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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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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藍莓是個開放派◎

簡單收拾好車裏,周斯衍躺下。

薛嶼像往常一樣,把手伸進他衣服裏,溫熱掌心貼著肚子:“咦,寶寶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沒有講話,會不會有事呀?”

“應該不會吧。”周斯衍也摸向肚子。

薛嶼湊近了說:“寶寶,你今天怎麽不講話了,我是媽媽呀,你能聽到媽媽在說話嗎?”

沒有回應......

薛嶼又道:“寶寶,是不是不開心,幹嘛不講話呢,媽媽很擔心你呀。”

依舊無聲無息。

薛嶼心急了,撩開周斯衍的衣服,耳朵貼在他的肚子上聽,“寶寶,怎麽不出聲了?”

她局促不安擡起頭看周斯衍:“寶寶該不會死掉了吧?”

周斯衍的臉瞬間黑如鍋底:“怎麽可能,別亂說話。”

他也擔心,是不是自己最近打性-欲抑制素太多了,影響到了孩子,一時之間也心焦如焚,柔聲道:“寶寶,能聽到爸爸在說話嗎?”

還是沒有回應。

薛嶼又貼近了些,對著周斯衍的肚子唱歌:“我去上學校,天天不遲到~~愛學習,愛勞動~”

旋即,肚子裏傳出一聲困頓而懶洋的聲音,只有一個音:“動。”

薛嶼松了一口氣,手指點了點:“小懶鬼,半天不出聲,媽媽以為你要死掉了呢!”

周斯衍緊繃的神色也肉眼可見放松下來,道:“不要老是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小孩子聽見了不好。”

薛嶼:“好吧,以後我註意。”

夜裏,兩人還是按照之前的姿勢入睡。

都側躺著,薛嶼弓著身子,臉貼近周斯衍的腹部。她這樣子貼近孩子,能讓孩子得到安撫,不會胡鬧,也能讓周斯衍睡個好覺。

到了後半夜,薛嶼被熱醒了,迷迷糊糊發現熱源就在周斯衍身上。

薛嶼動了動,碰到一個硬物。

因為怕有人來偷車油,兩人都很警惕,薛嶼下意識以為這硬物是周斯衍攜備的槍。

她往“槍”上摸了一下,想著挪開,免得硌到自己。

這一摸才發現不對勁,趕緊縮回手。

繼而,聽到周斯衍從頭頂傳來的悶哼,隱忍、難耐,夾帶著幾絲痛苦。

薛嶼發現周斯衍身上熱得可怕,很燙,像是要燒起來,連帶著車內都潮起一層溽熱。

她以為周斯衍發燒了,打開車內的頂燈,爬上來瞧看他的臉,赫然反應過來。

周斯衍這狀態,很熟悉呀。

哪裏是發燒,明明是發情了!

白塔的人覺醒了精神體後,都有發情期,而且發情期還很隨機。

兩人還在一起時,薛嶼也見過周斯衍發情,確實很熱,燙燙的......

“周斯衍,你是不是發情了?”這話有點直白,這樣問出來了,薛嶼都暗自發窘。

周斯衍雙目緊闔,眉頭皺得很深,只低低應了一聲:“嗯。”

薛嶼:“那怎麽辦,要不要打一針抑制素?”

她爬起來,打算去把醫藥箱拿來。

周斯衍拉住她的手腕:“不用了,我能忍。”

他的掌心熱度也很燙,薛嶼道:“可你這樣對孩子也不好呀,體溫這麽高,把孩子燙壞了怎麽辦?”

周斯衍還是很堅持,生怕抑制素打多了會對孩子有影響,道:“你幫我弄一條濕毛巾,擰到不滴水了給我。”

“好。”

薛嶼下了車,繞到後備箱,找出毛巾,打開水桶倒水打濕毛巾,帶回來給周斯衍。

周斯衍徹底脫掉上衣,接過薛嶼遞來的毛巾,將毛巾展開,敷在肚子上降溫。

薛嶼心裏不是滋味:“都這樣了,你還只想著孩子。”

周斯衍聲音還是很難耐:“孩子不重要嗎?”

薛嶼:“孩子重要,但你的身體更重要啊。”

周斯衍:“發情對身體沒什麽影響。”

他把手放在毛巾上,輕聲道:“寶寶,你熱不熱?”

沒回應。

又聲音大了些,再問一遍:“寶寶,是爸爸在和你說話呢,你熱不熱?”

肚子裏總算是出聲了:“熱。”

周斯衍掀開毛巾給薛嶼,說:“再去重新潤一下毛巾。”

薛嶼沒有立即去,而是湊近了對著他的肚子說話:“寶寶,你冷不冷?”

孩子:“冷。”

薛嶼:“你熱不熱?”

孩子:“熱。”

薛嶼:“難不難受?”

孩子:“受。”

薛嶼:“舒不舒服?”

孩子:“服。”

薛嶼看向周斯衍,兩手一攤:“你看,它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要再問它問題了。”

周斯衍還沒回話。

肚子裏的聲音又接著學舌:“了。”

周斯衍摸著肚子,猛然想起什麽了,擔憂上臉:“薛嶼,你說,寶寶以後該不會只會說一個字吧?”

薛嶼將毛巾掛到前方的座椅上:“誰知道呢。”

周斯衍神情認真:“如果孩子生出來了,是個傻的,你會怪我嗎?”

薛嶼:“這種事怎麽能怪你,要怪也是怪我,是我基因不好。”

周斯衍沒反駁了,肯定她的答案:“對,你確實基因不太好。”

這下子換薛嶼黑臉了。

周斯衍有理有據補充:“你忘了,以前帶你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你基因缺陷。”

薛嶼:“......”

這一夜,周斯衍不太好受,但他硬撐著沒打抑制素,擔心對孩子不好。

薛嶼躺在一旁搖搖頭,沒再勸他。

次日,薛嶼起來收拾東西。

遠遠的,又看到昨日那名狙擊手,他和當地一個司機在交涉什麽,似乎是想要搭車。

周斯衍催薛嶼道:“看什麽呢,走了。”

“哦。”

薛嶼坐到駕駛位,把車開離安全區。

車子開出一個小時後,一直在後座和黑豹相互依偎的海馬飄了出來,順著車窗出去了。

薛嶼趕緊踩剎車:“藍莓,你幹什麽去啊!”

海馬在空中漂浮的姿勢,和在海水中一樣,毫無阻礙,速度也很快。

薛嶼又喊:“你幹嘛去呀,中午還回來吃飯不?”

海馬並不給她任何回應,連一點兒心理感應都沒有。

周斯衍道:“我們在這裏等它一下吧。”

海馬離開的時間不算很長,二十多分鐘後就回來了。

嘴裏還叼了一塊隕石晶,琥珀一樣的晶瑩剔透,非常漂亮。

海馬飛進車裏,用尾巴將隕石晶勒斷成兩半,一半餵給黑豹,一半餵給小海馬。

薛嶼也軍校時也學過這類的知識。

精神體是不需要進食的,但有一種東西可以給它們補充能量,就是隕石晶。

隕石晶是最初天災降臨時,從太空掉落的隕石裏結晶得來。

這種隕石晶也是激發人類覺醒精神體的起源,蘊含很大的能量。

“藍莓很負責任,是個好媽媽,對伴侶也很好。”周斯衍忽然道。

薛嶼心說,你這是在點我呢?

中午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

薛嶼在腦海中搜刮自己所知道的孕婦知識,看向周斯衍的肚子:“你要不要走一走,你大著肚子,一直坐在車裏,時間久了腿可能會浮腫。”

“好。”

周斯衍下車後,薛嶼把越野車設定為自動駕駛,車速調整到最慢,和人步行的速度差不多。

這鬼地方唯一比地球好點的,就是機械類科技水平比較高。

車的自動駕駛模式做得精細,車載系統可以自己規劃路線,自動掃描前方,遇到障礙物了還會自動規避。

兩人走著,薛嶼撿到一根樹枝,很長很直。

想到剛才周斯衍說的那句“藍莓很負責,是個好媽媽”的話。

她抽出短刀,將樹枝上幹枯的枝椏全部削掉,修成一條木棍,遞給周斯衍:“給你。”

周斯衍接過來:“用來幹嘛?”

薛嶼:“用來玩呀。”

周斯衍不解:“有什麽好玩的?”

薛嶼又拿過棍子揮了兩下:“它又長又直啊,就是很好玩呀。”

周斯衍一只手摸向腹部,笑意很淺,似乎在對孩子說話:“媽媽是個小屁孩。”

前方出現一對零零散散的步行隊伍,不少人一邊走還一邊掛著點滴,看樣子是要去南洲求醫的病人。

薛嶼看到,那個狙擊手也在隊伍中,他的精神體是一只很大藍環章魚,此刻就纏繞在狙擊手後背的兩只狙擊槍上。

周斯衍問道:“你不是說你有個前男友也是狙擊手嗎,他的精神體是什麽?”

薛嶼搖頭:“不知道啊,我和他就在一起一個月,還沒見過他的精神體呢。”

別說精神體了,對於這個前任,薛嶼連他長什麽樣子都記不住了。

兩人在一次意外中發生了一夜情。

秉著要負責的態度,薛嶼提出和他交往。

對方也答應了,不過一個月後,對方就提出了分手。

在一起的那一個月,兩人見面次數並不多。

那人還經常出任務,要麽臉上塗著偽裝油彩,要麽蒙著臉,薛嶼都沒怎麽看清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這時,一直待在車裏陪伴黑豹的海馬又飛出來了。

它嘴裏還叼了另外一小塊隕石晶,目的性很強,徑直往狙擊手的方向飛去。

“藍莓,你又幹什麽去!” 薛嶼在後方喊話。

海馬靠近狙擊手後,貼住了狙擊手背後的那只藍環章魚,將嘴裏叼著的隕石晶餵給章魚。

藍環章魚和它好像認識,蠕動的觸手將海馬整個圈起來,很親密,耳鬢廝磨。

章魚沒有立即咽下隕石晶,而是在嘴裏含了一會兒,又吐出來,嘴對嘴送到海馬嘴裏。

海馬也不吃,繼續嘴對嘴吐出來餵給章魚。

二者你來我往,嘴對嘴你餵我,我餵你。

薛嶼仿佛能看到一副讓人拳頭捏緊的小情侶秀恩愛畫面。

親愛的,你吃。

不,親愛的,還是你吃吧。

不,你吃。

還是你吃吧......

薛嶼看得羞恥,大聲呵斥:“藍莓,你給我回來,怎麽到處亂搞呀你!”

周斯衍在一旁很淡定地點評:“藍莓看起來是個開放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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