:“小海,叫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

薛小海口齒越發清晰,一連叫了三聲爸爸,聲量極為響亮。

周斯衍還在臥室收拾尤克恩,他需要完全扼制住尤克恩的精神力,讓他暫時無法召喚出精神體,才方便後面的審訊。

聽到小海這一聲聲的“爸爸”,周斯衍以為是在叫他。

側身探出臥室,偏頭看去,發現這熊孩子為了一塊奶糕,連自己親爹都不要了,居然管封啟洲叫爸爸。

周斯衍瞥一眼薛嶼:“孩子亂叫,你就這麽當耳旁風?”

薛嶼突然被點名,忙搶過封啟洲手裏的奶糕,塞薛小海手裏:“怎麽還認錯爸爸吧,這個封啟洲叔叔,不是你爸爸。”

封啟洲悻悻道:“有必要對小孩這麽嚴厲嗎,只要沒認錯媽不就行了。”

周斯衍徹底抑制住了尤克恩的精神力後,才將他拖出來。

在尤克恩身上的偽裝衣口袋裏摸了摸,找到了門禁權限卡。門卡上有白色水波花紋,這花紋白塔最高層領導人——白瓏女士專用的圖紋。

周斯衍眼波閃過異樣,尤克恩是白瓏女士什麽人?

“權限卡怎麽來的?”周斯衍問。

尤克恩不回話。

他的身體出現獸化後,一些水系戰士的特質開始顯露,皮膚不自覺泌水,渾身濕透,納米偽裝衣打濕後薄如蟬翼,完全服帖裹在身上,身體線條被完整勾勒出來。

“你們有必要這麽侮辱我嗎?”

他半跪半趴地上,腦袋耷拉著,水珠把銀發打濕成一縷一縷,身下積了一小灘水,非常狼狽。

封啟洲坐在沙發上抱著薛小北,居高臨下笑得倨傲:“濕個身就是侮辱你了?再說了,你不是開放派嗎,還在意這些?”

“我是開放派,不是下賤。”尤克恩聲音澀啞。

薛嶼知道尤克恩神經很脆弱,任何一點刺激都能讓他情緒崩潰。

她把薛小海放在沙發上,脫下自己的外衣,蹲下來披在尤克恩身上。

尤克恩哆哆嗦嗦攏著衣服,眼眶猩紅看向薛嶼:“這兩個孩子都是你的嗎?”

薛嶼點頭。

“你生的嗎?”尤克恩露出疑惑,不太敢相信。

薛嶼不回話,而是望向周斯衍和封啟洲。

男生子這個事情,別說是在白塔,放眼整個星球也是絕無僅有。

她想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不願意承認,那她可以說孩子是她生的。

周斯衍站到沙發扶手邊,說:“孩子是怎麽來的,和你沒關系。你只要告訴我,你的權限卡是從哪裏拿來的?”

“從我父親那裏拿的。”尤克恩說的是實話。

封啟洲接過周斯衍手裏那張權限卡看了看,“你父親確實位高權重,不過這張卡應該只有白瓏女士才有吧。”

尤克恩:“我父親是白瓏的狗。”

薛嶼聽得一楞一楞的,白塔的秩序和人都太變態了。

她一時之間懷疑,尤克恩說的“狗”是指生理上的狗,還是只是語境上的意思。

“你的需求是什麽?”周斯衍又問。

尤克恩擡起頭來:“我喜歡孩子,我想要一個孩子。我只是太喜歡孩子了,才忍不住過來陪孩子玩,我絕對沒有傷害她們。”

“薛嶼,你給我一個孩子好不好?”

他挪動膝蓋跪到薛嶼面前:“你都能給他們兩個孩子,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呢,就當是可憐我吧。”

周斯衍一腳踹開尤克恩,拉起薛嶼,讓她重新坐到沙發上。

封啟洲:“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兩個孩子的存在?”

尤克恩痛苦地兩只手撐著地。

“我的假孕現象依舊很嚴重,我騙薛嶼說我已經好了,其實沒有好,我一直在跟蹤她。”

“我發現她經常出入你和封啟洲的辦公室。而且每次出來,身上都有一股好聞的味道,這股味道讓我欲罷不能。”

“於是我在我父親辦公室偷了這張權限卡,趁你們到教堂開集會時,悄悄進入了你們的辦公室。”

他看向坐在封啟洲腿上的兩個孩子,繼續說:“進入了辦公室後,我才發現薛嶼身上的味道,原來是小孩味,太迷人了。”

薛嶼起了雞皮疙瘩。

小孩味......這個詞太奇怪了,感覺尤克恩是個會吃小孩的怪叔叔。

尤克恩改為面向封啟洲:“你不是說想要個保姆嗎,就讓我給來幫你們照顧孩子吧。我很喜歡孩子,很愛孩子,不是我親生的也沒關系,求求讓我照顧孩子吧。”

“那你要怎麽表明你的誠意呢?”

封啟洲那雙狐貍似的眼睛總是藏著一層狡猾。

“我會聽話,我會一直一直聽話......”

“那從此以後你就做薛嶼的男仆吧。”

封啟洲單手握住薛嶼的一條腿擡起,讓她的腿交疊成二郎腿:“過來吧,親愛的尤克恩,過來親吻你主人的鞋子。”

尤克恩身子僵在原地好幾秒,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挪著膝蓋往薛嶼這邊移動。

薛嶼嚇得站起來:“封啟洲,你們不要這麽開放好不好,嚇到我了!”

“我是認真的,既然尤克恩想照顧孩子,我們應該給他這個機會。”

薛小北困得直打哈欠,封啟洲只好抱著她站起來輕輕搖晃,繼續說:“尤克恩,如果你願意被薛嶼進行精神標記,那我們將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精神標記,是白塔已經禁止的一種馴化士兵的手段。

以前為了能夠讓士兵完全忠誠於白塔,上層領導研究出了一種方法,叫做“精神標記”。

軍官對士兵進行精神標記之後,軍官就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出士兵的精神圖景,可以隨時了解士兵的思想,隨時隨地給士兵下命令。

後來,這項技術被開放派的人濫用,拿去玩一些主仆游戲,導致管理越來越混亂。

於是,白塔徹底禁止了這項技術。

“精神標記是什麽呀?”薛嶼問道。

封啟洲:“標記之後,尤克恩就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他的思想,他的隱私都會暴露給你。你可以隨時給他下命令,也可以隨時懲罰他,他這個人從身體到思想,都完完全全屬於你。”

“怎麽懲罰?”薛嶼聽得稀裏糊塗。

封啟洲劍眉一挑:“這就開始要了解懲罰了,我的小薛嶼,你還敢說你是老實人?”

薛嶼聽得心裏發毛,轉而看向周斯衍:“還是不要了吧,聽著怪變態的,我有點害怕。”

周斯衍按住她的肩,讓她安心坐下,俯身輕聲道:“不用怕,沒事的。”

封啟洲又道:“怎麽樣,尤克恩,你願意被薛嶼標記嗎?想好了再回答,標記成功之後,你就一輩子都是薛嶼的人了。”

尤克恩毫不猶豫回答:“我願意。”

“很明智的選擇。”封啟洲笑了笑,“薛嶼確實是個很好的主人,我已經替你試驗過了。”

“啊,我什麽時候當你的主人了,別亂說啊!”薛嶼大聲否認。

周斯衍仔細收好那張權限卡:“這張卡我留著了。精神標記不是兒戲,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好了再來告訴我。”

尤克恩渾渾噩噩離開。

這件事確實需要好好考慮,被標記後,他就從裏到外完全屬於薛嶼,沒有反悔的機會。

屋內再次只剩下薛嶼、周斯衍和封啟洲。

封啟洲抱住薛小北親了親,放回恒溫箱:“我有場手術,得現在過去了。周司長,拜托你照顧一下我家小北了。”

他拉起薛嶼:“和我一起去吧,有點浪漫的事情想和你一起做。”

“你要幹嘛?”

封啟洲:“治療一下你的智障。”

薛嶼別別扭扭回過頭:“你還有什麽事要交代不?”

周斯衍坐到沙發上抱起薛小海,頭也不擡道:“小心被他電到。”

薛嶼被封啟洲帶到手術室,讓她在外面等。

等了二十分鐘左右,護士推著病人出來,微笑著對薛嶼說:“薛嶼,到你了,進去吧。封醫生在裏面等著呢。”

薛嶼稀裏糊塗,也不知道封啟洲在搞什麽鬼。

她慢吞吞進入手術室,看到封啟洲在洗手池邊洗手,水槽裏全是紅色血水。

“要幹嘛呀?”薛嶼問。

封啟洲洗好手後,先去鎖了手術室的門,脫下身上的手術服,掀開裏面內襯,露出隆起的肚子給薛嶼看:“妹妹最近長大了不少,我覺得是時候該生了。”

薛嶼垂目看向封啟洲的肚子,已經不小了。

平時封啟洲送總是穿著很寬松的白大褂,走路也輕輕松松,腰背挺直,絲毫看不出是個孕夫。

“你該不會是打算今天生吧?!”薛嶼詫然驚愕。

封啟洲換掉病床上的消毒套布,讓薛嶼坐到床上,自己站在她面前,把她的腦袋按在肚子上:“我叫你過來,是想讓你挑個好日子。咱們選個好日子再剖。”

“這日子還能自己挑呢?”

“本來就可以。”

他操縱著旁邊的機器,在自己腹部塗一層耦合劑,用照射探頭貼在肚子上。

很快,手術臺一旁的機器屏幕就顯示了他腹中孩子的畫面。

非常清晰,比地球上的B超清晰得太多了。

孩子的手腳、臉、緊閉的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封啟洲一只手摟著薛嶼,一只手操縱探頭:“看,這就是妹妹,她都好大了,生出來後應該能和薛小海一樣壯。”

薛嶼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還在腹中的情況。

當初和周斯衍去南洲時,醫生只隨便照了一張模糊的片子,她當時都沒機會看清。

她不自覺把手摸向屏幕:“真的是個孩子呢,是我的女兒。”

“是我們的女兒。”封啟洲笑著說:“好了,你快想想什麽時候生合適,我得早點做準備,還得提前請假呢。”

“上次生小北時沒規劃好,生完第二天就上班給人動手術,頭昏眼花的,差點把人家的器官切錯了。”

他摸摸薛嶼圓潤的側臉:“我很高興,薛嶼,這次有你陪著我。我不需要大半夜一個人窩在手術室裏自己生了。”

薛嶼眼睛澀疼,背過身去捂住臉。

“喲,怎麽了這是?”

封啟洲掰過薛嶼的臉,發現薛嶼哭了,慌了神,拉開她的手,低頭去吻她的淚水。

“怎麽還哭了呢?好了好了,是我不好。知道你害怕血腥,那到時候你別進手術室,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薛嶼用力抹了一把臉,轉過身抱住封啟洲:“封啟洲,我會陪著你的,一直都陪著你。”

“你不需要強迫自己。”

封啟洲吻在她的頭發上:“是我自私,是我強迫你當了媽媽。你也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朋友,平白無故就當了媽媽,我沒有給過你選擇的機會。”

“不是,你想生就生,我都願意要。”

薛嶼把他抱得很緊:“你想生多少個就生,我都要,都是我的孩子。”

薛嶼很少哭,這次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封啟洲給她擦了又擦:“怎麽這麽多水,水系的就是麻煩,全是水。”

他捧著薛嶼的臉,嘴角噙笑,對她眨眨眼睛。

“眼裏這麽多水,不知道別的地方有沒有水。要不給我喝一喝,免得等會兒你濕著褲子出去,被人笑話。”

薛嶼破涕為笑,捶了他一拳:“都要生孩子了,還不正經。”

他玩弄薛嶼的手:“要不試試?玩弄一個大肚子的男人,這是多大的福分。你別不珍惜,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他一本正經:“反正在兩個小崽子學會走路和說話前,我是沒精力再懷了,你可得把握住機會。”

【作者有話說】

第一更,等下會有第二更,時間不是很確定,大家不用刻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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